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你?爲什麼?”柳老師聞言喫驚不小。【】
“我只能簡單告訴你你不要對任何人說。這世上有一羣人他們和我一樣都有着常人難以想像的特殊能力。你家那幾樣東西對普通人來說只是值錢的古玩對於這些人來說卻是非常有用的工具可以用來揮他們的特殊能力。想當初找到湯勁與何卓秀的那個人就是這種人他想要這些東西所以纔會讓那兩個壞蛋想辦法陷害柳校長。”
我剛說到這裏柳老師接着道:“所以你偷偷把東西拿走了就是不希望那些人繼續找我家的麻煩。世上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我也懂。謝謝你!”
什麼叫善解人意?什麼叫心有靈犀?這就是!還沒等我解釋我爲什麼要偷這些東西柳老師已經替我解釋了不僅沒有怪我而且還謝謝我。
我無言只有點頭。柳老師又說道:“石野我不明白你說的那些人那麼神通廣大他們想要什麼東西爲什麼不直接去拿?或者像你那樣偷走?還要藉助湯家這種人?”
“你不知道這些人有這些人的規矩不能隨便干擾普通人的生活否則這天下豈不是亂了?”
柳老師:“你今天說的事情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但是看見你……我想應該是真的。那幾樣東西你拿走了那你會不會也有危險?”
她居然想到了我會不會有危險?就這一句話就讓我一年來心中的苦悶一掃而空。說實話這一段時間看見她和湯勁這個卑鄙小人出雙入對我心裏是夠鬱悶的。我心中熱情與柔情一起上湧脫口說道:“危險?我不怕爲了你我什麼都不怕!”
柳老師看着我黑暗中看見她眼睛裏隱約的兩點閃光她問道:“你這麼做又是爲什麼?……我真傻我剛剛已經知道原因了。其實你也夠傻的……”
談話到這裏氣氛已經變得尷尬起來。我不知道繼續說什麼纔好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唯一沒有說的就是我對她的心意。可是這已經用不着我說了她在筆記本裏寫的那一段話已經替我說了出來。對於她來說一下子聽說了這麼多事情也需要時間來消化。我問道:“柳老師今天我要說的話都說了你問我的事情我也都回答了你恐怕需要時間來好好想一想。我應該走了那本筆記本不是要送給我嗎?現在給我嗎?”
柳老師以爲黑暗能夠掩飾她臉上的神色她用一種癡迷的眼光看我她的臉上有一點紅神情中有一絲不解與遺憾還有一絲不知所措。其實她不知道我的眼睛不怕黑暗這一切都落在我的眼中。只聽她語氣很猶豫的說道:“石野我心裏好亂剛纔寫的那段話……不合適不能給你。你讓我一個人呆一會兒好嗎?你先回去吧。”
我是應該告辭了起身走向門口。正當我準備開門的時候聽見有腳步聲急衝衝的走到門外然後就有人很用力的敲門一邊敲門一邊喊:“菲兒菲兒快開門你在裏面嗎?”是湯勁的聲音。
我面無表情的打開門湯勁一看開門的是我喫了一驚很沒有禮貌的問道:“你是誰?怎麼在菲兒的房間裏?”
“他是我們班的學生犯了錯誤我今天找他談話。”柳老師在我身後替我答道她的聲音雖然還有一絲顫抖但已經恢復了正常。
湯勁:“這麼晚了關上門談話?爲什麼摸黑不開燈?”說着話他伸手去拉門邊的燈繩。
“燈泡壞了!”我淡淡的說。就在湯勁拉燈繩的那一瞬間我悄悄一彈指以御物之法折斷了燈泡裏的燈絲。我可不想再讓柳老師給人留下什麼話柄也不想讓湯勁看清楚柳老師此時臉上的淚跡。
“石野你去喫晚飯吧。你這份檢查寫的很好我知道原因了我不會和任何人說的。你先走我有話單獨要和他談一談……湯勁你在門外等我我洗把臉然後我們到操場上去我有話要和你說。”柳老師的語氣盡量壓抑着一種很激動的情緒聽上去很平靜卻隱隱約約透露出一種堅決的味道。
她和湯勁之間的事情最終還是需要她自己去解決的我做到這一步剩下的就不必插手了從今天晚上開始他們已經完了。我並沒有走遠在不遠處目送着柳老師出門和湯勁一起走向操場的方向。然而此時我眼神一花神識也隨之震動在教師單身宿舍後面突然又鑽出來一條人影看出處居然還是柳老師的宿舍窗外!
還有人在暗中偷窺?而且連我都沒現!這個人的背影很熟身形窈窕是個女子穿着桔紅色的衣裙。我沒有看見她的臉但那一頭波浪般的卷已經暴露了她的身份——居然是阿秀!
……
“阿秀你和小野都不回來喫晚飯幹什麼去了?”這是在麪館中紫英姐在問阿秀。
我現阿秀偷聽我和柳老師的談話心中也起疑。遠遠跟着她眼見她回到了麪館中。此時早已錯過了晚飯時間麪館裏沒有客人紫英姐還在等我們倆。我沒有進去而是動耳神通在遠處偷聽。既然她能偷聽我我也能偷聽她!
只聽阿秀答道:“今天放學柳老師把石野叫走了搞的神神祕祕的。我好奇就去偷聽他們說什麼……”
紫英姐:“阿秀你太調皮了老師找學生談話你偷聽什麼?”
阿秀:“你先別說我你猜我偷聽到什麼了?我偷聽到石野哥哥的一個大祕密!”
“什麼大祕密?他也是妖怪?”紫英姐的語氣有點好笑也有點好奇。
阿秀:“紫英姐你知道嗎?石野哥哥看上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就是柳老師!他喜歡她不希望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而且柳老師也知道了。”
紫英姐:“你說什麼?石野和那個柳老師?”
阿秀:“就是啊!紫英姐你不喫醋嗎?”
沉默了片刻只聽紫英姐笑道:“阿秀是你自己喫醋吧?你我不必與一個世人相爭。就算石野喜歡她哪怕就是娶了她她是個普通人也不過幾十年的光陰相伴。你我不同石野修的是長生之道以你我的修行可以長伴左右。”
阿秀:“你是這麼想的嗎?不會是騙人吧?”
紫英姐:“不這麼想又能怎樣?難道你不這麼想嗎?”
阿秀:“我就不這麼想。既然石野哥哥喜歡她我就要幫他石野想要的東西我就要想辦法讓石野哥哥得到。”
紫英姐:“哦?出身不一樣果然不一樣你的心性比我開明多了。不過世俗男女的事情他人是很難插手的。”
阿秀:“這你就別管了我有我的辦法!……還有你知道石野的紫英衣是怎麼來的嗎?”
紫英姐:“怎麼來的?”
阿秀:“就是在柳老師家偷的……”
阿秀嘀嘀咕咕的對紫英姐轉述了我和柳老師的那段談話。聽完之後紫英姐嘆息道:“原來如此看來我也得謝謝這個姓柳的女子了沒有她石野哪來紫英衣送我……阿秀此事非同小可!這件事千萬不能和任何人談起我們以後也不要說了。如果一不小心被他人知道石野會有麻煩的。”
……
聽完這段話我的心裏怪怪的感覺到一陣輕鬆同時也十分複雜。當夜無話第二天我本想找風君子談談這件事可一直沒有機會。好不容易在廁所門口堵住他對他說道:“風君子這兩天我遇到了很多事想找你問問白天不方便說話夜裏陰神相見可以嗎?”
風君子:“什麼事這麼急?尿都不讓人好好撒。石野我知道你這幾天事情肯定不少不過我看你的神色好像心緒雜亂這可不是修行人應該的樣子。這樣吧你這幾天好好的修心養性將那還轉的丹道口訣與心法再體會體會。如果你的心靜下來三天之後夜間我在狀元橋等你。”
風君子看出來我心裏亂不想立刻就和我談什麼把我支到了三天之後。這短短幾天我遇到的事情可真不少都不是直接與我相幹卻與我身邊的人關係重大又莫名其妙的牽連於我。紫英姐和七葉的事風君子和法澄的事柳老師和湯勁的事我一下子確實理不清這麼多頭緒怎麼都生在一個時間?確實需要好好靜坐修行讓我的心境清明下來。
這天中午我沒有喫午飯一個人又來到了狀元橋下在橋洞中打坐。然而剛剛坐下來就站起來了。因爲在狀元橋底溼潤的泥地上我現了一行足跡。這不是人的足跡而是小動物的腳印。小腳丫子踩出來的印跡如梅花竹葉我看着就莫名的親切——咻咻的腳印。
風君子不是說咻咻走了嗎?它怎麼又回來了?想想也有可能咻咻除了聽我的話什麼時候老實過?風君子送它走它自己完全可能偷偷跑回來!可是這個小東西現在這個時候在蕪城亂跑可是十分危險我最好還是找到它。看這行腳印剛剛留下不久咻咻應該是還在附近。我起身又來到了狀元橋上溼溼的小腳印在不遠處的公路邊消失了。
咻咻跑哪去了呢?我站在路邊向遠處眺望一眼就看見了句水河邊小山上的龍塔。記得上次風君子要我跟蹤咻咻我就一路跟到了龍塔下然後失去了它的蹤影。後來又往遠處走被一條五步大蛇咬傷誤服朱果被暴雨衝下句水河又被水流捲上亂石灘因禍得福煉成了金龍鎖玉柱。這一切就像昨天生的一樣我記得清清楚楚。
看來咻咻可能喜歡在龍塔一帶活動我決定過去看一看說不定能找到它。以我如今的修爲自然不會再怕土拔龍之類的毒蛇。一路走一路張望一邊用神識搜索沒有什麼現。漸漸的我走到了龍塔所在的那坐小山頂上在塔下四處張望也不見紅毛小狗的蹤影。
它會不會在龍塔內?這一座磚石古塔四面塔門早就被文物單位封死但咻咻是會翻牆爬樹的完全有可能爬到塔上面去了。大白天的我當然不會去爬一座古塔在塔下動神識以及耳神通去感覺這座古塔。在我神識所及之內我現這座塔裏面是空的千年之前的木製階梯也早已朽損沒有人也沒有狗在裏面。
然而我卻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這種感覺不來自於我的神通能力也不來自於神識感應似乎是一種內心深處的呼喚就像很多年前已經忘記的回憶一樣。我總覺得這座塔和這座山與我之間有說不清楚的聯繫。一個人突然對一座山感到很親切就像看見家中親人、碰到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一樣這實在是很奇怪!以前我沒有過這種感覺但是在我用神識鎖定龍塔去搜索的時候這種怪怪的感覺突然出現了。
我在那裏站了半天卻沒有別的現微微感到有點失望。但我還不死心準備到小山下去找一找。龍塔四周是野竹林細細的文竹並不高大茂盛各處疏密不等。我沿着山腳走了一圈也沒什麼現。向前就到了句水河灘上。龍塔下這座小山無名陡峭的一角就伸入句水河內平常情況下不可能繞山一週因爲這一邊是水。看看已經要到下午上課時間我打算再走幾步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