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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御獸技藝,仙界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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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御獸技藝,仙界收徒

「前輩說的有理。」

短暫權衡之後,陳三石果斷答應。

就從之前的情況來看,自己未必能從此人的手裏活下來,其餘的修士也不一定會救自己。

最關鍵的是……

自己確實和此人無仇。

「魔頭」的稱呼,無非是爭奪脈靈而已。

最關鍵的也在於此。

自己沒資格參與,也不打算參與。

所以,他不在乎靈脈的爭端。

「這就對了。」

船艙之內的聲音平和不少:「老夫最不喜歡打打殺殺,都是他們逼我的,你可不要被什麼魔頭的名號嚇到。」

「我懂,我懂。」

陳三石敷衍着,就想要離開。

「你急着去哪,老夫一路枯燥,好不容易結交你這麼一位朋友,不妨就進來陪老夫說說話,如何?」

「……」

陳三石沒急着動彈。

在他身後,凝香的瞳孔綻放出粉色靈光。

「叫伱那位朋友停下,非要逼老夫嗎?」

「……」

陳三石示意凝香兩人退下。

他能看得出來,對方確實沒有動手的意思,否則也不用廢話到現在,便保持着警惕狀態走進艙門。

只見船艙內。

一名白髮老人放鬆地坐着。

在他身邊,一名修士睡的十分安詳。

老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面孔:「來,坐。」

「在下張癩子,見過前輩。」

陳三石在旁邊坐下。

「嗯,老夫鬼七。」

鬼七打量着他:「面生,散修還是凡俗尋仙之人?」

「尋仙之人,從大徐來的。」

陳三石操着一口標準的南徐口音。

「徐國人啊~老夫是大澤坊市裏的人。」

鬼七幽幽道:「這船需要十日才能抵達目的地,且等着吧。」

語畢。

兩人陷入沉默。

鬼七開始在死去的修士身上摸索,半晌之後也沒找出東西,低聲罵道:「這羣饕餮,出來之前十有八九是把家底都留在修仙界內,和他們打殺真是純粹白白浪費力氣。」

「……」

陳三石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似乎是覺得無聊,鬼七把修士的屍體丟進海裏後,便掏出一根線來,末端帶着魚鉤,綁在那柄昨夜奪來的大錘之上,透過窗戶開始在海裏面釣魚。

船已經開始行駛,詭異的是,陳三石對此絲毫沒有感覺,是無法再看到碼頭之後纔有所察覺,他們早就沒入到茫茫大海之中。

偌大的核桃船上,幾乎沒有人說話。

所有修士都在閉目養神,顯得格外安靜。

陳三石擔心遭到惦記,不敢把中品靈石露出來,硬生生和鬼七玩了四五天的乾瞪眼,然後看着這老頭兒一點點的變煩躁,因爲一條魚也沒釣上來,有好幾次看着有大魚跳出水面,險些都要直接跳進海裏去抓魚。

釣魚佬都這樣容易氣急敗壞?

直到第六天。

鬼七才終於在釣上來一條小臂長短的赤紅海魚:「來,一起喫點。」

這魚體內的靈氣和那日在客棧見到的差不多,價值非凡,陳三石沒有客氣,連着喫下半條魚,這才藉助得到的稀薄靈氣開始修煉。

此時的大船,早就進入到茫茫大霧之中,甲板上幾乎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在行駛的過程中,船體表面時不時會亮起金色的結界,其上有玄妙的符文流轉,竟然會和白茫茫的霧氣發生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難怪凡俗之人無法出海太遠,若是沒有特殊的方法,這大霧和喫人的猛獸沒有任何區別。

「癩子道友。」鬼七倚靠在座位上,「我觀你武道玄象,即便在凡俗之中高官厚祿也是唾手可得,爲何還是要冒着生命危險千裏迢迢的前往天涯海角?」

陳三石沒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說道:「前輩何必說我,前輩的武道境界若是放在凡俗之中,只怕是無人能敵,還不是要和這滿船的修士爲敵,獨佔一條靈脈?」

「獨佔靈脈?」

鬼七聞言笑了兩聲:「老夫什麼時候說過這話,不過是他們自行臆測後強加在老夫身上而已,再者說靈脈復甦之後,覆蓋的範圍幾乎相當於一整座山脈,我一個人哪裏守得住?」

「……」

陳三石心中好奇不是想獨吞的話,又是想做什麼。

但他和對方畢竟不熟,也就不好再問下去。

誰成想,鬼七語出驚人地主動說道:「老夫找靈脈,是要將其連根拔起然後毀掉,免得再生禍端。」

「前輩說什麼?」

陳三石不解道:「好端端的靈脈爲何要毀掉?」

按照莫老頭兒的說法,靈脈復甦是一件極其不容易的大好事,有了靈脈之後,修士們才能多一個修行的地方,要是毀掉的話,此方世界豈不是要繼續處於隔離狀態。

鬼七卻是不再回答。

他轉而問道:「癩子道友,要不要留下來助老夫一臂之力,事成之後,必然是有你的好處。」

「前輩說笑。」

陳三石連忙拒絕道:「晚輩修爲淺薄,這種事情恐怕是沒資格參與,就算是想幫助前輩也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尋思着。

靈脈這種東西。

既然是天地之大造化,只怕也不是什麼人都有能力去摧毀的吧。

「也罷,世人皆嚮往登仙之路,老夫曾經也不例外,但是……」

鬼七頓了下,「癩子道友,我想問問你,你的出身如何?」

「甚好。」

陳三石脫口而出:「否則的話,哪裏來的這一身武藝。」

他心中卻是明白,自己不過是山野獵戶,即便算上前世,也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芸芸衆生的一員。

「這樣啊,那就難怪了。」

鬼七感慨道:「本就處於高位的人,是很難跟普通人共情,你我不是一路人,就此別過吧。」

兩人說話間。

外面傳來徐友亮的聲音。

「諸位道友,準備下船了!」

「……」

不知不覺間,核舟漸漸駛出大霧。

透過窗戶,能夠清晰地看到在一望無際的汪洋大海之中,一座島嶼浮出水面,岸邊更是聳立着一座高達數十丈的石碑,上書「天涯海角」四個大字。

核舟的速度開始放緩。

鬼七消失不見。

陳三石趕緊回到自己的船艙內。

凝香見到他平安無事,長長地鬆了口氣:「那人莫非……」

陳三石點頭表示默認。

「這魔頭好生厲害。」

凝香忌憚地說道:「先前隔着船艙,奴家纔要施法,他就提前預知……而且還能難以察覺地混入修士衆多的船上,又神出鬼沒地離開。」

「是啊。」

陳三石也覺得此人深不可測。

而且毀掉靈脈……

怎麼聽都覺得不像是正常人要乾的事情。

大船停泊。

修士們陸陸續續下船,無人在意船上少了一人。

只見海島岸邊,提前聚攏許多人。

陳三石放眼望去。

其中有一部分武者,也有一部分修士,只是境界低微,有相當一部分甚至還沒有入道。

他們紛紛朝着核舟聚攏過來。

「仙人!」

「仙師!」

「能不能給我等一個機會!」

「這位仙師,能否收我爲徒?」

「……」

「我是種地的,收什徒弟?」

「不收,散修哪裏來的資源分給別人。」

「……」

在這裏聚集的,全部都是來自九洲大陸的尋仙之人。

但真正的修士們並沒有理睬衆人,有不少直接御空而行,迅速離開此地。

倒是也有一部分留下來。

只是他們也並非是做好人好事,而是索要好處。

就比如莫竹牽着毛驢:「兩塊靈石,老夫給你指條明路……」

「……」

陳三石估計,老頭兒這一趟能賺不少。

而且莫竹似乎還跟那名絡腮鬍漢子見過,兩個人言談間還投來眼神,不知在議論何事。

他也沒有得罪過對方。

當初那條魚也識趣地讓出來,應該不至於有什麼麻煩。

「靈石?什麼是靈石?」

「……」

有些人壓根就不知道何爲靈石,甚至也不知道修仙境界的劃分如何,完全是靠着運氣摸索到這裏來的,單純是爲「尋仙」。

「靈石?這個是不是就叫做靈石,這東西我有啊!」

忽地。

一名少年打開身上的行囊,裏面裝滿五顏六色的靈石。

這一幕。

令在場所有修士爲之一怔。

「小子,你過關!」

徐友亮搶先一步,猛地抓住少年的手臂,往其體內灌輸一縷靈氣:「下品三靈根,也算是湊合,跟我走吧,以後你就是我的弟子!你這些靈石就是拜師費,沒意見吧?」

少年歡天喜地的把靈石雙手奉上,當場磕頭拜師。

其餘修士眼神之中,羨慕丶嫉妒等種種情緒夾雜在一起,最後又只能依依不捨地離去,顯然是不敢招惹徐友亮。

「起~」

徐友亮雙手掐訣,召喚出一把飛劍,領着少年凌空飛行離去。

少年興奮大叫:「我有仙人師父了!」

「還真有傻子能找到這裏。」

凝香稱奇。

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靈石珍貴,還對少年十分羨慕,只恨自己沒有那種會發光的石頭。

「莫道友。」

陳三石找到老頭兒,詢問道:「能不能透露一下,既然你們可以自由來往,爲何不帶一些人回修仙界?」

「這個啊~」

莫竹不吝賜教地說道:「先前聊過,此方天地是有封印的,我們是能自由通行不假,但是需要通過傳送陣,強行開啓天地一線,每次只能通過一個人,還需要消耗大量的靈石。

「這次的傳送陣,也是坊市裏的幾大家族出靈石開啓的,爲了找靈脈可是下了血本,就連我們也只有一次免費通行的機會。

「凡俗修士,自然不可能輕易佔得到便宜。

「十二塊靈石,老夫帶着道友通過,如何?」

「在下實在是沒有這麼多靈石。」

陳三石打探道:「除此之外還有別的辦法嗎?」

「那就只能依靠玉牌,找到古傳送陣的位置。」

莫竹講解道:「古傳送陣只有玉牌能齊用,據說這玉牌要是拿到坊市當中,能值不少靈石,道友可有此種玉牌?」

陳三石搖搖頭,哀嘆道:「在下一無靈石二無玉牌,這趟只怕是要白走一遭……」

「倒也不一定。」

莫竹說道:「每次到五十年古傳送陣開啓的時候,也會有一些修仙界的勢力出來收徒或者找人,前者需要是天才,後者需要是凡俗的武道之聖。

「言盡於此。

「道友要是沒有靈石買傳送名額的話,老夫也要趕着回去了。」

語畢。

他便是騎着毛驢離去,很快消失在視野當中。

「莫老頭兒!」

絡腮鬍子漢子追趕而來:「咋樣,那個凡俗散修有沒有玉牌?一塊玉牌,能換到一座一階上品的洞府呢!」

「問過了,沒有。」

莫竹往嘴裏灌着酒:「我說李鬍子,你這趟出來怎麼盡打些歪心思?」

「還不是窮的,還差些靈石才能買到的突破瓶頸的丹藥,只能出來尋摸尋摸。」

李鬍子罵罵咧咧地說道:「那個徐友亮的運氣可真特孃的好,遇到個大傻子,兩百塊靈石就這麼到手了!不行,我得去傳送陣附近守着,說不定能逮到有玉牌的人。」

「李道友,你這是要幹劫修的勾當啊。」

莫竹苦口婆心地勸說道:「有多少人都因爲貪心太大而斷送性命。」

「我劫的不過是凡俗修士,又不會被通緝,怕個甚?再者說,我等修士漫漫長路,不就是奪天地之造化機緣麼?你說對吧,老莫!」

李鬍子話音未落,背在身後的雙手轟然朝着騎在毛驢上的老頭砸下,其上攜帶着熊熊烈焰,勢要吞天滅地。

「轟隆——」

地面上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

但是莫竹早已在數十丈外,手中捏着一張黯淡無光的符籙,質問道:「李鬍子,你這是想幹什麼?」

一擊失手,李鬍子也不再追擊,臉皮極厚地說道:「開個玩笑,莫道友不要生氣。」

「李鬍子,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莫竹用酒葫蘆指着對方,絲毫不懼地說道:「一張遁符足足值五塊靈石,就這麼被你的玩笑毀掉,我可要去坊市告你的狀!」

「我賠,我賠還不行麼?」

李鬍子眯着眼睛:「再說了,來到凡俗之後的事情坊市是不會管的,你告狀也未必有人理你,還是和氣生財比較好。」

莫竹冷哼一聲,消失不見。

……

「玉牌竟如此珍貴。」

陳三石心中盤算着,回頭和凝香兩人匯合。

「陳三石!」

昭昭扛着比她還要高的裝滿兵器的匣子小跑過來,有些氣息不勻地說道:「我在那邊找到好多人,聽說是有宗門要收弟子,我師父叫我喊你一起過去看看。」

「嗯。」

陳三石叫他在前面領路。

「喂,東西能不能你自己拿着?!」

昭昭忿忿不平地說道:「你真把我當成丫鬟使喚啊?幫你背一路了。」

陳三石沒有理睬。

來到凝香所在的位置。

在這座荒蕪的島嶼上,竟然是有一座道場。

此時的道場上搭起高臺,有許多煉氣大成乃至圓滿的修士聚集在此地,數十名前來求仙的凡俗之人排起長隊,似乎在挨個接受什麼檢查。

「這位弟兄。」

陳三石隨便拉住一人,詢問道:「前面是什麼人在收弟子?」

「聽說在修仙界都是大宗門!」

「要是能成爲他們的弟子,就能直接一飛沖天!」

「……」

那人說着激動地擠上前去。

「師父。」

昭昭躍躍欲試地說道:「咱們要不要也過去,以前在書上看,要是能進入修仙界的大宗門,能少走很多彎路。」

「呆瓜。」

凝香平靜地說道:「他們說自己是名門正宗,你就真信?當心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陳三石的想法也是如此。

他們初來乍到,可以說是「人生地不熟」,還是不要貿然去接近任何勢力比較好,就算真的需要,最好也要等到熟悉修仙界的環境之後。

更別說觀察之後,這個宗門對於「資質」的要求極高。

他這個五行俱全的劣等靈根,還是不要上去自取其辱了。

收徒的宗門不止有一個。

「金木水火土,還是劣等靈根,你還是老老實實回凡俗種地吧!」

一個年輕人備受打擊,癱坐在地上久久沒有動彈。

「……」

陳三石總覺得自己被罵。

這場測試,持續兩個時辰,在場來自九洲萬方百餘人,絕大多數人都連邊都沾不上,最後只有一名年輕女子被收走,其餘的全都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着仙人們飛天而去。

「凝香。」

陳三石問道:「你是什麼靈根?」

「我呀,有點特殊。」

凝香賣了個關子:「以後你自然會知道。」

「……」

陳三石也懶得再問,他轉而道:「古傳送陣的位置呢,找到沒有?」

「路是明着的。」

凝香已經探查清楚:「跟我來吧。」

沿着他們所在的位置往東二十裏後,就瞧見一條通往島嶼深山的古道,岔路口處,聚集着七八人,有些是修士,有些是純粹的武者,其中還有兩名武聖。

「這位兄臺。」

一名抱劍的年輕人注意到陳三石:「你也是要去古傳送陣的尋仙之人吧,要是有玉牌的話,不如和我們結伴同行?」

陳三石沒有急着說話。

領頭的一名武聖身後揹着巨刃,他過來解釋道:「這位兄弟不必過於謹慎,情況是這樣的,據我所知,玉牌在修仙界頗值些靈石,因此遭到一些修士的惦記。

「古傳送陣十日之前就已經開啓。

「有不少尋仙之人獨身前往之後,遭人襲擊而死。

「所以我纔沒有過去,而是在這裏等候,準備聚集一些有玉牌的尋仙之人,大家結伴而行,這樣安全也更有保障。」

他說着,直接把自己的玉牌亮了出來。

其餘幾人,也跟着照做,通過這種方式來展示他們的誠意。

有觀氣術在。

陳三石基本上可以確認他們真的都是尋仙的凡俗之人,再加上手裏的玉牌也都是真的,應該暫時可以信任,在三思之後,答應下來。

他和幾人簡單認識。

這名武聖名爲陸伯欽,來自一個「大離」王朝,據說是再此島嶼的北面。

「咦?」

陸伯欽疑惑道:「張道友,你怎麼還帶着兩個家眷?」

旁邊的人熱心解釋道:「張道友還不知道吧,一枚玉牌只能綁定一人,是沒辦法帶同伴的。」

這個。

陳三石還真不知道。

「沒關係。」

戴着面紗,穿着普通衣裙的凝香開口,聲音又變了個人似的,十分清冷地說道:「我們本來也只是護送表兄的,還請這位陸大哥讓我們兩人同行。」

「想跟着就跟着吧。」陸伯欽頓了下,「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們若是敢動歪心思,我等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這是自然。」

凝香平靜說道:「小女子把表兄送到之後,自會離去。」

商議完畢。

一行足足有七八人結伴同行。

這些人的仙道境界或許不高,但是武道境界最低也都是玄象境界,結伴在一起,還是頗有威懾力的,一直抵達目的地,也沒有遇到任何不開眼的來招惹。

島嶼深山之巔,在萬丈懸崖之上。

一座圓形的巨大石臺出現在衆人的面前。

充滿歲月痕跡的石臺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符文,這些符文綻放着湛藍色的光芒,以特定的軌跡流動着,就好像擁有生命一般,隔着數丈遠,都能夠感覺到其中可怕靈能波動。

這便是天涯海角通往修仙界的上古傳送陣。

每五十年,會隨機開啓十到二十天的時間。

如果錯過。

對於普通人來說,基本上等於不會再有任何進入修仙界的機緣。

「陸大哥!」

幾名武者問道:「這傳送陣該如何使用?」

陳三石彎腰,撿起石子屈指一彈,就把從附近飛過的一隻老鷹打了下來,然後直接把昏迷的老鷹拋向石頭,只聽得「轟」地一聲,老鷹在可怕的靈力激盪下,直接化作肉泥血雨。

「嘶……」

眼前的場景,令在場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氣。

最後。

還是那名抱着劍的年輕人湊上前仔細觀察:「你們仔細看,整座石臺被劃分成十二塊區域,每個區域上面有個凹槽,好像跟咱們手裏的玉牌形狀契合,我推測,是不是隻有拿着玉牌的人才能夠安全站在上面,把玉牌放在凹槽上之後,就能夠傳送離開。」

話是這麼說,可剛纔的那隻老鷹的下場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甚至有人往裏面丟了幾塊巨石,也都是頃刻間化爲齏粉,自然沒有人願意冒着生命危險去嘗試。

「陸大哥,你丶你這是做什麼?!」

大概沉默幾個呼吸後。

陸伯欽毫無徵兆的出手,攜帶着滾滾真力的拳頭化作虎首,悍然朝着一直對其尊敬有加的抱劍年輕人砸去,後者猝不及防,護體罡氣怦然爆的同時用劍鞘格擋,可即便如此身體還是失去和地面的接觸,飄飄然向後而去,穿過激盪的靈氣之後重重砸在石臺之上。

他當場吐出一口鮮血,好在身上的玉牌閃耀着光輝將其庇佑,沒有像之前的老鷹一樣血肉橫飛,說明確實拿着玉牌就能夠安然無恙。

「陸大哥,你怎能如此?!」

抱劍少年勃然大怒。

這是拿他當成實驗品!

陸伯欽滿臉無所謂的說道:「呵呵,湯兄弟莫怪,既然想法是你提出來的,當然應該由你來查,而且這不是也沒事嘛,皆大歡喜。」

他的如此作爲,衆人雖有不滿,但也都沒有說什麼,反正都已經到地方,自然不會有人爲一個不相乾的人發聲。

姓湯的年輕人,自然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畢竟對方堂堂武聖實力強大,就算是暴起把他殺掉,也不會有任何代價。

『這同盟真是夠脆弱的。』

陳三石一直都走在隊伍的最末端,就是擔心類似的事情發生。

「既然如此。」

陸伯欽沉聲道:「大家還等什麼,傳送陣開放的時間不確定,隨時都有可能關閉。」

他說着率先走進傳送陣。

其餘人也紛紛效仿。

「你二人帶着千尋,找個安全的地方在這裏等我。」

陳三石轉身交代。

凝香應道:「表兄放心去便是,我們會把馬照看好的。」

陳三石這纔跟着走上石臺,學着其他人的動作,把玉牌放入腳下的凹槽當中。

霎時間。

他們八個人都被刺目的白光包裹。

凝香丶昭昭連同白鵠馬的眼睛都險些受傷。

等到她們好不容易睜開眼的時候,傳送陣上早就變得空空蕩蕩,先前的八人就好像人間蒸發一,消失的無影無蹤。

「師父。」

昭昭嘆息一聲:「咱們跑這麼一大趟,好不容易修仙界近在咫尺,最後還是進不去。」

「彆着急。」

凝香倒是十分平靜:「有件事情你可能還沒明白。」

昭昭在石頭上坐下,把沉重的匣子放在地上:「什麼事兒?」

「咱們要是繼續留在尋仙樓,大概率要老死在青樓。」

凝香望着空空如也的石臺,幽幽道:「可現在就不一定了。」

昭昭還是沒聽明白。

她歇了一會兒後,就想趁着姓陳的不在,騎着馬回去。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白鵠馬突然不受控制地衝向石臺。

「誒?!」

凝香想要施法阻攔都來不及,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它進入到傳送陣中。

出乎意料的是。

處於石臺上的白鵠馬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反而是再次觸發傳送陣,頃刻間消失不見。

……

「轟——」

陳三石覺得身體陷入到一個永遠不會有盡頭的深淵當中,眼前更是一陣天旋地轉,只能看到五顏六色的靈光,身體感到極度的不適。

這個狀態大約持續有十幾個呼吸。

等到他恢復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仍舊在石臺上,其餘八個人也都是如此,就連腳下的玉牌也都還在凹槽當中,但放眼周邊的環境,早已換了人間。

這裏……

好像是一片森林。

陳三石用【觀氣術】觀察,也沒有在附近發現靈氣,看來所謂的上古大戰,對大千世界都造成嚴重的破壞,倒是天地間的駁雜之氣明顯要少許多。

「呼……」

他平復呼吸,取下玉牌後站了起來。

一行八人走出石臺後,傳送陣就消失不見。

「果然!」

湯敖說道:「跟我看到的記載一樣,古傳送陣的位置是一定範圍內隨機的,這裏應該不會再有修士蹲守我們了。」

「既然如此。」

陸伯欽說道:「那我們就繼續結伴,去尋找能修行的地方吧。」

七人在前面走着。

陳三石趁着他們不注意到的時候沒入叢林當中。

傻子還繼續跟着一起。

先前是沒辦法。

一路上有不少修士虎視眈眈,單靠自己九成九走不到地方,如今……

那兩名武聖就成了最大的危險。

要是再遇到什麼情況,八成又要抓人來當擋箭牌。

陳三石伸手一抹,恢復成本來的面目,又把身上的兩層衣服裏外顛倒,徹底換了一個風氣,然後才繼續往前走。

「千尋?」

他的心中有所感應。

不久之後,白鵠馬就出現在視野當中。

先前遇到不少修士,倒也沒有人特意注意過千尋,說明它表面上看起來沒什麼特殊的,不會遭到覬覦,所以跟着來完全沒問題。

之所以留在島上,完全是因爲不確定玉牌能不能連帶着坐騎一起庇佑。

想不到千尋竟然自己跟過來。

它沒有玉牌,是怎麼跟着過來的?

陳三石問道:「那你能不能不用玉牌就帶人啓動傳送陣?」

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好吧。」

陳三石翻身上馬。

不管到什麼地方,不需要自己走路,終歸是件令人舒坦的事情。

【技藝:御獸(未入門)】

【進度:0/100】

【效用:暫無】

面板浮現。

這麼說……

千尋的真的進化成靈獸了。

陳三石沒有過於驚訝,騎着馬就正式出發,他也有些好奇,修仙界究竟是什麼樣的。

在原本的想像中。

修仙界的修士們,就應該是無拘無束,逍遙自在的快活日子。

可不論是從梅先生口中,還是途中的見聞,都能看出不是那麼回事兒。

尤其是作爲貨幣的靈石。

說明修士們也需要勞作,也會有各種各樣的爭端。

「有人煙?」

陳三石看着正南方向的天空上一道道的裊裊炊煙,立即讓千尋加快速度趕去,大概半個時辰之後……

一座山野小村就浮現在面前。

沒錯。

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村落,簡易的磚瓦房,來來往往的百姓,以及嬉戲打鬧的孩童,和互相追逐的黃狗,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凡俗中再常見不過的畫面。

有那麼一個瞬間,陳三石甚至出現自己回到燕邊村的錯覺,彷彿自己剛剛打完獵準備回家。

「靈禾?」

視野寬闊之後。

大片大片的農田映入眼簾之中。

這裏的百姓種植的農作物主要是稻穀,基本上每一片農田,都有着將近四成靈禾,有些地方更是足足有一半都種植着靈禾。

「哈!」

「呵哈——」

「……」

村口的大槐樹下,一名看起來六七歲模樣的孩童,手裏拿着一柄木頭削出來的劍,沒有任何章法地胡亂揮動着。

「小娃娃。」

陳三石在他身邊停下:「這裏是什麼地方?」

沒有理睬他。

孩童繼續專心練劍。

陳三石翻身下馬,問道:「你這麼小,練劍做什麼?」

「殺仙人!」

男娃頭也不抬地說道。

「哦?」

陳三石繼續問道:「你爲什麼存殺仙人?」

「殺了仙人,就不用再種毒草,我孃親就不會餓死,我爹就有銀子治病!」

男娃字字沉重,手裏毫無章法的木劍也隱隱有了幾分殺意。

陳三石俯下身子:「我教你劍,你學不學?」

「你是什麼人?」

男娃終於停下,他用充滿敵意的目光,掃視着眼前的外鄉人:「你也是仙人?!仙人的劍,我不學!」

「我不是仙人。」

陳三石答道:「我跟你們一樣,也是普通百姓,最後問你一遍,我教你劍法,你學還是不學?」

聽到對方不是仙人,男娃的態度才變得緩和起來,他認真地問出一個自相矛盾的問題:「可你不是仙人,你教的劍,能殺仙人嗎?」

「那……」

陳三石頓了下:「就要看你的水平了。」

「好,我學!」

男娃重重點頭,然後直接跪倒在地:「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

這倒是有些突然,陳三石毫無準備。

他把對方扶起。

目前他所會的最好的劍法,便是「點蒼劍法」,能夠一直修行到武聖境界,於是就想試着先傳授兩樣樁功給這孩子。

結果實踐起來。

陳三石發現此方世界由於駁雜之氣中「廢氣」較少,所以修煉起來給身體帶來的副作用應該會小上許多,意味着可以從很小的年紀就開始修煉。

而且出乎意料的是,眼前的小子竟然是一遍就把樁功連同呼吸法記了下來。

「武聖之體。」

陳三石上手一摸,便摸出其骨骼與衆不同。

這也是夠巧的,他初來乍到,隨便在一個荒野鄉村,就收了個先天武聖之體的徒弟,這大概……也是緣分吧。

眼下也沒有特別着急的事情。

他就想着多教一會兒。

結果便有一個老頭兒匆匆而來,一樹枝打在男娃的身上:「平安,不是讓你去放牛麼,你又在這裏幹啥呢!?」

「爺爺,我學到劍法了!」

李平安躲也不躲地說道:「我以後可以殺仙人!」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

老頭兒慌忙捂住男娃的嘴巴:「你想要了全村人的命嗎!趕緊給我回去!」

「老伯留步。」

陳三石問道:「能不能告知一下,這裏是什麼地方?」

「外鄉人?」

老頭兒有些警惕。

「哦,你放心,我不是仙人。」

陳三石連忙保證。

老頭兒這纔開口說道:「這裏是九天宗下轄的天水洲,我們這裏叫做小石村,等等……你連這個都不知道,該不會是從外面世界來的?」

陳三石沒有否認:「但我真的不是仙人。」

「這……」

老頭兒猶猶豫豫,最後四處張望後說道:「你跟我來吧。」

陳三石跟着爺孫兩人,來到村子盡頭的一個籬笆院內。

院子裏有一頭驢,然後就是大捆的柴火。

「平安。」

陳三石閒聊道:「你家的牛呢?」

「師父,我家哪來的牛?」

「先前你不是說放牛嗎?」

「那是黃老爺家的牛。」

「……」

陳三石微微怔住。

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自己實際上成爲「有錢的老爺」很長一段時間,以至於都快忘記,像這種過於貧窮的村子裏的百姓不是家家戶戶都有牛的,有不少都是靠人力耕種,需要的時候,回去找老爺們「租」牛。

「你坐吧。」

老頭兒請他在長條登上坐下。

一名顫顫巍巍的老婦人,拿着破舊的土陶碗,倒了一碗熱水。

熱水便算是普通百姓招待客人的禮數。

要知道柴也是很值錢的。

可這裏……

不是修仙界麼?

「老伯,你是獵戶?」

陳三石注意到牆上掛着的反曲弓。

「我哪裏打得動獵,那是我兒子的,他沒銀子看病,已經死了……」

聊了一盞茶的時間後。

陳三石算是對此方世界有了相對比較深入的瞭解。

他沒來錯地方。

這裏就是修仙界。

只不過仙人們只會定居在特定的地方,一般情況下不會到凡俗來。

而且這裏的統治方式和外面不同。

這裏的王朝只是傀儡。

真正的主子是各大仙宗。

農田裏種的靈禾,就是上繳給仙宗的稅。

『看樣子,靈禾在修仙界有固定需求的資源。』

陳三石聯想到大盛。

皇帝老兒怎麼也上繳靈禾?

難不成也是送到這裏。

他很早之前就跟此方世界的仙人甚至仙宗聯繫上了?

「你也是個尋仙之人吧?」

老頭兒似乎見過不少。

他指着東南方向:「你沿着這個方向一直走五百裏,那裏有一個大澤坊市,就是距離最近的有仙人的地方。」

「師父,你不是說,你不是仙人嗎?!」

李平安有種遭到欺騙的感覺。

「我真不是。」

陳三石解釋道:「你沒看我連飛都不會?我就是過去看看。」

他把熱水喝光,然後從懷裏掏出幾錠銀子。

「多謝李老伯款待,我就不繼續叨擾了。」

「千尋!」

陳三石騎上馬背。

「你……」

李平安拿着木劍追出來:「那你還教我練劍嗎?」

「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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