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明白。”青霄恭敬地答道。
一旁的蘇哲聽完，心裏吐槽。
這不是更土了？
不過青霄高興就好了。
趁着大家情緒正高的時候，他輕咳一聲，引起了衆人的注意。
“青霄道友，”蘇哲開口問道。
“我有一事相詢。不知道友可有一個名叫劍青的徒弟？”
這句話一出，原本的氣氛驟然凝固。
青霄的臉色陰沉下來，方纔還洋溢着喜悅的雙眼此刻也變得冰冷異常。
“蘇道友，”青霄詢問道，“你是從何處得知這個名字的？”
蘇哲察覺到氣氛的變化，心中暗叫不妙。
他正想開口解釋，卻見青霄已經收起了那柄剛剛命名的仙劍。
青霄深深地看了蘇哲一眼，隨後對雲凌子恭敬地行了一禮。
“師兄，恕師弟失禮。”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御劍飛走，轉眼間就消失在了天際。
雲凌子看着青霄遠去的身影，眉頭緊鎖。
他很清楚“劍青”這個名字對自己師弟意味着什麼。
當年那件事，幾乎摧毀了青霄的道心，若非他及時出手相救，恐怕青霄早已墜入魔道。
蘇哲看着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轉向雲凌子。
“雲宗主，我.......”
雲凌子抬手製止了蘇哲的解釋，他深深地嘆了口氣：“蘇道友無需自責。這件事...說來話長。”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該如何開口。
最終，雲凌子決定直接詢問蘇哲：“不知蘇道友是從何處得知劍青這個名字的？”
蘇哲肯定不會是告訴他們這個世界都是劍青的幻境吧？
這種話是真的說不出口。
還是編造一個藉口的好。
“雲宗主，實不相瞞，”
蘇哲開口道，眼中流出追憶之色。
“在我來雲霄宗之前，曾偶遇一位年輕修士。”
雲凌子聞言也不多語，示意蘇哲繼續說下去。
“那日，我正在一處偏僻山谷煉器，突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劍意。循着氣息望去，只見一名青衣少年立於懸崖之上，手中握着一柄殘破的劍身，神情悽然。”
蘇哲說着特意頓了頓，看上去就好像是在回憶那天的場景，“我被他身上那股決絕的氣勢所吸引，便上前搭話。那少年自稱劍青，說他正在尋找一把能與他心意相通的神兵利器。”
雲凌子也在心裏對照的他的故事，不過目前還沒出現什麼紕漏。
蘇哲見狀，繼續編織着他的故事。
“劍青告訴我，他需要一把強大的仙劍來去尋找某個人。那份執着讓我深受觸動，便答應爲他打造一柄配得上他的神劍。”
“雖然我隱約感覺到，他可能是想用那把劍尋死，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若我不幫他，他或許會用其他更危險的方式。”
聽着蘇哲的講解，雲凌子的表情變得複雜。
確實，他是知曉劍青的事情的。
而蘇哲現在講解的事情就與他知道的相差無幾。
“在劍青臨走前，他提到自己曾是雲霄宗的弟子，還託我帶句話給他的師父。”
蘇哲看向雲凌子，“我本想問問是否認識這位青霄道友，沒想到竟引起如此反應。”
雲凌子沉默良久，最後長嘆一聲，“蘇道友，你可知那劍青去了何處？”
蘇哲搖了搖頭，“他只說要去尋找活着的起點，具體去向並未透露。”
雲凌子閉上眼睛，平復着內心的波瀾。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目光中帶着一絲決然。
“蘇道友，你方纔所言，恐怕只說了一半。”
雲凌子凝視着蘇哲。
“劍青託你帶的話，究竟是什麼？”
蘇哲心中一驚，沒想到雲凌子如此敏銳。
他決定繼續編造下去，“劍青說......”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突然從遠處疾馳而來，直衝雲霄宗大殿。
劍光散去，現出青霄的身影。
他手中緊握着那柄新得的仙劍“縱橫天下”。
“師兄！”青霄厲聲喝道。
見到青霄在此刻前來，雲凌子也知曉，他肯定是一直在偷聽的。
青霄肯定也想知道劍青給蘇哲留下了什麼話。
雲凌子轉向蘇哲，“蘇道友，恕我直言。你方纔所說的故事，恐怕並非全然屬實。”
蘇哲心中一驚，但面上依舊保持着鎮定。
他正要開口辯解，雲凌子卻抬手製止了他。
“不必多言，”雲凌子說道。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苦衷。但在這件事上，我們不能再有任何隱瞞了。”
他轉向青霄，指着他說道。
“青霄，你確實有位叫做劍青的徒弟。”
青霄聽到雲凌子如此直白地道出真相，也不再掩飾，默默點了點頭。
雲凌子看見青霄那模樣，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劍青的事，是我們雲霄宗的一個傷疤。青霄，你也該放下了。”
青霄猛地抬起頭。
“放下？師兄，你讓我如何放下？那是我唯一的徒弟，是我一手帶大的孩子！”
蘇哲聽着兩人的對話，感覺自己似乎捲入了一個巨大的祕密之中。
“兩位道友，其中是否有什麼誤會......”
“沒有誤會！”青霄厲聲打斷了蘇哲。
“劍青是被逼的！是被逼離開雲霄宗的！”
雲凌子嘆息道：“青霄，你還是不肯接受現實嗎？劍青離開，是他自己的選擇。”
“不！”青霄激動地揮舞着手中的仙劍。
“如果不是那個該死的預言，如果不是你們非要把那個重擔強加在他身上，他怎麼會離開？”
蘇哲聽得一頭霧水，其中肯定有更深層的隱情。
“不知兩位道友所說的預言是......”
雲凌子看了蘇哲一眼，在權衡是否該告訴他真相。
最終，他緩緩開口：“百年前，我宗先祖曾留下一則預言。預言中說，有一名天賦異稟的弟子將會成爲解決我宗門絕劍禁地的關鍵。而劍青，正是那個被選中的人。”
青霄冷笑一聲，“解決絕劍禁地？呵，你們根本就是想利用他！”
雲凌子皺眉道：“青霄，你明知不是這樣。我們給予劍青最好的資源，最高的地位，爲的就是讓他能夠承擔起這個重任。”
“然後呢？”青霄反問道，“然後你們就把他當成了工具，完全不顧他的感受！”
蘇哲聽着兩人的爭執，突然想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