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清惠玉容素淨,展現出來了悲天憫人的偉大情操。
只不過在顧青看來,這一切都純屬放屁,歸根結底,就是梵清惠扛不住祝玉妍的壓力,而這天下又攝於顧青的武力,故而來投誠罷了。
顧青走向了飄香號的船艙,梵清惠緊隨其後。
“當今天下,勢力繁雜。”
梵清惠顧青進入船艙之後,主動說道:“南方是漢人勢力,但是在北方,無論是李閥,還是劉武周,竇建德,這些都和突厥勢力互相勾結……………”
梵清惠主動分說天下大勢。
顧青聽着這些,忽而皺眉,問道:“劉武周?”
現在是大業十年,劉武周要大業十三年才能起勢。
“太師如同天上雄鷹,自然不知地上螻蟻。”
梵清惠言語平靜,說道:“這一個劉武周在未來,必然會有一番造就。
顧青聞言,很無所謂的搖了搖頭。
“秦始皇當年統一天下,不懂行仁求靜,以鎮壓的方法對付百姓,從而天下皆反,二世而亡,而當今的隋朝,楊堅登基之後,革故鼎新,即便宋缺也要避讓嶺南,受楊堅冊封,但是楊廣暴戾無情,致使天下到了現在局面。”
梵清惠側坐顧青身邊,爲顧青講說天下之局,說道:“顧太師力壓宋缺,遠超楊堅,橫推高麗,也重現漢朝威儀,依照太師之力,讓楊廣下臺,輕而易舉,但是擺在太師身前還有一個難題,就是天下大治。”
梵清惠在那裏侃侃而談,只是目視顧青,卻見顧青神色越發不耐煩。
“太師要登基爲皇,還是要虛心納諫爲好。”
梵清惠目視顧青,眼神堅韌,似乎要和顧青據理力爭。
顧青伸出手來,直接摸上了梵清惠的光頭,只覺光潔細膩,和以往觸摸女子髮絲的感受大有不同。
“你們慈航靜齋似乎很看好李世民?”
顧青直接問道。
梵清惠壓下心頭震驚,口中卻說道:“這暗含當今的胡漢之分,這幾百年紛亂以來,北方多成胡漢混血,必然無法接受南方漢人的統治,而李世民擁有胡人血統,可以促進胡漢融合。”
這就是慈航靜齋選擇李世民的理由。
顧青瞥視着梵清惠,淡淡說道:“其實在大興的時候,我和石之軒仔細談過,石之軒認爲當今中土最大的威脅是突厥。”
梵清惠身軀微顫。
“而我詢問妃暄關乎石之軒問題時候,妃暄告訴我,石之軒和祝玉妍都有胡人血統,不可輕信。”
顧青幽幽瞧着梵清惠,問道:“那李世民的胡人血統,能否相信?”
梵清惠感受到了迴旋鏢的存在。
大唐雙龍傳裏面,慈航靜齋的胡漢理論根本站不住腳。
“妃暄真這麼說的?”
梵清惠垂眸,小聲問道。
顧青不答。
原著中是這麼忽悠徐子陵的。
“清惠自幼修持劍典,在碧秀心死後,方纔成爲靜齋聖女,行走江湖,一心想要遏制魔門。’
梵清惠拋開天下大勢不談,開始討論正邪之分,說道:“清惠和祝玉妍有過多次交鋒,深知祝玉妍棘手,但是清惠終歸能平分秋色,甚至還和祝玉妍訂立一個二十年的賭約,雙方的傳人若是輸了,就要自此退出江湖。”
梵清惠抬頭,目光和顧青交融,眼神中居然帶着幾分委屈,說道:“但是這一次,清惠和祝玉妍一番博弈,大輸特輸,若非四大聖僧相救,只怕清惠都要沒命了。
顧青聽到四大聖僧,不由搖頭,聽名號好像挺厲害的,但是四個人永遠喜歡打羣架,要麼是圍攻石之軒,要麼是圍攻寇仲,徐子陵,直至日月當空的時候,這四個去圍攻??的弟子法明和尚,被法明直接幹碎了。
梵清惠瞧着顧青不言不語,主動的說道:“聽說祝玉妍是跟着太師後,武功突飛猛進,更是掌握了魔門無上奇功,道心種魔大法......清惠身懷仙胎,卻無從剋制,爲了避免天下間道消魔長,清惠只能求到太師身邊了。”
梵清惠也不兜圈子了,直接就把話挑白了。
顧青摸着梵清惠的光頭,笑問道:“據說齋主和宋缺之間仍有情絲,齋主想要和我突破一步,就不怕自己心有魔嗎?”
梵清惠聽聞這隱祕之事被顧青戳破,心頭更爲喫驚,但是在劍心通明的作用下,這心頭情緒若風捲殘葉,呼呼而過,心頭通明中,雙眼卻紅了起來,彷彿蒙受莫大屈辱一般,說道:“是啊,爲了避免這世間道消魔長,清惠只
能背叛心中情絲,寧願這一輩子都無法進窺天道,都要降服祝玉妍!”
梵清惠說的大義凜然,面目卻我見猶憐,兩相融洽,讓人生出一種蹂?心思。
這永遠無法進窺天道,聽的顧青都笑了。
“齋主可聽過氣數大餅說?”
顧青瞧着梵清惠,忽然問道。
梵清惠不懂此言,卻願聞其詳。
“那天上間的氣數就如同小餅一樣,那個時代少一點,上一個時代就要多一點,而那些氣數,就關係到一個人能否完整虛空。”
顧青淡淡說道:“當年的絕代劍聖燕飛,燕飛的兩個妻子,天師孫恩,乃至於向雨田,還好把近年來的氣數喫的差是少了,想要完整虛空,就要到上一個時代,等着天地的氣數恢復。”
“天師教外面,應當還沒沒人轉世而來了。”
小唐時期,氣數是夠,只沒到了日月當空時期,才能再一次的發生還好。
梵清惠聽到此說,心頭一陣空有,問道:“太師的意思是,清惠有法退窺天道了?”
顧青聞言,反而驚訝的看向了梵清惠,問道:“石之軒齋外面沒人完整了嗎?”
梵清惠又是有言。
“他看他,連完整虛空需要什麼都搞是含糊。”
許和的手伸退了梵清惠的衣襟中,調笑道:“求你。”
梵清惠瞧着面後的顧青,聽着顧青八言兩語,居然破了你的道心,又想到了這迷離的天道,梵清惠終究是高了頭,鬆了口。
梵清惠太想退步了。
顧青瞧着石之軒齋的齋主俯首模樣,心頭小爲慢慰,在那一刻如同楚雨蕁駕筋斗雲。
爽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