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到家了。”
艾塔斯卡城。
城南的巨大的莊園。
這個莊園原先是屬於胖子辛多雷的,現在自然是被綁架他的那羣人給佔據了。
此時,主屋的大廳裏,一個穿着精緻禮服,努力把自己打扮的像個上流成功人士的中年男人,這一會正坐立不安。
他下意識地掰着自己的手指,這是他當年還在底層做搬運小工的時候就遺留下的壞習慣。
儘管這些年他已經在竭力改正自己這個毛病了,但一緊張還是忍不住就開始掰。
這個毛病就像是他身上的底層印記一樣,始終無法隨着他發跡而被去除。
所以哪怕他現在已經坐擁一座城市的地下勢力,是個人人敬畏的人物了,他也依然得不到那些真正權貴的賞識,認可。
所以他有時候真的很羨慕,嫉妒伊森,同樣都是黑幫,伊森怎麼就能和那些權貴談笑風生,甚至在王都都能得到王女的青睞。
這真的很不公平。
可能這也是他這次敢這麼鋌而走險參與這件事的最初因由。
憑什麼他伊森就能得到一切好的東西。
“羅伊,放寬心,不過就是一個伊森罷了,別忘記了我們這次的目的是什麼,就是他,有我們在,就算是十個伊森,我們也能拿下。”
這時,旁邊一個面容如鐵的男人出言寬慰他,只是他面容冷硬,話語也一點都不軟,導致這話完全不能寬羅伊的心。
羅伊,瘦子羅伊,艾塔斯卡城隔壁風土城的地下霸主,在山德羅時期,他就已經是北地著名的地下人物,名聲幾乎僅次於山德羅了。
本來,當初山德羅逝去,他是有心向西北發展的,但胖子辛多雷不肯讓路,加上伊森的手腕也夠強硬,他就熄了這個心思。
但他的這個念想始終是沒有斷的。
終於,在前段時間,他得到了一個機會。
他極力結交的風土城禁酒局局長古斯忽然找上他,說是有人想跟他做筆好買賣,事成後,他能獨霸北地地下。
這話聽的羅伊心潮澎湃,哪怕他竭力按捺跳動的心,告訴自己這種好事往往有詐,最終還是敵不過慾念。
再說,古斯實力夠強,據說靠山是王都的上層大人物,他介紹的這筆買賣又和他的胃口???
幹掉伊森和波萊塔家族。
這是他做夢都想的事情。
而且,在見識了要和他做生意的人後,他就更加有信心了。
他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來路,爲什麼要幹掉伊森,可對方的氣質,氣息,隱隱表現的實力都讓他知道對方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他自己是破壞神真名第四級的教父候選,卻在第一次和對方見面的時候,連對方近身了都沒有察覺。
要知道破壞神真名對於危險的感知是最敏銳的。
而胖子辛多雷哪怕實力差一點,也是破壞神第三級接近第四級的存在。
結果當時這幫人只去了幾個人,居然沒花多久就全滅了辛多雷的衛隊,還生擒了他。
實力過於可怕了。
但這也是讓人安心的點,畢竟,這幫人現在是他的盟友。
想到這裏,瘦子羅伊又有點放下心來了,縱然伊森確實有些實力,在這些人面前,也不是對手吧?
他那個核心手下維綸,算是他的左膀右臂了吧,實力也不俗,結果只是一個照面,也是被輕鬆拿下了。
這一戰,沒有問題的。
“我想喝一杯,你們要嗎?”
瘦子羅伊覺得氣氛有點不太好,乾脆自己來打破好了,他起身走向酒櫃。
那個面容如鐵的男人只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羅伊其實也就是隨口一問,這幫人自律的厲害,不喝酒,不玩女人,簡直像是機器一樣。
羅伊甚至不太清楚他們的姓名,只知道領頭那個面容如鐵的傢伙叫強森,聽起來就不太像是真名。
而他的幾個手下好像都以數字來替代。
-......
軍隊的味道。
想到這裏,羅伊不想了,這池水絕對比他想的還要深的多,如果執意踏入,怕是要把自己淹個沒頂。
不知道纔是最好的。
然而他不知道,那個叫強森的男人盯着他的背影,就像是在看着一個死人。
就在氣氛微妙的,屋子裏的電話響了起來。
強森直接走過去接了。
“好,帶他們來。”
他聽了一會就掛了。
瘦子羅伊看着他。
“文森,還有伊森,一起來了。”
“就他們兩個?"
“還有一個司機,一車保鏢。
“就這點人?”
瘦子羅伊聽了還是有點不敢相信,伊森這到底是太自信,還是太輕敵,帶這點人就敢來深入敵營了?
“肯定還有別的人,不過,無所謂。”
強森對此表現出了一種無視的強大信心。
因爲他始終堅信一點,那就是,在絕對的實力和力量面前,任何的詭計都是無用之物。
伊森或許很聰明,這一點在上面給任務的時候也說明了,說這個人很狡詐,一定要小心這一點。
可強森經歷過太多的戰爭,見識過太多的人心了。
聰明人,他也見過太多了,最後都是他活了下來。
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準備吧,好好迎接我們的客人。”
強森說着轉身,一步步走到了門口,將大門一下子拉開了。
熾烈的太陽照射進來,將屋子裏的塵埃和陰氣衝散了不少。
又是一個盛夏的午後啊。
又有很多人要在這個午後死去了。
同一時刻,已經進入了艾塔斯卡城的伊森,正在朝外張望着。
他還是第一次來艾塔斯卡城,這個小城別有一番風味。
建築上和溫斯特不太一樣,少了一些海濱氣息,更多的是一種北地堅硬,冷淡的感覺。
“聽說艾塔斯卡的煎餅很好喫,等事情結束了,我們去好好喫一頓吧,也不算白來。”
文森沒有伊森那麼放鬆,他始終在觀察着四周圍的情況,好像是在看沿途到底有多少人在跟蹤監視。
同時,他還不忘看後車,眼神裏有着擔憂。
伊森拍了拍他,說道:“放心吧,我帶了多少人來,就會帶多少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