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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 在明朝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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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的縣衙,知縣是肯定有的,但縣丞和主簿就不是必須有的了。

就像是這個塔城縣,在程煜新得到的記憶當中,只有縣丞而並無主簿。

塔城縣知縣姓包,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半拉老頭兒,廬州府合肥縣人,喝多了酒總說自己跟包拯同姓同宗,其實根本不在一個族譜上。

到了他這把歲數,升遷無望,一輩子也沒犯什麼錯更加沒站什麼隊,也不用擔心革職之類的禍患,跟本地的錦衣衛關係也保持的很不錯一一這也難怪,這邊的錦衣衛總旗都換了五六任了,可包知縣卻還是那個鐵打的包知縣。

算不得多好的官,但總的來說,藉着大明前半葉勉強也算是風調雨順的,幾次藩王作亂造反什麼的也沒波及到塔城縣,包知縣總還算是把塔城管理的不錯。

縣丞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姓龐,按照明朝平均不過四十多年的壽命,其實也勉強該叫老頭兒了。

龐縣丞人如其姓,白白胖胖的,整天掛着一副笑臉,不過也並不是笑面虎,就是個和和氣氣的老好人。

包知縣和龐縣丞的私交相當好,按照明朝的規矩,知縣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無法處理公務,縣丞都是不得代勞的,可塔城縣衙卻並非如此。包知縣畢竟年歲大了,老花眼頗有些嚴重,經常處理公文一多,就老眼昏花的帶動頭

也疼了起來。有的時候乾脆就是貪杯多喫了點兒酒,龐縣丞仗着自己比包知縣年輕幾歲,塔城縣衙又是一派祥和,就經常幫他處理政務。甚至於升堂審案有時候都是龐縣丞代勞,這在其他縣是很難得一見的。

程煜在縣衙獨樹一幟,包知縣和龐縣丞都很喜歡他,這就使得典史和其他兩班的班頭跟他也客氣的很,至於下邊的各路衙役,平素裏沒少受程煜的恩惠,對他這個年輕的捕頭也都很是尊敬。

昨日下值的時候,程煜找過龐縣丞,跟他告了假,說明今天上午要去接自己的世交大哥,此刻聽典史說縣丞找他,不禁心裏也有些奇怪。

看到程煜快步走來,門口的皁班遠遠見到,趕忙先行敲響了縣丞的房門,告知龐縣丞程煜來了的事情。

等程煜到了門口,早就得到裏邊吩咐的皁班,笑眯眯哈着腰幫程煜開了門:“程頭兒,縣丞等您一會兒了。”

程煜微微頷首,跨過門檻,一步走入。

身後皁班很有眼色的替他關上了房門。

程煜知道,自己在這裏的身份跟知縣縣丞關係都很好,也沒有那麼多的虛禮,只是拎了拎束腰,拱手道:“屬下參見龐縣丞。”

龐縣丞笑眯眯的,也不抬頭,看樣子是包知縣今天又偷懶劃水去了,他正在代爲處理公文。

伸出手,向下虛壓了一下,口中道:“煜之,你先坐,自己倒茶喝。”

程煜也不客氣,拉過一張椅子就在縣丞的側前方坐了下來。

兩分鐘後,龐縣丞揮毫寫了幾個字,小心翼翼的吹乾墨跡,將公文合在一處隨手扔在案上,這才抬起頭來,問:“接到你總角的那位大哥了?”

程煜點了點頭,說:“回縣丞,接到了。”

“都說了,沒人的時候不用那麼客氣,喊叔就行。”說着,拿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大概是有些涼了,我縣丞皺了皺眉頭。

程煜有心幫龐縣丞換杯茶水,但想到自己這個身份平時也不太注意這些細節,就此作罷。

放下茶碗,龐縣丞又道:“早晨錦衣衛那邊來了個小旗,給了張圖,你來看看。”

程煜起身從縣丞手裏接過那張有些枯黃的紙,展開一看,上邊畫着一張人臉。這明朝的簡筆畫畫工着實糟糕,程煜也沒看出這畫的是誰。倒是旁邊寫的字,看的程煜頓時明白了我縣丞爲何把自己喊到這裏來。

這張圖,應該是一張類似於通緝令的玩意兒,但也並未用硃筆簽押,抬頭也並非海捕緝拿等字樣,估計是內部用來追捕逃犯用的文書。既然是從錦衣衛所那邊拿來的,說明這圖上的人當年是上了錦衣衛的緝拿名單的。

圖上是真看不出什麼,但旁邊的那些字,卻寫明瞭孫姓賊人盜墓三座雲雲,不出意外,正是當年孫守義惹下的官司。

“這是?”程煜揣着明白裝糊塗,假意不解。

龐縣丞依舊笑眯眯的,說:“我記得你昨日說你那位總角的大哥姓孫?”

程煜撓了撓頭,依舊裝着糊塗:“龐縣丞,我家哥哥可是個良民,前些年是因爲替我打抱不平傷了人,怕官府追究這才離開的塔城。其實那本就沒有多大的事兒,他卻總以爲自己惹下了滔天大禍。離開塔城後一直躲在河南

鄉下,前不久才聽說去年今上早就大赦天下,他估摸着自己這點子事應該消了,方纔跟我聯繫,我也才知道他的下落,趕忙喊他回來。跟這文書上的孫賊絕不是同一人。”

龐縣丞擺了擺手,說:“錦衣衛那邊倒也不是說你那個哥哥就是這榜上之人,但既是姓孫,就不免心生警惕。那名小旗也說了,去年皇上既已大赦天下,這文書上的罪過肯定是免除了的,本就沒有坐實麼,只是被捕之人攀咬

而已。不過,凡事不怕一萬隻怕萬一,錦衣衛那邊的意思是既是你煜的世交,他們也不想多加叨擾,於是想麻煩你,跟你那位哥哥交待兩句。不是他最好,是他,那麼還請絕不要再犯案了。且不說這罪責如何,創墳掘墓的事

情,太損陰德了,總也沒有人想下去之後無顏面對列祖列宗吧?”

程煜趕忙站起,將手裏那張紙交還給縣丞,道:“屬下謹遵龐縣丞教誨,回去後一定跟孫家哥哥說,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心中必當謹記縣丞今日之言………………”

“你差不多夠了哦,都跟你講了不要搞得這麼生分。剛纔也算是半件公事,講完了就過去了,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錦衣衛麼,做事情總歸是這樣,你回頭喊上他們總旗去望月樓喫幾杯酒,這件事情我看也就徹底過去了。還

懂啊?”

“屬下明白,明白。”程煜拱手躬身。

龐縣丞也是索然無趣,揮揮手道:“行了,你忙你的去吧,你一個早晨沒來,那幫憊懶貨巡街就開始胡鬧。你過去盯到點兒。”

“屬下遵命。”

出來之後,程煜微微皺眉,原本還覺得這捕頭的身份挺好使,現在一看,倒是差點兒忘記了明朝還有個只對皇帝負責的錦衣衛。也多虧塔城的錦衣衛那邊跟縣衙一貫交好,否則真要是幾個錦衣衛直接衝上門去,到時候怕是直

接把孫守義驚着了。

程煜來到這裏,任務很清楚,一是要阻止摸金校尉和發丘中郎將之間的矛盾,二是要保住孫守義的命,原本覺得,如果孫守義真的就是李叔資料裏說的那名跟盜門勾結獨自下墓最終死在墓中的摸金校尉,那麼自己只要確保他

打消摸金的念頭,那麼這任務也就算是完成了。尤其是程煜獲得了這個身份的記憶之後,發現自己家裏竟然跟發丘中郎將的族羣有交集,似乎這個任務也就沒那麼難了。

可要是錦衣衛跑到孫守義家裏一折騰,驚着了孫守義,再加上他現在身邊已經有了一個摸金校尉的陪伴,這倆雖然看起來不像是狗男女,但萬一私下有染眼見又被錦衣衛盯上了,打草驚蛇之後選擇鋌而走險,只怕自己這任務

說失敗也就失敗了。

有心立刻回去看看洗完澡的孫守義,跟他好好聊聊,探探他的口風,看他這次回來到底有什麼名堂,還是真的打算老老實實回來過日子了。可下午還得當值,程煜也只能按捺住心裏頭的翻湧,朝着快班的班房走去。

進了班房的院子,原本東倒西歪在院子裏沒個正形的捕快頓時一個個支棱了起來。

"JL......"

“程頭兒………………”

程煜板着臉,擺擺手示意衆人閉嘴。

“聽說我這半日不在,你們巡街都不肯去了?剛纔我縣丞把我好一頓訓斥..…………”

話沒說完,一名穿着便服的捕快便搶着說:“頭兒您真是會說笑,龐縣丞也好,包縣尊也罷,他們哪捨得訓斥您吶,你就不要哄我們?。”

“巡街的事,反正那邊會做做樣子,我們塔城風調雨順的,連個偷饅頭的小賊都麼得,巡不巡的也不喫咯!”

程煜一瞪眼,喝道:“少跟我這塊稀裏馬哈的,你們看看你們自己,還有點兒樣子啊?不要廢話咯,點齊所有人,都跟我撒到街上去。今天不管怎麼樣,哪怕就是做做樣子你們也給我好好在街上轉轉。兩人一組,各帶六名白

1......"

聽到這些,那幫捕快才意識到,程煜不是在跟他們開玩笑,只怕今天是必須上街巡視了。

對於程煜的話,他們還是很聽從的,當即齊刷刷的站在了一起,雖然依舊有些東倒西歪的樣子,但總算是整頓了一下裝束。

自行選擇和搭配,兩兩一組的組合很快就出來了,就連程煜自己,也挎上了平時不太常帶在身上的佩刀,領着聞聲趕來的白役離開了縣衙,按照各自不同的方向巡街去了。

看到了手下的捕快和白役,程煜對於明朝的縣衙又有了更深的瞭解。

明朝的縣衙,除了知縣縣丞之類的朝廷命官,下邊的衙役分爲三班,這些自不去講。

但朝廷給配的快班,那也算是縣衙的主力軍,卻僅有十來人的編制,應對起動輒數十餘萬人口的縣城,根本不夠用。

於是乎知縣就不得不自己養些人手,也就是白役。

塔城縣,一共十二名在冊的捕快,其實是沒有捕頭這個職位的,只不過,十二人的隊伍,總要有個頭兒,於是就出現了程煜這個名義上的捕頭。而其實,在朝廷的冊子上,程煜和其餘十一人身份毫無二致,都是普通捕快,領

的也都是一年二十兩的年俸。

不過既然總要有個頭兒,知縣也不得不制定些自己的規矩,於是程煜這個所謂的捕頭,每年除了朝廷給的年俸,包知縣還會額外給他每個月一兩銀子的私俸。

而那些白役,就完全是靠縣衙養着的了,收入也低的可憐,每人每年不過六兩銀子而已,一個月才五錢,屬於餓不死卻也絕對讓你很難喫飽的行列。

偏偏塔城雖然地處偏隅,人口卻還真是不少,根據上次的普查,足足十二萬多,這在明朝,雖然跟那些有名的大不能比,但絕對也是在一千多個縣裏能排進前一百的人口大了。

僅僅十二個捕快,哪怕就是塔城治安已經相當不錯了,也是遠不夠用的。

是以隨着縣衙事務的逐漸增多,包知縣也不斷的增加白役的人數,現在的塔城縣,除了十二名正役的捕快,還有三十六名白役,按照現代的說法,就有點兒像是輔警的感覺。

而在縣裏的各個鄉鎮,其實還有類似於現代派出所的機構,那個時候叫做巡檢司。

每個巡檢司人數不等,主要負責鄉里的治安和巡查工作,一旦出現什麼事情,也是要積極配合捕快辦案的。

這些人的人數,雖然每個巡檢司都很少,但總數加在一起,就要比捕快和白役的總數還要多了。

再加上皁班班等等,這些年也開始有白役的加入,一個塔城縣衙,上上下下竟然養了二百多在冊的不在冊的衙役,而明朝歷史上號稱其官員的總數也才兩萬多,明朝有一千四百多個縣,從胥吏的數量,就足見各地冗官的數

量恐怕也着實驚人。

這還不止呢,塔城縣還有個錦衣衛的總旗,理論上一個總旗,應該是五十來個人,但實際上,塔城縣的錦衣衛足有一百二十多人。

當然這些不該是程煜需要操心的事情,他的主旨,不是來了解大明風土人情和官場現狀的,他要做的,是徹底打消孫守義盜墓的念頭,以及保住他的性命。爲了這個目標,程煜恨不能兌換一個武術直接敲斷孫守義的雙手雙

腳,好讓他明白自己這輩子也不配下墓了。

只可惜,系統把這條路直接堵死了,程煜在這裏,就是個文不成武不就,又或者說的好聽點兒叫文武雙全的小捕快,跟孫守義動手的話,僅憑孫守義一把就能將其撈上馬背,程煜就知道三個自己也打不過一個孫守義。

巡街雖然是工作,但也可以順便乾點兒私事。

比方說程煜晚上打算跟孫守義好好喝幾杯,他在巡街的時候,自然就可以順便把晚上的酒菜都買好。

古代縣城不大,而且店家的服務也都很好,街面上還專門有類似於外賣騎手的小哥,買了哪家的東西,可以讓店家定時定點的找個小哥兒送上門去。

程煜藉着巡街的機會,就把晚上的酒菜基本置辦停當了,捎帶手還回了趟家,跟家裏說晚上不用管他和孫守義的飯菜。

剛入西時,也就是下午五點鐘,程煜帶着手下的捕快和白役,晃晃悠悠朝着縣衙的方向回去,準備簽退下班。

回到班房裏,早有手腳快的白役打來了洗臉水,程煜舒舒服服的洗了把臉,聽到外邊報時酉初三刻,程煜稍稍整理衣裝,把佩刀交予手下鎖回班房裏,自己去了承發房,簽了退,正離衙回家。

剛走到自家宅子臺前,下午買了酒菜的酒樓正巧差人把酒菜送來,安福兒也知道自家主子這會兒該回來了,正打開大門準備迎接,於是乎招呼小哥兒把食盒拿了進去,程煜則徑直問孫守義在哪裏。

進了院子,孫守義竟然也沒閒着,正拿着院裏的石鎖拋扔着玩兒。

看着那碩大的石鎖,程煜暗暗心驚,這古代人都這麼強麼?這石鎖看着不大,但少說也有百餘斤,孫守義竟然像是玩兒一樣將其?上拋下,見到程煜這才一把接住將石鎖輕輕放回到地上。

撩起衣襟擦了把汗,孫守義笑着說:“程老弟,下值來家了。”

“哥哥,你這風塵僕僕的剛回來,也不說多歇歇,怎麼又玩起了石鎖。我看你這力氣比離開的時候又大了不少啊?”

“你爹爹在我幼年時就告誡過我,業精於勤荒於嬉,我習武本來就晚,再不勤快點兒,這武也就不要練了。”

“酒菜都準備好了,你趕快洗一把,我們哥倆數年未見,今天可是要一醉方休的。”

孫守義哈哈大笑,連連說好。

程煜又問:“燕子妹妹呢?”

“女孩子家下午歇了一刻兒,說是要上街買點兒要用的東西,按講應該快回來了。不管她,我們喫我們的。”

送酒菜來的小哥兒此刻也將送來的酒菜都歸置到屋裏了,手裏拎着個巾子,笑呵呵的向程煜告知。

程煜知道,這是小哥兒討賞錢呢,雖說他們這幫人送東西,店家都有給過工錢,一趟一結,但遇到豪爽的人家,肯定還會有額外的賞賜。而在這塔城縣裏,程家算不得最富的,但程煜卻絕對是出手最大方的。

此刻的程煜也已經融合了這個身份的記憶,知道明朝用銅錢的其實不多,主要都是朝廷發行的一種紙幣,叫做大明寶鈔。但由於明朝廷只管發不管回收,導致民間寶鈔貶值的厲害,雖然朝廷有嚴令不允許民間使用銀子,但老

百姓主要還是用碎銀結賬。

當然,對於這種送外賣的小哥兒,只需要打賞些寶鈔就夠了。

程煜伸手入懷,摸出一碟子寶鈔,隨意拿了兩張,也沒細看,約莫是二百文一張的,直接扔給了小哥兒。

那邊孫守義也已經洗過臉了,兄弟二人相擁着進了屋,分賓主坐下。

桌上滿滿當當七八個菜,有襄陽當地的名菜,也有永樂爺愛喫的金陵烤鴨,在程煜融合的記憶當中,自己和孫守義都極愛油汪汪的烤鴨這一口兒。

“還得是塔城的烤鴨啊,乖乖,有二年沒見過油水這麼足的鴨子咯......”

孫守義笑呵呵的抄起筷子,也不把自己當外人,夾了塊烤得焦黃,皮下卻帶着厚厚脂肪的烤鴨,蘸了蘸赤紅的滷子,放進嘴裏,口中發出含混不清卻滿足的哼唧聲。

程煜給孫守義倒上一杯酒,說:“哥哥,我們這樣不等燕子妹妹,真的沒問題麼?”

“我那義妹不拘小節,多喝兩杯保不齊還要跟你瞎講八講的,等一刻兒你不要嫌她無禮纔好,不等她喫飯是她自己回家遲,麼得關係。”

程煜見狀,也不多言,跟孫守義推杯換盞起來。

現在王雨燕不在,程煜也懶得跟孫守義多聊關於他家裏的營生的事,反正心裏已經篤定那個王雨燕必然是摸金校尉中的一員,而且那個女人顯然是野慣了什麼鬼話都敢亂講的,反倒是孫守義頗爲持重,這酒還未過三巡,程煜

就算是打聽,只怕也打聽不出太多的東西。還不如等王雨燕回來了,稍稍拋個話引子,保不齊那王雨燕就自己竹筒倒豆子的把話全講完了。

最主要的,是這次的任務一共一百二十天的週期,程煜也不急於一時,畢竟也不知道,究竟要做到怎樣的程度,才能讓系統判定孫守義算是活下來了。而任務的另一半,跟發丘中郎將之間的矛盾,八字還沒一撇,顯然還沒有

進入到那部分的劇情呢。

一罈子酒喝的差不多,外頭天已然全黑了,王雨燕那咋咋呼呼的聲音總算是在院子裏響了起來。

安福兒趕忙迎上去,告知王雨燕,程煜和孫守義見她久不回來,差人出去尋也沒尋着,就先喫了,讓王雨燕趕緊入席。

王雨燕走進屋中的時候,手裏大包小包交給家裏下人,看到桌上杯盤狼藉的,立刻嚷嚷着:“大哥你也太不講究了,我回的晚,你不能多等等啊,怎麼自己就跟程家哥哥喫起來了。”

程煜笑着站起來,招呼王雨燕說:“想喫什麼,不滿意的話我讓安福兒再去叫人送來。”

王雨燕看着程煜,眼角兒微微一勾,居然頗有些風情,跟中午時看到的那個灰頭土臉的丫頭倒是不可同日而語了。

“算了,有程家哥哥在桌上也夠下酒了,我陪兩位哥哥喫點兒酒就是了。”說罷,自顧自坐了下來,有些嫌棄的看着桌上的小酒杯,大喊:“換碗來,這小杯子喝到什麼時候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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