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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八百洪澤軍,大雪襲敵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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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八百洪澤軍,大雪襲敵營

「師父!」

「砰——」

九名弟子,齊齊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而後。

他們在管家的示意下,沒有繼續打擾,陸陸續續地離去。

呂籍,是最後一個走的。

「老大!」

三師兄聶遠追上去:「怎麼樣?難不成……」

「師父都給師弟了。」

呂籍神色黯然地往前走着:「龍膽亮銀槍,和武聖之上的功法。」

「這……」

聶遠盤算道:「這是傳了衣鉢給小師弟啊!這爲什麼呢……小師弟是不錯,可他終究是入門才兩年多而已,師父這麼是不是有些草率。」

「是啊,爲什麼呢……」

呂籍猛地停下,接着一把扯住師弟的衣襟:「師弟,你告訴我,究竟是爲什麼!論修爲資質,我是最好的,論軍功聲望,我也是最高的!論情義,我難道不會把你們當做親生兄弟嗎!

「真的就因爲那些不痛不癢的人,就否定我?真的……至於嗎?!

「想不明白,我真的想不明白!

「那些人跟我有什麼關係,對師父又有什麼關係!」

話說到最後,他鬆開手,剋制地用拳頭砸着地面。

「唉……」

聶遠嘆息道:「說句實話,師父是個怪人……但也有可能,是正是因爲小師弟入門不久,師父纔對他多加照顧。」

「師父隱去後。」

呂籍沉聲道:「督師的位置就會空缺,只有我坐上那個位置,才能護得住你們。」

「應該沒問題。」

聶遠分析道:「就算師弟繼承龍膽亮銀槍,又……娶了師妹,手底下也就一營之兵,論起資歷還是不如大師兄,而且陛下應該也會更加偏向大師兄。」

「這一仗要打好。」

呂籍將拳頭從凹陷的石板地面緩緩拿出,聲音變得格外沉重而堅定:「打給北境,打給天下人看!我呂籍,纔是孫象宗門下的大弟子,是北涼軍未來的衆心所歸!」

……

「砰砰砰!」

清晨。

僱傭而來的鄉親們,將一箱箱的金銀珠寶和絲綢放在督師府的院內,又有涼州城內最知名的媒婆前來說話,算是正式提親。

婚期就定在草原大戰結束之後。

當務之急,還是先打好這一仗。

羅天山脈的事情,師父沒有開口,就說明另有打算,自己還是專注于軍務即可。

另外。

迎娶孫師姐的事情,也要跟蘭姐兒說一聲。

顧心蘭肯定沒問題。

就是宅子有些不夠住了。

三進的院子。

第一進丫鬟,第二進蘭姐兒,後院則是自己修煉,和凝香他們一起住的地方,如今再加上孫師姐,至少還要有一進院子。

更別說……

陳雲溪一天天長大,陳渡河以後也要有自己的住處。

是該換個大些的宅子。

當然。

這對於陳三石來說不成問題,銀子他有的是。

「老爺回來了。」

司琴墨畫在門前迎接。

陳三石沒有耽誤時間。

過幾日就要出發去虎丘山勘探,在此之前,能夠突破到玄象大成最好。

養經丹喫完,單純練肯定是來不及。

但要是能再煉幾顆養經丹出來,搭配上騶吾心臟,幾天時間足夠!

「又要我幹啊?」

昭昭開始劈柴添水,爲煉丹做準備工作。

「這是學徒。」

凝香敲打道:「在修仙界都是要交靈石才能學的。」

「轟——」

赤紅色火焰攀升而起。

煉丹爐的陣紋層層啓動,將異火吸收其中,再傳導到內部。

陳三石則是站在旁邊,根據時間的不同,逐一往裏面增加天材地寶。

靈禾便是最基礎的原材料。

而且在煉丹爐的加持下,靈禾入水即化,很快就把一爐的水都染成青綠色,而且需要一直不停的大量,分批次添加。

然後,便是其餘材料。

寒金草丶寶芝木丶舒經花……

這裏面每一樣都是從大澤坊市買來的天材地寶,需要在靈氣充沛之地,再加上漫長的歲月才能夠生長出來,任何一樣單拿出來,在凡間都是難以估量的價值。

養經丹,其中蘊含三十六道大變化和六十三道小變化,比之辟穀丹要複雜不少。

「轟!」

「嗡隆隆!」

材料添加得差不多後,煉丹爐就開始發出劇烈的反應,彷彿其中壓制着山呼海嘯,隨着都會爆發出來,陳三石調動法力,雙手放在上面,通過陣法和丹爐「合二爲一」,再經過神識感應着其中的變化。

即便不是第一次使用。

他也還是感慨煉丹爐的玄妙之處。

材料丶陣法丶形態……

不論哪一樣,都絕非是一朝一夕能夠窺得其中奧祕的。

煉丹爐內。

他隱隱約約在一份份天材地寶變得無比巨大,它們異火和法力的加持下,互相之間不斷碰撞,每一次碰撞產生的變化之中,都蘊含着大道真理。

不出意外的,第一次煉製養經丹再次失敗。

而且後續浪費的材料,比之辟穀丹還要多,足足嘗試七八次,才煉製出一顆劣丹,直到第九次的時候,他才終於徹底掌握住訣竅,熟練掌握住其中大小九十六道變化。

「嗡!」

恰好此時,金煙木燒光,煉丹爐的陣紋就好像失去能源供應一般,一個接着一個黯淡下來,爐子打開,展示出其中一顆青綠色的丹藥。

養經丹,良品。

陳三石鬆了口氣。

總算是沒有把材料全部浪費掉。

就這,也是大虧特虧!

他煉丹天賦算是上乘的情況下,初期煉丹也一直在虧損狀態。

修仙百藝,談何容易?

據說。

絕大多數煉丹師,平日裏都只會煉一道兩種最爲熟悉的丹藥,來保證穩賺不賠,極少有人會煉製多種丹藥,不僅浪費時間,往往也還會賠錢。

陳三石顯然是這個例外。

【技藝:煉丹(未入門)】

【進度:50/100】

【效用:暫無】

進度過半。

陳三石估摸着,等到他把真武丹煉出來以後,就差不多能夠入門,到時候再煉製丹藥,想必便不會再這麼費勁。

大功告成。

他揮揮衣袖,就把所有的東西收入儲物袋中。

「對了,差點忘記一件事情,凝香,你過來一下。」

陳三石從懷中取出一張羊皮卷。

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契約。

昨天晚上酒宴結束之後,四師兄就歸還於他。

他問道:「這個,該怎麼解除?」

「解除?」

凝香湊過來,秋水眸子有些搖晃:「將軍當真?」

「趕緊。」

陳三石催促道:「我還要修煉。」

「先唸咒,再施法,最後再把這張契約撕毀即可。」

凝香在他身邊坐下:「將軍,奴家來教你。」

手把手教着。

陳三石一一照做,最後更是當着凝香的面,用異火將其燒成灰燼。

他開口道:「從此以後,你是自由身,願意走現在就可以走,要是想留下來,我也會代替師父,庇佑於你二人。」

「將軍如此仁義,奴家也必定不負將軍。」

凝香衣袖飄落,以手指天,神色嚴肅地說道:「今日凝香在此起誓,今生今世,願做陳三石護道之人,侍奉左右,若有違背,五雷轟頂,斷絕輪迴。」

「師父?你你你……」

昭昭有些結巴地說道:「你怎麼連天道大誓都發了,這以後豈不是真沒辦法改變主意了?」

陳三石對於她的突然發誓,覺得有些不解:「天道大誓?」

「天道大誓和契約不一樣。」

昭昭好爲人師地解釋道:「契約者,主人可以掌握其生死,比如你之前若是不高興把契約撕毀,完全可以要了低階修士的性命。

「但天道大誓不然。

「你沒辦法憑藉着誓言,主動對我師父怎麼樣,反倒是我師父自己不能違背誓言,否則的話將來每一次修煉突破都會遭到心魔或者天罰,直到身死道消。

「最關鍵的,是契約有辦法解釋,而天道大誓是要伴隨終生的。

「師父,你這是何必?」

「聊表誠意而已。」

凝香正經行禮,而後說道:「將軍,奴家自幼便無依無靠,如今和尋仙樓反目,當真是無家可歸,無處可去,從今以後,就真要跟着將軍了。」

「隨便吧。」

陳三石大概聽明白。

他也沒辦法多說什麼,而且這也是對方自願主動。

再者說……

天涯海角回來之後,某種意義上來,這女人確實是最能信任的之一。

「你們先出去吧。」

陳三石把她們打發出去,然後一口吞下養經丹,開始進行最後的突破。

丹藥入腹,靈氣流轉,滋養肉身,增補經脈。

他手中的瀝泉槍揮舞着,先是一層龍盤虎踞的護體罡氣,然後是陣陣槍罡凌然殺出,方圓數丈的空氣都陷入扭曲當中。

化罡成形,是爲玄象!

玄象境界大成。

便是要根據自身修煉功法的「意」,把這股「意」通過罡氣凝聚出來具象化,算是罡氣外放的強化版本,但其中包含着「意」帶來的增幅,和普通的罡氣不可同日而語。

並且。

也只有玄象境界大成之後,才能夠把罡氣淬鍊到極致,爲下一步突破武聖的化罡氣爲真氣打好基礎。

院落之中,不斷響起雷震般的聲音。

隨着愈發投入。

陳三石手中的長槍好似一條青龍狂舞,而他則是抓着青龍的尾巴,令其如臂指使,周身的罡氣更是隨着凝聚成青龍之形。

青龍形!

緊接着。

是白虎形!

玄武形!

以及最後的朱雀形!

四形罡氣,任意變幻,隨心而動,隨槍而形!

玄象境大成!

【功法:鎮國龍槍.玄象(大成)】

【進度:0】

【效用:……,四象天罡】

【四象天罡:震懾普羅,包容萬象】

簡單來講。

就是在四象的加持下,陳三石的槍法,如今幾乎擁有所有普通玄象境武者的強勢之處,堪稱萬象之王,同境之內,無人能敵。

再往前一步。

便是人間武聖!

在隆慶五十七年以前。

普天之下的武聖,一隻手都能夠數得過來。

後來。

在極北之地。

不知道朝廷得到什麼寶物,導致武聖的數量井噴式增加,而且聽四師兄的意思,至今爲止東西還沒有用完,朝廷手中還有。

但不論怎麼樣。

突破到武聖以後。

就算是在這凡俗之間,立於最高層次,完全可以鎮守一方,只要不主動去給人當狗,很難需要看別人的臉色,哪怕到修仙界,武聖也是相當於煉氣中期,武聖之上,可達後期甚至圓滿。

而武聖。

不過是武道第一境巔峯,尚且不算是真正的第二境。

由此可見,武道的強度,不比仙道弱。

若是兩道齊修,更能爲長生護道。

陳三石目前便是如此打算。

長生仙途要修。

武道也要練。

他身爲玄象武者,修煉兩道法術之後,就絲毫不懼煉氣初期的修士,等到武聖之後,對付煉氣中期的修士也應該不在話下。

突破之後,陳三石沒有片刻休息,當即便繼續修煉武聖境界的功法。

即便是他。

在看完功法之後也覺得有些嚇人。

其中光是樁功就包含上千種,槍法套路招式更是數不勝數,不光包含着世間所有槍法的長處,還有着上百種長兵器的功法精髓,所有的一切融合在一起,變爲鎮國龍槍。

何爲武聖?

人間之聖,便是在一個方向登峯造極蛻變凡胎,任何一名武聖,如果願意的話都可以開宗立派,流傳數百年之久。

樁功雖多。

陳三石過目不忘。

招式套路雖然繁複。

可他早就習練過數百種功法。

僅僅兩天之後。

他就徹底掌握住武聖境界的功法。

【功法:鎮國龍槍.武聖】

【進度:5/100】

【效用:暫無】

接下來這一步。

看似只是跨過一道門檻。

但也就是這道門檻,不知道卡死凡間多少習武天才。

就拿陳三石的師兄師姐們來說,其中也不乏有武聖之體,但就是卡在玄象境界大成多年,苦苦不得突破,可見其難度有多大。

他卡住倒是不至於,但也需要有時間。

最好是煉製出真武丹,能夠大幅度縮短速度,但眼下沒時間了,煉丹最快也要數日,明天一早他就要去軍營點兵,然後北出長城去虎丘山試探敵情。

不出意外的話,接着就要打仗。

如此大規模的戰役,恐怕是要打上一年半載。

好在如今有儲物袋,煉丹爐以及材料都可以隨身攜帶,可以利用打仗的空隙時間來煉丹。

「在走之前,還得去一趟督師府。」

陳三石看看時辰,差不多已是子時。

他從儲物袋中拿出兩味靈草,配合上一些寶藥,製成簡易的護體膏,然後徑直來到督師府。

「來找小姐的?」

管家一口拒絕:「按照規矩,定下婚事之後,你和小姐在大婚之前就不能再見面了,快快回去吧。」

「沒事,說兩句話就走。」

陳三石身形一閃,繞開管家,進入到府邸之內,消失不見。

「嘿!你小子!」

管家也是玄象,他本想去攔,結果發現自己竟是追不上:「這小子,又突破了?!」

……

「噠噠!」

摸索到師姐的房間外。

陳三石輕輕敲響窗戶。

「誰?!」

孫璃清冷的聲音響起。

陳三石貼着窗戶:「我,師弟。」

「師弟?」

屋裏傳來孫璃的聲音:「你這個時候,過來做什麼?」

「沒事兒。」

陳三石輕聲說道:「我知道規矩,我不看你,這不是明天就打仗去了,過來送你個東西,你快把窗戶打開。」

幾個呼吸之後。

窗戶打開一條縫。

「沐浴時倒在水裏即可。」

陳三石把瓷瓶放在窗臺上,轉身就要走。

「誒,你等一下。」

月光下,一隻柔荑伸出,提着護身符:「這個,給你。」

「又是護身符?」

「你什麼意思?」

「我看看做工有沒有長進。」

陳三石攥住師姐的纖手,在她掌心之中觀察起護身符。

「誒,你?」

孫璃微微一僵,倒也沒有掙脫。

陳三石沒料到習武女子,手也如此嬌嫩,看來平日裏真沒少用寶藥保養。

沉默。

兩人都沒有說話。

就這樣待了大概有盞茶之間。

「咳咳咳!」

遠處的院落裏,忽然傳來咳嗽聲。

「師姐,我先走了!」

陳三石連忙鬆手,收好護身符後轉身就跑。

……

落葉院。

臥房。

孫象宗沒好氣地拍在桌子上:「混小子,什麼便宜都給他一個人佔完了!」

「呵呵,年輕有爲,朕的侄女也不算委屈。」

曹楷幽幽開口道。

「說吧。」

孫象宗瞥了他一眼,不冷不淡地說道:「你又來做什麼?」

「天涯海角回來之後,朕見你受傷太重,就專程幫你求來仙藥。」

隆慶皇帝說着,一揮衣袖,桌子上便多出諸多瓶瓶罐罐。

「曹楷啊曹楷。」

孫象宗冷笑道:「你是不是龍椅坐的太久,以至於不管到哪裏,不管做什麼都非要裝模作樣?

「少在這裏貓哭耗子假慈悲了,不管是你之前去天涯海角尋我,還是找來這些療傷的丹藥,無非是怕我死以後,羅天山脈裏的事情無人處理。

「曹楷,你真精明啊!

「精明到連老夫都發自內心的怕你!

「兩年之前。

「雲州十日發生以後。

「老夫曾經想過。

「你跟巫神教以及蠻人合作,真的就不擔心他們壯大以後反噬自身,反噬你曹家的江山麼?

「後來忽然間。

「老夫明白了。

「你不擔心!

「因爲……」

說到這裏。

孫象宗停了下來:「因爲涼州,還有老夫這個將死之人!

「你知道不管鬧成什麼樣。

「最後都有老夫和涼州十幾萬將士給你收拾爛攤子!

「呵呵~

「人盡其才,物盡其用。

「曹楷,你還真是一個合格的帝王。

「在你眼裏,所有人都是棋子。」

「……」

隆慶皇帝的臉色陰沉下來。

他徐徐開口道:「朕,終究是把你當弟兄……」

「弟兄?」

孫象宗不屑道:「你以爲,老夫不知道四弟當年是怎麼死的?你派他去護送太子回京,結果兩人一起莫名死亡。

「是你!

「令王永貴告知四弟,叫他動手殺死太子!

「然後爲了洗脫你的嫌疑,又讓四弟自殺!

「弟兄在眼裏,算個狗屁!

「今日你來老夫家中。

「表面關心。

「無非就是想提醒老夫,老夫最後這點壽元,要用來幫你處理掉羅天山脈裏的事情,否則的話,我孫家滅族,對也不對?!」

曹楷沉默。

許久之後,他的眼神變得威嚴冷厲,帝王之威散發而出:「孫象宗,這是你身爲北涼督師府督師,應該盡的責任,也是你做爲臣子,該做的事情。」

「用不着你說,老夫爲涼州的百姓,也會把事情處理妥當。」

孫象宗冷冷道:「明日天明,你與我一同進山,其中還有些古怪沒有弄清楚,你總該也出一份力。」

「朕自然會去。」

隆慶皇帝答應下來。

孫象宗懶得再和他同處一室,雙手負後推門離去:「有時候老夫在想,那張龍椅之上,是不是藏着陰魂厲鬼,坐上去的人都會被奪舍軀殼,然後變成所有人都不認識的樣子。

「以後不需要再假惺惺的跟老夫稱兄道弟。

「老夫的兄弟曹楷,早就死了。」

……

卯時。

陳三石來到主臥,取出蘭姐兒提前爲他準備好的白袍,穿戴整齊後又把護身符塞入懷中,然後便是背上弓箭,提起長槍,腰間再垮上鎮嶽劍,最後,又檢查了一遍儲物袋中的玄珠。

經過這段時間的積累。

玄珠裏面的白色玄氣,早就自動恢復到虎牢關的程度,甚至還要強上一些,關鍵時候拿出來列天兵陣法,就是一大助力。

在他回來之前。

四師兄就默契地幫忙提前操練過各種陣法。

陳三石這陣子也沒少操練,完全可以隨時使用。

裏面還有梅先生留下來的清氣,仍舊是處於無法催動的狀態,暫時還是不知道該如何使用。

「我走了!」

督師府門前。

陳三石把閨女從馬背抱到地上,輕輕拍拍她的腦袋後,便策馬揚長而去。

來到軍營。

洪澤營將士們早就全體在演武場上待命。

點卯過後。

陳三石開始挑選人手:「楚仕雄丶夏琮丶孟鼎新,你三人挑選八百輕騎,今日天黑之後,隨我夜入漠北,前往虎丘山試探敵軍虛實!」

「遵命!」

是夜。

八百洪澤輕騎,在長城出口處準備就緒。

六皇子曹煥丶監軍候公公丶大將軍呂籍以及四師兄房青雲親自前來相送。

「陳將軍!」

曹煥再三囑咐道:「此次出城,主要目的還是探聽虛實,弄清楚外面的兵力部署,我等纔好安排接下來的戰略。記住,主要目的是勘探,遇到情況千萬不要戀戰,你可是我大盛朝名列前茅的猛將,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是北涼軍的重大損失。

「這隻海東青從不久前培養好的,從此以後,就歸陳將軍了。」

他說着伸出手臂,將一隻剛剛成年的海東青遞出去。

這隻海東青,渾身羽毛是漂亮的青山色,鷹眼則是湛藍色,甚至漂亮。

陳三石也總算是有了自己的「通訊設備」,不需要再借用他人的。

他用槍尖劃破手指。

海東青立即張開嘴,把滴落下來的血液喝掉。

此爲滴血認主。

訓練是在成年之前就完成的。

成年之後,海東青就會滴血認主。

如果主人死掉,它會很快把喪報及情報帶到附近的另一員大將的身邊,完成最後的任務後,絕食而死。

「以後就叫你青鳥吧。」

陳三石隨口起個名字。

海東青歪着腦袋看他,似乎想要認真記住這張臉和主人的氣味,隨後便扇扇翅膀,表示着認主完成。

「出發!」

「駕!」

「……」

八百輕騎兵趁着夜色陸續離開城門,隨後便沒入無邊無際的草原大漠當中。

一連數日勘探。

他們大概搞清楚兵力的部署。

全線開戰。

可不單單指的是涼州。

而是西北三州,再加上北方其餘兩州,總共五州之地共同開戰,其中也包括雲州。

十四營兵馬,會根據敵方的兵力部署,做出相應的安排。

因此。

不光是陳三石率領兵馬出來勘探敵情,其餘幾州也在照做。

涼州對應的是宇文部,外圍佈置的兵力總計大概在四萬左右,數量不多,而且還在安營紮寨,沒有要急着進攻的跡象。

「這麼穩紮穩打,不慌不忙?」

一座山丘後。

陳三石坐在地上,面前是鋪開的輿圖。

他們觀察下來,發現涼州外面的蠻族兵力並不算多。

要知道,大盛和大漠蠻族之間的紛爭,由於地理位置再加上其它因素,主戰場向來都是涼州城,其餘幾州更多的是輔佐。

涼州城內,如今有五營兵馬,再加上衛所兵力,累計起來有十餘萬,其中還有武聖呂籍,以及在上次太子之亂中安然無恙的裴天南,再加上師父他老人家。

師父是老了,壽元無多。

但是還沒死呢!

就從天涯海角的情況來看。

陳三石堅信。

只要他老人家一刻沒有閉眼,就不是任何凡俗之人能傷得了的。

所以……

羅天山脈!

陳三石忽然間意識到。

師父他老人家之所以不坐鎮指揮前線戰事,只怕是想要留在後方,解決羅天山脈的問題。

但不管怎麼說……

涼州城外總共只有四萬蠻人的兵力,數量也實在太少了些。

而且就他們的觀察來看,城外的蠻賊給人一種有條不紊,穩操勝券的感覺,就好像不是來打仗,而是來等着摘果子一樣。

區區四萬人,憑什麼?

當然。

也有可能蠻族只是提前安營紮寨,等候大軍前來而已。

具體如何,還要縱觀全局來看。

「算算日子,其餘四州的情報彙總之後,也差不多該送到了。」

如此想着。

陳三石命令部下就在此等候。

「下雪了。」

幾名手下輕聲議論。

如今是十月中旬。

對於北涼來說,下雪並不稀奇。

只是這場雪似乎有些大。

伴隨着凜冽的寒風,只見天穹之上不知何時被濃密的烏雲覆蓋,鵝毛大雪自九霄之上飄飄然徐徐而下,落在將士們的鎧甲上後久久沒有融化,大家很快就變成雪人,好在都是習武之人,挑選出來的又都是精銳,不至於這點寒冷都受不住。

「怎麼感覺一下子到臘九寒天了?」

「是啊。」

「而且涼州最近幾年也沒有下過這麼大的雪吧?」

「……」

陳三石伸出手掌,接住一片雪花,半晌之後才漸漸融化成雪水。

這雪……

不對勁。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羅天山脈的方向。

恰好此時。

青鳥帶着情報回來。

陳三石收回思緒,知曉還是專注於眼前事爲妙。

情報上面,是蠻族在其餘地區的兵力部署。

他看完以後,轉交給楚仕雄等人看。

「怎麼會?!」

楚仕雄虎軀一顫:「蠻族在幽州佈置十五萬大軍,集中絕大部分的武聖力量,已經十日之前,開始攻城了?!」

地域遼闊。

情報延遲是常有的事情。

「不可能吧。」

夏琮難以置信地說道:「他們不打涼州,跑去打幽州?!這不是找死?」

「對啊。」

孟鼎新更是無法理解地說道:「咱們身後的涼州城內,可是還有十餘萬兵馬,只要在一個月內調兵過去,豈不就是前後夾擊,全殲敵軍的局面?!」

「不對,肯定沒這麼簡單。」

蕭諍跟着說道:「蠻人不是傻子,他們這樣做必定有着其目的!」

「大人!」

「您覺得蠻子是想做什麼?」

最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洪澤營主將的身上。

陳三石沒有急着說話,目光深沉地盯着輿圖。

幽州!

他沒記錯的話。

幽州目前也有兩營兵馬,是許文纔在那邊鎮守,就算是兵力不足,短時間內也不會出現問題,等到援軍一到,蠻人就等於完蛋。

真要是這樣做的話。

蠻子也未免太蠢。

局面,愈發詭異了。

類似於的情況。

曾經發生過。

雲州十日!

當初。

蠻人不打涼州不打幽州,偏偏去打最沒用的雲州,後來揭露出來的結果,證明他們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土地,而是屠戮百姓進行血祭。

如今。

他們又是不打涼州,轉而去打幽州,而且一上來就是十幾萬兵力的猛攻,想在幽州血祭?

可能性不大。

即便是皇帝老兒,也沒這麼大的膽子,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跟蠻子合作再來一次血祭,或許在他的眼裏百姓不過是祭祀的牛羊。

可牛羊,也是銀子啊。

雲州到現在還沒緩過勁來,據說四成以上的土地還荒蕪着,要是幽州再來上一次,北境除了涼州以外就真的完了。

更別說,有上次的經驗在。

師父他老人家也絕對不會再被騙一次。

所以,這種情況可以排除。

那麼……

蠻子火急火燎地打進幽州想要做什麼?

真不怕涼州十餘萬兵馬傾巢而出,斷了他們的後路直接全軍覆?

羅天山脈!

輿圖上畫的很清楚。

幽州也是緊鄰着羅天山脈的。

準確地說,是羅天山脈把幽州丶涼州從中間分割開來。

蠻子和巫神教,果然在依靠深山裏面的山脈布大局!

甚至。

連師父都不是完全清楚!

「走!」

陳三石下令道:「去虎丘山,先把我們此行的任務完成,然後再回去商議後續敵情。」

他們的任務是弄清楚蠻子在涼州的兵力,不能因爲幽州出事就半途而廢。

……

虎丘山。

蠻族宇文部軍營。

中軍大帳。

「騰格爾將軍,來來來,乾杯!」

相國宇文承昭舉着酒杯和麾下兩名將軍一起飲酒:「要不了多久,涼州就會人畜無存,然後便是我天族人入駐中原!」

他既是相國,又是皇室,在宇文部可謂是位高權重的存在。

「哈哈哈哈!」

騰格爾將軍幹掉烈酒:「盛人怎麼也想不到,咱們在涼州城外拉這麼長的戰線,只是用以迷惑他們,我們目標是幽州,只需要在幽州堅守幾個月,祖脈復甦之後,血祭大陣成型,涼州數百萬盛人,都要化作我們的養料!」

「什麼孫象宗丶什麼呂籍,還有那個穿着白袍打仗的陳三石,他們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使不出來,不對,估計到時候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達日阿赤說着放聲大笑。

「不錯!不過還是要小心一些。」

宇文承昭摸着下巴上編成麻花的鬍子:「聽說最近有一小股騎兵在咱們附近遊蕩,領頭的說不準是個大人物,不要陰溝裏翻船。」

「區區幾百人而已!」

騰格爾重重放下酒碗,陰沉地說道:「像蒼蠅一樣四處飛來飛去,我早就想把他們捏死了!」

……

軍營外。

「呲啦——」

問過話後,楚仕雄一刀把捉來的蠻子士卒砍死。

「將軍!」

「問清楚了。」

「虎丘山這裏,大概有兩萬兵馬,都是精銳。」

「負責坐鎮的是宇文部的相國宇文承昭,再加上手底下的兩名副將,總共有三名玄象境界大圓滿。」

「不好招惹。」

「……」

聽完手下的彙報,陳三石確認道:「你說,虎丘山有兩萬兵馬,三名玄象大圓滿?」

「沒錯,足足有三名玄象圓滿,戰鬥力確實很強,要是再算是附近兩個駐地,兵力也能達到三萬左右。」

楚仕雄重重點頭,面色凝重地說道:「咱們既然打聽清楚,就趕緊回去吧,他們巡邏的的被抓來好幾個,很快就會察覺到異常,要是被他們的重騎兵包圍的話就麻煩了。」

說話間。

遠處已經有火光亮起,顯然是已經發現情況。

弟兄們都做好準備,等着主將一聲令下,就先離開此地。

然而……

他們卻看到自家大人翻身上馬,殺意自他身上擴散蔓延,凝視着前方的中軍主將,聲音好似戰鼓:

「沒有武聖,兩萬人也敢在我面前安營紮寨?!

「八百輕騎聽令!

「隨我直衝蠻子中軍,斬殺主將,活捉宇文承昭!」

「什麼?!」

楚仕雄一怔:「大人,他們有兩萬人啊。」

「我自能在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

陳三石緩緩提起長槍:「爾等只管衝殺,另外修書一封給青鳥,命令長城內的洪澤營全軍出擊,天亮之前,趕過來接手虎丘山駐地!」

暫時還不清楚蠻人的意圖。

但他可以肯定一點。

不能夠在城內坐以待斃。

先把虎丘山佔下來,即便是後續前往幽州支援,也能夠保證涼州免受襲擾!

陳三石附近瞭望虎丘山將近兩個月。

他還以爲,有相國這種身份的人在,最起碼也會有個武聖坐鎮,結果居然沒有。

三名玄象境界大圓滿。

聽起來是夠唬人的。

可陳三石……

已經不再是那個打起仗來必須要東躲西藏,絞盡腦汁來找到敵方的破綻的通脈參將。

武聖之下。

如今沒有人能夠阻他!

只要不能把他困住,多少兵馬都沒有用!

力竭?

他才喫下一顆辟穀丹,哪裏來的力竭這一說?!

「駕!」

不等手底下的將士們反應過來,那一襲白袍白馬,早就已經沒入滿天雪花的黑暗當中,直衝着火光明亮處而去。

那裏。

是敵營中軍大帳!

「大人!」

楚仕雄瞠目結舌。

兩萬人!

衝進去不是個死麼?!

就算是玄象大成,殺個千餘人也會力竭,要是對方有同境界武將,最多也就殺個幾百人!

更別說,對方足足有三名玄象境界大圓滿!

再加上兩萬人!

就算是八百人全部進去,也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來到涼州之前。

楚仕雄對於這位武義伯的想像,更多的是一名智將,哪裏料到還有如此悍勇的一面,不對,這不單單是勇,簡直就是莽夫行徑!

就算是尋常的武聖,在地方有三名玄象的情況下,也不敢這樣亂衝啊!

「將軍,跟上吧!」

「說的好!」

「將軍說他們是狗屁!那他們哪怕有十萬人,也就是狗屁!」

「殺!」

雖然無法理解。

但夏琮等人本來也從未猜透過將軍的心。

他們只知道,服從命令。

就有勝仗!

這便是威名帶來的作用!

無可匹敵的士氣!

即便只有八百人,他們也都帶着必勝的信念排開陣型,帶着滔天的煞氣和滾雷般的馬蹄聲直奔敵方大營而去。

八百輕騎,大雪襲敵營!

……

涼州長城。

六皇子曹煥親力親爲,每日都會詳細過問前方的情況,就等着虎丘山外的敵軍情況如何,然後最快的速度做出應對。

「殿下!」

「不好了!」

「海東青帶回來消息!」

「陳將軍……」

「領着八百輕騎直接殺向敵軍大營去了,說要在今夜直接拿下虎丘山,方便我軍後續進軍和支援幽州。」

「你說什麼?!」

曹煥一把扯過情報,總覺得自己看錯了。

他們只有八百人!

「本王讓他去偵查試探,沒讓他去殲敵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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