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假宋璇,居然是柳絲絲…
此時,她苦澀一笑,揚起了右手,輕輕的揭下了自己的面具。
面具之下,是那張我曾經熟悉無比,如今卻又陌生的面孔。
看着這張面孔,我的心中,也不由浮現出苦澀…
有的人說,記憶如沙,一份記憶,就像一粒沙,當許多記憶組合在一起,便化作了沙海。
那記憶,深埋在人的內心,它會隨之時間的流逝,悄悄溜走一部分。但似乎,永遠不會流光…
我承認,我與柳絲絲當初的記憶,便化作了一片沙海,深埋在了我的內心。如今,雖然有些記憶模糊,當有一些,似乎永遠也不會忘記。
如今,那些不曾忘記的記憶,慢慢的浮現在我腦海。
是誰,搖曳這一頭青絲長髮,與你一起走在那落日映照下的香樟樹下?
又是誰,笑靨如花,用手中的筆尖,輕戳你穿着校服的腰間,說你好傻、好傻…
三年同窗,三年歡笑,只因你雙目一眨,有了牽掛。
三年不羈,三年瀟灑,只因你輕輕蹙眉,心亂如麻。
往昔的記憶,仿若湧泉,慢慢的湧出腦海,彷彿我要將腦海撐炸…
爲何當初與你擁有美好記憶的人,有招一日,成了他人的新娘,背叛了你。
於是,當初那些美好的記憶,都化作了支離破碎的玻璃,一塊一塊的紮在你的心間,讓你心痛,讓你心傷。
“柳絲絲…”我苦澀一笑,好想將過去所有的記憶,全部在這一刻,忘得乾乾淨淨。
但我做不到。
我可以不怕鬼,不怕殭屍,甚至連魔都不怕,可是,我卻強迫自己,忘記不了過往。
最終,我嘆了一口氣,緊握住羅盤,運轉了元氣,化作了一道風,朝那走道外面,快速飛掠而去。
“呼呼~~”風在我耳邊,一直吹,吹過我的臉,吹在了她的長髮上,拂起了她的長髮。
柳絲絲靜靜的望着我飛掠離去,那雙眼之中,蒙上了一層水氣…
她對着我的背影,大喊道:“火火,這一次我來見你,只是想告訴你,要你小心。”
“因爲龍玉的事情,所以六大隱勢力,還有四大守護家族,都派人前往了柳州,大家都想要奪得那龍玉。如今的柳州,已不太平了…”
說着說着,我的身影,越來越遠了。
她的話,也越來越小了。
她內心苦澀一片,心裏悲哀無比,口裏喃喃道:“火火…這些東西,我夢裏已經和你說了九遍。可我不放心,所以,想要再當面和你說一遍。”
等我離開以後,這個時候,突然從那洞窟的黑暗之中,慢慢的走出了一個人。
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風韻女人,穿着一身黑衣,仿若一陣風一般,飛掠到了柳絲絲面前,旋即,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對她說道:“小姐,你可…真傻、真傻……”
你的夢裏,可曾夢到,我會用那手中的羅盤,轟擊你的後背?
你的夢裏,又可曾夢到,我會無情的把你,扔在那黑暗與冰冷的石窟之中,任你生死由命?
柳絲絲此時,抬起了頭,對着眼前這個黑衣女子,哽咽道:“青姨,我忘不了,忘不了啊…喫飯是他,走路是他,哭是她,笑是她,連做夢也是他!!”
總是在分別的時候,在那每一個花好月圓的晚上,夢到那美麗的過往。
香樟樹下,有一個夢,在那裏,你說,你是我的餘生…
……
當我走出那古墓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彷彿丟了什麼東西。
我好想重新進入那古墓,將那丟了的東西,重新撿起來,放在心上,可是,我最終,還是絕情的忍住了。
邁着步子,慢慢的,一步一步的,朝前走。
走了,就不後悔…
此後,是驚世是平庸是絢麗是落魄是風是雨,我都祝福你…
十幾分後,我重新來到了那古河前。
我剛剛走到那河邊,便聽到了一陣大笑聲,接着,一個聲音大聲的說道:“小子,沒想到,你居然從蛤蟆嶺活着出來了!”
順着那聲音看去,發現說出此話的人,居然是之前我遇到的那個老叟。
這老叟,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居然有手段,在這古河之中,養了一個像章魚一樣,擁有巨大觸手的水怪。
之前,他想要命令那水怪,將我和柳絲絲喫掉。不過,被我一羅盤直接掄進了河裏。
如今,他居然又擋在了我的面前…
此時,我心情極度不爽,看着他擋了我的路,不由冷喝道:“滾!!”
那老叟一聽這話,立馬怒道:“小子,不要太狂妄了。不要以爲有點本事,就可以橫着走了,告訴你,有些人,你惹不起!”
說着,從懷裏掏出了一根笛子,放在嘴邊,開始吹動笛子。
這笛音,正是用來召喚水潭中的水怪用的…
當笛音響起的時候,水潭之中,水浪翻滾,形成了一道高達十幾米的海浪!
這老叟,在召集水怪了。可之前他的那隻水怪,不是被我燒死了嗎?難道,他在這古河裏面,養了不止一隻水怪?
“嗖~~”的一聲,此時,我身上的奇門飛甲還沒有脫掉,我運轉丹田之內的元氣,輸入到奇門飛甲之中,然後,以電光火石般的速度,飛掠到那老叟面前。
在那老叟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我直接揚起羅盤,朝他腦袋上砸了過去。
尼瑪的,霸霸現在心情正不好,你個混蛋還來搞事…
老子打不死你…
“砰,砰,砰…”我掄起羅盤,對着他就是一頓暴打,一邊打,還一邊搶他手裏的笛子,同時大喊道:“吹啊,吹啊,繼續吹啊…”
“你不是很會吹嗎?吹啊,讓那水怪來呀,你吹一下,霸霸就打你一下!”
那老叟,在我這一頓暴打之下,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同時,他口裏還大聲求饒:“少俠,別打了,饒命,饒命啊,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以後我見你一次,躲你一次!!”
“砰,砰,砰…”我現在還在憤怒當中,哪裏管得了那麼多,對着他又是一頓暴打。
打到最後,這老叟連少俠都不敢叫,改口叫我大爺!
他一邊用雙手抱着頭,一邊大聲求饒:“大爺,大爺,別打了,別打了,再打,屎都被你打出來…”
打到最後,我手都打痛了,心裏的壓抑,也隨着這一番發泄,而減少了許多。
休息了一下,我對着那老叟道:“好了,我不打你了,現在給我起來撐船,把我送到古河對面。”
那老叟一聽這話,頓時如負釋重,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走到竹筏上,帶着我開始撐船。
看到他這模樣,我心說,有些人就是這麼賤,沒打他之前,囂張的不得了,衝你瞎嚷嚷,一直說他是你惹不起的人。
可打完一頓之後,就發現,乖的像個孫子一樣,你叫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
搖了搖頭,沒有理會那老叟,靜靜的坐在竹筏上,等待着竹筏靠岸。
時間仿若細沙,從手心撈起,從指間流逝,一晃,便過去了半個多時辰。
那老叟,終於撐着竹筏,將我帶到了對面,離開之前,我轉過身,本想再對那老叟說點話。
可不料,那剛剛轉過頭,那老叟直接嚇得臉色一白,撲通一聲,自己跳河裏去。
唉,看來,他是被我打怕了…以爲我又要一羅盤掄他進河裏,乾脆自己跳河了。
離開了此地,我向罪華佗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我東西已經到手了,馬上來之前約見的地方碰面。
之後,我馬不停蹄,朝柳州市區,廢棄工廠而去。
三個小時候之後,我抵達了目的地,此時,那罪華佗已經在此等候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