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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北涼大點兵,臥龍滅魏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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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北涼大點兵,臥龍滅魏國

北邊大漠蠢蠢欲動,已經往各個部落調集兵馬。

爲應對。

西北三州的邊境,也都糾集大量兵馬,與之形成對峙,其中大師兄呂籍還連殺數陣,總計斬敵千餘人,將領一名。

除此之外,還有關於巫神教的消息。

巫神教短暫平息過半年。

就在月餘前,又重新開始對宗門弟子的「迫害」,至今無法查明是何人所爲,哪怕是和羅天山脈裏的「仙人」有關係,也應該有人看到纔對。

煞氣……

回憶起羅天山脈中的異象。

陳三石如今覺得,恐怕也和靈氣復甦有關,看來有必要找個時間再進山一趟。

這次回來之後,也算是漲些見識,試試看弄清楚這些修士在做什麼。

涼州是他的家。

就算不扯上修仙界。

類似雲州十日的事情也絕對不允許再發生。

收起萬般思緒。

陳三石才發現懷中的女兒已然睡着,輕輕將其放回牀上,本來準備離開,結果發現丫頭的小手還緊緊攥着衣袖,擔心強行掙開會把她吵醒。

最後。

他乾脆坐在牀邊,本來打算仔細思考下後續的規劃,結果不知怎地,回到家裏後積攢的疲憊一湧而上,就這樣坐着睡着了。

等到再睜開眼,窗外天已微亮。

小丫頭正在往他的身上蓋虎皮毯子。

「爹爹醒了?」

陳雲溪跑下牀,等到回來的時候,就端着熱水和毛巾。

「我走了。」

陳三石胡亂洗了把臉後,就騎上千尋,前往闊別已久的軍營。

「咚咚!」

正好是卯時。

點卯之後,將士們正在操練,隔着許遠都能聽到震天動地的戰鼓和喊殺聲。

「大人!」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夏琮匆匆趕來:「你閉關結束了?」

「嗯。」

陳三石望着洪澤營所在的方向:「如何了?」

「都完善了!」

夏琮說道:「如今十二營主將全部在涼州,不久之前六皇子殿下也奉皇命前來,就等着你出關以後大點兵,然後開拔呢。」

「等我?」

陳三石知道這一閉關就是半年,就算四師兄再怎麼幫忙掩飾也該露面了。

他打聽到六皇子殿下,如今就在中軍大帳,便主動前往。

……

中軍大帳。

「房將軍。」

六皇子曹煥站在沙盤前:「陳將軍的閉關什麼時候結束?這個月之內大點兵之後,就要進入下一階段的操練,隨時備戰草原。」

「先開始吧。」

輪椅上,青衫儒生說道:「陳將軍閉關到了緊要關頭,還是不要去打擾爲好。」

「嗯,也罷。」

曹煥對着身邊人吩咐,準備安排具體事宜。

也就在此時。

大帳掀開。

一襲白袍出現在衆人的視野當中。

「殿下,是末將來遲。」

陳三石抱拳道:「可以點兵了。」

「你就是陳將軍?」

曹煥主動上前迎接:「久仰大名!本王這兩年即便是在西華宮裏,也時常能聽到將軍的名號,將軍真乃是天賜我大盛之良將。」

「殿下過獎。」

陳三石客套着,順便將其上下打量一番。

這位六皇子殿下年紀不算大,也就是四十歲出頭,但或許是圈禁多年的緣故,已經是滿頭花白,眼角的褶皺更是透着股滄桑。

這便是皇家子弟的命運。

踏足朝堂之後就再無退路,除非一開始就激流勇退。

「既然陳將軍閉關結束,那想必是已經有所突破?」

曹煥閒聊道:「閉關之初,聽聞將軍是玄象境界入門,如今可有精通?」

「僥倖突破至小成。」

陳三石平靜地如實說道。

其實按照軍營裏的規矩。

境界是不能隱瞞的。

主要目前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小成?」

聞言。

不光是曹煥,在營帳裏的將軍們俱是一怔。

啥玩意兒?

玄象境界小成?!

「嘩啦啦——」

甲冑碰撞的聲音響起。

所有將軍肅然起敬。

此人才習武多久?

也就兩年多以前。

選鋒的時候。

沒記錯的此人還處於勉強化勁?

兩年的時間。

從化勁一路飆升到玄象境界!

這是什麼概念?

事實上。

陳三石自己也有些恍惚,並不覺得是十分誇張的事情。

但在外人眼裏,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武道一途逆天而行。

資源丶體質丶悟性……

一重重難度迭加在一起,每次瓶頸都會卡死無數人。

就比如最難的化勁。

世上八成的武者都會卡死在這一步。

剩下的兩成,又會在突破通脈丶突破玄象各自卡死,就算是天才們也是需要大量時間來修煉慢慢提升的。

可這傢伙……

習武總共三年,來到涼州才兩年多!

人比人,氣死人。

眨眼之間。

那名選鋒的武官,已經成長爲堂堂正正的一員陣營主將。

而且別忘了他還是武聖之體。

這樣下去。

只怕是很快就要成爲整個北境數一數二的人物,僅次於呂籍將軍。

「既然陳將軍閉關結束。」

震驚過後。

曹煥繼續議論正事:「那兩日之後,就開始點兵吧。」

……

在大盛朝,點兵的含義有二。

一是出徵點兵點將。

二是閱兵。

這次點兵的目的,自然就是第二。

擴營耗費足足兩年,其中耗費銀兩不計其數,自然要有朝廷「欽差」來檢查檢查,看看有沒有出現紕漏,有沒有人膽大包天貪腐導致出現喫空餉的狀況。

十二營,每營一萬五千人。

總計足足有十八萬人!

戰時再加上民夫。

完全可以對外號稱三十萬人。

當然。

這還不是極限。

西北三州仍舊有大量的衛所兵馬存在。

大盛疆域遼闊,人口衆多。

只要有糧餉,就能源源不斷找來兵馬。

一場浩浩蕩蕩的大點兵就這樣開始籌備。

中軍大帳內人太多,房青雲也有軍伍要處理。

陳三石就沒急着聊天涯海角的事情,而是提着長槍離開,準備先去洪澤營看看。

「見過諸位師兄,師姐!」

他在半路上,遇到許久未見的師兄們。

大點兵,各營主將自然都要回來。

「你好啊小師弟~」

榮灩秋一反往常的樣子,沒有上來熱絡閒聊,而是倚靠在石柱上,百無聊賴地玩着一朵花。

二師兄程位,更是愁容滿面地打着算盤,看樣子簡直就像是才做了一大筆虧本買賣的商人。

五師兄蒙廣信,盤膝坐在地面閉着眼睛,「噠噠噠」地敲着木魚,焦躁的情緒根本控制不住,每次敲擊木魚都會出現裂痕,直到「咔嚓」一聲稀巴爛。

他提着月牙鏟起身,來到七師兄葉鳳修的身前:「老七,來打一架!」

「滾。」

葉鳳修的鳳眸中滿是殺意,顯然不想理睬。

「轟!」

然而不管他答不答應,蒙廣信都揮着月牙鏟攜帶着磅礴罡氣砸了上來。

「非要找死,我就成全你!」

葉鳳修拔劍出手,和對方廝殺在一起。

「這……」

陳三石自然看得出來他們不對勁。

「跟我走。」

困惑間,汪直出現。

陳三石跟着其離開:「師兄,這是怎麼了?」

汪直一字一頓:「八大營,沒了。」

「什麼?」

陳三石心中有所猜測:「具體怎麼回事?」

「擴營之後,各營的參將及其以上都遭到調換。」

汪直講道:「調來的兵馬,也基本上都不聽從督師府的號令。」

「那師兄師姐他們呢?」

陳三石問道:「也被調了?」

「嗯。」

汪直點點頭:「以前每位師兄弟,手底下都起碼有一營,但現在壓縮到兩個人共同管理一營,爲正副將軍,手底下的基層將領也換了一半,估計以後還要調出北境。

「除了老大和老三之外。

「十二營裏面,加上你的洪澤營,我們如今只剩下四營。」

八大營。

只剩下四營!

幾道聖旨,再加上一通調度。

多年的心血。

就折損足足一半。

而且這恐怕……

還只是個開始。

等到草原征戰結束之後,肯定還要繼續下刀,直到把原來的八大營徹底打散打亂,再也沒有凝聚起來的機會,直接解甲歸田也是極有可能的事情,只是還需要時間找到新生代將領徹底替代。

「咱們洪澤營,也沒逃掉。」

汪直指着前方的操練中的軍陣:「從參將開始,都是朝廷自幼培養的人,跟着你打仗肯定沒問題,就是怕將來……」

「去看看吧。」

陳三石打斷道。

……

洪澤營大營。

「憑什麼把我們調到天狼營?!」

熊秋安丶馮庸等鄱陽弟兄們聚集在一起,大聲質問着前方的幾名將軍。

蕭諍丶遊季可丶夏琮,再加上另外兩名年紀較大的參將,冷冷地看着他們。

其中,更是有一名玄象境界的副將,楚仕雄。

他面對衆人質問,面無表情地給出答案:「洪澤營一萬五千人,除去三千玄甲軍之外,剩下的一萬兩千人,也都是從京城附近整建制調度過來的,實在是沒有你們的位置。」

「你胡說八道!」

劉金魁破口罵道:「我們從鄱陽開始就一直跟着將軍。」

說到這裏。

他沖天抱拳,然後才繼續罵罵咧咧:「四渡洪澤河丶虎牢破十萬,我們哪一次不在中軍,你若是把我們調到其餘四軍也就作罷,直接調到天狼營去,憑什麼?」

「憑什麼?!」

楚仕雄眯起眼睛:「就憑你們不配!」

不配!

「楚將軍,話說的不必這麼難聽。」

旁邊,另一名參將孟鼎新將其攔下,說話的語氣要平和不少,只是內容仍舊不留情面:「你叫什麼來着,算了,不重要。

「鄱丶鄱陽對吧?

「諸位鄱陽的弟兄。

「我知道你們一路跟着陳將軍功高勞苦,但是今非昔比,如今洪澤營是北涼軍實打實的精銳,而諸位……

「絕大部分還是煉髒左右吧?

「化勁都沒有幾個,更不用說通脈。

「最主要的,還是體質所限,不會有更高的上限。

「你們要是再賴在洪澤營,就等於是拖累將軍!

「陳將軍仁義,念舊情!

「但不能因爲這個,就拖累一支隊伍的戰鬥力。

「你們去天狼營,還能根據境界保持原本的武職,但洪澤營實在是沒有位置。

「再說了。

「天狼營也是北涼軍的一部分,你們一樣可以繼續爲朝廷效力,和陳將軍同進退共生死。」

言辭之間。

滿是鄙夷輕蔑。

可偏偏。

鄱陽縣的武將們難以反駁。

正如孟鼎新所言,他們不論是出身還是資質都要差上一些,而且也沒有什麼通脈,但各司其職實際上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這分明就是在故意把他們踢出去。

不僅僅是武將,就連鄱陽出來的千餘陣卒,也要跟着調去天狼營。

可是……

對方以「朝廷」爲藉口施壓,他們也無法不聽命。

這個時候,陳將軍又不在。

哪怕是許文纔在也行。

以往陳大人不在的時候,老許遇到情況都會及時處理妥當,最起碼也能給個主意,可這老小子……不提也罷!

「不行……」

趙康較爲沉穩。

他沒有上去大吵大鬧,但是也知道不能妥協。

要是真去了天狼營,恐怕就再也沒機會回來。

「大人!」

「大人回來了!」

「……」

就在兩邊陷入僵持的時候,忽地有人喊道。

衆人紛紛側目。

「大人!」

他們頓時心中有了底氣。

「卑職夏琮!」

「卑職!」

「參見將軍!」

「……」

副將楚仕雄包括五名參將,齊齊抱拳行禮。

他們對於這名接連打出驚天戰役的年輕將軍,十分恭敬有加。

陳三石簡單掃了眼,看着幾張生面孔,沒有說話。

「卑職姓楚名仕雄!」

楚仕雄抱拳垂首:「如今是從二品的定國將軍,也是咱們洪澤營的副將,日後便是陳將軍的左膀右臂,有何事儘管吩咐!」

武階從二品。

從初授「鎮國將軍」,升授「定國將軍」,再到加授「奉國將軍」。

理論上來講,三次加授後,才能繼續升任到正二品的驃騎將軍。

像陳三石這種從六品承信校尉跳到從二品鎮國將軍,本來就是逆天速度的提拔。

眼前的楚仕雄,單從武階上來說,比陳三石還要高一階。

「卑職孟鼎新!」

孟鼎新同樣自我介紹。

「卑職董宇林。」

另一名參將接着說道。

來的路上。

陳三石和汪直聊過。

已經對這三人有過簡單的瞭解。

楚仕雄。

曾經是金吾衛的一員主將,玄象境界大成,還是先天武聖之體,距離突破並不遙遠,這樣的人,卻是派來當一名副將。

其餘兩人,一個出自玄甲軍,一個出自錦衣衛。

總之。

都是來自京城的精銳。

「哦,陳將軍無需顧慮。

楚仕雄覺得自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急忙恭恭敬敬地說道:「末將自幼熟讀兵書,最佩服的就是兵家八卷的兵法大家們。

「萬萬想不到,當世竟然又出了陳將軍這麼一位大家。

「陳將軍歷來的征戰卷宗,末將是日日看夜夜看,對於將軍的欽佩也是逐日增加。

「因此,末將是主動向陛下懇請前來當副將的,絕對不會因爲武職變低心裏就有所牴觸,相反,十分珍惜能跟將軍一起行軍打仗,北伐蠻族的機會!

「所以,將軍日後有什麼要求儘管吩咐,末將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聽明白了。」

陳三石平靜地開口:「楚將軍說這麼多,是怕我擔心自己官階丶境界不如你而命令不動你?」

楚仕雄抱拳更緊,自忖他此番表態不錯。

然而……

他沒有聽到應有的客氣話和恭維,而是平靜如湖般的三個字。

「你也配?」

「……」

楚仕雄虎軀一顫。

其餘幾人,也都是神色一凜。

「楚仕雄。」

陳三石把手中的長槍丟給趙康拿着,雙手負後,面無表情,不急不慢地說道:「我聽你這話的意思,怎麼好像這洪澤營主將的位置……」

他頓了下,忽地加重語氣:「是你讓給我的?」

「末將不敢!」

「咚!」

聞言。

楚仕雄急忙單膝跪下:「末將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對方境界不如他

但此時此刻,他發自內心地感受到惶恐,好似有一枚大印壓在自己身上,有些抬不起頭來。

陳三石沒有再說話,而是拂袖進入中軍大帳。

不久之後汪直出來,示意他們都跟着進去。

「剛纔你們在吵什麼?!」

汪直故作不知地問道。

「大人!」

趙康一五一十地講出來龍去脈:「我們不想離開洪澤營!」

「是啊。」

徐斌跟着說道:「大人,我們就算是死,也只想死在洪澤營。」

「楚仕雄。」

陳三石坐在主座上,發問道:「把人調走,是你的安排?」

「末將哪裏敢擅作主張。」

楚仕雄解釋道:「此次北涼軍擴營,一應人事任命,都是兵部安排的,末將也只是依命行事。」

「兵部這個安排不合理,他們不瞭解情況。」

陳三石沉聲道:「鄱陽軍的弟兄關乎到軍陣運轉,是不可取代的,他們必須留在洪澤營。」

「將軍,洪澤營滿編了。」

楚仕雄爲難道:「沒有這麼多武將的位置。」

「簡單。」

陳三石拿着名冊:「把你的人調走一部分。」

「這是兵部……」

「摺子,我來寫。」

陳三石一字一頓:「我會直接把摺子遞到萬壽宮,聽得懂嗎?」

「遵命!」

楚仕雄不得不領命離去。

鄱陽弟兄們互相對視,心中也算是鬆口氣,也紛紛告退離去。

如今。

陳三石也算是有屬於自己的中軍大帳。

但他坐在太師椅上,心裏沒有任何波瀾。

今日這千餘人留下來不算難事。

畢竟人數不多,也沒什麼高境界的武者。

但這是一個信號。

一個朝廷從今以後要牢牢控制住北涼軍的信號。

其實。

陳三石讀大盛史書就知道。

當年太祖開國之後,對於兵權的控制方法十分牢固。

以衛所舉例子。

最高將領的官職是都指揮使。

但都指揮使是沒有調兵之權的。

每逢有戰事發生,朝廷會臨時任命一位總兵掛帥,戰事結束後收繳兵權,總兵也會回到原來的任職之地。

這種安排可以防止武將擁兵自重,但是也會導致無法及時應對戰事,貽誤戰機。

後來戰事四起,基本上每年都有大大小小的戰亂,慢慢的就變成當地的將領只需要經過兵部批準後就能夠出徵。

如今的趨勢。

是準備在草原戰役之後改回祖制。

確實是個好時候。

南徐丶東慶丶西齊都有損傷,只要再把草原蠻子重創,接下來十年之內都不會有突發的戰況,就算是有臨時派人掛帥也來得及。

只是……

那他不是白打工了?

從始至終。

陳三石習武丶從軍的目的,都只有一個,就是能夠自己決定命運。

他這些年,也算是風裏來雨裏去,南征北戰,刀山火海走過來的。

拼死拼活。

難不成真給皇帝那個老東西打工?

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打造出一支虎狼之師,然後拱手送回去?

欺人太甚。

可眼下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只能先把草原的仗打完,然後再和師兄師姐們商量着來。

總之。

無論如何,也不能把自己命,真交到朝廷手裏。

遑論老皇帝是個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再來一次「雲州十日」的「仙人」,就算是個千古明君,他也不可能拱手交出兵權。

伴君如伴虎。

他可不伴。

說起來。

又是數十日過去,不知道天涯海角如何

老皇帝要是死在那裏真是皆大歡喜。

師父又如何了。

「先備戰吧。」

「一邊備戰一邊煉丹,爭取早日突破到武聖,也好在這凡俗真正站穩腳跟。」

「還有羅天山脈裏的異象需要處理。」

「真是多事之秋。」

……

隨着陳三石的出關。

點兵也正式開始。

原本預計的十二營兵馬,據說臨時提升到十四營,多出來的兩營兵馬,也不知是從何而來。

總之。

十四營兵馬。

十四員主將。

累積高達二十一萬精銳將士。

盡數聚集於涼州城內。

點兵名單如下:

首先,便是不在場的孫象宗孫督師,戰時統領一切軍伍,節制北方兵馬,麾下親兵營,名天策營。

呂籍,副手三師兄聶遠。

節制三營兵馬。

分別是,玄武營丶白虎營丶天獅營。

房青雲,蒙廣信爲正副將軍,統領青龍營。

榮灩秋丶葉鳳修爲正副將軍,統領朱雀營。

二師兄程位,和總兵趙無極一起統領涼州衛所兵。

其餘各營,皆由朝廷調來的將領擔任主將之職。

白庭芝丶路書華丶謝思述丶嚴長卿等人,全部都打散在各個營中,擔任參將之職。

然後,便是洪澤營。

洪澤營職位如下:

陳三石,任鎮營主將。

副將,楚仕雄。

前軍參將,董宇林。

左軍參將,蕭諍。

右軍參將,遊季可。

後軍參將,孟鼎新。

中軍參將,夏琮。

其餘千總丶百總,各司其職。

總計一萬五千兵馬。

最後。

在點兵進行七日,馬上就要結束的時候。

又有兩營兵馬,陸陸續續來到涼州城內。

隨之而來的是一則重磅消息。

臥龍滅魏!

一年前。

許文才受命前往幽州以東,短短四個月就平息所有叛亂,然後沒有收兵,而是在得到兵部的批準之後,一路東進,在六個月內接連拿下四十餘座城池,直到兩個月前,拿下魏國京城,活捉魏國皇帝。

即便魏國是小國,但也終究是一國。

其中。

據說許文纔料事如神,神機妙算,其所用之軍陣和白袍相差無幾,再加上數次使出的奇謀,同樣聲震天下。

冊封從一品柱國爵位,任鎮國將軍。

世人排列當代兵家四聖,四中有三,皆在大盛北境。

於是。

朝廷改衛所爲營,特意爲許文才設立兩營。

鎮標營和北府營。

兩營兵馬的配置和其餘北涼軍並無差別。

不過是臨時來涼州,主要是配合征戰草原,結束之後據說就要南下或者鎮守西邊。

「這老小子……」

鄱陽弟兄在聽到這個消息後,都是難以相信的表情。

「滅國啊!」

「雖然魏國不大,那也是一國!」

「這老小子手無縛雞之力,真能鎮得住一羣武將?!」

「……」

在萬衆矚目之下。

浩浩蕩蕩的鎮標營跨過城門。

在最前頭的。

便是許文才。

不過此人竟然沒有騎馬,而是坐在推車上面,其衣着打扮更是羽扇經綸,排場十足。

「嘿!」

「這老小子!」

「他好好的有腿不走路,坐什麼輪椅?」

「八成是學房將軍!」

「可笑!」

「……」

又是一日。

直到黃昏時分,這場大點兵宣告結束。

點兵也不是所有兵馬都聚集在一起。

其餘兵馬檢閱完畢之後,只留下主將,早就提前離開。

如今演武場上,倒也不剩下太多人。

北涼軍的各個主將們聚集在一起,準備開一場晚宴,互相熟悉認識一下,畢竟不久之後就要跟草原開戰,大家便是生死戰友。

「恭喜許大人啊!」

「是啊許大人,真可謂是大器晚成!」

「……」

「見過陳大人!」

「久仰陳將軍大名,今日總算是得見真容,三生有幸!」

「……」

將軍們互相打着招呼。

「許大人。」

陳三石也上前抱拳:「恭喜啊,滅國之功,可入史冊。」

不曾想。

許文才瞥了他一眼,只是「嗯」了一聲,便去和他人攀談,近乎於將其無視。

這一幕。

其餘將軍看在眼中,都是一怔。

他們聽說此二人關係不合,但想不到居然到這種程度,連面上都不裝一下。

「老吳,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我聽說啊,是許文才立功以後,陳大人按下不表,想要將其牢牢掌握在手底下。」

「這是斷人前途啊!」

「和殺人父母沒什麼區別。」

「難怪難怪!」

「……」

於是乎。

此事越傳越開。

幾乎整個涼州都知道。

陳三石與許文纔不合。

兩邊的手下,還數次大打出手,甚至到了見血的程度,各自遭到嚴厲的責罰。

「狗日的!」

「弄死這老小子!」

「弄死倒不至於!」

「找個機會套上麻袋,打他一頓!」

「行了!」

趙康呵斥道:「以後不相來往便是,哪裏到打生打死的地步?」

「走!」

「大人叫我們今夜靜默去找他,必然有要緊的事情。」

「……」

……

督師府。

陳三石坐於後山湖邊的涼亭中,把在天涯海角的遭遇,簡單告知一遍,希望能夠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某種意義上,你也算是仙人了,只不過涉足仙道還不深,事已至此,有些東西也就沒有必要再瞞着你。」

房青雲沉聲道:「隆慶五十六年,對,就是老六全軍覆的前一年。

「師父在極北之地,冰川之下,發現了一處古墓。」

「修士的墓?」

陳三石猜測。

「算是吧,準確地說,是一處戰場。」

房青雲說道:「師父打開古墓,但是自己受傷,被迫暫且回到涼州。

「當時的傷勢很嚴重。

「朝廷察覺到以後,就趁機羅織罪名把師父下獄,準備對當時如日中天的八大營下手。

「結果次年,南徐就大舉北上。

「在此期間。

「我代替師父去了一趟極北之地,那個時候,其實我已經是武聖。

「我和朝廷的人在墓場內遭遇,各自得到一些東西。

「之後,我也去過天涯海角。

「長話短說,等我回來的時候,就變成你見到的樣子,成了廢人。

「同一時間。

「南徐勢如破竹,不得已之下,他們又把師父放出。

「戰事結束後。

「師父又去過一趟極北之地。

「但是具體事宜我就不知道了。

「只知道回來之後,師父實力再次暴增,你所說的滅靈大陣,東勝神洲鎮守使,可能就與極北之地有關,具體細節我就不知道了。

「只知道朝廷也從中得到不少好東西,足夠培養許多武聖和玄象大將。

「前些年的井噴式增長,就是如此。」

極北之地……

陳三石問道:「師兄可還記得梅先生?」

「你是想問,和梅先生有沒有關係?」

房青雲微微搖頭,表示不確定:「總之,你不必擔心師父,事情沒處理完之前,他肯定會安然歸來的。」

聊完天涯海角。

陳三石又提起兵權的事情。

這次,房青雲只是露出一抹苦笑,沒有說話。

「師兄這是何意?」

陳三石說道:「難道就這麼算了?」

如今是動權。

他估摸着再下一步,就是要動人。

「師弟。」

青衫儒生攤開雙手:「朝廷對八大營覬覦已久。

「如今總算是找到機會。

「草原征戰,恐怕便是最後一舞。

「這之後,八大營能指望誰呢?

「世人謬讚於我,稱呼我一聲鳳雛先生,但說到底,不過是個殘疾的廢人罷了。

「其餘師兄弟,也至今沒有武聖,怕是不會有多少話語權。

「猶記得前朝大燕,鎮守邊境五十餘年的異姓王李巍,在他死後,麾下十二義子,賜毒酒的賜毒酒,殺頭的殺頭,廢功的廢功,也有人不得已去投靠蠻族……

「哦。

「差點忘了,我們有老大。

「有他在,想必是不至於跟前朝大燕的李家義子一樣這麼慘吧。

「誰知道呢,聽天由命吧。」

說話間。

房青雲已經推着輪椅漸漸遠去:「師弟啊師弟,你來的不是時候啊,若是早些年來八大營,還能仗着風頭正盛過幾年好日子,偏偏在最後幾年光景來了涼州,當了關門弟子,唉……」

聲音落下。

青衫儒生也徹底沒入黑暗當中。

陳三石又不是傻子。

當然聽得出來師兄話中的意思。

若是憂傷感懷,何必加上最後一句。

這是點他呢。

回想起來。

三年的武聖之約,只怕是早有打算。

學了師門武藝,也要擔負起師門責任。

而且……

這也不算是順着別人的心願走。

路。

本身就是自己走的。

當初。

無非有兩條選擇,一,去京城當狗。

二,來邊境搏一搏。

事已至此。

何必猶豫?

「啪!」

陳三石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而後重重放下杯子,回到府邸。

武義伯府。

後院連接的是一處偏僻小巷。

今夜後門大開。

趙康等人陸陸續續趕來。

等到人到齊以後,一名小丫頭把後門鎖死。

院落中,是撲面而來的藥香。

陳大人坐在石凳上,面前就是數口沸騰的的藥爐。

「怎麼樣?」

他開口問道:「最近幾天,在軍營裏憋屈嗎?」

「憋屈!」

熊秋安罵罵咧咧地說道:「都快憋屈死了!」

「是啊。」

馮庸接着說道:「大人你把我們留下來之後,那些狗日的對我們意見更大。」

「那麼……」

陳三石問道:「你們爲什麼就只能憋屈着呢?」

衆人沉默。

還能是因爲什麼。

不就是因爲境界不夠。

否則的話,也能名正言順地競爭。

「大人,是我們無能!」

「……」

陳三石沒有急着說話,而是盛出一碗黑乎乎的湯藥:「吳達,你先來。」

吳達體質是必定玄象之體,再加上極佳的悟性,如今已然是這羣人中境界最高的。

「好。」

刀疤臉吳達二話不說端起來幹掉。

隨後。

他便感覺到一抹清亮的感覺,入腹之後流經四肢百骸。

這種藥效……

比寶藥還要強!

吳達喝完以後,當場嘗試着修煉,便立即感受到進步的神速。

「這……」

「大人!這是什麼藥?!」

「怎麼可能?!」

「……」

「就是普通的藥。」

陳三石淡淡道:「我能幫你們的,就到這裏了。」

靈禾。

他把靈禾藥膏,摻入極品補藥當中!

而且這靈禾。

是他用從修仙界買回來的煉丹爐熬製的。

經過測試以後,發現不知道要比玄鐵爐鼎熬製出來的靈禾效果要好上多少倍,而且只要境界達到煉髒之上,服用起來基本上沒有任何副作用。

鄱陽的手下們。

戰場上的應變能力夠,忠心也夠。

唯一的缺陷,就是資質不夠。

凡間沒有辦法彌補。

那麼,他就用仙人的手段來彌補!

如今的洪澤營,跟着他去打蠻人沒有任何問題。

但……

終究不是自己人。

想要將其真正變成屬於自己的洪澤營,首先要有足夠的心腹將領。

至於靈禾之事……

去過天涯海角以後,倒也顯得不再那麼不可示人。

真要是實在露餡,也有的是辦法彌補。

雖然至今還不清楚仙寶究竟是什麼東西,但煉製靈禾的法子,在此次天門大開後有的是解釋,不需要再繼續捏在手裏。

隨着境界的提升,靈禾藥膏對於陳三石的作用不再那麼大,可對於手下來說仍舊是一等一的寶藥,一直藏着太浪費了。

吳達之後。

剩下的人也都陸陸續續喝下混有靈禾藥膏的補藥。

「五個通脈,十五個化勁。」

陳三石給出要求:「半年內,要是還達不到這個要求,自行離開洪澤營吧。」

靠着靈禾,再加上不限量的補藥。

要是連這點兒境界都沒有,就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大人!」

「沒問題!」

趙康信心十足地說道:「有此神藥,兩個月內,我就能夠達到通脈!」

通脈和化勁。

等同於參將和千總。

也是控制軍隊最主要的將領。

只要有足夠的人手,鬧出多大的亂子,陳三石都有信心牢牢把洪澤營控制在手中,他又給衆人交代些具體事宜後,才讓他們離開。

不知不覺間。

天便已經大亮。

他也顧不上休息,就又披掛完整,前往軍營點卯。

從今日起。

洪澤營要負責一段距離的長城瞭望,以及應對小股騎兵的試探和騷擾。

當陳三石領着兵馬來到長城,只覺得此情此景十分眼熟,一如當年在鄱陽,區別在於如今他統領萬人,自身也更是玄象大將。

「大人!」

夏琮主動拿來輿圖:「大人請看,這是草原四部如今的兵力分佈。

「不光是咱們在積極備戰。

「蠻子也有所察覺,在半年前就調集大軍往前沿部落警戒。

「咱們最前方的,是宇文部的大軍!」

「如今,大約有兩萬兵馬,宇文的國相就在其中坐鎮。

「這是局部的情況。

「縱觀全局的話,我們兵力加起來有二十萬,蠻族四部的盟軍,更是多達四十餘萬。

「北伐正式開始以後。

「他們應該很快就能反應過來,所以會是一場正面對決的硬仗。」

宇文部落。

陳三石也算是打過交道。

他站在瞭望臺上,朝着一望無際的北方大漠眺望。

那裏,有蠻族的大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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