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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臨淄北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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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覺得這太沒有波瀾了,他還以爲蘇秦使了什麼怪招了呢。他“噢”了一聲,像是喃喃自語說道:“原來這般輕而易舉呀,沒想到啊,沒想到”

蘇秦當然隱瞞了一些細節,例如自己答應陳需要向趙國求助,等等,這些細節儘管齊王聽到後,也不見得就會反對,但是總歸不讓他知道爲好,那樣齊王難免覺得蘇秦親趙國而蔑齊國。

自從得到趙國的丞相之位後,蘇秦周旋於不同的國家之間,穿梭外交,四面調停,深深覺得言語一定要講分寸:

同樣的話語在不同的國君那裏,要有不同的講法;同樣的事件在不同國君那裏透露的信息有多少和程度的不同。

這是外交聯絡,結緣諸侯,遊說四方最根本的法則,違背這個法則,恐怕自己不僅說服不了諸侯,立馬就可能招致殺身之禍。

合縱之事,所牽涉的面十分廣大,事務繁雜,非得久經磨礪的高手,哪裏會有從容自在的處境。他人看來的風光無限,對於身處其中的人卻處處感到危險與機會俱在。

然而,當年鬼谷先生對他和張儀耳提面命指導,寄予厚望,不就是要他們火中取慄、成就人生功業的嗎?書寫一段傳奇人生,自要冒常人所不忍受的風險,付出更多的心血。

看到齊王有些興味索然,蘇秦心中暗笑,不過他也不加以理會,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與齊王商議。蘇秦說道:“爲了讓陳需離開,我答應適當時候帶他來見大王,而且也允諾親自帶領齊國三千人馬前去安邑,他這才感到了心安。”

齊王點了點頭,稍稍恢復了些興趣,答道:“只要他不揪着寡人不放,寡人倒願意見見這個難纏人,看看他有什麼更新鮮的招數。”

齊王又誇了蘇秦一句:“蘇卿家也是費了心思的,你一方面告知他齊國沒空,是拒絕,另一方面又給他些甜頭,答應親自奔赴曲沃。兩種手段結合,那陳需自然無話可說。”

蘇秦深知齊王田闢疆好奇心強,但爲人並不傻,剛纔所言也有理有據,入情入理。他連忙謝齊王:“微臣爲大王分憂是份內之事。”

齊王手撫下巴的鬍鬚,略一思忖,說道:“那你就明日上午帶陳需來見寡人吧。寡人在朝會間歇見見他,也好藉口緊接着還有國事,讓他沒法久呆。”

蘇秦一聽,抿着嘴偷着樂,心說:“這齊王怕陳需糾纏到了一定份兒上了,竟然預先想出這麼個主意來應付陳需。可是他又耐不住想要見見陳需,心裏還糾結上了。”

齊王說出了見陳需的辦法,他不由得爲自己的聰明勁兒得意洋洋,再一看蘇秦,發覺他欲笑非笑,齊王首先忍不住笑出聲來,兩人相顧一刻,彼此都忍俊不禁,放聲哈哈大笑起來。

齊王想起了借給魏國兵卒之事,說道:“我昨天已經宣詔給顏遂,讓他在臨淄城北的駐軍之中挑選三千士兵,聽候調遣,你隨時可以到北軍之中去找他。”

蘇秦一聽,心想:“齊王可真夠積極的,這麼快就下達了指令。”不過,他再想到齊王急於打發走陳需,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蘇秦答道:“微臣謝過大王,一會兒辭別大王,立刻去找顏遂,與他商議出兵之事。”

齊王想了想,臉色轉而凝重起來,又說:“儘管這次我國派出的兵卒較少,但也不能放任不管,任由魏國調遣。這些人的安危,也是寡人放心不下的。蘇卿家有何妙策確保他們的安全。”

蘇秦聽後,認爲齊王所慮也屬正常,因爲這些人畢竟是齊國的百姓,如果死傷在安邑戰場,他這個做國君的不僅臉面難看,又怎麼向國人交代呢。

蘇秦對此早有考慮,他何嘗忍心讓這三千兵士有去無回。他回道:“大王放心,微臣和顏遂帶着這些人,不會與魏國人一樣,與秦國軍隊死磕,以硬碰硬。秦軍之狠,微臣十分清楚。”

爲了打消齊王田闢疆的疑慮,蘇秦進一步解釋道:“我們會以巧智對之,周旋於秦、魏之間。如若情況不妙,就及時撤回齊國,避免損失慘重。”

齊王聽聞蘇秦的考慮,臉色稍緩,說道:“蘇卿家有如此想法,那寡人就放心不少,我是深恐魏國最終在安邑慘敗,白白搭進去了我齊國三千將士。”

蘇秦忽然想到齊王爲什麼急着給顏遂下詔令,他猜想:齊王一定是預先囑咐顏遂,要他見機行事,保證齊軍安全的。不過,這與自己的想法並無二致,蘇秦也就不以爲意。

蘇秦與齊王議定了第二天接見陳需時間,以及出兵入魏的細節,之後,他就辭別了齊王,轉頭奔着臨淄城外的北軍駐地而去。

北軍的駐地在離城不到二裏的高崗之上,用夯土高高築起了高約三丈的圍牆,上面還插着旌旗,旗子上畫着虎、狼、獅、豹等圖案,迎風招展。整個軍營雄踞於臨淄城北,俯瞰着整個城池,象徵着國王的威嚴和權勢。這是臨淄城最大的一處軍營,比之於南城外的南軍,人數多一倍以上。

自古北城之門就是專供軍隊出入的城門,取其北方“玄武”之意。青龍、朱雀、白虎分列東、南、西。北軍不僅保衛着臨淄城的安全,也是齊國屯兵之地,每當有戰事起,北軍勢必調集精兵,奔赴戰場。

蘇秦到了軍營門口,出示了齊王田闢疆交予的赤虎之印璽,守營的士兵打開了營門,蘇秦的馬車緩緩行進了北軍營地。

蘇秦特意囑咐馬車伕要保持馬車的速度,不疾不徐,因爲紀律嚴明的將軍從來都禁止馬匹和車輛在大營中驅馳,那樣無疑是自亂陣腳的敗筆。軍隊作戰,穩健有序是首要法則。

惟有在敵人偷襲營地時,大營之中纔會有騷動,而能否遇亂仍保持軍中秩序,全靠平日練兵的工夫下得足不足。如果工夫下得足,那自然就遇亂而不自亂,敵人簡直就是無機可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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