“接站?接誰?”眼見唐欣表情爲難,許宗揚心裏跟着一陣陣驚慌,忽然心思一動道:“不會是……還真是啊!”
他一直以爲唐欣只是故意跟他開玩笑的,說什麼家族指腹爲婚,結果人家還真沒有撒謊。
許宗揚的表情好似喝了一缸醋,黑紅黑紅的,唐欣笑着捶了他一下:“你都把我這樣了還在擔心我會跟人跑了?”
許宗揚壞笑道:“哪樣?”一雙手做出極爲無恥的動作,但終究只是玩笑打鬧,隨後卻是極爲老實摟着女孩子的肩膀,鼻腔內充斥着唐欣特有的體香,一陣陣的迷醉。
“萬一你家裏非要逼着你答應呢?”許宗楊老生常談,心知即便唐欣肯做,許宗揚也不會答應讓女朋友隨着他浪跡天涯,索性趁着唐欣思索間轉移了話題道:“我們得計劃一下,怎樣才能不知不覺的噁心到你這位未婚夫還要讓對方覺得理所當然。”
未婚夫三個字好似隔夜飯,從許宗揚嘴裏說出來泛着酸餿味。這男人就是這樣,明明已經追到手,還要不依不饒的追問着對方的過往喫陳年老醋。
唐欣心知自家男人不可能安分,笑而不語算是默認,心裏有些小小的期盼對方會玩出怎樣的新花樣。
……
整蠱人這種事情竹葉青最是拿手。
聽得許宗揚有事相求,竹葉青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二人約在許宗揚宿舍門口的餐館裏詳談了一下午,竹葉青制定計劃,許宗揚全程做筆記。餐館的老闆娘見二人假期都這麼認真學習,拉着自家小崽子的耳朵數落了半晌。
待到日落西山時,最終計劃終於敲定。
策劃者:竹葉青;實施者兼主演:許宗揚。
主演二:竹葉青。
友情出演:唐欣。
配角:唐欣的未婚夫及其他人。
次日,小雪轉中雪,琢磨了一晚上興奮到半夜才睡着的許宗揚望着白茫茫一片的街道,起了個調唱道:“瑞雪兆豐年吶……”
身上穿了件馬有爲用來壓箱底的綠色大棉襖,頭上戴着頂黑色火車頭帽子系的嚴嚴實實,特地跟房東趙大姐借了眉筆
往嘴角點了個痦子,模樣要多寒摻有多寒摻。
馬有爲不知道許宗揚葫蘆裏買的什麼藥,但聽到對方要用自己摩托車,狐疑的看了一眼許宗揚的奇怪裝扮,倒也沒有多想,將摩托車鑰匙遞了過去。
蛇形走位晃晃悠悠的騎着摩托車出了門,期間數次差點滑倒,好不容易‘遊’到約定地點,唐欣一見對方打扮,顧不得淑女形象捂着肚子笑了許久,這才邊擦眼淚邊抑制着笑道:“師傅,機場!”
許宗揚一齜潔白的牙齒,笑道:“好嘞,您坐好!”
路上行人並沒有因爲一場大雪而變得稀少,雖然期間不斷有人滑到,但皆是抱着即將過年的喜悅笑嘻嘻的面對。
穿着寒酸騎着個一路嘩啦啦響着的許宗揚倒不至於太引人注目,但車後座上帶着棉帽一路笑盈盈的女孩子卻是引來了大量的目光。心裏暗暗感嘆着,果然鮮花都是插在牛糞上,全然忘記了牛糞纔是最有營養這個真理。
……
“我們遲到了半個多小時。”唐欣任由許宗揚攙扶着走下摩托車。
“哈?難道對方已經走了?”許宗揚懊惱着,像大姑娘相親似的費盡心思準備了一個多小時,結果被告知相親對象臨時有事沒來。
唐欣摘下棉帽,一頭烏黑柔順的秀髮自然散開,很隨意的甩甩頭,這動作無疑具有巨大的誘惑力,來來往往的人羣紛紛駐足觀望,許宗揚心道自家婆娘哪能被別人看了,極爲小心眼的擋在唐欣身前。
唐欣莞爾:“然而並沒有。”指了指機場外像根電線杆子杵在路邊的年輕男子。
一米八左右的個頭,穿着一件卡其色風衣,黑色修身褲加馬丁靴,戴了一副墨鏡……摘掉墨鏡後皮膚白皙眼窩深邃鼻樑高挺,這樣貌無論走在那裏都是鶴立雞羣,人羣中焦點的存在。
眼見唐欣正目不轉睛的看着年輕男子,許宗揚醋意再次大發,小聲嘀咕着:“嘁,也就那樣,跟我比,差遠了。”
“是呀,皮膚這麼白嫩,跟某些人比起來確實沒人家臉皮厚。”唐欣嘴裏故意調侃着,人卻是很自然的幫許宗揚整理了一下衣服。
許宗揚
心裏一陣小得意,順勢握住唐欣凍得通紅的手,呼了口熱氣道:“你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依依不捨的放開唐欣的手,目送着對方穿過馬路走向男子,遠遠聽到唐欣佯裝驚喜道聲音:“紀輕風……”聽聽,連名字都起的這麼輕浮,哪像他許宗揚,許家宗門發揚光大,多接地氣。
一邊自我調侃的想着,不遠處唐欣指了指將兩隻手都攙在衣袖裏,駝着背像個皮\條客的一樣左顧右盼的許宗揚。
紀輕風臉上閃過一絲不知名的神色:“難道你就坐這個來的?”
什麼叫坐這個,摩托車沒見過?
兩人已經穿過馬路朝許宗揚的位置走來,期間紀輕風很紳士的扶了唐欣一下。如果對方不是唐欣未婚夫,許宗揚的情敵身份,這種把女性同胞放在第一位的男子許宗揚一定會讚賞有加。
“師傅……”這一聲師傅喊得唐欣險些笑出聲。
許宗揚老神在在的應了一聲,面露爲難之色:“大妹子,我這小車車坐不下三個人的。”
大妹子?唐欣忍着笑意道:“那怎麼辦?”
許宗揚吸溜一下鼻子:“要不你先把車費結了,重新打個車回去?”
唐欣爲難道:“我沒帶錢。”
許宗揚表情不滿,信口開河瞎扯淡:“那可不行,咱做的都是小本生意,一天也賺不了幾個錢,家裏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月娃娃,都等着我回去開飯呢……”神情像極了市井小販,看的紀輕風直皺眉頭。
帶現金這種事情他從小到大就沒有做過,出入的那些場合都是刷卡或者支票,外出有自家的司機接送。摩托車這種交通工具還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當然也不可能有與菜市場大媽打交道的經歷。
麻利的脫下明顯價格不菲的手錶:“要不先把手錶壓在你這兒,你跟我們回去,回去了再給你現金?”
許宗揚固執的搖頭道:“不行不行,趁着天色還早我還要多做幾筆生意,要不然家裏就該揭不開鍋了。”眼珠子轉了轉:“或者,你讓這個大妹子親我一下,或許我可以考慮免去來回的車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