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僅僅是跟他對拼了一記便感覺到一階巔峯與三階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但守望者之劍湛藍風暴作爲神話級武器的強度是足夠的。
哪怕是波斯水紋鋼也扛不住一次對拼。
所以蘇文並沒有藉助對拼的力道向後撤退而是順勢提劍,劍鋒直指尤利塞斯的脖頸。
嗜血者作爲三階超凡者的反應十分快。
他腳步後踏,以一個小動作躲閃開了蘇文的殺招。
接着扔掉了手中碎裂只剩一個柄的匕首。
尤利塞斯舔了舔自己的嘴脣:
“在迷失之海航線的探索中有兩個不屬於深海譜系的超凡者,有意思。
你叫什麼名字?
免得等會殺了你,我都不知道自己殺了誰。”
蘇文身上的風衣發出列列的聲音,他神情澹漠卻沒有給那位殺手留下任何喘息的時間。
“這就不用你多慮了。
尤利塞斯-基來。”
深藍色的長劍驟然將濃霧劃開。
隨後便又開始了貼身搏鬥。
嗜血者的技巧性並沒有那麼薩摩亞羣島的愛德華那麼強,但他的身體素質卻在不斷攀升。
與此同時。
蘇文身後的武裝部隊在進行了三四波火力壓制之後便潛入了濃霧之中。
他們還有另一件更爲重要的工作:
追蹤昨天人爲的黑潮災難起因。
朱庇特觀測站羣島的另一邊。
之前被傑羅姆船長以訓斥語氣趕走的男人,也出現在了蘇文留給第七船塢法羅礦脈倉庫的位置。
在因部分核心蒸汽熔爐的停轉而明滅不定的地下燈光作爲背景之前。
他帶着另一隊克利夫蘭的成員與擁有軍方衛隊的第七蒸汽船塢工程師相遇。
而站在第七蒸汽船塢工程師身旁穿着軍服的上尉揮手示意他們停止行動:
“來斯昂頓的【創傷小組BTU_7】。
你們從哪裏趕到這裏的,底特律黑鋼港口並沒有允許你們的出現。”
“允不允許,不是你一個二階深海譜系的軍方上尉能夠知道的事情。
不過有你們這羣人的出現。
事情要麻煩些了。”
這個來自來斯昂頓軍事部門,卻又被克利夫蘭僱傭賺點外快的三階超凡者歪了歪頭做了一個抹脖的手勢,
“你們死在這裏,應該也沒人知道。”
他話語裏多了很多威脅的意味。
聽到他這麼說。
上尉的表情嚴肅、手中的XM5戰術步槍的槍口也不禁抬了起來:
“你最好清楚自己剛纔說了什麼。”
伴隨着氣氛變得緊張且焦灼。
槍栓的保險也在卡噠間被悄然打開。
但就在此時。
本就明滅不定在金屬吊索中搖晃着暗澹燈光的煤氣燈,竟然在剎那間被全部熄滅!
此刻。
距離迷失之海近海清澈點僅剩:
【2小時09分】
同時,坐在電腦桌前的蘇文平靜地也說了一句僅有自己知道的話語:
“到時間了。”
他看着自己的體力條在短短五分鐘內便縮短了一半。
這還是佔據了守望者之劍帶來的武器優勢。
但沉入了深夜的朱庇特觀測站羣島一切早已如他預定的佈局那般進入了第二階段:
‘背景的主動權’
此時。
不僅僅是地下倉庫區域搖搖欲墜的燈光完全熄滅。
就連工坊區邊緣作爲指示物與蒸汽機械核心周圍起環繞警示的燈光也全部在一瞬間熄滅。
在朱庇特觀測站的漂流者聚集地被荒廢的最後一刻。
夜幕終於裹挾着濃霧徹底砸落。
大部分狂歡車隊的超凡者先前就已經四散離開去完成下一步計劃。
而剩下的少部分也趁着此時光影交割間隙完成了撤離。
蘇文因爲早柚準備,所以根本沒有被環境光消失所影響。
他劍刃上挑給尤利塞斯在胸口留下了一道醒目的傷痕。
隨後優雅地向後翻滾準備離開這裏。
但下一秒。
他便在黑夜濃霧裏看見了不遠處亮起了一雙通紅的雙眼:
【超凡特性:鮮血之童】
【系統提示:您已被嗜血者‘鎖定’】
【嗜血者進入‘超凡特性:沸血追殺’狀態】
比白獵犬‘超凡特性:追獵’還要更加噁心的能力。
蘇文作爲遊戲玩家其實很厭惡這種低容錯鎖定類技能。
他開啓【鑑定:靈界視角】避免自己被攻擊,伴隨着深藍色的視界瞬間開啓,尤利塞斯的手爪距離他也僅僅偏差了兩三公分。
蘇文用劍刃格擋同時選擇了剛剛使用過的卡牌:
【燈塔:朱庇特—多普勒紅移】
【旅途卡:朱庇特的紅移(星軌間多普勒觀測的微波紅移代表了星體膨脹的遠離。
使用此卡牌可以以通過膨脹行星引力波的形式拉遠你與選定目標之間的距離)
剎那。
巨大的斥力直接將本來與他近在遲尺的嗜血者砸在了極遠處的海崖牆體位置。
接着。
就連那塊堅固的海崖牆體都抵擋不住空間膨脹所帶來的巨大沖擊力變成了層層疊疊的碎石。
海崖的碎石連同尤利塞斯一同掉入了海裏。
沒有其餘提示。
蘇文不確定自己這一擊能不能消滅他。
但極近距離的空間點膨脹帶來的威力已經足夠讓尤利塞斯沒有能力幹涉這次行動。
但他確實沒有時間了。
在完成了拯救難民之後。
他需要向着下一個約定前進了:
“等着我,江夢寒。”
蘇文沒入了濃霧之中。
此時。
屬於迷失之的另一場危機也如他所預料的一般同步到來:
NASA能量場觀測站數據中臺位置:
江夢寒輕聲說道:
“蘇先生。
因爲NASA抽調了部分人手前去接受法羅礦石,現在被困在濃霧之中。
按照計劃預料一般。
法米爾和我及其餘訪問學者共計二十三人在審查資格通過後。
被賦予了低權限,成爲了黑潮危機的輔助研究員。
黑色的數據潮汐。
已經開始擴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