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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奪路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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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國主將司馬錯派傳令兵給殿後的大將石弘,要他避開合縱軍的拋石陣地,另尋北斜溝奪路而逃。

命令傳達到石弘時,他與楚將屈辛激戰正酣。傳令兵向石弘大喊着:“北斜溝,北斜溝!”

石弘聽到了這個地名,他起初也不太明白,在激鬥的空當,他留意了一下秦軍大部隊的動向,發覺此時司馬錯等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合縱軍拋石陣地威力,石弘也注意過,因爲那裏傳來的慘叫聲實在是過於淒厲,不由得他不心驚。他還正發愁自己如何能擺脫合縱軍的追擊,平安地通過拋石陣地呢!

傳令兵連喊了好幾聲“北斜溝”,石弘後來突然醒悟過來,他心想:“司馬錯將軍是不是要我從北斜溝撤離呢?”

石弘腦瓜飛快地猜度了一下司馬錯的用意,他覺得司馬錯是要自己吸引開合縱軍,分兵於北斜溝,自然可以令合縱軍不知該向哪路追擊,這也不失爲一招妙棋。

然而,屈辛是楚國將軍,對於地形不是很熟悉,他聽聞到了秦國中軍傳令兵的喊聲,卻沒往心裏去,以爲他們是在講一種不爲外人所知的暗語。

屈辛年輕氣盛,一心想要將石弘拿下,無奈這石弘手中的鑌鐵長槍十分了得,不僅勢大力沉,還特別靈活。一招一式都十分純熟精妙,屈辛一時根本拿不下他來。

兩人激戰了近一百多個回合,這時,只見石弘朝着屈辛擰槍直刺過來,直取咽喉部位。屈辛擔心手中的長劍格擋不住,他縱馬向旁邊一帶,躲閃了一下。

石弘覷見這個機會,他乾脆一路縱馬向前猛衝過去,將屈辛給拋在了身後。

屈辛本以爲石弘一槍刺空,他會盤馬回來,接着再戰,沒想到石弘竟然朝着反方向奔竄而去。屈辛大叫一聲:“你往哪裏逃!”

石弘將手中的長槍掄圓橫掃了,在合縱軍的陣中衝出了一條道路,奪路向西陂的北側奔逃而去。

合縱軍對於石弘的逆向逃竄猝不及防,再加之石弘的武藝非比尋常,衆將士阻擋不住。

石弘也有意找尋合縱軍的薄弱環節,他早已在與屈辛拼殺的時候,眼睛的餘光往合縱軍的陣中瞧了半天,對陣型中的空隙覷了個正着。

蘇秦也沒料到石弘會迎面衝擊而來,他與屈辛一樣,都是認爲石弘只會循着原路撤退回去的,本來還想着顏遂的拋石陣地會狠狠地教訓一下石弘。沒承想他竟然從眼皮底下溜走了。

屈辛被石弘的反常舉動給搞得一頭霧水,他一下子不知該往哪路去追擊:“是順着山路去追擊澠池方向的司馬錯部隊,還是去追奪路而逃的石弘。”

屈辛向遠處的蘇秦請命道:“主帥,我們怎麼辦,往哪路進軍?”

蘇秦卻回道:“屈辛將軍且慢,我們哪路都不追了,就地休息調整一下吧。”

屈辛聞聽之後,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帶戰馬,奔着蘇秦身邊而來。屈辛不解地問道:“主帥爲何不乘勝追擊了,剛纔我們分明已經將秦軍給打散了呀!”

蘇秦微笑了一下,對屈辛說道:“再追下去,我們也得不到太多的實利,山路上兩軍相遇,優勢兵力也施展不開。再加上咱們的部隊也已經與秦軍鏖戰了整整一天,無力再去窮追敵寇。”

屈辛“唉”了一聲,不無遺憾。他望着石弘奔逃的方向,只見他此時正孤身一人往西陂北側的一條山溝處跑了過去。屈辛向蘇秦請命道:“那裏還有一員秦將,我去將他捉拿回來吧。”

蘇秦搖了搖頭,指了指石弘所在的方位,說道:“那條山溝名叫北斜溝,中間有條極其狹窄的崎嶇小道通往上官城,我估計秦將石弘是從那裏奔往上官城方向去了。我們抓他一個人回來,又有什麼用?不如就隨他去吧。”

蘇秦於是就下令鳴金,將合縱軍的部隊全部收攏了回來。此時,天色已經接近了黃昏,西陂的谷地四周都是大山,更是暗得早,而且還有一層薄霧也從谷地上升騰起來,光線已經朦朦朧朧的了。

顏遂聽到了中軍鳴金的聲音,也率領着拋石陣地的士卒,從山頭上撤離了下來。他到了中軍報到,仍然是一臉興奮,說道:“剛纔真是過癮,咱們的拋石讓那幫秦國的豎子結結實實地嚐了嚐空中落石的滋味。”

蘇秦哈哈大笑了幾聲,應和顏遂道:“過癮,着實過癮!”

然而,他心中卻也覺得不是個滋味,因爲相同的遭遇自己所率的合縱聯軍也嚐到過。他心想:“今日之戰,我們也喫了大虧,被那秦軍預先洞悉了行軍的路線和意圖,差一點將全軍葬送在通往澠池的山路上。”

一想到這裏,蘇秦心中就覺得煩惡。在一天的激戰中,他忙於應對秦軍的三路伏擊,還沒有仔細想過軍事行動泄密的事情,但心頭隱隱一直有這個念頭纏繞着自己。

如今稍一停歇,這個問題立刻就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之中,他恨不得將軍中窩藏的這個泄密之人千刀萬剮。合縱軍在一天的戰鬥中至少損失了上萬人,這個代價實在是太大了。一個人的不忠,就導致了這麼嚴重的後果,怎能不讓他氣憤難平!

然而,其實更讓他感到煩惡的是:這個泄密的人,竟然有可能是自己一直最親密、最信任的好友寧鈞!

他儘管仍不能全信這是真的,但是寧鈞身上無疑嫌疑最大,因爲在最近與秦國有過親密接觸的人中,他是最顯眼的一個,而且對於合縱聯軍的完整行動方案最爲熟悉、

“這怎麼可能,寧鈞怎麼可能幹出這樣的事來呢!”蘇秦打心裏不願承認。然而,懷疑如泉水日夜不停流出一般,他又難以消除內心不斷湧現的不適感。

蘇秦強忍住了心中的不快,命令合縱軍的將士們抓緊時間打掃戰場,就在西陂就地安營紮寨,夜間就駐紮在這裏。

蘇秦命屈辛帶領楚軍,靠近鹿鳴谷紮營,晚間多派警戒哨卡,深入到鹿鳴谷中,隨時警戒從焦陽城方向可能奔襲而來的敵人。

他命顏遂在西陂通往澠池的路口紮營,同樣警戒澠池方向的敵人。蘇秦自己則把聯軍的中軍大帳靠近了北斜溝紮了下來,他自己負責上官城方向的警戒。

聯軍將士們經過了整整一天的拼殺,很多人身上都帶了傷,即便是毫無損傷的士卒,也累得渾身痠軟無力,聯軍紮下營後,各路諸侯軍埋鍋造飯,大家早早喫了晚餐,入帳安歇。

整個西陂谷地不到酉時,就已徹底安靜了下來。西陂中原有的五、六戶人家,也早已在聯軍與秦軍開戰之時,避亂而走,西陂谷地之上,連一聲狗吠雞鳴都聽不到。

蘇秦匆匆地喫過了晚飯,將軍中的緊急事務處理了一下,他放心不下週紹,連夜到周紹所在的營帳而來。

周紹身上負了有二、三十處傷,蘇秦看到他本人的時候,不由得大喫一驚,只見他身上包裹着白色的傷布,整個人只露出了一張臉,傷勢十分嚴重。

蘇秦到了周紹所在的營帳時,周紹已經從最危險的時分度了過來。當他被顏遂派去解救的將士抬下山來的時候,已經不省人事。幸虧他的身體結實,精氣神十足,禁得住如此殘酷的挫傷,如果沒有這樣的好身體,恐怕早已命喪黃泉。

周紹已經從昏迷中醒了過來,他勉強地喫下了親隨校卒喂的幾口湯飯,強忍着身上劇烈的痛楚,雙目微合,一聲不吭。

蘇秦進到了帳中,周紹不知,他的眼睛仍然閉着,暗暗養神。但是,其實周紹此時內心的難過,甚至比身體上的傷口更令他難忍。他在反思着這次行動失敗的原因,並且對於合縱軍內部出現了奸細一事深信不疑。

蘇秦走到了周紹身邊,輕輕地坐了下來,他看了看周紹的表情,還以爲他正在昏睡。蘇秦此時心如刀絞,如果不是因爲營帳中有其他人,他恐怕眼中的淚水就要掉落下來。

周紹本來與自己相處並沒有那麼長久,他是自己到了趙國之後,從丞相府帶出來的一位隨從護衛的都尉。起初蘇秦還不怎麼信任於他,認爲周紹有祕密的途徑與趙侯趙語聯繫,帶着點監督自己的意味。

然而,隨着相處的日子長了,周紹漸漸地取得了蘇秦的信任,他性格直爽,作戰勇敢,不避危險,忠心可鑑,這樣的將軍實在是難得的人才。

因此,蘇秦後來也根本不去理會周紹是否對自己懷有二心。他把周紹一直帶在身邊,從齊國的臨淄,到魏國的安邑,再到洛陽,如今又到澠池戰場。視若貼身最親近的人之一。而周紹也確實沒有辜負蘇秦的信任,他一心一意地輔佐蘇秦促成合縱,全力地投入,成爲蘇秦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如今,周紹受傷如此之重,蘇秦深切地感到瞭如同失去臂膀般的痛苦。他心中多麼希望周紹能渡過這個難關,重新站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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