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雨是什麼時候落下來的。
但當它落下來的時候,它確實讓整個城市都沸騰了起來。
每個地方都在沸騰,熱氣不僅沒有被消解,反而還有更加濃郁的意思。
西區。
海邊公路上。
激烈的交戰已經隨着大雨結束了。
倒不是大家都沒有撐傘,沒辦法在雨裏作戰,而是隱藏在暗處的王國保衛局成員出現了。
他們制止了這場鬧劇。
“約翰尼,現在我希望最好解釋一下,爲什麼你今晚會出現在這裏。”
大雨裏,一個同樣穿着王國保衛局衣裝的男人,正在怒目盯着約翰尼,大聲質問。
約翰尼認識這個人。
三處第二行動隊的隊長,漢克?察爾森。
一個大塊頭的傢伙。
聽說他是第三處總隊長海森堡的心腹。
三處剛剛重建,是沒有處長的,因爲人基本都是從二處調過來的,所以他們也只服一個人的調遣。
那個人就是二處的天,至高無上的將軍,所羅門。
某種意義上來說,所羅門是整個王國保衛局的天。
當然,除了一處的那位。
不過那位更是神祕至極,有人說可能早就已經死了,只是爲了保持某種象徵意義上的力量,沒有對外公佈。
總之,雖然在排序上,約翰尼是一隊隊長,理論上要比二隊隊長漢克地位高。
但實際上,漢克纔是真正有權力的人。
他在主導三處現在最大的案子,坐冷板凳的是約翰尼。
本來,平日裏,出於禮貌,漢克還會給約翰尼一點面子。
但是現在,不可能。
這傢伙把他組好的局給攪亂了。
他異常的生氣。
他甚至覺得這傢伙就是故意來攪局的。
“你爲什麼會在這,漢克?”
結果,約翰尼也發出了疑問,他看着漢克,覺得對方是不是故意的。
“這是祕密,我在執行祕密任務。”
漢克不能說出他在這裏的因由,畢竟王國保衛局暗中操作黑幫的事情,好說不好聽。
約翰尼越發狐疑,覺得他就是想搶自己的功勞。
“如果你有疑問,可以直接問海森堡閣下。”
漢克終於被甩出了這句話。
約翰尼沒話說了,他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做錯了什麼。
但馬上,他就發現,自己不僅僅是做錯了什麼,自己是完全被耍了。
因爲那幾輛貨車裏什麼都沒有。
這是漢克的人發現的事實。
“什麼都沒有?怎麼可能?!”
約翰尼不能接受。
“人呢?”
“什麼都沒有,一個人都沒有,我們都被耍了。”
漢克也不是蠢貨,他看了以後,回覆約翰尼,眼看着約翰尼不信的樣子,他乾脆讓約翰尼自己來看。
約翰尼直接衝了過去,一輛輛車檢查,然後在大雨裏終於忍不住低聲咆哮起來:“人呢?!”
此時,縮在一旁的崔弗和硬頭蟲莫倫的臉色更難看。
應該說,是莫倫的臉色更難看。
他又一次把事情搞砸了。
如果說,人不在這邊,又會在哪呢?
答案不言而喻了吧。
只能寄希望於東區那邊能把人攔下來了。
但不知道爲什麼,莫倫就是一點希望都不敢抱了。
他總覺得,會出問題了。
鏡頭回到東區。
海金海岸酒館。
大雨落下的時候。
戰鬥一樣終結了。
同樣的,不是因爲大雨讓大家恢復了理性,而是雙方都來了足夠重量級的人物。
海神教會這邊來了海根大祭司,而另一邊,海王洛克比親自來了。
這樣的大人物都出現了,那自然沒法繼續打了。
莫裏斯和一衆狂熱的教徒被控制了起來。
另一邊,海王洛克比那邊卻出了大問題。
在收拾戰場的時候,他們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鯊魚簡森死了。
這讓鯊魚簡森的小弟,還有一衆跟鯊魚簡森關係不錯的人都暴怒了起來,他們要讓莫裏斯付出代價。
關鍵時刻,還是海王洛克比站了出來,安撫了衆人。
一個穿着黑色禮服的侍從撐着一把黑色的雨傘,將這位主宰着王都五分之一地下世界的男人,送到了衆人的眼中。
海王洛克比。
這是個優雅的男人。
他全身穿着高訂的黑色禮服,戴着老派的高禮帽,鬍子修剪的一絲不苟,一塊懷錶掛在他的前胸口袋裏,整個人走路也是一板一眼,完全是一副老派紳士的作風。
順便說一句,他的長相也不差,哪怕年過四十了,也依然保養的極好,他的出現,讓他的手下都安靜了下來。
海根在對面看着他。
相對來說,海根就不需要雨傘了,他的能力和大海有關,也和雨水有着聯繫。
雨水無法靠近他。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一起走進了酒館裏。
坐下。
酒館被打得有點七零八落,雨水不斷從漏的屋頂落下來,但都被神祕的力量擋住了。
一起被擋住的還有裏面的談話。
沒有人知道他們在裏面談論了什麼。
不過,等到十五分鐘後,海王洛克比從屋子裏走出來的時候,這場紛爭算是暫時結束了。
他讓海根把所有的教徒帶走,然後,也約束着自己的手下不要生事。
唯一的要求是...………
三天內把兇手交出來。
“放心吧,我會給你個交代的,洛克比。”
海根轉頭看了一眼罪魁禍首莫裏斯,直到現在,莫裏斯的神情也是莊重無比,像是剛剛完成了什麼極其重要的禱告一般。
同一時刻。
伊森位於海崖邊的家裏,他剛剛洗了一個澡,沖淡了身上的燥熱。
外面的大雨沒有要停下來的趨勢,幸好家裏加裝了最新款的製冷器,否則,這會是異常難熬的一夜。
另一邊,安雅也已經回來了,她也趕上了大雨,渾身有些溼漉漉的,但還是在等待着隨時爲伊森效力。
伊森卻是對着她指了指,說:“去洗個澡吧,我來調兩杯酒。”
這樣的天氣,這樣的雨夜,實在是適合坐下來好好喝兩杯。
尤其是在忙碌了一整夜以後。
伊森看着窗外的雨嘆了口氣,這一夜,總算是要平安無事地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