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事故雖然說不是殺人放火什麼的要拉警戒線,但因爲警察來了所以還是要停業調查。吸毒人員是在店裏被發現的,連閔倩都被交了來,說是要接受調查。
我和宋雪茵作爲在場目擊者,自然也是走不了。老實說,我真的是越發的感覺這兩天的生活特別的背,無論是感情上也好,還是事業上也好,又或者說是友誼上。
我努力想要維護的一切,到頭來卻是一場空,我努力想要原諒的一切,卻被人當做是無限的縱容,於是屢教不改。
我想,我真的是該去佛寺裏驅驅邪了。
這次來的警官又是白子銘,我想我已經沒什麼可驚訝的了,她大概是專門管這一片轄區的吧。
小吳先被帶走了,這次牽扯到的事有些複雜,我知道,周少也在其中,但我卻也知道,警方也一定不會畏懼周少,然後,把他一鍋端了。
白子銘走了過來,複雜的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她這一眼是什麼意思,她分明不該知道我包庇嫌犯的纔對啊。我有些摸不清頭腦,卻也不敢與之再對視了。
經歷了這一系列的事,我也算是完全的清醒過來了,可放鬆久了的大腦突然間清醒卻又有些不受控制的疲倦。
我捂着嘴打了個哈欠。其實實質意義上來講,我也算是一夜沒睡了,也不知道酒店有沒有處理我投訴的擾民事件。應該是不會處理了吧,他們大概會當成一個笑話來聽。
我搖了搖腦袋,企圖驅散疲睏。我摸了摸屁股底下冰冷冷的石墩,剎那間有些鬱悶,也不知道,我這幾天都坐了多少次石墩了。好像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我都坐在石墩上,難道是他會給我帶來黴運?這麼想着,我有些後怕的站起了身子,而後就看到周圍人有些訝異的看着我,又趕忙坐下。
忽然間,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擦肩而過,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張莉莉的車子,瞬間有些後怕的別過頭。不應該說是心虛。好像也不對,我和張莉莉明明本身就什麼關係都沒有。這麼想着,我剎那間又理直氣壯的轉回了頭。
她果然是來找我的,因爲我看到她打開了車窗,而後,幽深的目光朝着我看過來。那一眼裏的意味真的是很多了,我不敢多想,只得有些尷尬地對着她笑了笑。她似乎變了許多,對於我,也沒有那麼的熱切了,倒是變得和白子銘差不多有些面無表情。
她看上去,果真是和我一樣瘦了很多嗎?我知道女孩子都喜歡瘦,可不知道爲什麼,看着她病態的瘦弱我的心裏竟然有些不舒服。
這麼就下來了,我是真的把她當成自己的一個朋友了。
“你出事了。”
她忽然間開口,這語氣,和以前的朝氣蓬勃一對比,瞬間讓我有些毛骨悚然。我不明白的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小吳出事了,又不是我。
我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繼續低頭繼續無聊的摳着自己的指甲。我想有時候,既然多次的拒絕沒有用,那還是連朋友也不要做了吧。
“我知道,你包庇了小吳一次,他不是第一次偷了,對嗎?而那一次,你選擇了友誼,放棄了自己堅守了多年的正義,沒有報警,我說的對嗎?”
她繼續說着,語氣卻也並沒有因爲周圍人而放低一絲一毫。我有些驚恐的望着她,不知道這些除了我和小吳兩個當事人知道的事,她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是......
“你沒有猜錯,你一直極力維護的友誼,背叛了你。小吳全招了,爲了保住自己的命,全招了。”
周圍的人此刻紛紛驚訝的看着我,我剎那間窘況難言,但她確實說的都是事實,而我也確實包庇了小吳一次,我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可反駁的,靜默在了原地。
她又關上了車窗,揚長而去,似乎來這裏就是爲了告訴所有人一個真相,一個令人不可置信的真相。我在祈禱着,祈禱着那些人不要相信她,祈禱着自己還有一絲僥倖。可內心的不安暴露了我,我感覺背後涼涼的,似乎是冷汗。
白子銘走了過來,冷眯了我一眼。那一刻,我彷彿突然間明白了她之前的眼神是什麼意思。所以,她大概是全都知道了。
“你認罪嗎,徐東?”
我彷彿突然明白了,白子銘爲何要把我們都留在這,而不是帶去警局,就是爲了,一部由不得啃食掉我們看似平靜的外表,讓我們露出內心那顆真正的黑心。
“我,認罪。”
事已至此,那時也的確是我做的,我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反駁些什麼,於是乖乖伸出了手。
白子銘將手銬銬在了我的手上,她的手,簡直比鐵做的手銬還要再涼一些。
我不知道回不回來救我,我知道,爲了一個狗屁友誼,我是真的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到頭來,人家卻還不稀罕,我還巴巴地偏生想要貼上去。
突然間,我終於知道了張莉莉爲什麼要對我露出那麼意味深長的表情了,那大概是同情吧。
白子銘在自己的私家車車頂貼了一個警鈴,飛奔而去,我坐在後排一動不動。我在想閔倩在我走之前偷偷與我說的一番話是什麼意思。
我不明白,爲什麼到時候會有人來救我,更不明白,爲什麼不要得罪周少。
但時間的緣故,不允許我多我想,我想我一定是犯法了,光包庇這一條,其實與其他而言都至關重要。
在那期間,除了送飯的回來沒我基本上就沒什麼其他的人際關係了。
小吳就睡在我的隔壁,隔着一層鐵柵欄,我總是能庫一談到他投來的意味深長的目光,跟臨走時一樣,令人毛骨悚然。他毒癮犯了的時候更加的可怕,經常不受控制般的撲過來抓住鐵門來回不聽不聽得搖晃。
我感覺,自己在這牢裏,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饒是他一個大男人,都被嚇得半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