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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法術殺人,天書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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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法術殺人,天書奇兵!

「陳兄,陳兄!」

陳三石修煉完一陣子,放下長槍小歇,就看見嚴長卿神色激動地跑了過來,他的身後,還跟着不少軍伍中人,都是一樣的表情。

「了不得,了不得啊!」

嚴長卿拍手叫絕:「陳兄真乃是吾輩之楷模!」

「什麼楷模?」

陳三石一愣。

「你瞅瞅,還裝就沒意思了。」

嚴長卿壞笑道:「都傳開了,如今整個涼州城都知道,你和凝香姑孃的風流故事!」

「可不是麼。」

謝思述跟着說道:「陳大人施展金剛之體,連牀都塌了,今天一大早,我準備走的時候親眼看到的,侍女們從六樓抬下來一張爛牀。」

「嘶~」

「大人擂臺上生猛,牀榻上也是生猛無比啊……」

「……」

陳三石猜到,是因爲被砸爛的牀榻沒辦法解釋,就只能光明正大地擡出來再編個故事,以此來保證身份不暴露。

「還有陳兄寫的半首詩,『一枝紅豔露凝香,雲雨烏山枉斷腸』!」

嚴長卿嘖嘖道:「你還說伱不會寫詩!」

此世沒有巫山,但恰好有烏山。

陳三石默寫的時候就改了一下。

「後半句呢!」

「是啊,陳兄寫詩寫一半可不是個好習慣!」

這些官宦富貴子弟,哪怕是習武,自幼也要讀書,有些甚至不比文人差,只不過內心更推崇力量。

「陳兄的詩才,要是參加科舉,早晚能中狀元。」

「……」

陳三石覺得自己要是專攻讀書,肯定也能有所成就,別的不說,在京城那種地方隨便抄幾首詩詞就能名譽全天下,只是沒什麼用罷了,就算功成名就,也需要僱傭高境界武者貼身保護,更別說此世甚至還能夠修仙。

「就是陳兄有個習慣可不好。」

嚴長卿話鋒一轉:「你怎麼能……不給錢呢?」

「是啊。」

「都傳開了,你臨走前,還從凝香姑娘拿走五千多兩的銀票,算起來還賺了!」

「楷模,楷模啊!」

「什麼楷模,我覺得陳千總這件事情做的有些不妥,人家掙的是辛苦錢,怎麼能賴帳?」

「……」

陳三石趁着他們七嘴八舌,找個機會脫身,沒有時間在這裏耽誤,臨走之前,他還從大庫裏拿走幾卷大盛朝的輿圖。

聽說最近到處都不太平,外患剛平,內亂又起,接下來很有可能又要打仗,預備營的兵也會拉出去實戰。

他身爲一個領兵之人,自然時常要把地圖放在面前,便於隨時能夠分析局勢。

喚來白鵠馬,他在回家之前,又來到繁華的露華街,這裏一整條街都是售賣女子首飾丶胭脂水粉之類的,尋了家生意最好的,一口氣買了幾百兩銀子的首飾,這纔打道回府。

還沒到家,陳三石就遙遙看見,府邸門前站着一名穿着道袍的小道士。

慈雲觀又來了。

「施主。」

小道士行禮道:「前兩日的講道大會,怎麼不見施主去參與?」

陳三石下馬道:「小師傅,勞煩你告訴邱明子真人一聲,在下最近軍伍繁忙,什麼時候有空的話,一定去參拜天尊,捐贈香火。」

「那陳大人下次一定不要忘記,我家師父說大人是有道緣的人,只要堅持前去的話,就必定能夠參悟道統,錯過機會的話實在可惜。」

小道士又是一禮,轉身離去。

「真被盯上了麼。」

陳三石目光深沉。

他專門打聽過。

軍隊裏面,基本上沒有高級將領去慈雲觀參拜。

一方面是因爲行伍中人跟他一樣,都不信這些。

另一方面,是督師不喜歡,底下人的也紛紛效仿,自然沒什麼人會去。

『師父他老人家,知不知道這其中的端倪?』

『要是知道的話,爲什麼沒有處理……』

化勁小成!

陳三石沒記錯的話,邱明子只是個化勁小成,在他的身上,也沒有發現青玄之氣或者紫氣,但是有香火這種詭異的東西在,誰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麼保命的底牌。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如果對方真要是苦苦相逼,也只有冒險一搏。

當務之急,還是先突破化勁,同步修煉劍氣術。

「老爺回來了~」

司琴墨畫一齊在門口等着。

墨畫牽着白鵠馬進院子,司琴則是小聲說道:「老爺,夫人生氣了呢。」

「因爲紅袖樓?」

「嗯嗯。」

司琴點頭如搗蒜:「奴婢今個兒上街,路過茶館的時候,滿大街都傳遍啦,他們說督師大人的弟子,名滿天下的武德將軍,去逛青樓不給錢,青樓的花魁都派人滿大街找您呢。」

「沒事,我去解釋解釋就好。」

陳三石推開臥房門。

看見蘭姐兒跟往常一樣,坐在桌前,蔥蘢玉指捻着繡花針靈活遊走,從表面上看不出來有什麼生氣的。

越是這樣,搞得他越心虛,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話。

「石哥兒回來了。」

最後,還是顧心蘭主動開口。

「嗯。」

陳三石在對面坐下,拿出幾個盒子:「回來的時候,順路給你挑了幾樣首飾,看看喜不喜歡,不喜歡的話,我去換新的。

「娘子,你別不說話啊。

「不然我親手給你做些胭脂,用最貴的寶藥做,不傷孩子還能護膚。

「或者,你……」

「噗呲~」

聽着聽着,顧心蘭忽然輕輕掩面而笑。

陳三石更懵了。

「行啦,逗你呢。」

顧心蘭嬌嗔道:「你上次不是說過,有正經事情要去辦,你當我真生氣呀?」

「額……」

陳三石有些沒搞懂,那怎麼連司琴墨畫都知道她在生氣。

「做做樣子而已。」

顧心蘭瞧出他的想法,解釋道:「逛個青樓鬧出這麼大動靜,肯定是爲掩人耳目吧?我這個夫人要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纔不正常。我一個婦道人家,也沒有習武,在外面幫不上你的忙,在家裏總不能再拖後腿不是?」

「我家蘭姐兒這麼聰明?」

陳三石有些沒料到,從後面將其摟住。

「別鬧,傷了孩子。」

顧心蘭把他的手打掉,正色道:「石哥兒,我是不在意,但是璃妹妹今個兒上午來的時候,心情可不太好。」

「不至於吧?」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璃妹妹天天過來,你真以爲是單純爲照顧我呀?」

「半真半假吧,主要沒那個心思,而且就算孫師姐願意,她的位置往哪放?」

師父的女兒,怎麼可能做妾。

他老人家當時沒說,估計也有點生氣這事兒。

「石哥兒,我可以……」

「別說。」

陳三石捂着她的嘴:「不可能因爲這事兒影響到你的,師父他老人家寬宏大量,也不會真生氣,你好好歇着,我去修煉了。」

他來到後院,把院門鎖死,拿起五虎斷魂,還有督師府發下來的寶藥,開始修煉。

這也是選鋒奪魁的最大好處。

每個境界都有足夠的寶藥服用,不用擔心缺乏資源,再搭配上效果更加誇張的靈禾藥膏,熟練度突飛猛進。

每日卯時報到,除去巡城之外都在修煉。

陳三石對於鎮國龍槍的招式也愈發熟悉,漸漸達到爐火純青的水平。

他維持着暴血狀態,整個人隱隱有些陷入癲狂的狀態,體內氣血的極致運轉,導致他根本沒有時間顧得上思考,眼中只剩下一條蟒蛇,一條通體散發着玄妙氣場,彷彿隨時都會發生蛻變,進化的大蟒。

兩百個回合!

暴血狀態維持到兩百個回合。

饒是陳三石的玄元五臟,也開始有些力不從心,就好像被抽乾血液之後,還要繼續敲骨吸髓,榨乾體內的最後一分潛能。

但與此同,他也隱隱體會到「勁力」的存在。

「一點點!」

「就差一點點!」

「化勁!」

就在陳三石感覺整個人被烘乾,體內再沒有一滴氣血可用的時候,一股別樣的力量誕生於氣血當中,融匯在手臂虯結的肌肉當中,最後加持在長槍之上,向前刺出的同時,發出一聲龍吟般的咆哮!

【功法:鎮國龍槍.化勁(入門)】

【進度:0/500】

【效用:勁力綿長,氣鎮山河,大成之後,勁化真龍】

化勁入門!

化勁境界,和練血境界十分相似。

都是先練出一縷勁力,然後勁力貫徹全身,緊接着是外勁,外勁之後,就能夠把勁力附着在兵器之上,這個時候,玄兵就能派上用場。

化勁大成後,則是能夠勁力一定程度上離體,包裹在兵器周圍,形成一股無形的力量。

【勁力綿長,氣鎮山河】

陳三石放下長槍,對着院子裏的一顆專門用來練武的巨石練起拳法,通過實打實的藉助來體會詞條的具體效果。

他體內的勁力,在強化攻擊後,似乎不會立即消失,而是會綿延許久後逐漸散去,實戰當中硬碰硬,肯定有不俗的效果。

氣鎮山河。

則是鎮國龍槍的特點,把原本的「狂」勢轉化爲「鎮」勢,鎮倒一切的槍勢,比起狂勢恐嚇敵人,鎮勢是真正的能夠震懾到對手。

最後的【真龍勁】,是什麼效果暫時就不得而知了,需要等到大成之後才能切身體會到。

「終於化勁了。」

陳三石完成階段性目標之一,吐出一口濁氣。

比起原計劃兩個月,要提前一個月,如今已然是春天。

僅僅一個月的時間,就從煉髒大成突破到化勁,即便是早就煉髒圓滿的路書華等天才,恐怕也還要在煉髒境界浪費不少時間。

這還要多虧靈禾藥膏的助力。

就是太不禁用,中間他又上山補充過一次,還是再次用光了,接下來又要找時間上山煉藥,而且原本那口玄鐵爐鼎也徹底燒穿,需要換成新的。

這般看來的話,靈禾表面上沒有成本,但實際上一次也要幾千兩銀子的鍋錢!

他當初總共得到五萬兩銀子的賞賜,這段時間花費下來,也就還剩下一半。

就這,千尋每天還非得喫兩口。

「最好能有個容器啊。」

「短時間內武道境界不會再突破,專心修煉幾日法術吧。」

陳三石鎖好院門,盤膝坐在空蕩蕩的廂房地面,拿出尋仙樓給的荷包,把裏面的靈砂倒出來握在手中,開始根據殘卷上記載的方式,調動經脈來修煉法術。

閉目凝神,他能夠感受到自己丹田附近,有着一道有形而又無形的根基。

按照房師兄翻譯的「詞典」上的說法,這東西應該叫作靈根。

只有擁有靈根的人才能夠修煉法術,就連師父他老人家貌似都練不成法術,只能以武入道。

而且法術和仙道是兩碼事。

仙道是爲修長生,法術則是護道。

修煉法術,遠遠要比習武難得多,而且是百倍的難度!

他光是學會如何通過靈根牽引青玄之氣到體內,就花費足足三天時間,如今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也還是沒有入門。

【術法:劍氣術(未入門)】

【進度:78/100】

【效用:暫無】

好在,也快了。

只是靈砂消耗的速度實在有些快。

一個荷包,總共就那麼一小把,沒多長時間就消耗掉將近一半。

尋仙樓裏面肯定還有,但恐怕對方不會再平白無故送給自己。

除此之外。

陳三石還觀察到一個現象。

那就是,他吸收到身體內的青玄之氣無法儲存積累,而是在經脈之中不斷流傳,並且以緩慢的速度消散,通俗點來講就是存不住,無法通過青玄之氣在體內的留存而改造肉身。

相對而言,師父體內的青玄之氣,就明顯存得住。

他存靈氣的方法,大概需要武聖以後才能夠學會。

而另一條道路,陳三石沒有對應的功法。

尋仙樓有,只可惜對方不會給,就算願意給,也沒有足夠的靈氣用來修煉,否則的話她們自己不會那麼弱。

目前還是安心把法術修煉好就行。

不知不覺間,就又是一日過去,直到司琴敲響院門,小心翼翼地問道:「老爺,候公公來了,在客廳裏等着見您。」

「好。」

陳三石估摸着是順子的事情有消息,正好他沒日沒夜練得也累,就吩咐司琴去準備酒菜,自己也放鬆一下,休息休息。

他來到客廳,抱拳道:「候公公貴客臨門,在下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陳大人不必拘謹。」

大太監候保放下手裏的茶水:「今個兒過來,是交代一下陳大人兄弟的事情。」

「候公公請說。」

陳三石上前親自幫忙添茶:「有消息了嗎?」

「有,但是陳大人別高興太早。」

候保不急不慢地說道:「七個月前,前往儋州修運河的民夫名單上,確實有個叫「張順」的,但是三個月前,儋州發生了一件大事。

「流沙河決堤,民夫們在河底挖出一尊獨眼巨人的石像,在當地幾個宗門的領頭下,喊出『莫道石人一隻眼,挑動流沙天下反』的口號,殺了河道監管官員,然後上山落草爲寇,又接觸八百裏水泊的地理優勢,建立山寨招兵買馬,準備伺機謀逆。

「陳大人的兄弟張順,也在這件事情結束之後,就無影無蹤。

「不知道是死在兵變之中,還是也……」

他停頓了下,加重語氣:「上山爲匪!」

「鬧這麼大?」

陳三石在北方,可幾乎沒有聽說過。

他拿來輿圖,看着儋州的地理位置:「公公,他們有多少人?」

「八萬之多。」

候公公哀嘆道:「這羣刁民,不懂得感恩朝廷,竟然一個個都想着造反,簡直是應該千刀萬剮!而且他們在造反之前,很多人暗中習武,連甲冑都準備好了。

「這件事情,恐怕是早有謀劃,

「事發之後,沉寂十幾年的南徐國再次蠢蠢欲動,所以咱家來看,跟南徐國,以及儋州的世家大族和宗門幫派都脫不了干係!

「好在,造反的刁民終究還是烏合之衆。

「等到朝廷先把南徐國按住,就去收拾這羣刁民!」

陳三石知道。

這麼一鬧,順子是肯定找不回來了。

十有八九,也成了山匪。

「陳大人。」

候公公捏着尖細的嗓門說道:「咱家可提醒你一句,趁早跟你的兄弟切割乾淨吧,咱家會替你保密的,千萬不要連累到你的前途。」

「公公的提醒,在下心裏有數。」

陳三石心中覺得反得好。

從他在鄱陽的時候,就知道老百姓們過的是什麼日子。

後來的雲州十日,更加說明朝廷當亡。

只是還不夠……

大盛朝的疆域很大。

聽起來只有三十六州,但其中有些州的佔地面積極廣,比如一個涼州,就抵得上兩個半雲州,所以朝廷的兵馬纔會顯得緊張。

而且儋州是南方小州,要是南徐國戰敗的話,就等於孤立無援,最好的結果也就是在山上苟延殘喘。

說白了,他們也是被人挑撥利用。

真想要鬧亂子,還是要擁有至高的武力纔行。

尤其是陳三石在知道還有仙法之後,更加認定這一點。

「最近幾年,真是天下大亂吶~」

候公公感慨道:「明州也不安份,如今督師大人進京,反賊們就像是解開封印的小鬼一樣上躥下跳,更有西齊國和南徐國串通,蠢蠢欲動。」

「明州也有反賊?」

陳三石看着輿圖上的地理位置。

明州緊鄰着雁州,也是一個大州,地勢多山多河,十分複雜,再往西,就是西齊國。

大盛朝的東西南北四個方向。

分別對應的是,北蠻丶南徐丶東慶丶西齊國。

其中,最強大是聯合起來的蠻族,然後是東慶,接着是西齊和南徐實力相差不大,幾乎所有人都在覬覦大盛朝這塊肥肉。

跟蠻族同樣的原因,大盛朝資源多。

大盛朝玄象境武者,基本上每個州起碼會有一個,但其餘諸國都做不到,武聖更是鳳毛麟角。

「不光是明州,幽州丶雁州甚至涼州都有反賊,雲州十日那陣子想跟蠻族裏應外合的,有山賊丶有宗門,也有刁民。」

候公公語氣較爲輕鬆地說道:「不過都沒來得及成氣候,就被騰出手來的孫督師鎮壓,如今西北三州算是重新歸於安定。

「只有明州腹背受敵,被一夥山賊聚攏人馬和朝廷形成對峙,如今佔據六城,糧草充足。

「咱家提前跟陳大人透露下吧,要是最近幾日還不能解決,涼州就要調兵過去支援,你們預備營,必定也在其中。」

「公公。」

陳三石疑惑:「明州的山賊是什麼成份,竟然能成氣候?」

「說起來,也是古怪得很。」

候公公嘶着冷氣說道:「眉山賊寇自稱赤眉軍,他們的領袖甚至不是習武之人,而是一名落榜的秀才。」

「落榜秀才?」

陳三石更加好奇。

「沒錯~」

候公公詳細講述道:「此人從十六歲開始參加科舉,如今到中年也沒有個像樣的功名,每次進京都是名落孫山,導致被當地人瞧不起,連喜歡的姑娘都要嫁給別人。

「於是在兩年前,他投奔眉山當地的一夥山匪,領着人去搶親,殺了那姑娘要出嫁的那戶全家,然後帶着姑娘一起上山爲匪。

「接着沒多長時間,他就成了眉山新的大當家,後來趁着蠻賊作亂的時候起兵造反,在當地世家大族的支持下,成了氣候。

「據說,他能得到支持,是因爲得到一卷記載兵法的天書,裏面有真正的奇門陣法,使得他成爲練兵奇才,但凡是他親自操練出來的軍陣,都能夠展現出遠超於士卒修爲的戰鬥力,故被推舉爲首領。

「當然,他們手底下沒有武聖,最高戰鬥力是一名玄象境界宗門宗主,真要是對付起來也不算太難纏。

「但是明州總兵董安,需要專心防備西齊國,實在抽不開身。

「所以,過段日子,需要涼州抽調三萬兵馬前去討伐。」

記載兵法的天書?

這是有什麼奇遇吧?

他一介書生,不但能守得住奇遇不被奪走,還能成爲首領?

其中,必定有諸多蹊蹺。

「多謝候公公告知!」

陳三石道謝。

「陳將軍最近務必要勤奮操練,爭取在明州再立奇功,加官進爵。」

候公公捏着蘭花指:「將軍也不必跟咱家客氣,咱家不過是陛下的一條家犬,你該感謝的是陛下,若是有朝一日孫督師傳法於你,務必……」

「上交朝廷。」

陳三石搶先說道:「公公儘管放心。」

「好,好的很吶!」

候公公滿意地點點頭。

談話間,酒菜也準備好,全是花大價錢請仙鶴樓的廚子做的。

大太監候保喫得很是滿意,酒足飯飽後,還要拉着陳三石一起去青樓,被他婉言拒絕,只是掏出千兩銀票當做賄賂。

「這怎麼好意思呢,陳大人的兄弟咱家也沒能找回來。」

候保嘴上說着,手裏已經把銀票揣好:「那咱家,不打擾陳大人了。」

「司琴,送客!」

送走太監之後,家中再次恢復安靜。

陳三石得以繼續修煉劍氣術。

又是連着數日的三點一線。

自從去過紅袖樓到如今,已有將近一個月,顧心蘭懷孕,也有兩個多月,腹部的變化還不明顯,但是孕吐丶嗜睡之類的症狀更加嚴重。

未到卯時,陳三石就已經提前熬好養身體的湯藥,交代司琴墨畫務必伺候夫人喝下後,就前往軍營點卯。聽過候公公的透露的消息後,他也開始加緊對手下的操練。

這麼長時間的磨合,不論是原本的親信,還是來自各個衛所的士卒,也都算是做到言聽計從,【統兵】技藝的熟練度也得到提升。

【技藝:統兵(小成)】

【進度:355/2000】

他手底下的兵,唯一的缺陷,就是修爲境界太低,煉髒武者有些不夠用。

八大營的普通補藥配給充足,但也是有限制的,體質不夠的情況下,喝多了會無法消化餘毒,導致在五臟六腑潰爛自損根基。

而熬製出來的補藥,殘餘毒性的多少,則是需要考驗醫師的功力。

如果用通俗易懂的量化標準來表達的話,普通人,類似於蔣醫官他們熬製出來的藥材,十成裏面會含有四成左右的毒性。

而江醫官這些通脈境界高手,用勁力萃取出來的藥物,則是隻有兩成左右的毒性。

不要小看這兩成,每減少一分毒性,都代表着武者們能夠多喝一點補藥提升修爲,日積月累下來,能夠給軍隊的整體境界帶來很大的提升。

「勁力淬藥,需要達到外勁。」

陳三石到時候真要仔細研究研究,要是能夠把毒性減少到更小,也是變相提升手底下人的實力。

「嘿!將軍,告訴你個好消息!」

白庭芝心情頗爲不錯地找過來:「姓尹的那條哈巴狗,明日一早就準備走了,可算是不會繼續留在這裏礙眼。」

「走?」

陳三石忙問道:「你確定?」

「確定!」

白庭芝篤定地說道:「他買來酒肉在軍營裏,正在請跟他關係好的人喝酒呢,聽說晚上還要逛青樓,那羣巴結他的人,還口口聲聲說捨不得他走。」

陳三石看得出來,此人對於曹樊忠心耿耿,還以爲會一直留在涼州當助手,如今怎麼突然要走?

估計是上次調走沙文龍,導致他們覺得自己暴露,不敢再繼續逗留下去,擔心被查?

姓尹的,甘心就這麼走了?

曹樊他們幾個,要說最恨自己的,肯定是尹翰文,當初還被射過一箭。

而且……

這廝又不是個窮光蛋,踐行酒在軍營裏擺酒席不可能是爲省錢,更像是昭告天下,告訴所有人他要走了,給誰看呢?

陳三石難免不往最壞的可能性去聯想。

就算不是要對自己下手,也不能放過他!

劍氣術還差一點點能夠入門,明天之前肯定來得及,但在此之前,還需要做好準備。

正好,從下午開始,就輪到他們休沐。

陳三石不動聲色地離開,轉而來到督師府。

漸漸熟絡之後,他已經不需要再等候通報,而是自由出入,在一個丫鬟的領路下,徑直來到榮灩秋的住處。

「小師弟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

榮灩秋裹上輕紗,秀髮和臉頰都溼漉漉的,顯然剛剛是在沐浴。

她用手指點着師弟的胸口:「說吧,找姐姐什麼事兒。」

陳三石後退半步,把手裏買來的禮物遞上:「來看看師姐。」

「嘁~這會兒裝什麼正經,不是你跟小婊子把牀弄塌的時候了。」

榮灩秋鄙夷地穿好衣服,瞥了眼首飾盒:「少來這一套,說吧,又想讓老孃做什麼?」

「真是什麼都瞞不住師姐。」

陳三石作揖道:「我接下來要休沐兩日,準備利用這個時間上山打獵,看看能不能找頭異獸,但又實在不放心內人一個人在家裏,所以能不能請師姐去寒舍住兩日?」

既然對方要走,他自然是要出城殺人最爲穩妥,有千尋在不怕追不上。

但又擔心家中無人,有危險的時候無法及時趕回來。

「你瞎擔心什麼。」

榮灩秋認爲是三師兄聶遠的事情,她信心滿滿地說道:「你放心上山就是,不會有人再跟蹤你的,你家裏也沒人敢去。」

「還是希望師姐親自照看。」

陳三石懇請道。

「行吧。」

榮灩秋點頭道:「你都這樣說了,師姐還能不答應嗎?反正閒着也是閒着,我家璃妹妹又經常去,就去玩兩天唄。

「不過先說好,你可不準再去紅袖樓找小婊子鬼混啊。

「上次叫我幫你揪出跟蹤的人,結果你倒好,反手就去青樓裏出名,氣死我了。」

「不去了。」陳三石答應道。

「這還差不多。」

榮灩秋忍不住翻白眼:「真不知道我家師妹怎麼就被你迷了心魂,換成是老孃男人敢去鬼混,早就掛在城牆上了。你猜你的孫師姐怎麼說?

「人家說,『師姐你就別多管閒事了,小師弟肯定是有要緊的事情要辦』,聽着都噁心。

「你天天給我買禮物,不知道給你孫師姐買啊?她長這麼大,可從來沒動過心思,這會兒估計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動心了,你可別辜負人家。」

「我知道了,下次一定備好謝禮,」

陳三石想了想,覺得人家天天照顧蘭姐兒,不送點東西也不合適。

他抱拳道:「我上山了。」

「走吧走吧。」

榮灩秋不耐煩地揮揮手:「你媳婦和我沒出生的師侄交給老孃,保證不傷一根汗毛,你啊,真是謹慎過頭了。」

「告辭!」

陳三石交代完畢,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下,片刻不敢耽誤地騎着白鵠馬直奔羅天山脈而去。

他的劍氣術還差一些才能入門,必須抓緊時間。

雖然說有師姐保護,做到萬無一失,但他也不會放過對方。

來到煉藥的山洞,陳三石盤膝而坐,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吸收着靈砂中的青玄之氣。

直至次日,山洞外面天光大亮時,他驀地睜開眼睛。

【術法:劍氣術(入門)】

【進度:0/500】

【效用:靈氣凝劍,彈指殺人】

彈指殺人!

習武之人,達到玄象境之後,身體表面能夠覆蓋一層護體罡氣。

但通脈,是沒有的。

勁力,絕對不足以抵擋法術!

陳三石越是修煉,就越能感覺到它的威力。

他運轉體內經脈中的氣,通過特殊的遊走方式,將靈氣凝聚都右臂丶手掌,最後在指尖上方的虛空之中,凝聚出一道極其微小丶縹緲的劍影,比起繡花針大不了多少。

「成了!」

陳三石散去劍影。

他能感覺到,即便是自己的金剛之體,也會被一劍洞穿,無需再去實驗威力,即便是最低級的法術,也能做到擊殺通脈境界的武者。

而且體內靈氣有限。

陳三石估算,全力一擊之後,體內好不容易積攢的青玄之氣就會差不多消耗乾淨,之後還需要重新吸取靈砂凝聚,不可能奢侈到亂用。

大功告成,他看着天色也差不多,便以最快的速度下山,在山腳處和千尋匯合。

……

「世子,告辭!」

尹翰文最後重重彎腰行禮,便坐上一輛馬車,在七八名侍從的護送下,漸漸消失在視野盡頭。

約莫走出半個時辰後,他開口道:「衛老,差不多了,你現在折返回去,潛伏到天黑,動手殺人,記住全家一個不留!東西準備好了嗎?」

「在這。」

衛貢拿出金剛杵:「巫神教殺人後,都會用它來取走心頭血,但是……少爺,他畢竟是孫督師的弟子,你真的不擔心釀成無可挽回的後果嗎?」

「猶豫就會失敗!」

尹翰文言辭激烈道:「衛老,他體質比我都好,又有督師指點,倘若世子不能奪走他的資源,將來大概率會成爲武聖,甚至更高!

「而且從他強殺溫秋實來看,你覺得他將來會放過我嗎?

「此時不殺,更待何時!

「況且這絕非只是一己私仇,殺掉他,世子在北境就再也沒有任何阻礙,將來掌握軍權,對朝廷都有莫大的好處。」

「我知道了。」

衛貢嘆息道:「少爺,天黑之前,我如果沒有回來,你就不要再坐馬車了,務必快馬加鞭離開此地。」

「衛老,你的意思……」

尹翰文擔心道:「殺區區一個煉髒大成,不至於有什麼風險吧?」

「少爺放心,就算有風險,也由我一個人擔着,絕對不會連累到少爺和世子。」

衛貢沒有多言,騎上快馬原路返回,背影中帶着決絕。

殺人容易,出城難!

萬一真要是驚動城衛軍無法逃離,他自然會毀掉面容自盡身亡。

他是個江湖人。

受到尹家恩惠多年纔有今日,這條老命,爲尹家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

「衛老……」

尹翰文一直目送到看不見對方,才放心上馬車的簾子。

衛老從小看着他長大,兩人感情很深,甚至他的武道都是衛老傳授的,算半個師父,要是真出事的話,還真有幾分捨不得。

「但即便如此,也值得!」

尹翰文狠下心來,閉上眼睛等待着好消息。

他開口道:「老張頭,說段書聽聽。」

車伕老張,也是陪着他長大的,爲了哄他開心,還專門學過說書。

「好嘞!」

老張聲音洪亮,上來就是一首定場詩。

「說書唱戲勸人方……善惡到頭終有報,人間正道是滄桑!」

「上回書說到……」

一路搖搖晃晃,尹翰文不知不覺間便沉沉睡去。

直到某個瞬間,世界陡然變得無比安靜,就連馬車也停下不動,耳邊只剩下官道兩邊「嘰嘰喳喳」的鳥叫聲。

「老張,怎麼不接着說了?」

沉默。

「咱們這是到哪裏了?衛老回來了嗎?」

仍舊無人應答。

「本少爺問你們話呢!」

「少爺,快跑——」

聲嘶力竭的提醒聲響起,如同一道晴天霹靂轟在尹翰文的心頭,他反應迅速地拿起放在身邊的玄兵鐵劍,直接跳出馬車。

放眼望去,荒山野嶺之中,遍地都是屍體!

他的八名護衛,悄無聲息地死亡,心臟位置處全都被一支利箭穿透。

實際上是煉髒境界的老張頭是最後一個死的,倒在馬車的側面,用身體替他擋下數支利箭,那聲大喊,也是他發出的。

「誰!」

尹翰文驚恐無比的同時,緊緊抓握着手中的寶劍。

「嗡!」

耳邊傳來利器撕破空氣的聲音,他慌忙去擋,結果在可怕的衝擊力下直接倒飛出去,手中的寶劍更是脫手掉落。

不是一合之敵!

「是你!」

倒地的瞬間,尹翰文總算是看清楚來人。

拿着長槍,身後背弓,還能是誰!

「你……你化勁了?!」

尹翰文瞠目結舌,一時間甚至忘記害怕。

世子殿下不惜以壽元爲代價提升修爲,也不過堪堪化勁,這小子,是怎麼做到的,就算是易形玄體,也不可能!

陳三石沒有半句廢話,正要取其性命,一塊巨石被人投擲而來。

「砰」

長槍一擊,將巨石轟得粉碎。

黑影閃過,救走尹翰文。

「衛老?你怎麼回來了!」

尹翰文驚喜若狂。

「這小子知道咱們要殺他,提前把榮灩秋請到家裏去了。」

衛貢沉聲道:「老夫說怎麼不見他人,竟然敢追到這裏來主動出擊,真是好謀慮好膽量,但是,你也太瞧不起老夫了吧!」

「陳三石,天上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

尹翰文獰笑起來:「在城內我等還有所顧忌,但在這裏,你只會死無葬身之地,衛老,殺了他!衛老?衛……」

只見一道銀光閃過。

他甚至都沒看清楚是什麼東西,通脈境界小成的衛貢,便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只有眉心處多出一個紅點,絲絲縷縷的鮮血從中湧出,好似蜘蛛網般流遍整張面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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