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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九十六章 無數次的表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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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煜不在乎,趙半甯更加不在乎。

程煜說的沒錯,除了那些以盜墓爲生的人,誰都不會在乎這所謂的發丘印。

在正常人的眼裏,這枚印,充其量是個值得把玩的古董罷了,那些所謂特殊的含義,又或者發丘一脈矢志堅信的發丘印能帶給他們別樣的力量,那都是他們自己心中的一股執念罷了。否則,發丘印消失那麼多年,姚家還不是

把發丘一脈一直傳承到了現代社會?

接過程煜拋來的發丘印,趙半毫不猶豫的將其扔給身旁一名軍漢,道:“熔了它。”

那名軍漢咧嘴一笑:“好嘞!”

說罷,手裏將發丘印拋上拋下,快步走出了哨衛。

他們如此滿不在乎,可邱天寶卻快要瘋癲了,他在地上蠕動着,瘋狂的蛄蛹着,試圖追上那名軍漢的腳步。

嘴裏不斷的嘶吼着:“不可能,你們不敢毀了發印,這是曹公賜予我們的寶物,你們絕對不捨得毀掉它。你們在我,你們還在詐我………………”

趙半甯聽的心煩,一拍桌子喊道:“給我回來,去叫人,找個鐵匠用的風箱來,老子當着這個二胡卵子的面熔了這個破印。”

很明顯,趙半甯知道,這是摧毀邱天寶心志的最佳手段,是以原本並沒有那麼憤怒的他,十分配合着程煜的行動。

這一下,邱天寶驚呆了,他囁嚅着再也說不出話來,只是呆呆的看着那名手持發丘印卻絲毫沒有半點尊重,只將其在手中拋上拋下的軍漢,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門口,想看看他們到底會不會真的毀了發丘印。

軍營裏本就有自己的鐵匠,否則損壞的兵器交給誰修理呢?所以很快,兩名軍漢就抬了一隻風箱上來,跟隨他們身後的,甚至是四名抬着煅爐的軍漢。

將煅爐和風箱重重的放在了城牆之上,早有人賣力的鼓起風箱,呼呼的風聲灌入煅爐,煅爐的溫度飛快的升高,爐子裏很快就是一汪紅的不能再紅的燃燒着的煤塊。

趙半甯走下營帳,乾脆從那名軍漢手裏拿過了發丘印,毫不可惜的扔進了煅爐當中。

一時間,邱天寶目眥欲裂,怒吼一聲:“你們怎敢!”隨即,脖子一歪,昏死了過去,嘴角沁出微微有些發黑的鮮血。

程煜看看依舊跪在一旁,早已經乜乜呆呆的黃平,道:“黃旗頭,若是你能將邱家在朝中安插的那些外戚供出來,你還有活路可走。”

黃平茫然的看着程煜,口中訥訥的說道:“程頭兒的手段真是......可是,你真的能放我一馬?”

“流放是少不了的,畢竟你這種身手,讓你逍遙自在我還真有些不放心。但是你不說,我保證你活不過今天,你的家人那邊,呵呵,錦衣衛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

黃平頓時心如死灰,再沒有半分猶豫,道:“在我家中,牀頭雕花處,細尋的話能發現一個暗格。暗格之中,有邱家在各處衙門安插的人手。不過,那些人也都是奉命行事,都不過只是胥吏而已,還望程頭兒......費總旗,高

抬貴手,別太爲難他們,至少不要爲難他們的家人。”

費林心有慼慼然,看了看程煜,覺得今天的程煜變得讓他有些不認識了。

又看看黃平,雖然這是個空降下來的小旗,但畢竟也在他手下當值多年,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到了這副田地,雖說也只是他咎由自取,但費林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至少在我這裏,我可以承諾,不會禍及他們家人。名單中的那些人,若無武藝在身,我也儘可承諾留他們活路。”

這話說的很清楚了,要怪就怪你學了武功,畢竟,放過了那些人,從今而後就是他們在暗,沒有人願意留下這樣的隱患。

黃平悽然一笑,他知道,程煜既然承諾了,自己或許真的可以苟全性命,但這要讓他如何面對自己的家人?他作爲外戚,妻子就是邱家人,如今搞成這番光景,他也是再沒有顏面去見自己的妻兒了。

“多謝費總旗成全。”

黃平下定了決心,將目光投向程煜,道:“也望程頭兒可以兌現承諾,黃某叩謝。”

說罷,他真的衝着程煜咚咚磕了兩個頭,然後,他竟然掙扎着站起,撲向邱天寶,將其死死拽住,然後,從城頭上一躍而下.......

程煜和趙半甯以及費林俱是大驚,連忙跑到城牆邊,探頭望去,只見兩人俱是以頭搶地,那黃土道上,早已是黃的白的紅的涸成一片了,這二人斷然再沒有活下去的可能。

孫守義從哨衛裏也走了出來,看到邱天寶如此下場,微微嘆了口氣,從脖子上扯下屬於他孫家的那枚摸金符,在手裏掂量掂量,口中喃喃道:“千年糾纏,到此應當有個了結了吧?你說我摸金校尉理當同罪,可至少我半生以

來從未做過倒鬥之事。其餘三家我做不了主,但是某,願意將祖傳的摸金符一併銷燬。自此,摸金再無齊聚之可能。”

說着,孫守義將自己的那枚摸金符毫不留戀的扔進了煅爐當中,這煅爐的溫度高達一千多度,連銅鐵都可熔化,況乎一枚小小的穿山甲的爪子?

“摸金一脈,素有祖訓,合則生分則死,如今摸金四門僅存其三,只望其餘三門謹記祖訓,再也不要做倒鬥的勾當了。”

一番長吁短嘆,趙半甯和費林見了,也是頗爲動容,他們畢竟是官身,原本多少還在擔心孫守義是否動機不純,只是想要借官家的手除掉他們千年以來最大的敵人。

但看到孫守義現在的舉動,他們開始相信,孫守義是真的打算徹底與這一行斷絕關係。

安排人手去收拾路面,好在此刻已經閉了城門,城外半個人影都沒有,否則這城門樓子上突然跳下來兩個人,讓百姓看了還真要掀起一波瀾。

趙半甯嘆了口氣,看看同樣面有戚色的費林,吩咐手下:“你們都先下去吧,我跟費總旗還有程頭兒有話要說。”

孫守義見狀,也知道自己不該呆在此處,便對程煜說:“那我先回家了?”

程煜點點頭,拍拍孫守義的肩膀,沒說什麼,但也知道,孫守義心頭最大的石頭總算是放下了。

今日雖然是程煜有意相逼,但他着實也沒想到,黃平甘心赴死,甚至臨死前還拖上了邱天寶。

不過,看他這副毅然決然的模樣,程煜覺得,或許黃平一早就做出了這樣的決定。若是能帶着邱天寶突圍,那就算是他命不該絕。可若是無法離開塔城,也唯有拖着邱天寶一起死,才能保全他的妻兒老小。因爲黃平很清楚,

留着邱天寶,讓他活着,那些貴人們就未必捨得讓他死了。而邱天寶若是不死,自己這護送不力的表現,哪怕自己死在當場,也依舊會被小心眼的邱天寶記恨。是以他寧願拖着邱天寶一同赴死。

走回到哨衛之內,趙半甯雖然官階最高,卻也沒有擺出那副官架子,而是衝費林拱了拱手,道:“費總旗,共守塔城多年,卻始終緣一面,今日總算打上交道了。

費林假作誠惶誠恐狀,趕忙撩袍欲拜,趙半甯也是急忙上前虛託,兩人一時間僵持不下。

“差不多行了,這種假客套的東西,在我們之間還能不要玩了啊?”程煜不耐煩了,出言擠兌。

費林和趙半甯同時瞪眼呵斥:“你以爲都像你一樣麼得大麼得小,不知道尊卑啊!”

說罷,兩人對於他們的異口同聲感到愕然,卻又同時笑了起來,看來,兩人都對程煜這根本不把他們當官兒的態度積怨已久。

程煜卻是不忿的說:“生而爲人,都在這天地之間,憑什麼你們就比我高貴?你們是比我多一隻眼睛還是多個鼻子啊?扒去身上那套官服,你們就是一個好色鬼一個好喫,跟我這塊裝什麼倒頭東西。”

好吧,一個好色鬼一個好喫,徹底拿住了這兩位官爺的短處,讓他們不得不訥訥的接受了程煜的謬論。

“先說正事吧。費總旗,程頭兒應該都跟你說清楚了吧?”趙半甯正色道。

費林也是一臉肅容,點點頭,卻又有些怨毒的看了程煜一眼,道:“都說了,也就是都說了,某纔不得不來啊。也怪我掉以輕心了,實在沒想到這裏頭牽動這麼大,否則某是死都不要知道這些事的。”

程煜嘻嘻一笑,道:“你也別埋怨,身在塔城,你逃不掉。官府這邊我爲代表,你們各自代表塔城最強大的勢力,沒有你們通力合作,這城門要怎麼才能封鎖呢?好在老趙手底下有絕對信得過的兄弟,否則就憑我們三個人,

想要毀掉那地下的工事,還不知道要多少年。不過老趙啊,兵貴神速,咱們要儘可能快的動手了。”

趙半甯看看費林,道:“老費啊,別的咱先不說,但是程煜這個小杆子這句話是對的。封城也不能一直封下去,頂多兩三日,時間有限,我們真的需要通力合作。我這邊信得過的人手只有七八十人,你那邊能拉出來多少人?”

費林翻了翻白眼,尤其是衝着程煜,沒好氣的說:“這個二胡卵子別的東西不老行,但看人是一看一個準。你們軍隊裏頭能培養出絕對信任的部下,但是我們錦衣衛,嘿嘿,能信得過的就只有自己這顆腦袋跟腰間挎着的刀。

只能說抱歉了,我這邊是一個人都出不出來。

趙半甯的眼神中明顯帶着失望。

可是費林接下來的話,卻讓趙半甯眼神又亮了起來。

“你們說那個地洞有多深?十餘丈?那麼我們錦衣衛的火藥或許可以派上用場。其實也不用炸的太徹底,就把午門、奉天門、文華殿、武英殿這一片炸了就行。然後跟上邊報,就說是在搬運寶物的最後時分,賊人拼死觸發了

機關,導致藏寶庫被徹底炸燬。但好在咱們的人都已經離開,寶物也都已經運走,沒有太大的損失。而那些賊人,也盡皆在爆炸中陪了葬。”

程煜看看費林,豎起了大拇指:“要說花頭精,還得是你們錦衣衛,這麼損的主意都想得出來,順便解決了所有活口,那麼便徹底死無對證了。”

“喂,你講話還能注意點兒啊?老子現在是純幫你們忙還好呢?”費林急了。

程煜嬉皮笑臉的,說:“都是關起門來講話,不要在意,不要在意。”

費林也是拿程煜沒什麼辦法,只得說:“聽講你跟那個翠玉姑娘關係不錯,回頭帶我引薦引薦,去了她那個翠玉小館打了十幾次茶圍,一次入選的都麼得。幫了你這個忙,你也要幫我這個忙。你不要以爲我們錦衣衛的火藥是

那麼好拿出來的。”

原本以爲程煜聽到這些無非是拒絕或者應承,可費林沒想到,他這番話說完之後,趙半甯和程煜的臉上都露出古怪的神色。

尤其是程煜,一臉憋笑的表情,那眼神在他和趙半甯之間不斷來回,讓費林心底微微有些起毛,心道這是觸碰了什麼忌諱了?難不成翠玉姑娘和趙半甯之間有什麼貓膩?

“咳咳......”趙半甯率先憋不住,開了口。

“這事兒應該不難,程頭兒旁的本事稀鬆平常,撮合這種事最是拿手。”

程煜頓時不樂意了,一翻白眼道:“老趙你太不是東西了,你昨晚才嚐了翠玉姑孃的滋味,不說謝謝我,還拿話擠兌我。怎麼到了你這張破嘴裏頭,我成了個拉皮條的啦?”

費林這才知道原委,雖然不知道詳細情形,但想來翠玉姑娘連自己都看不上,自然更加看不上宛如田間粗漢的趙半甯。程煜連趙半甯都能送到翠玉姑娘闈中,自己應當就更加不在話下了。

只是,不知道爲什麼,想到昨晚趙半纔在翠玉姑娘身上馳騁一晚,自己卻是有些覺得不太......乾淨?

三人靜默了一小會兒,還是程煜先回過味來。

“好了好了,這些破事以後再講,當務之急,是快點兒處理翠玉小館地底下那些破事。這樣,我們分頭行動,老趙你回翠玉小館帶人趕快先把洞底下那些寶貝搞出來,老林你也趕快去把火藥準備好。越快越好,趕緊把首尾處

理清楚。”

兩人點了點頭,都答應了下來。

但是兩人轉念一想,不對啊,活兒都讓他們幹了,程煜幹嘛去?

“那你去幹麼事呢?”兩人再度異口同聲。

程煜懶洋洋的說:“我忙了一天了,身體又不如二位那麼偉建,當然是要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兩人鬱悶的互相對視,但想了半天,也的確沒辦法安排程煜做些什麼,這裏邊到了現在,真還就沒程煜什麼事兒了。

程煜看他們二人這副德行,出言解釋道:“你們也不要以爲我真的就能回家休息了。一是命案的事情我還要回縣衙給縣令以及下頭的兄弟們一個交待。二來,我縣丞那邊還需要另外一個交待。第三,我還得去安排翠玉小館的

一衆人等,在你們處理完地底下那些事之前,她們算是徹底麼得地方去了。等你們處理完,只怕那個院子也不可能繼續作爲翠玉小館營業,翠玉她們還得另尋他處。這些,我總得跟人家有個交待。順帶着,再幫老林你打個鋪墊。

唉,你們倆哦,真是天生的表兄弟,光是我知道的,你們就不曉得做過多少回表兄弟了。這次居然又前後腳的看上了翠玉姑娘。”

“你放屁,老子看上翠玉姑娘那最起碼也有一年多了,只是一直沒被點中......”費林下意識的分辯,卻發現這也不是什麼值得喊一嗓子的事,是以越說聲音越小。

倒是趙半甯,老神在在根本不知道羞恥二字怎麼寫:“都看上翠玉姑娘怎麼了?這說明我跟老費眼皮子深,更說明我們志同道合。不過你說我們做過好多回表兄弟是怎麼一回事?”

程煜哈哈一笑,掰着指頭數:“瀟湘館的紫煙姑娘,翠竹小館的竹兒姑娘,怡紅樓的………………”

兩人一聽,縱然是不知道羞恥此刻也是老臉通紅,趕忙一同擺手:“好了好了,不要再講了。”

“老子去翠玉小館安排安排。”

“老子回衛所取火藥。”

看到兩人忙不迭離開的背影,程煜在他們身後喊道:“別忘了黃平家裏頭牀頭上那個暗格啊!”

兩人頓下腳步,對視半晌,趙半甯道:“你們錦衣衛的人,你們自己解決。”

費林也點點頭:“嗯,自己人下手有分寸。”

下了城門,那匹軍馬自然不能再用了,正好本就是營兵的馬,也就還給了他們。

程煜看看天色只是微微有些暗,便不着急去找翠玉,而是不急不慌的回了縣衙。

此刻,所有的衙役也都回來準備銷注下班回家了,我縣丞估計也將能對包縣令講的東西都講過了,大家都在等着程煜回縣衙來解決命案的事情。

程煜當着所有人的面,只是簡單的表示,兇案的兇手已經在被捕的過程中,因其拼死抵抗而被營兵當場誅殺,案犯的屍體回頭會直接交給錦衣衛那邊處理,等錦衣衛那邊驗明正身,會出具文書交到縣衙,屆時由雙方共同具結

完案。

衆衙役自然是一片歡騰之聲,包縣令也表示上邊的嘉獎下來之後會給每人發放賞銀,唯獨龐縣丞卻是深深的看着程煜,他還在等着程煜真正的解釋。

等到衆衙役都散了之後,程煜跟包縣令打了個招呼,老頭兒精神不濟又回屋歇着了,龐縣丞這才把程煜招呼到自己的屋裏去。

“說說吧,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反正龐縣丞也已經接觸到了核心問題,程煜自然無需再隱瞞,除了地洞之下究竟是個什麼情況沒說實話之外,其他的都跟龐縣丞一五一十的和盤托出。

至於地洞之下,程煜告訴龐縣丞的,也是官方辭令,也即跟趙半甯以及費林商量好的,那就是邱天寶的發丘一脈多年來積攢下來的各種珍寶和財物。

“我那位大哥,他連摸金符都燒了,這意味着他徹底放棄了摸金校尉的身份。而且,在這件事裏,他出了不少力,叔您就別再追究他的那些事情了。”

龐縣丞點了點頭,道:“這次的行動當中,我也看出孫守義的赤子之心,也願意相信他並不會重操舊業。即使如此,便既往不咎吧。”

“他從來也沒幹過那種事,只不過生在了孫家而已。”程煜最終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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