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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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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房子這種事情,實在太過貴重。

饒是言情小說裏總說,你跟我一場,我送你點金銀,但許岸琢磨着,她和陸臨意這關係也說不上跟一場。

連關係都沒發生,最多有點擦槍走火。

就連深吻都是她主動,怎麼看這事都是她佔了便宜。

借了陸先生的勢,又用了陸先生的錢,就是巴巴把自己送給他,好像也還是自己賺了些似的。

可這房子,她也饞的很。

之前蹲在樓下看着燈火通明,還是他們一起去燈飾店買的泡泡吊燈。

爸爸非說難的擦,許岸卻喜歡的很。

“像金魚吐出的泡泡,超級可愛,爸,買吧買吧。”

她那時候也是嬌俏任性的小姑娘, 父疼母愛,兩句軟話就能讓父親改了主意。

“好,以後爸勤擦着點。”

這樣的房子,讓她還回去,好像也做不到。

於是扯着陸臨意的衣角,眸色認真的說道:“我之前問過,璀璨星城現在每平八千,房本面積是135,一共一百零八萬,等我畢業賺了錢,分期還你。”

“我不和你算利息,有點生分。”

這話說的惹人生笑。

算房子不生分,算利息倒是生分。

陸臨意噙着笑看她,小姑娘當真這麼想的。

黑白烏亮的眸子看着他,虔誠真摯。

他和她之間的情誼,勉強稱得上一個利息的費用。

陸臨意盤算着,還真是有些便宜了。

可也縱着她,沒拒絕,“對面的房子住的是我的人,若是有人找你麻煩,直接敲門就好。”

小姑娘當年的事情鬧得大,一個人扛着平白鬧事的親人。

還進了警局。

只不過多年過去,鄰里說的添油加醋,也就不知道具體的真相是什麼。

左不過是兩套房子而已。

小姑娘聽到,嚇着把頭搖成了撥浪鼓,“陸先生不需要這麼麻煩,我之前一個人面對過這些,更何況鄰里都是熟識,不會發生什麼的。”

再欠下去,情就太多了。

但陸先生有陸先生的原則。

這次就沒有再縱容,兩個人靜默了數秒,最後還是她妥協了下來,“好,我要說聲謝謝陸先生。”

“只是謝謝?”他勾脣笑着,帶着幾分誘引似的挑逗。

許岸傾身上前,在他脣上落了個吻。

“這是謝禮。”

說着,怕他有進一步的動作,立刻開了車門,小碎步的跑到電梯間,笑容燦爛的衝他揮了揮手。

住戶換了鎖,鑰匙自然不是以前的那把。

許岸站在門口長呼了口氣,終於還是開門而入。

遠比她預想中的溫馨。

臥室開了暖色的燈,傢俱保留了部分,也換新了大半。

位置變動,卻仍舊能看出是她住過的家。

正對着門口的位置,以前掛着一副三個人的全家福。

是許岸十五歲時,媽媽送她的生日禮物。

現在白牆空空,只留下釘子砸過的印記。

沙發上放着一直粉色的小豬,掛着標籤的嶄新,應該是陸臨意讓人放的。

以前,這裏放着的,一直都是一個已經有些破舊,被許岸從三歲開始抱着不放的小熊貓。

她小聲的,像是說給自己聽似的,喊了一聲,“爸爸媽媽,我回來了。”

空蕩無聲,許岸到底蹲了下來,低聲嗚咽。

==

許岸重新回到小區的事情,幾乎是瞬時,就被街坊知道。

淮州不大,鄰里街坊和善,素日裏幾個年歲大的婆婆娘娘喜歡坐在樓下聊天逗悶。

來往的人看得清明,誰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雖說冰箱裏被陸臨意安排的人填滿,但到底是自己住,實在懶得開火做飯。

許岸收拾了情緒,把行李歸置妥當後,打算去買點喫食。

人剛一下樓,就被以前熟識的婆婆拉住。

滿目好奇的問道:“那個黑西裝,很帥氣的小夥子是你男朋友,這是婚房?"

許岸啼笑皆非,想着她們看到忙前忙後的或許是程源,應了句,“婆婆,我才幾歲就婚房,只是一個朋友而已,這房子他買的,暫時借我住。”

婆婆自然不信,伸着手指搖了搖,“鬼咯,什麼朋友在淮州買房子,還買到你以前的家,追求者?”

“真的不是,巧合而已。

婆婆一臉你不用說,我都懂的表情,還衝許岸眨了個眼,“嬌嬌你爸媽沒得早,婆婆我給你學了眼,小夥子真不錯,可以嫁。”

越說越沒譜的事,許岸咿咿呀呀的矇混了過去。

人去便利店買了份關東煮,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下了晚自習的學生。

這套房子當初就是爲了許岸讀書買的,是淮州小有名氣的學區房。

現在穿着白藍相間校服的學生們一湧而出,一窩蜂的湧進了便利店。

買零食的、買飲料的,嘰嘰喳喳,熱鬧的很。

“等高考完了,我要睡個三天三夜,可是困死我了。”

“你看人家馮準,放學路上還在背書,今年全校可都指望着她衝青大了。”

“別提了,去年許岸學姐沒考上,老孫頭感覺都要瘋了,唯一的青大苗子。”

“我聽說學姐非常非常漂亮,太遺憾她那時候在北院區,至今沒見過,本來以爲能在光榮榜上見到,哎。”

“對了,”對話的聲音停止,換了個方向似的,“莊果希,不是聽說許岸學姐是你表姐嗎?你怎麼沒隨她的漂亮。

咬了一半的牛肉丸汁水突然爆滿口腔。

許岸默默的喫完,正琢磨着,是裝傻的就坐在這裏,還是低頭默默的走開,能避過莊果希的眼睛。

在高考之前,她不想和舅舅家的任何人有任何的接觸。

可好像有些事情越躲越來,許岸還未等把空桶扔進垃圾桶裏,已經有人坐在她的旁邊,大聲喊着,“莊果希,這裏有空位。”

她長呼了一口氣,低眸冷笑了一聲。

許岸對這個表妹的感情是複雜的。

父母去世後,她一直和外婆住在舅舅家。

不大的房子裏住了五口人,舅媽的抱怨一直不算少。

莊果希自然擁有一件自己的房間,許岸和外婆一起,住在背陰的小書房裏。

好在那時候她成績好,舅媽有求於她,對她尚且面子上還過得去。

每晚軟磨硬泡的,讓許岸給她的女兒輔導一個小時的功課。

莊果希的成績從後位一路升到了中遊。

老師說如果不出意外,是可以讀本科的。

所以饒是莊果希再不喜歡她,用盡一切辦法去刻薄她的生活,也還是要忍受着,她必須和她一起生活的事實。

直到,莊果希也落榜了。

許岸斂起眼眸,直起身,果不其然聽到了身後那聲猶疑、震驚又帶着幾分憤怒的聲音。

“許岸?!”

她回身看向眼前的小姑娘,一年過去,她好像更加陰鬱了幾分,上揹着偌大的書包,和她一樣選擇了復讀。

只不過和她相比。

她看起來過得更差一些。

胖的有些浮腫,還長滿了痘。

許岸笑着,用一種近乎耀眼又燦爛的笑意,輕聲說道:“好久不見,莊果希。

她這個視她如洪水猛獸般的表妹,抖動着身子和臉龐,幾乎要喊出聲來,卻又壓抑着,咬碎牙齦似的,在同學的喊叫聲中,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許岸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裏。

猜測,大概她人還沒到家,舅舅和舅媽就會守在她的家門口了。

所以刻意在外面多逗留了些時間。

圍着環城河繞了三圈,人身上起了薄汗,黏糊糊的難受,這才決定回家洗澡睡覺。

許是因爲太晚,許是因爲要安撫女兒,舅舅舅媽並沒有前來。

許岸難得的,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一早,是被毫不手軟的敲門聲吵醒的。

空空空的砸門聲配上舅媽熟悉的,帶着尖銳犀利的聲音,像是去年的一幕重現,迴盪在樓道中。

許岸在牀上坐了半響。

不急不慢的起身,洗臉刷牙梳頭。

最後取了瓶昨晚買的冰水,喝了一大口,這才從冰箱裏取了雞蛋和麪包。

簡單做了個三明治。

待到肚子舒適,人也徹底醒神,這才緩緩起身,開了個門。

黃文娟被她拖着,性子脾氣扯到了最高,像是亟待爆炸的氣球,一戳就會轟隆作響。

看到許岸的瞬間,聲音提起,高呼着,“你還回來幹嘛?”

“當然是參加高考。”許岸說的隨意,眼眸裏卻帶着幾分冷。

後來她想,自己當真是陸臨意的好學生,用時間熬人,最能擾亂人的心智。

這一點,她一學就會。

黃文娟當真急了眼,大喊着,“你不能在這參加高考。”

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恨不能手撕了許岸。

就像去年,她原以爲在最後一門功課前告訴許岸外婆突發心臟病的消息,就可以讓她順利落榜,卻不曾想,莊果希竟然也考出了從未有過的成績。

遠比許岸輔導之前還要差。

那一瞬間,舅舅舅媽所有對人生的期冀都化作對許岸的憤恨。

他們咬死了認爲,她是災星。

剋死了爸媽,剋死了外婆,也克了他們的女兒。

明明莊正已經找好了人家,只要許岸考不上大學,就可以直接嫁人。

彩禮豐厚,自然是要給他這個做舅舅的。

而莊果希若是可以順利考上大學,他們全家都可以拿着許岸父母留下的撫卹金、賣房款、她的彩禮,去新的城市,換新的房子,迎接新的人生。

就把許岸留在淮城,和她死掉的親人一起。

腐爛敗壞。

是許岸,都是因爲許岸。

莊果希纔會落榜。

現在她又回來,黃文娟的精神被拉扯到極致,女兒這一年成績的越發退步和一想到許岸會帶來致命的災禍交疊在一起,讓她徹底喪失了理智。

她竟然還要和她的女兒一個考場,一同考試。

只是想一想,就讓人崩潰。

一瞬間,黃文娟扯着嗓子,當真大喊出來,嘶鳴聲起,震天響。

許岸站在門口冷眼旁觀,看着她像個跳樑小醜。

如果說去年她尚且有幾分畏懼,對自己當真無依無靠的恐慌和一絲對舅舅懷揣的期冀。

今年,她當真沒有絲毫後退的想法。

對面的房門早已經打開,三十多歲,一身黑衣,面無表情的男人站在那裏,眼眸落在許岸身上,宛如狙擊手似的精準。

只等着許岸的一句話。

何止是一個黃文娟,怕是十個,也不是他的對手。

鄰里不少看熱鬧的人也湊了過來,簇擁在狹窄的樓梯間。

嘲雜聲起。

許岸靜靜的看着,一言不發。

越是這樣,彷彿越是激怒了她。

原本就囂張跋扈了一輩子的舅媽,順手舉了樓道裏放置的掃帚,就企圖想許岸揮去。

卻被她嘴角扯起的笑,生生壓住了動作。

“你笑什麼?!你這個賤人笑什麼?!"

許岸勾脣冷笑,漠然開口:“黃文娟,你抬頭看看。”

許岸昨天回來時就已經發現,這一整層都被安上了高清監控,無死角的記錄着。

若是她沒記錯,煙齋安的也是這款。

黃文娟不明所以,抬頭的瞬間徹底愣住。

那隻白底黑鏡的攝像頭,彷彿一雙狠戾的眼眸,此刻正對着她,和她抬起的雙眼。

是從骨子裏浸透的,讓她不寒而慄的恐慌。

許岸一字一句的冷聲說道:“這是我朋友的房子,攝像頭直接連着他的手機,你剛剛的所有行爲都被錄下直接上傳,你今天敢在這裏動我一下,他會立刻報警。”

“你覺得,”她提了一點音量,笑得越發燦爛,“高考前媽媽進警察局這件事情會讓莊果希考的更差,還是我的黴運讓她考的更差。

黃文娟幾乎要發瘋,腳踩在地上,揮舞着手作勢要打她,卻又不能的憤恨,全都落在了莊正的身上。

明明同仇敵愾的夫妻倆,現在卻反目成仇了似的。

“都怪你,都怪你妹妹生了這麼個剋星,姓莊的,如果你女兒這次還考不上大學,我跟你沒完!!”

說罷惡狠狠的瞪了許岸一眼,扭頭轉身就走。

看熱鬧的鄰居散去,只剩下熟悉的婆婆顫巍巍的走過來拉着她的手,“嬌嬌啊,讓你男朋友來陪你住哦,你這舅舅,不屬人的。”

許岸輕笑着拍着老人家的手背,“婆婆,他真不是我男朋友,等我以後找了男朋友,一定帶回來給你看。”

“可惜咯,不結婚可惜咯。”滿目遺憾,當真認真了似的。

許岸琢磨着也不知道程源知道了自己被拉郎配會是什麼心情。

到底噙着笑把老人家送回了家,這才上樓回家。

甫一坐下,手機響起,是陸臨意的電話。

許岸猜着,或許他當真看了監控,又或許是對面那個黑衣服的男子彙報。

接起來的瞬間,立刻邀功似的說道:“我就說我一個人可以吧,我是不是很厲害。”

寵溺的笑通過電波傳來,隔着手機,彷彿更加勾人似的。

“是,我們嬌嬌厲害。“

許岸一愣,這個名字她應該從來沒有告訴過陸臨意,不由得問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小名?”

陸先生笑意漸濃,勾脣逗她,“許嬌嬌,你鄰居熱心的奶奶告訴我的,還說你從小就是大家的驕傲,難追的很。”

剛剛還冷靜自持,不卑不亢應對外人的小姑娘,瞬時紅了臉頰。

原來婆婆口中的那個應該和她結婚的人,當真是陸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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