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喬歡根本就沒有去在意身後藍衣男子的表情和想法,這個時候的他只有緊張還有興奮。舒殘顎疈他緊緊的看着唐念念,同時也剋制着自己的眼神不要太過的灼熱,從而惹來唐念唸的不高興。
他早就聽說過唐念唸的性子古怪,哪怕當面見到唐念念之後,給他的感覺並不如傳聞的那樣,不過只要想到她做過的事情還有她的實力,就讓他不小心謹慎都不行。
在龔喬歡的視線裏,唐念念似乎是懵懂的思考了一會,又好像失神的在計算自己的得失,等目光恢復清明的時候,依舊是那麼的淡靜的眸色,“可以。”
雖然不是一次性得到好處,不過以慕容凝真和慕容乾華的價值,隨着時間的過去,接客越多的話,她得到的好處也自然比一次性得到的多,只是時間的長短罷了。
在龔喬歡忍不住露出笑容的時候,唐念念道:“記得多給他們安排客人。”
在唐念唸的眼裏,慕容凝真和慕容乾華已經完全成爲她的斂財工具了。
龔喬歡聽到這句話,眼角忍不住輕輕的抽搐了一下。認識他的人都說他這個人敢拼敢賭形同瘋子,可是若說真的瘋子,他覺得自己根本就無法和唐念念相比。
將青蓮道體的慕容凝真和慕容家族的家主慕容乾華拿來賣錢,還是拿來當做爐鼎來賣錢。這樣的所作所爲太瘋狂了,瘋狂得連他也忍不住興奮起來。
龔喬歡不由的朝唐念念腳下的慕容乾華看去,一眼就剛好對上慕容乾華的視線。也不知道慕容乾華到底是從什麼時候就看着他了,那目光猩紅一片,充滿着陰狠暴虐,似乎只要他能夠動彈的下,絕對會 第 215 章 在這裏,也讓不少老一輩的仙裔聚集在這裏。
這次魔人的四處逃竄,這些老一輩的仙裔們自然不會放任他們的逃離,也跟着這些魔人的身影追殺了上去。
濃厚的烏雲開始漸漸的減淡,隨着烏雲的減淡也讓衆仙裔們看到了裏面隱約的景象。
不詳隱晦的血紅光芒在黑雲深處閃爍,無數的血紅色的閃電一般的血光在烏雲中爬動穿行,這些血光並不是沒有目的性的,每一次血光的閃爍就將烏雲給照亮,從那一瞬間的亮光裏可以看見隱約的白色身影宛若游龍在黑雲中行走。
每個人都知道這道隱約的白影是司陵孤鴻。
分明看不到他的容顏他的行爲,只能從那時隱時現的模糊身影,可就這樣一道身影就讓人莫名的產生一股只可仰視的敬畏。
龍吟動天。
黑龍百丈身影盤旋衝入減弱的黑雲之中。
黑龍的身影本就是漆黑得幾乎散發幽藍之光,在黑雲中並不顯眼,不過憑藉着它巨大的身軀盤旋遊蕩,便將黑雲給帶動起來,宛若那傳說中已飛昇化爲仙獸靈龍的布雲施雨之勢。
唐念念看了一會,雙眼閃爍,綻開滿意的笑容。
她知道了,司陵孤鴻並沒有受傷。
“嗯?”黑雲即將散去,司陵孤鴻也即將把那不詳血光的東西給解決,唐念念目光被一處異變吸引。
心思一動,唐念唸的身影就原地消失不見,讓袁勤然和慕容家族的人都驚愣了下。只是唐念念消失的太突然,四周的人又那麼多,無論他們怎麼看也一時找不到唐念唸的所在。
慕容家族的三長老目光一閃,看到了還在原處的萬虛燈妖藤的藤球。
從唐念念和這個藤球出現之後,他就在猜測慕容乾華的去處,最大的可能就是這個藤球裏面。
現在趁着唐念念不見,司陵孤鴻也還在黑雲裏面,救出慕容乾華是關鍵。
三長老傳音給周圍慕容家族的其他人,然後幾人一起突然動手。
只是天不從人願,慕容家族的人動手的時候,袁勤然等人也動手了。
兩方人馬的能量對撞,一下爆發的巨大聲音引起無數仙裔的注意。
“你們!”三長老見自己這方的人奇襲沒有成功,頓時臉色陰沉。
“呵呵,趁着念念離開動念唸的東西,慕容家族的人還真是越來越不不堪了。”袁勤然淡淡的笑道,面對對方陰冷的目光,絲毫不退。
慕容家族的人能夠注意到的地方,袁勤然又怎麼會注意不到。在慕容家族三長老傳音給同夥的時候,袁勤然也下了命令,仔細注意他們的行動,只要一發現異動就動手。
兩者對峙的時候,萬虛燈妖藤自己已經動了。
萬虛燈妖藤只要主脈不死,藤蔓是無窮無盡的。依舊包裹着慕容乾華的同時,還分出了數十條的藤蔓衝向了慕容家族的人馬。
在成長期的它性子暴躁,兩者能量對撞的時候雖然沒有傷害到它,可是餘波還是惹來了它的不滿。
萬虛燈妖藤知道袁勤然是唐念唸的人,當然不會找他們出氣,這襲擊的目標自然就是慕容家族的人。
“妖藤受死!”慕容家族三長老發現萬虛燈妖藤的襲擊又驚又喜。驚萬虛燈妖藤的靈智和恐怖,喜它先動手,那麼他們慕容家族的人對它動手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家主,這?”袁濟民看向袁勤然。
袁勤然道:“動手。”
“是。”衆人得令,袁續生的臉上的表情最是猙獰興奮。
袁家和慕容家族的動手雖然被無數的仙裔看在眼裏,但是誰也沒有去阻止,也沒有人去幫助任何一方。
很少人注意到在無界山莊乾坤盤底下的廣闊劍冢的某處,無數斷劍或者鏽跡斑斑的靈劍插在土地上,雜亂無章,宛若無數的雜草恆生。
這裏光線暗淡,氣氛荒涼。
唐念唸的身影猝然出現,白淨的衣裙宛若流雲飄舞。
腳踏半空,看着眼前不遠處一個魔人正趴在一個人的身上,看樣子似乎要吞噬此人的精血。不過很快發生的一幕打破了這個猜測,只見這個魔人的靈海跳出一個黑色的元神,然後極快的竄入身下人的眉心靈海。
從這裏可以看出這魔人竟然是想奪舍了身下人的身體。
“嘎嘎嘎嘎,北冥太子?無論的是這天資決定的身體還是這滄海心都即將屬於本尊了,衍家的水衍法術,成仙的希望,嘎嘎嘎嘎!”
從這句話得知的真相倘若讓別人聽到的話一定會大喫一驚,這名魔修竟然是合體期的大尊,在他身下壓制的人,還妄想奪舍的人竟然是北冥祕境的衍家太子,宮瑾墨。
這件事情說起來也是巧合,宮瑾墨被司陵孤鴻被重傷打出了擂臺,一直掉落到了這個偏僻的地方。還沒有等衍家的人找到他,魔人的入侵就已經來了,整個劍冢之地都是混亂一片。
宮瑾墨身受重傷,再加上之前使用滄海心的祕法,使得他根本就無法動彈,氣息幾乎全無,連衍家的人都無法發現他的蹤跡。
本來他想盡快回覆,可是一個魔修卻剛好降落在他所在的地方,發現了他的存在。
緊接着,就發生了現在這合體大尊想要奪舍他身體的事情。
面對這樣的危機,宮瑾墨眼裏的冷傲不減,抿脣着脣瓣,沒有發出一聲痛呼,眼底閃過一縷不屑。
倘若這個魔修直接出手殺了他的話,或許他還有點危險,可是居然想要奪舍,真是
“笨蛋。”一聲女子清脆的聲音傳來,正好對上了宮瑾墨心裏的想法。
宮瑾墨髮怔,視線裏看到上頭非常接近的女子絕色容姿,一時竟然有種恍然若夢的虛幻感。
這一瞬間的失神差點讓魔修的元嬰取得先機,宮瑾墨悶哼一聲,嘴角流出鮮血。
唐念念就蹲在宮瑾墨的身邊,揮手將他身上魔修的身體打開,燒成了灰燼。
魔修的身軀不見,宮瑾墨此時的樣子就完全暴露在唐念唸的面前。
頭髮散亂,面帶纖細,青色的雙襟袍子破爛,兩個臂膀的地方都可見窟窿血肉,把青色素淨的衣物都給的染得髒亂不堪,在他身上幾乎全是傷口和鮮血,胸口的衣袍都破爛得露出裏面白皙染血的胸膛。
“明明殺了更容易卻要奪舍。”唐念念失望的喃喃。
如果魔修殺了宮瑾墨的話,那麼滄海心的仇恨自然是對魔修的,到時候她就還有機會讓滄海心認主。哪怕對自己沒用,但是也可以身邊的人,像木靈兒這樣的後天木靈體質,和滄海心雖然不能說是絕配,但是至少應該還是能親近的。
可是魔修偏偏就是沒有殺了重傷的宮瑾墨,反而貪心的去奪舍宮瑾墨的身體。
“滄海心不是普通的靈寶,靈寶護主,以合體期的修爲奪舍也只能是元神泯滅的下場。”唐念念直接說出魔修這樣做後會給自己帶來的後果。
如果滄海心是普通的靈寶,唐念念也不會惦記上了。
如同她有綠綠護主,一般的修仙者根本就不可能奪舍她,只要膽敢這樣做只不過是找死罷了。
宮瑾墨聽着唐念唸的自言自語,目光靜靜的看着她。
由於唐念念就蹲在他的身邊,低頭看着他,一頭柔順的黑髮也順着她低頭的動作垂落下來,幾率拂過他的面龐,帶來癢癢的觸感。
宮瑾墨的手指動了動,他有種想要伸手抓住她秀髮的衝動,就好像抓住了她這個人。
此時的他重傷難受,不止是全身都疼痛不已,再加上魔修的奪舍,靈海的爭鬥帶來的疼痛更加劇烈。在這樣的劇烈痛苦折磨下,他若是一個人也就罷了,可是唐念唸的出現卻讓他產生了一點脆弱的感覺。
這麼多人,最先找到自己的還是她。
宮瑾墨看着唐念唸的目光,那麼的專注閃耀,透出關心的光彩。
這樣的專注和關切讓宮瑾墨心暖,忍不住想露出笑容。
她終究還是關心自己的吧?並非真的完全不在意。
這不得不說宮瑾墨是真的誤會,倘若宮瑾墨知道唐念念現在的想法的話,他一定就不會這樣想了。
唐念念此時認真專注看着宮瑾墨的神情和氣息的變化,心裏則在想,雖然滄海心的確不簡單,但是萬事都有個萬一,萬一宮瑾墨無法承受巨大的折磨而靈魂先死了呢?那滄海心說不定就會隨主人的死去再也沒有顧忌將魔修的元神消滅,到時候這兩人功歸於盡了,滄海心就可以被自己給拿走了。
“念念。”宮瑾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還是對唐念念露出了一抹笑容,有些脆弱卻溫熙的笑容,沙啞的說道:“我沒事,不用擔心。”
這笑容,也只有在唐念唸的面前,他纔會顯露。
這一刻,在他承受巨大痛苦和危急的時候,她卻靜靜的陪在他的身邊。
這讓宮瑾墨臉上的笑容久久不散,注視着唐念唸的目光化散了平日的冷傲的冰冷,有着柔和的波光。
唐念念聽到他的話語,水嫩的脣瓣微微一抿,神情似乎有些不高興,眼底還有點疑惑。
難道他知道我的打算,所以在氣我?
她這樣的表情在宮瑾墨的眼裏,卻覺得她是知道了自己在口是心非所以不高興,正是因爲關心擔憂自己纔會如此。
一股暖流竄上宮瑾墨的心田,無論是身體上的疼痛還是靈海的折磨都似乎都被這股暖流淡化。宮瑾墨閉了閉眼睛,覺得不捨,不捨這女子的專注關心的目光離開自己的身上。可是早在多年前,他選擇離開唐家離開她身邊回到大雲海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錯過了。
再次睜開眼睛,宮瑾墨的臉上就好像迴光返照一樣,散發出明亮的光彩,輕聲微笑道:“我真的沒事,不用擔心,不信你就在我身邊看着我沒事如何?”
再陪着我身邊一會,再一會就好。
沒有司陵孤鴻的存在,也沒有司陵孤鴻吸引去你的目光,只看着我。
“真的沒事?”唐念念定定的看着他。她在想要不要出手助那魔修一臂之力,可是靈寶不普通,要是被發現了的話,那麼靈寶記仇,只怕會寧爲玉碎不爲瓦全,也不會親近她身邊的人。那可就白費心思了。
唐念念微微的皺眉,覺得真麻煩。
“嗯,真的沒事。”宮瑾墨低低的喃語。頭頂上的那雙眼睛太明亮灼熱,宛若世間最明亮的水晶星辰,那種璀璨的傾世光芒,足以吸引任何人的目光。
唐念念發現了宮瑾墨眼神的變化,那麼的溫柔,宛若一汪的泉水。這樣的目光和司陵孤鴻那麼的相像,讓唐念念看得不由一怔。
不過很快唐念念就回神了,眼波瀲灩閃爍。
無論怎麼像,也不及孤鴻的萬分之一。
“唔!”悶啞的聲音突如其來。
唐念念立即看向宮瑾墨。
接觸到唐念唸的目光,宮瑾墨目光閃躲了下。剛剛纔與她說自己無事,不用擔心。這時卻難受得沒有控制住聲音,這根本就是自己打破自己的承諾。
一口鮮血堵在喉嚨裏,癢到了極致。宮瑾墨卻強忍着不吐出來,只爲了不讓唐念念擔心。
唐念念看着眼前已經漲得通紅的俊美容顏,那雙眼睛裏面的隱忍和痛苦那麼明顯,偏偏還不時向自己投來讓自己安心的目光。
這樣過於明白和劇烈的情感表露恰好是唐念唸的弱點,在這樣的目光下,唐念念那點趁火打劫心思也慢慢淡下去。
“想吐就吐出來。”修長白皙的手指搓了搓宮瑾墨優美的喉嚨。
喉嚨受到這樣的觸碰,何況這觸碰的人還是唐念念,宮瑾墨忍不住一怔,湧上喉嚨的濁血就一下沒有控制住的噴了滿臉。
“噗嗤。”看着宮瑾墨一臉綻開的血花,唐念念怔了下,然後就忍不住笑了出聲。
這突然綻開的笑容燦爛宛若夏花,一瞬間點亮整個昏暗的空間。
宮瑾墨專注看着,突然發現以往唐念念扶風弱柳,虛幻虛弱的身影漸漸的在腦海中淡去,幾乎再也難以尋找。眼前這女子容貌比以往更加的明豔絕美,逼人目光,笑顏如花,宛若聚集了天地所有的生機靈氣,如此的靈動充滿活力。
這和久遠記憶中的她根本就截然不同,哪怕兩人站在一起只怕也能夠一眼就認出兩人的不同。
唐念念笑了一會,臉上的笑意還沒有消散。很快她就發現宮瑾墨身上那魔修元神的氣息越來越淡,不用多久就會完全被泯滅了。
果然和她想的一樣,那個萬一並沒有出現。
看着一臉血的狼狽宮瑾墨,那雙再沒有半點隱藏,充滿濃郁感情的雙眸。
唐念念更靠近他了些,伸出手指戳了戳他額頭上的滄海心。
只見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魔修奪舍的刺激,這時候的滄海心更加的深入宮瑾墨的血肉了,只留出了一點點的光芒,就好像被開了天眼一樣,一條細小的尖細蒼藍色的光線,如此的尊貴又神祕。
“”滄海心可以說是和宮瑾墨完全一體,此時唐念念戳着滄海新,在宮瑾墨感覺就是她的手指觸碰在他的血肉,帶來一陣陣悸動的感覺。
念念
垂在身旁的手動了動,輕輕的抬起來,想要抓住那垂落在自己面龐邊的秀髮。
“算了。”唐念念收回戳着滄海心的手指,盯着宮瑾墨那雙充滿感情的眼眸,淡淡的聲音透出認真,“我不會再想着搶你的滄海心了。”
不是自己的始終不是自己的。
滄海心和宮瑾墨有着特殊的聯繫,在剛剛接觸的時候唐念念就敏感的感覺到了。
最主要的是,宮瑾墨那充滿真摯強烈感情的目光直接的戳中了唐念唸的心神。
哪怕這些年歲來飽受司陵孤鴻的寵愛,唐念念本質想還是沒有改變,前世從未品嚐過疼愛的她對於太強烈的真摯感情總是容易被觸動。
“嗯?”初聽到唐念念這句話的真相,宮瑾墨微怔。
唐念念看着他渾身傷口,想了想,站起身抬腳就在他的腰側踢不輕不重的踢了一腳。若是平常的宮瑾墨面對這一腳自然什麼時都沒有,可是此時的宮瑾墨的本就傷重,還在剛剛經歷了一場和魔修元嬰領海爭鬥,無論的身體還是精神都疲憊到了極點。所以在唐念念踢的這一腳,頓時讓他身體一震,差點悶哼出聲。
“這一腳是回報你傷了孤鴻。”唐念念淡道。
宮瑾墨難受的垂眸,眼底閃過暗淡的波光。
唐念念再次蹲下身子,將兩顆丹藥遞到宮瑾墨的手心裏,淡道:“喫了就能動了。”
做完了這些,唐念念轉身就走。
“念念。”
“念念。”
兩道幾乎是同時響起的喚聲,都是如此的溫柔,如此的帶着別樣的情緒。
宮瑾墨在唐念念給丹藥的時候,剛好拉住了她的一縷裙襬。
只是在那一瞬間,唐念唸的腰身就人霸道又不失溫柔抱住,鼻尖是熟悉的青霜寒梅的清香。
司陵孤鴻懷抱唐念念,眸光幽深的看着宮瑾墨拉着唐念念裙襬的手,還有其中的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