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面如死灰,一想到很可能鋃鐺入獄,忍不住後悔了,“完了完了,這次真的完了!”李峯雖然膽子比何平大一點,但也覺得想要洗刷冤屈沒那麼容易。
“顧少,是誰想害我們?我們只不過是衛生局的小科員而已,犯得着用這麼歹毒的手段來陷害我們麼?”李峯看着顧明宇說道,對於顧明宇的說法他深信不疑,自從結識顧明宇以來,對方從沒有讓他們失望過。
雖然嘴上是在詢問,但李峯實際上想說的是,大家是不是被嚴豔牽連了。
李峯說的沒錯,他們都是小人物,也沒有和人結仇結怨的,怎麼可能招來這樣的陷害,唯一說得通的就是嚴豔,有人想要對付他,所以大家也被拖下水了。
顧明宇也不能確定背後的人要對付的人是誰,但他已經想到了兩種可能,其一,就是李峯所懷疑的,幕後黑手想對付嚴豔,他們只不過是鬥爭下的犧牲品罷了。
嚴豔自從當上縣衛生局副局長以來,地位水漲船高,做出的一些措施也引起了很大的反響,如果不出意外,今年的人代會之後極有可能當上衛生局局長。
這樣一來,那些覬覦衛生局局長的人不得不鋌而走險。
不過顧明宇思來想去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爲了一個衛生局局長的位置,這個代價有些太大了,萬一事情敗露被人查出真相,最終只有死路一條,即便是嚴豔被誣陷落實了,頂多也只是管教下屬不力。
她並沒有跟隨顧明宇等人一起去水庫,死再多人和她也沒有直接關聯。
第二個原因則是針對自己,雖說自己只不過是剛進入衛生局的小科員,但他和國安局的人有過往來,加入對手是國安局的敵人,那一切都說得通。
他們針對自己製造了一些列的陷阱,等着自己一步步上鉤,若是自己發生意外,有可能會引來國安局的人。
幕後黑手的真正目的不是對付自己,而是把國安局的人引出來。
想到這裏,顧明宇愈發覺得有這種可能,甚至顧明宇想到了上次逃走的施耐德,那傢伙到現在還沒有下落,如果不是潛逃出國了的話,很有可能是他在背後搗鬼。
“你們放心,這件事一定會水落石出的!”顧明宇信誓旦旦的說道,隨即看着他們,叮囑道:“當然,你們也要做好心理準備,我們很可能會被關起來,如果我猜測沒錯的話,嚴局長很可能也會牽涉進來。”
顧明宇剛剛說完,不遠處的上山路口傳來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和警犬的犬吠聲。
不到十分鐘時間,七八名警察來到了顧明宇他們跟前,每個人都帶着槍支,一起過來的還有範支書的老婆,看到地上的三具屍體時,範支書老婆嚎啕大哭起來,“你們這幫遭天殺的混蛋,我們老範好喫好喝的招待你們,你們爲何要害死他!”
“老範啊,你醒醒,快醒醒!”範支書的老婆一邊哭泣一邊衝了過去,但剛衝出幾步就被警察給拉住了,爲首的警察站出來對顧明宇他們說道:“全都給我舉起手來抱頭蹲下!”
看到黑漆漆的槍口指着自己,李峯跟何平嚇得臉色鐵青雙腿不停的打顫,他們平時都是在辦公室裏朝九晚五的上班,哪裏見過這等陣仗,被警察一呵斥,馬上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老老實實的抱着頭。
顧明宇緩緩抬起手抱着頭,但沒有蹲下去,他看着對面的警察,正色說道:“我們不是殺人兇手,我們之所以在這裏,是爲了保護犯罪現場。”
“少廢話,你這種人我見多了,壞人從來不會說自己是壞人,殺人兇手也從來不會主動承認自己殺人!”爲首的警察冷聲說道:“立即蹲下!”
顧明宇看了看上山的路口,嚴豔還是沒有出現,他想拖到嚴豔到來,若是現在被帶走到時候更加說不清楚了。
“你們怎麼知道人是我們殺的?有什麼證據?”顧明宇問道。
“證據?”爲首的警察冷哼一聲,“有人親眼看到你們殺害他們三人,我們接到羣衆報警後馬上趕來現場,等你去了派出所我會拿出鐵證!”
從這名警察的態度,顧明宇已經感受到了蹊蹺,而且他們來的時機也太巧合了,就算是從陳集鎮到水壩村來,這大晚上的沒有半個多小時根本不可能,再加上上山的路,最少要四五十分鐘。
可是從發現範支書他們的屍體到警察到來,最多不過二十多分鐘,除非他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提前等候在水壩村外面不遠的地方,顧明宇當然不相信他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所以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他們提前知道今晚在水壩村的水庫附近有命案發生。
“你們是那個派出所的?”顧明宇沉聲說道:“我們是縣衛生局疾控科的,來這裏是調查水壩村疫情,你們憑什麼冤枉我們?”
爲首的警察冷哼一聲,說道:“我看你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想知道我們是那個派出所的,跟我們去了自然會知道。至於你們是什麼人不重要,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別說你們是縣衛生局的,就算是市衛生局的我們也一樣公事公辦。”
“冤枉不冤枉,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們說了算,有沒有罪法官說了算!”
爲首的警察將將槍口對着顧明宇,打開保險,沉聲說道:“最後再警告你一邊,若是不配合我們,那我們只好採取強制措施了,馬上蹲下!”
其他警察也紛紛打開保險,把部分人把槍口瞄準了顧明宇。
顧明宇皺了皺眉,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槍口,緩緩蹲了下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不過顧明宇依然沒有慌亂,這一刻他想的不是如何脫身,而且在想這些警察到底是從哪裏過來的。
當顧明宇蹲下後,三名警察將手槍收起來拿出手銬,另外幾名警察繼續拿槍對着顧明宇他們,“趴下,全部趴在地上。”
何平跟李峯兩人嚇得說不出話,警察說什麼他們就做什麼。
顧明宇也無奈的趴在了地下,當他趴下去的一瞬間,幾名警察迅速衝過來將他們的手銬住,然後質押着他們下山去了,最後只留下了一名警察處理後續事物。
當大家下山後,急救車也趕來了,看到北河縣急救車後,顧明宇才明白,那幾個警察應該也是北河縣的。
“全都死了,沒必要再急救!”警察去告知急救醫生後帶着顧明宇他們上了警車,然後離開了水壩村,從水壩村經過的時候,顧明宇看到村委會里面的燈全部熄滅了,路上也沒看到嚴豔他們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也出了什麼狀況。
“別看了,你們嚴副局長自身都難保,怎麼可能有空來管你們!”一名警察看到顧明宇不停張望,忍不住冷笑道。
顧明宇心中頓時重重舒了一口氣,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嚴豔終究是沒有逃過一劫。
不過嚴豔到底爲何被帶走他還是想不出原因。
車子離開水壩村後,走過那條泥濘道路後上了盤山公路,只不過是朝着反方向開去,十幾分鐘的路程警車便進入了北河縣的境內,這邊的路比水壩村那邊好太多了,一路都是柏油路。
車子一直往北河縣的縣城開去,半個多小時後警車來到了北河縣城關派出所,顧明宇他們被分別帶去了三個羈押室。
送他們過來的這批警察沒有跟着一起進去,負責審問的是北河縣城關鎮派出所的警員。
“如果你不想喫苦頭的話,最好給我如實招來!”一名三十五六歲的警察走進來後,板着臉對顧明宇呵斥道:“說,你們爲何要殺害水壩村村支書範長髮等人?”
對方一口咬定是顧明宇他們殺了範支書,顧明宇覺得這個時候想要自保,就只能自證清白了,指望嚴豔基本不可能,她自己都自身難保。
“警察同志,我們真沒有殺人!”顧明宇看着眼前的警察淡淡說道:“我們和範支書是第一次見面,而且我們去水壩村是爲了調查疫情,和他無冤無仇,更何況我們還住在範支書安排的村委會里,怎麼可能殺害他?於公於私我們都沒有殺害他的理由!”
“我們又不是瘋子,殺人總得有個理由吧!”
負責審訊的警察瞪着顧明宇,說道:“激情殺人的多了去了,沒有殺人動機不代表沒有殺人的可能性!你們是去調查疫情還是別有用心只有你們自己知道,也是你們的醜事敗露了,想要殺人滅口呢?”
“什麼醜事?”顧明宇越聽越覺得不對勁,訝異的盯着警察問道。
警察將筆放下,冷笑道:“行,我看你們能負隅頑抗到什麼時候,南湖鎮派出所的警察從你們嚴副局長的住所搜到了一份藥品,已經送去化驗了,結果很快就會出來,到時候看你們如何抵賴!”
嚴豔的住處被搜查出了不明藥品?
顧明宇頓時聯想到了之前在範支書他們遺體上用銀針探查到的毒素,難道和他們身上中毒有關?如果是,那嚴豔的也會被牽涉進來。
看來這件事比自己之前的猜測更復雜,本來以爲幕後黑手想要透過自己引出國安局的人,可是現在連嚴豔也被牽涉進來了,對方這是想一石二鳥啊!
“我說我們是被人陷害的你信嗎?”顧明宇看着眼前的警察,說道:“我們是衛生局的人,大家都是替國家替老百姓做事的,怎麼可能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來!”
“我信不信不重要,只要你能證明你的清白,我當然相信。但公務員的隊伍之中也不乏害羣之馬!”警察言下之意是說不排除顧明宇他們是害羣之馬。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敲門聲,警察回頭看了一眼,喊道:“進來!”
很快,一名女警從外面走了進來,低聲扶在審訊顧明宇的那名警察耳邊說了幾句,警察聽完之後臉上露出一絲冷笑,看顧明宇的眼神也越來越凌厲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