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根粗大的鎖鏈沖天而起,龍氣在鎖鏈之內繚繞,幾乎要衝破三武王墓的結界。
恐怖的氣息從龍柱之上傳來,好似一頭沉睡的兇獸睜開了眼睛,讓衆人下意識呼吸急促,神色緊張的望着這一幕。
項不言如身在鳥籠之中,吐出一口濁氣,抬頭看向天空,粗大的鎖鏈好似髮絲一般在空中擺動。
明珠真神望着這一幕皺眉,項不言站在龍柱之內,譏諷地看向衆人。
“這傢伙想做什麼?”
“他用的是何等陣法,我爲何感覺整個大殿都在顫抖。”
“管他是什麼,先收拾了他。”
王羽望着那一幕,眼中泛起殺意。
項不言確實很強,可選擇留下的衆人之中,又何曾有弱者。
陣法開啓幾個呼吸,除卻那幾根散發着恐怖氣息的鎖鏈之外,似乎並無其他神異之處。
蘇哲對此覺得幾分古怪,想要弄清楚這陣法的真正作用。
誰知道在此時,黃麒麟的着急地催促起來。
“不要繼續發愣了,你要是再不出手,可就真沒有機會了,躲進去。”
“躲進去!”
蘇哲還是頭一次見黃麒麟如此慌張,沒有任何猶豫地動身。
他這麼一衝,其他人也意識到了不妙,紛紛朝着盤龍柱衝過去。
“爾等休想進來。”
項不言頓時出手,手中長槍一抖甩出幾個槍花,黑色火焰朝着衆人身上落去。
誰知道那火焰竟然從衆人身上穿過,這時候他才意識到,靠近自己的身影竟然都是幻想,再想阻攔已經來不及了。
蘇哲本以爲這些鎖鏈,會阻攔他進去,誰成想他竟然輕易地穿了過去。
“八殿下不用着急,既然是機緣自然當一起面對。”
明珠真神笑眯眯的說道,在他身旁的敬德真神,朝着蘇哲露出善意的笑容。
顯然他也覺得,若是不幫着蘇哲和王羽的話,光憑他們不一定可以壓制得住項不言。
“這是何等陣法,動靜不小但似乎並沒有什麼作用?”
王羽警惕着項不言,卻被陣法所引起的動靜所吸引。
蘇哲打量着周圍,只覺得天空有些不對勁。
“那太陽原先是在我們頭頂麼?”
“太陽?”
衆人聞聲抬頭看去。
只見那輪有着巨大爪印的太陽,似乎被鎖鏈拉了下來。
蘇哲改變自己的話,這陣法真的將太陽拉了下來。
巨大的光球散發着無盡的光和熱,巨大的熱流沿着龍柱向着下面的深淵注入進去。
即便衆人的修爲不低,面對逐漸靠近太陽,也忍不住雙目流淚,低頭擦眼。
而這時蘇哲才發現,自己一直都錯了,這根本不是什麼太陽,而是一頭抱成一團的龍。
吼!
隨着太陽靠近,盤在大陽上的龍影浮現,嘶吼着起身朝着天上飛去。
可那條龍的手腳上,盡數被鎖鏈困住,被鎖鏈直接拉進了的內殿之內。
也在此時,蘇哲才發現,這條所謂的龍有些虛幻,或者說他根本不是龍,應該是龍氣滑行。
項不言面對那條龍,單膝下跪。
“不孝子孫,請老祖宗歸位。”
吼!
金龍嘶吼着沖天而起,卻被鎖鏈束縛朝着下方拉去。
龍軀翻滾動盪,好似要拆了整座大殿,可那粗大的龍身在落入大殿的瞬間,化作無數精純的龍氣,如瀑布一般落下。
燦金色的龍氣,如金沙一般沿着盤龍柱落下。
“龍氣浩瀚,如瀑如江。”
敬德真神望着這一幕,不住出聲感嘆道。
幾人哪怕是宗門聖子、王朝天驕,何曾見過如此海量龍氣匯聚的景色。
盤龍柱之下的深淵,如同活過來一般,雲霧翻滾似有游龍蹤影。
王羽瞪大了眼睛,看向項不言問道:“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龍氣精華,大武王朝或者說,整個大陸龍氣沉積之地。”
蘇哲猜出這些東西,以皇天後土大陣凝練龍氣,不管是武朝的手筆,或者是哪一個大能的手筆,都足夠讓人震驚。
或者說,驚世駭俗。
項不言訝異地瞥了一眼蘇哲,儘管他已經夠高看了他了,沒成想在看到龍氣之後。蘇哲直接就說明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
既然幾個人都已經發現了,他冷笑了一聲說道:“龍氣精華,也是你們口中,所謂的改善根骨,甚至是奠定武道真仙之路的至寶。”
“可這下面傳來的氣息,讓人覺得恐懼,真是寶貝?”
蘇哲只是瞥了一眼下方的雲霧,頓時感到渾身骨骼發冷,渾身雞皮疙瘩直接冒了出來。
那感覺就好像說有自己極爲忌憚的東西在下面。
他對於項不言口中的好東西保持懷疑態度。
連他都不怎麼清楚,這下面到底藏了什麼,其他得到消息的衆人,所謂的想法跟他一樣。
甚至更加懷疑這個說法。
周圍的鎖鏈逐漸隱去,皇天後土大陣消失,好似剛剛的一切,只是一場幻覺而已。
項不言拎起大槍,站在了盤龍柱的邊緣,譏諷地看向衆人。
“龍氣沉積,輕者形而上,濁者重而下,世間山林之上有瘴氣,龍氣沉積也會滋生龍煞。”
“龍煞隨着龍氣沉積,便會愈發的精純,物極必反,反倒是會誕生一種龍氣精粹,是爲龍涎。”
“龍涎固然是至寶,可若是被龍煞沾身,莫說是取寶了,還有沒有性命都不一定。”
項不言的聲音迴盪在大殿,他說出這話也有譏諷眼前幾個人的意思,沒什麼見識和本事,也想着來參與這件事。
明珠真神皺起眉頭。
“你說這話,我怎麼會知道你是不是爲了嚇退我們。”
“隨你們。”
項不言冷笑一聲,向前一邁,整個人墜落而下,消失在雲霧之中。
衆人頓時沉默起來,看起來這下面確實有寶貝,但也有一道龍煞和他們一開始預計的想法有些問題。
明珠真神看向他:“現在你還有什麼話想說。”
“這地方確實不危險,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蘇哲掃了眼前的幾個人,皺了皺眉頭說道。
王羽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你?”
“我當然是走了下去。”
蘇哲看向下方笑眯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