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孟德兄,你以往常說在下乃是智計百出之人,如今看來,你也不差,不過是日常藏拙罷了。”
說完之後,李知眼中滿是驚歎。
雖然他還沒有穿越之時,便從影視和史書上瞭解到,曹操乃是不世梟雄!
但是自從來到漢朝之後,他卻並沒有發現曹操有多了不起。
他也是個普通人,最多也就比普通人更加精明一些,行事也更加果斷一些,
但是和李知印象中的那個是被神化了的曹操卻相差甚遠。
然而在經過今日之事後,李知卻突然覺得,自己以往的那種感覺是不是錯了?曹操是不是一直都在藏拙?
“咳咳咳……”曹操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突然像是被嗆着了一般,瘋狂的咳嗽起來。
咳嗽了一會兒之後,他抬起頭,用怪異的目光看着李知,乾笑了一聲,說道:“行…行之賢弟猜的沒錯,爲兄就是這麼想的!”
說完之後,他便趕緊裝作一副正經的模樣,說道:“好了行之賢弟,爲兄還要安排人去圍剿劉備的餘孽,你就先回去吧。
對了,不要忘了將昂兒好好的調教一下。”
“……”見曹操突然逐客,李知有些發愣,他不知曹操爲何此時讓他回去,
要知道,此時曹操這裏還有許多的事情沒有辦完。
最起碼城外的那些叛逆還沒有抓住,還有城外的那隻世家軍隊也沒有收攏。
“難道是因爲我剛纔猜到了孟德兄心中的計策,讓他覺得不舒服了?”
想到這裏之後,李知皺着眉頭對曹操問道:“孟德兄,你老實告訴在下,你是不是因爲在下剛纔猜到了你心中的想法,你心中有些不舒服,所以纔會在此時逐客?”
“行之賢弟想到哪裏去了!”曹操苦笑了一聲之後,搖了搖頭說道:“爲兄怎麼可能會因爲區區這點小事兒便將行之賢弟趕出去?
爲兄是覺得此事已經完結,再加上又知道行之賢弟喜歡懶散的生活,所以也就不願強留行之賢弟在這裏工作。”
說到這裏,他突然一笑,話語一轉,道:“不過,如果行之賢弟願意的話,那爲兄倒是十分樂意將手頭的工作全部都交給你。
說實話,爲兄也想體驗一下行之賢弟那舒坦的生活!
要不就這麼定了吧!
行之賢弟替爲兄處理這些瑣碎之事,而爲兄則去好好的休息幾天。”
說完之後,曹操就要站起身將李知拖到自己位置上。
李知見此,瞳孔一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猛的跳了起來,大聲的說道:“休想!!!在下纔不要埋首於書卷之間呢!告辭!”
說完之後,李知便一溜煙的走了,他實在是害怕曹操將他留在這裏處理公務。
雖然這些公務對他來說不是難事,但是能偷懶誰願意工作?所以,李知立刻便逃之夭夭了。
“呼……”等李知走了之後,本來還假裝正經的曹操立刻變鬆了一口氣,心有餘悸的說道:“這羣聰明人太可怕
了!
孤明明只是想試一下,看看能不能說服劉備,沒想到他竟然立刻想到了那麼多,而且還解釋的合情合理,這也太可怕了吧?!”
沒錯,曹操根本就沒想那麼多,而李知所說的那些,皆都是他自己都想多了!
在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曹操當時就懵了。
不過曹操比較愛顏面,所以在李知誤會了之後,曹操也沒有去分辨,而是順水推舟的應承了下來。
不過他生怕李知看出破綻,所以便立刻找了個理由將李知給趕了出去。
“呼……算了!不香了,還是趕緊處理點公務壓壓驚吧。”說完之後曹操便趕緊拿過一份工務,認真地處理了起來。
………
“……”李知在出了曹操府邸之後,轉過身,皺着眉頭,看着曹操府邸上的牌匾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頭,但是想了半天也一無所得,也只能搖了搖頭,認爲自己是多想了。
隨後,他便晃晃悠悠的來到了自己的府邸。
此時,曹昂早就被曹操打發到了此處,在見到李知之後,曹昂立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說道:“弟子見過老師。”
“嗯”李知微微的點了點頭之後,朝着自己的書房行去,一邊走一邊說道:“你去準備幾身粗布麻衣,過一會兒,爲師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諾!”曹昂雖然不理解李知爲何要他準備粗布麻衣,不過也沒反駁,應了一聲之後便匆匆而去。
過了半個時辰之後,曹昂又來到了李知的書房,敲了敲門,小聲問道:“老師可在?弟子已經準備好了。”
“吱呀……”同樣身穿粗布麻衣的李知推開門,看了看曹昂身上的衣服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走吧。”
說完他便帶着曹昂出了府邸。
等二人坐上馬車之後,曹昂好奇的問道:“師傅,我等要去哪裏?”
閉目養神的李知,聽到此言之後,平靜地回答道:“深入民間,體驗民間疾苦。”
“……”曹昂聞言沉默了,他也知道,自己因爲自己那幾個老師的緣故,不知民間疾苦,從而鬧出了許多笑話。
而李知之所以帶他去,就是爲了給他彌補這個缺點。
想到這裏之後,曹昂便不再說話,靜靜的坐在馬車中等待着。
過了約有一個時辰之後,他們是來到了城外,天色已經接近正午。
“停車!”剛來的城外,李志立刻便讓馬車停了下來,隨後他翻身走,下了馬車,站在地上,靜靜的看着遠處的村莊,
曹昂見此也不敢怠慢,立刻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小聲對着李知問道:“師傅在看什麼?”
李知聞言,指了指遠處的村莊之後,問道:“昂兒,現在時值正午,而那村莊卻了無炊煙,見此場景也有何感想?”
“這……”曹昂小心翼翼的看了李知一眼之後,略帶遲疑的說道:“這不是很正常嗎?
帝王四餐、百官三餐、黎庶兩餐乃是明制,現在還沒到喫飯的時
候,當然不會有炊煙。”
“明制?呵呵……”李知聞言,冷笑了一聲之後,爆了粗口:“屁的明制!你真的認爲百姓每天只喫兩頓就能喫飽?!
如果他們喫的是葷食那還罷了,但是他們喫的是粗糧,而且還每頓都限量,如此,當真能填飽肚子嗎?!!!”
“……”曹昂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沉默不語。
他當然知道百姓確實填不飽肚子,但是在這年月,百姓能活着已經算是不錯了,哪還敢奢求填飽肚子?
“呼……”李知在發完火之後,長長吐出一口氣,苦笑道:“昂兒,爲師也知道爲師的想法有點太異想天開了,但是爲師還是希望,你能在繼承了孟德兄的基業之後,讓自己麾下的百姓喫飽肚子。”
“……”曹昂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僅僅的抿起了嘴脣。
他當然也想實現李知的願望,但是他知道這根本就不可能!
因爲從古至今百姓就很難有填飽肚子的日子!
哪怕是所謂的盛世,百姓們也只是能勉強讓自己餓不死罷了,一旦出了什麼危害,瞬間這些百姓便會變成流民。
換句話說,百姓們的抗災能力基本爲零!
看着沉默不語的曹昂,李知有些失望。
他本來覺得,曹昂是個年輕人,在經過他的刺激之後,肯定會慷慨激揚的答應下此事。
可惜,那羣大儒不僅將曹昂的常識給帶偏了,就連他胸中的熱血也漸漸的被磨沒了!
“唉……”想到這裏之後,李知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罷了罷了,爲師也不逼你了,你跟爲師來吧。”
說完之後,李知滿了擺手,讓馬伕趕着馬車回去,他則帶着曹昂緩緩的朝着那個小村莊行去。
“這……”等來到了村莊之後,曹昂的臉色立刻變了!
因爲這村莊雖然看起來有居住的痕跡,但是裏面卻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十分的嚇人。
見此,曹昂有些忐忑的問道:“師傅,村中爲何沒人?”
“誰說沒人?”李知沒好氣地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小房間探出的那個腦袋,說道:“你看,那不是人嗎?”
“這……”曹昂看着那個蓬頭散發,眼中滿是好奇的村民,問道:“這些村民爲何待在家中不出來勞作?”
“……”李知聞言,猛地轉過身,滿臉無語的看了他許久。
直到將曹昂看得有些不自在之時,他才指了指一塊石頭下面殘存的那點積雪,問道:“昂兒,你看那是什麼?”
“額……”曹昂愣了一下之後,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是…是積雪吧?”
“……”看着小心翼翼的曹昂,李知實在是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最終他只能無奈的捂着臉問道:“看到積雪,難道你就沒聯想到什麼?”
“額……”曹昂聞言,絞盡腦汁的想了許久之後才說道:“瑞雪兆豐年?”
“砰!”曹昂的這個回答徹底將李知惹怒了,他一腳上去,大聲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