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說出如此震撼的話語。
蘇文終於理解:
爲什麼其他人都被轉移,
而這裏只剩下了凱恩—亞伯拉罕這位大圖書館的賢者。
僅僅知曉萊斯昂頓機密,與能夠開啓第三紀元遺蹟之門的大師。這是截然不同甚至存在天差地別的兩種存在。
他的話語裏不免多了一絲敬重。
畢竟,
作爲一名學者,
蘇文只對知識心存敬意。
他從不相信、也不認爲僅憑自己可以拯救眼前見到的一切。
而唯有知識,才能改變整個文明的命運:
“現在是起源六年年初,
凱恩老先生,既然你說是自己開啓了遺蹟之門,那我需要知道萊斯昂頓開展病毒研究的確切時間節點。”
聽到他這麼說。
老凱恩禁不住大笑着說道:
“起源六年啊,看來老頭子我被抓住都快有兩個月了。
這個遺蹟的階段性時間軸很長,
第一階段‘和當地拾荒者村落’的接觸我們已經完成。
但第二階段‘墜光清洗’卻一直遲遲沒有突破。
算算時間,
如果你們是跟着那個名叫斯特拉特的幹部進來,那距離下一次軌道炮洗地式轟擊也不遠了。”
“爲什麼你會知道的如此詳細?”
“因爲那羣瘋子能夠抓住我,
完全是因爲我被那個該死的軌道炮給擊中了。”
能硬抗第三紀星域文明鑄造軌道炮。
蘇文肅然起敬:
“那一定是一場極爲恐怖的災難。”
“嗯,你小子說得對。
確實十分恐怖。
我都提前躲在防空洞下面了,
竟然還是不幸被落石和廢棄零件砸傷,可真是苦了我這把老骨頭啊。”
請讓我收回剛剛的敬佩之心。
蘇文感覺有些無語,
遺蹟是歷史的倒映。換句話說,如果歷史在這裏結束,那這個遺蹟就算結束了。
這也是爲什麼部分遺蹟存在階段性推進的原因。
而對於首席玩家蘇文而言,
這個說法形象而言很像是RPG攻略的進度。
如果團本卡在了第二個boss,那推進不下去也是很正常的現象。
而就他自己深的經驗而言,
曾經亞太經合組織就曾經攻略過一次深海遺蹟。
而那次攻略失敗帶來的巨大電磁風暴,甚至直接將整個濱海市原本的中心變成了一片只有老人孩子居住的舊城區。
而現在,
哪怕蘇文想要等到拆遷都不太可能。
因爲濱海市舊城區已經沒有拆遷重建的價值。
這也是爲什麼蘇家集團那羣蠢貨對於他選擇要這個老房子作爲繼承遺產,毫無異議,甚至願意舉雙手贊同。
當然
蘇文的想法也並沒有這麼淺顯,
他只是認爲人類在孤獨時,總是要在這個世界找到一個能夠讓自己迴歸的錨點。
而現在從老凱恩的話語裏,
他也明白:
伊凡諾維奇所控制的這個遺蹟暫時沒有因爲推進失敗而造成現界危機,否則現界整座博恩霍爾姆島早就完了。
這是一個難得的好消息,但形式依舊不容樂觀。
與此同時,
系統提示也如期浮現:
【恭喜您:偉大的首席玩家】
【您獲得B+級隱藏任務:倖存於光束之下】
【任務描述:
活着渡過天基軌道炮釋放的清洗光束,並且保證此遺蹟關鍵人物事件鏈條能夠完整進行】
【任務獎勵:提升下一次您參與遊戲的身份品質】
“提升遊戲參與者的品質。”
蘇文默默思考到,
這個獎勵大概率沒有三次普羅米修斯引路者能力刷新卡那麼直白的強力。
但相較於自己現在的邊陲星球這個幾乎不被承認的拾荒者身份。
他確實需要一個活動空間更大的默認身份。
對於頂級玩家蘇文而言。
進入遺蹟之後出發的兩個隱藏任務獎勵品質可以稱得上非常好。
只可惜,
因爲獲得的信息實在是太過模糊,他並沒有得到有關【天基軌道炮】的旅行卡。
希望那個拾荒者村落能夠擁有更爲詳細的資料。
但想要解決來自天空之外的軌道炮洗地,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工作。
甚至,
可以稱得上必死之局。
目前他所需要知道的消息已經差不多了。
至於遺蹟之門的開啓方式。
這一點,
蘇文決定之後再跟老凱恩再進行詳談,他現在需要儘快與安吉莉亞匯合。
英俊的學者先生掏出了守望者之劍,僅僅一瞬便幫老頭斬斷了束縛着手腕和腳腕的鐵鎖鏈。
伴隨着沉重鎖鏈砸落地上的聲音。
老凱恩感覺自己有了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我都以爲自己這條老命要捐在這裏了。”
他思考了一下,
隨後跟蘇文和盤托出了一條至關重要的信息:
“在走廊盡頭的審訊室內,我通過遮蔽符文隱藏了部分之前獲得鍊金術原本的信息。
所以,
萊斯昂頓獲得的鍊金術信息都是殘缺的。”
“什麼?”
蘇文立刻反應過來了他這句話的意思,
因爲他在不久前纔在萊斯昂頓在絲法娜的指引下看見了他們對於實驗體的研究記錄。
而在那其中的一句話:
【爲了滿足凱文斯特鍊金術殘頁的要求,單一人類提供的源質太少。
對應轉化出來的盎司級灰質和微粒級血晶石數量確實太少。】
他緩緩反應過來:
“看來,接下來有關萊斯昂頓研究的破解工作會輕鬆很多了。
凱恩老先生,
你可真是給我留了一份大禮。
如果我不救下你,估計大概率是得不到這個這個消息吧。”
“畢竟我啊,可是個老頭子。
偶爾會有些記憶力不行也是正常現象吧。”
對此,一老一少都心照不宣地默契一笑。
兩隻狐狸都知道對面在想什麼。
蘇文從儲物箱中掏出一管來自艾塞亞生命科技的治療藥劑遞給他。
隨後老凱恩才繼續說道:
“那是我擁有的鍊金學古籍《Splendor Solis》(太陽的光輝),
恰恰因爲不肯合作,所以在受傷之後我才被他們囚禁在這裏,
而現在那本鍊金術古籍就在走廊盡頭的審訊室內,
我用符文將它藏了起來。”
蘇文順着走廊向更深處走去。
在走廊的盡頭是一個寬敞但同樣昏暗的審訊室。
室內擺放着一張破舊的審訊桌和幾張椅子,桌子上散落着一些文件和刑具。
牆壁上掛着幾幅模糊的黑白照片,似乎是過去這片邊陲星球探索者的畫面。
審訊室的空氣中瀰漫着一種令人窒息的緊張感。
但這裏在蘇文看來,更像是曾經這片廢品回收區曾經的工作室。
他默默分析到:
“應該是大滅絕危機的發生,讓這裏的一切都被荒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