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夫人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在張書記的攙扶下可以略微的行走了,這短時間張夫人一直被病痛折磨,家裏商量準備涼快點再去燕京的大醫院瞧瞧,江北省的醫療水準不算差,幾乎所有的大醫院都看遍了,只能抱着一線希望去燕京的醫院試試。
沒想到困擾他們多年的疾病,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醫生手裏得到了改善。
張書記和張夫人對顧明宇頓時好感大增,出來對顧明宇說道:“顧醫生,之前對你多有偏見,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不求徹底治癒,只要讓我老伴不再疼痛,能夠下牀活動就足夠了!”
顧明宇笑了笑,被人誤解不是一回兩回了,早就習慣了,這也是醫生這個行業的特殊性所造成的,年輕醫生普遍不被看好,因爲年輕所以看病的經驗不及老醫生那麼豐富,大家看病都希望能遇到一個經驗豐富的醫生。
連張文昌夫婦都是這麼想,更何況是那些普通的老百姓。
“張書記張夫人,你們別這麼說,被誤解也是人之常情。而且,絕大多數年輕醫生的經驗確實比不上老醫生,這是正常現象!”顧明宇從兜裏拿出一個小瓷瓶,說道:“這裏面是我自己配製的一些止疼藥,如果關節再出現疼痛,可以喫一粒,不要多喫,一天最多喫一粒即可!”
這是顧明宇從師父那裏學來的,對於治療疼痛有很好的效果,無論是外傷引起的,還是其他原因造成的都有效。
張夫人如獲至寶的接過小瓷瓶,一臉感激的說道:“謝謝!”
“二老不用客氣,我是醫生,不敢說救死扶傷是自己的天職,但至少遇到了絕對不會袖手旁觀,而且你們是宋姐的長輩,那就更應該全力相助了!”顧明宇特地點明他們是宋潔的長輩,是想告訴他們,如果不是宋潔自己也不可能知道他們的狀況,更不會無緣無故跑來這裏給他們治病。
如果真要感謝就謝宋潔而不是他。
張書記頓時心中既驚喜又驚訝,想不到顧明宇年紀輕輕竟然深諳此道,不是體制內的人覺悟卻比不少體制內的人高得多。
張文昌暗暗看了看宋潔,發現她臉上多了一些以往不曾有過的笑顏,這個發現頓時讓張文昌察覺到了宋潔和顧明宇的關係非比尋常,不過他也沒打算去瞭解這些,畢竟是宋潔自己的事。
顧明宇雖然是個小醫生,但各個方面給人的感覺很好,比起宋潔那心高氣傲目中無人的丈夫強多了。
張書記拿出錢包,問道:“診金先給你,看一次病算一次!”
其實張文昌也不是個喜歡欠人人情債的人,顧明宇剛纔那番話已經表明瞭自己不會收錢,但他還是忍不住想要付錢給顧明宇,倒不是不給顧明宇和宋潔面子,而是覺得這是顧明宇應得的。
顧明宇馬上婉拒道:“張書記,你這就是瞧不起我了,如果是在醫院,您掏錢我肯定不會覺得不妥,這是我的私人時間而且是答應了幫宋姐的忙纔來的!”
“看病收費天經地義,你又何必推辭!”張書記笑道:“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若是被外人知道了,指不定會傳出什麼謠言呢,錢你必須要收。”
看到顧明宇執意不肯收取,宋潔也笑着勸說道:“明宇,錢還是得受,不過可以給我張叔打個折!”
“好吧,那我就收十塊錢的手工費就行!”顧明宇從張文昌手裏抽了一張十塊錢笑道。
張文昌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好小子,你這是要讓我破例啊!罷了,既然如此,那你們喫完飯再走也不遲!”
宋潔沒有推辭,點頭答應了,“張叔叔邀請,豈敢不從,這可不是誰都能享受到的待遇,我從未聽說過有誰在張書記家裏喫過飯呢!”
“哈哈……宋丫頭你是在說我小氣麼!”張文昌開懷大笑道,不過宋潔說的這件事倒是真的,不是張文昌小氣,而是喫人嘴軟拿人手短,自己邀請別人喫飯的話,別人勢必也會回請他。
所以張文昌從不宴請官員,即便是朋友同事也很少留在家裏喫飯。
張文昌親自下廚做飯,張夫人這在客廳裏向顧明宇瞭解治病的一些事情。
顧明宇正認真向張夫人講解風溼病的病因以及發病機制的時候,外面響起了敲門聲,顧明宇離門比較近,看到張夫人準備起身,說道:“你坐着,我來吧!”
顧明宇順勢走過去拉開大門,看到外面的人後,兩人都愣住了。
邱鴻途皺着眉頭一臉不解的看着顧明宇,“你怎麼在這裏?”
顧明宇也萬萬沒想到邱鴻途會突然出現在張書記家大門口,不過顧明宇很快記起來了,那天在醫院的時候,聽到邱鴻途打電話時似乎提到了張書記,不過那個時候顧明宇並不知道和邱鴻途通電話的人是市紀委書記張文昌。
“我在這裏給張夫人治病,邱先生是來拜訪張書記的吧,請進!”顧明宇禮貌性的邀請邱鴻途進來,可是邱鴻途卻顯得很不滿也很氣憤,冷笑道:“你還真不拿自己當外人,張書記家裏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做主了。”
進屋後邱鴻途說道:“就你那點醫術只能屈居廣城縣的城關醫院罷了,還跑到張書記家裏來招搖撞騙,顧明宇,你好大的膽子!”
“是誰讓你來的,你最好給我老實交代!”邱鴻途並不認爲顧明宇的醫術多高明,也不覺得自己女兒甦醒是顧明宇的功勞,他只知道顧明宇連縣人民醫院都沒資格進去。
張夫人的病情邱鴻途早就知道,去了那麼多大醫院找過各大名醫都沒能治好,顧明宇一個初出茅廬的小醫生又怎麼可能治得好頑固的風溼病。
顧明宇冷冷一笑,準備解釋,張書記卻板着臉說道:“閉嘴!我家裏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多嘴了,還不快給顧醫生道歉!”
張夫人也有些厭惡的瞥了一眼邱鴻途,顧明宇治療之後效果明顯,比起那些所謂的名醫強多了,豈容他人詆譭,“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鴻途啊,你也不是毛毛糙糙的小夥子了,怎麼說話這麼不穩重。”
“顧醫生雖然年輕,但他的醫術卻比一般醫生高明得多!你不然他給我治病,難道想眼睜睜的看着我躺在牀上下不了地麼?”張夫人有些生氣的說道。
邱鴻途目瞪口呆的看着張書記夫婦倆,沒想到他們這麼袒護顧明宇,更讓他驚訝的是,顧明宇竟然有那麼高明的醫術,連一向挑剔的張夫人都稱讚不已,足以可見顧明宇已經得到了張書記和夫人的信任。
本來想揭穿顧明宇的身份,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宋潔也冷冷說道:“是我帶顧醫生過來的,你覺得顧醫生沒資格,還是有更好的人選!”
看到宋潔後邱鴻途呆住了,不是認出了宋潔是衛生局的官員,而是被她那絕美的容顏所震驚,天底下竟然有如此極品女子,簡直是九天仙女下凡間。
被宋潔冷豔掃視,邱鴻途心中一顫,急忙解釋,“這……這可能是個誤會!”
“誤會?”宋潔冷笑道:“我可不認爲這是誤會,你應該是廣城來的吧,顧醫生雖然屈居城關醫院但你僅憑這一點就否認他的醫術,不覺的很膚淺麼!”
邱鴻途發現這個女子身上帶有一股強勢的氣勢,而且出現在張書記家裏,必定是體制內的人,張書記是他唯一的依仗,不想樹敵,也不想因爲這件事而失去張書記這個靠山,馬上解釋道:“我……”
顧明宇淡淡說道:“邱先生不必解釋,那本來就是你真實的想法,只是不小心說出來了而已,況且我的醫術達到了什麼程度也不是你能詆譭的。”
顧明宇轉身對張文昌說道:“既然張書記家裏有貴客,那我就不打擾了,告辭!”不等張書記和夫人挽留,顧明宇走過去開門離開了。
宋潔稍稍猶豫了下,也急忙告辭,“張叔張嬸,看來今天沒口福了,改天再來吧!”
宋潔以爲顧明宇生氣了,當她追出來的時候,卻看到顧明宇臉上帶着一絲壞笑。
“我還以爲你真的生氣了呢!”宋潔嗔道:“原來你是想給那個邱鴻途一個下馬威!”顧明宇不會直接對邱鴻途施壓,也沒有那樣的能力,透過這件事後,張書記肯定會好好教訓邱鴻途,以後邱鴻途再見到自己,即便不是恭恭敬敬,也絕不會是今天這樣盛氣凌人。
顧明宇笑了笑,“大姐,我是那麼小氣的人麼?邱鴻途還沒那個本事讓我生氣,只不過是不想看到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以爲自己有幾個錢,別人在他面前就低人一等。”
其實顧明宇內心還是因爲上次那件事對邱鴻途有芥蒂,這也算是給他一次警告。
“跟這種人何必一般見識!”宋潔說道:“邱鴻途看似風光,其實也是金絮其外敗絮其中,他賺的那些錢又有幾個是乾淨的,遲早有他哭的時候!”
顧明宇當然知道,那些房地產開放商沒幾個屁股乾淨的,爲了拿地爲了競標甚至爲了拆遷做過不少齷齪事,只不過外人不知道罷了。
“邱鴻途應該也知道自己的弊端,他最大的缺點就是過於依賴房地產,一旦出現資金鍊斷裂,必定傾家蕩產!”顧明宇深吸了一口氣,淡淡道:“邱鴻途似乎也意識到了,所以纔來找張書記,而且他們關係匪淺!”
宋潔對張書記和邱鴻途關係匪淺這件事完全不知情,如果不是今天在張書記家裏遇見,他壓根不知道邱鴻途認識張書記。
“你值得他們是什麼關係?”宋潔訝異的問道。
顧明宇搖搖頭,說道:“暫時不知道,上次在廣城的時候聽到邱鴻途接過張書記的電話,而且聊了好一會兒,我覺得邱鴻途似乎嚮往體制內發展!”
“不可能,張書記不可能利用手中的權利做這些!”宋潔搖頭否決道。
“希望不是吧!”顧明宇不敢斷定,他也不會憑一個人的爲人和外表來斷定別人,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每個人都有假面,只看誰隱藏得更好。
宋潔和顧明宇回到車上後,小聲說道:“他們之間難道有利益往來?”
“一切皆有可能!”顧明宇正色道:“都說邱鴻途沒有靠山,而且他本身不是廣城人,在廣城的事業卻蒸蒸日上,而且還是白手起家,若說背後沒有大人物支持,可能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