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到診所所在地離我們學校不過一公裏的路程,可是離這裏就有點遠,就算坐汽車都要半個小時。此處荒山野嶺,別說是車,連個人我都找不到,幸好有地圖指引,要不是我也走不出這荒野。
好不容易到了公路,想找輛車經過也難,向前又走了幾百米,終於有輛的士經過,我立即截住了它,讓司機開車到診所附近。
上車的地點離殯儀館已經很遠,就算有人追查下去也想不到我們會那麼遠的地方上車,再且慧明大師披頭散髮,而我戴了個口罩,相信隱蔽程度很高。
給錢下車,我揹着慧明師太立即奔去診所,此時已經是凌晨兩點,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寒風捲起地上的報紙,將雜物吹得老高,有幾隻遊魂野鬼出來覓食,我也難得管他們。
診所上了鎖,慧明師太所攜帶的鑰匙也掉了,我只好從扭彎窗戶的鋼架,從那裏摸進去。
“我診所冰箱那裏有幾塊麪包,拿出來給我,另外東邊房間有個藥箱“慧明師太躺在一張沙發上,用她最大的努力將她這句話說完。
我立即根據她意思去做。
喫了幾塊過期的麪包,將傷口消完毒,剔除腐爛的肉塊之後,慧明師太臉上也有了些血色,她躺在沙發上不停喘氣,看來這幾天在屍冥教的經歷夠她好受的。
慧明師太忽然眼冒淚光,喃喃道“我真不敢相信自己還活着”
我知道慧明師太又勾起了不堪回首的記憶,安慰道“活着就好,師太你不要多想了。”
慧明師太嘆了口氣,“是啊,活着就好,只可惜阿龍他沒能熬過這苦難的日子。”
我一聽慧明師太的語氣,她似乎瞭解龍叔的情況,急忙道“龍叔他怎樣了?”。我跟龍叔接觸的機會並不多,但他是陳公的師弟,又跟我們出生入死過,我自然關心他情況。
“阿龍他……死了”
我早料到龍叔兇多吉少,但現在聽慧明師太親口說出來,我心神不由黯淡下來。
“他是給屍冥教的人折磨死的”慧明師太恨恨地說道,沒有腐爛的左手握得老緊。
“折磨死的嗎?”我緊咬牙關憤然道。
死對於我們這行人來說是時間問題罷了,但是折磨這種死法實在太無人道。
“沒錯”慧明師太深吸一口,開始向我說她跟龍叔被捕後的經歷:“阿龍跟我一樣,都是給屍冥教的人用枷鎖固定起來,囚禁在那個牢房裏面,開始的時候屍冥教的人勸我們歸順他們,我們自然是不肯服從那些惡魔,他們餓了我們一天我們也不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