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多少年來見怪不怪看見狀元橋人們沒有多去想它。【】今天風君子一提起我確實覺的這座橋太奇特了!它不架在一條河上而是在空地上開鑿了一個很大的深池。這個池子是半圓形直徑有十丈。圓弧的一面突出朝南遙遙與龍塔相望直線的這一面在北邊與蕪城中學相鄰。這座白石橋有三孔跨度一丈八尺寬五丈長從南到北架在半月形的深池正中。
如果現在有人修這樣一座橋是毫無意義的勞民傷財之舉!古時修橋鋪路都是衆人稱道的善舉也是一件意義很重大的事情誰會耗費人力、物力、財力去建造這樣一座本沒有必要存在的橋樑?如果僅僅爲了紀念祖先彰表遺德將這座橋架在句水河上鰲峯橋的位置豈不更美?古時是沒有鰲峯橋的。
風君子看我疑惑不解的樣子笑了他指着資料中一份狀元橋的圖片道:“這是一座風水橋。……開鑿半圓深池匯聚地氣池上架橋使地勢不斷實在是匠心獨具。”
“聽你一說還真有點道理只能這麼解釋了否則這橋沒必要存在。只是梅家先祖爲什麼會選在這個地方?”
風君子從兜裏掏出一張縮印的蕪城地圖上面用紅筆打了兩個圈中間畫了一條曲線。他指着圖說道:“蕪城九百裏山川龍脈。到此地勢已盡。前面就是句水河向前就是蛟龍入水地脈如此行走氣勢均衡。可恰恰有人在句水河邊立了一座龍塔鎮住了地脈龍頭使龍困於野不得見風入水。……所以在地勢龍吻之處開鑿深池蓄水架橋鎮龍於地而不困。得修養生息這個池子實際上是‘龍取水’之意。”
“既鎮住龍脈又要修養地氣那立塔豈不是多此一舉?”
風君子指着狀元橋又指了指龍塔地地標說道:“狀元橋龍取水那麼龍塔下的那座小山就是龍吐珠之意。蕪城九百裏山川靈氣精華在此立塔匯聚塔下煉神山大器爲菁蕪洞天。這是鬼斧神工的創意而且梅氏此舉另有深意。”
“另有深意?護持蕪城地脈嗎?”
風君子:“恐怕不僅僅是護持而已也有修養之意。……翻一翻柳老師那份資料看看歷朝歷代的高人在這條地脈上都幹了什麼?”
正一三山的資料在史籍中並沒有半點記載。九林禪院是有史可考最早的古蹟。九林禪院是武則天赦立準確年代不詳據說是在她改唐稱帝之前。武則天立九林禪院地同時還根據蕪城當地的傳說封綠雪爲昭亭山神山神廟與山神像都是那時候建造的。史料中沒有記載但我和風君子私下知道的另一個情況是──武則天從禪宗六祖慧能手中得到的木棉袈裟也祕密供奉在九林禪院中。
九林禪院的故事未完。沒過幾十年唐朝國師善無畏領玄宗李隆基的聖旨遠赴蕪城封賞九林禪院衆僧並在寺門外親手植下一株龍柏。而在另一則傳說中善無畏也上了昭亭山。
故老相傳昭亭山中有自漢遺留的一十三株神樹。善無畏上昭亭。以硃砂筆批於樹幹一共批了十二棵神樹只有最後一株遍山沒有尋得。善無畏走後。十二株神樹先後枯死最後漏下的那一株我猜測恐怕就是綠雪的原身。
“善無畏爲什麼要這麼做?這傳說能是真地嗎?”
風君子:“我也不相信這是真的可是聽綠雪所述她原先不是昭亭山中唯一的神樹恐怕傳聞真有依據。這也許不是善無畏的本意而是唐玄宗的意思。”
“堂堂大唐天子怎麼會對遠在江南地九林禪院這麼關心又怎麼會與小小昭亭山上的神樹過不去?”
風君子:“這就和蕪城地脈的傳說有關了我在梅氏的遺冊中現了一條異聞──蕪城千年地氣一瀉。出兩朝天子一代神君。”
“誇張了點不過還有點影子。武則天改唐稱周身後李姓又改周歸唐可不就是兩朝天子嗎?那一代神君指的又是誰?”
風君子搖頭:“我也不知道啊畢竟是一千多年前地事。書中只有這麼一條異聞而已並沒有詳細解說。如果有此傳說那麼歷代高人恐怕都會設法插手鎮住蕪城地脈。”
“是啊如果接連改朝換天子天下豈不大亂!當權帝王肯定不希望自己下臺世間高人也不希望百姓動亂。”
接着翻資料五代之時在昭亭山腳下龍脈出山入平原的昭亭湖邊又出現了一座廣教寺。如今的廣教寺活佛在座是一處密宗黃教寺院。但考諸史籍卻查不出歷史上地廣教寺是佛教哪一宗的寺院似乎就是爲了立寺而立寺。廣教寺最出名的不是寺院本身而是一對雙塔。這一對七層磚塔在寺門前的青石高臺上左右矗立最奇異之處居然雙塔無頂!就像一對插在地上的空心巨管。
風君子自言自語道:“塔是佛家建築如今見到的孤塔很多其實都是因爲塔下寺廟已毀。看廣教寺我覺的不是因爲建寺而立塔當初似乎是爲了立塔而建寺。”
“這廣教寺雙塔又有什麼講究?”
風君子:“你看這條蕪城地脈從九連山中出入平原一望無阻只在前面有九林禪院於龍項處立寺可動地氣。這雙塔打在地上取鎖龍肩之意收束地氣不得伸張就像一把鎖。它鎖住了九百裏地脈也等於鉗制了天下山川。”
“有什麼不對頭嗎?”
風君子:“天下神韻在於道。地脈精髓怎容獨夫篡毀?說句通俗地的話天子更迭當然是禍一朝江山不變也不是什麼好事。這個風水局太勉強鉗制江山遲早也會一朝崩壞。所以後來梅氏破了這個風水局修復了蕪城地脈。”
“你是說建狀元橋立龍塔?”
風君子:“狀元橋下鑿池蓄水龍山上立塔藏風。引地脈出又匯聚山川靈氣不散。這個風水局不再是鎖也不是單純地困。而是修養生息之意。正一三山的洞天立於蕪城地勢的起源之處也就是龍脈之尾借天地間生之氣助子弟修行。而菁蕪洞天立在龍所有山川靈氣走向匯聚之處爲梅氏子弟所用。這樣做不僅對自己有利而且也護持地脈不驚擾天下。”
“你這麼說我也覺的龍塔很有意思了。剛纔還說有塔有寺可龍塔就是一座塔歷史上從未有過寺院地記載。它不是舍利塔也不是藏經塔照你的說法就是一座風水塔?梅家祖先做事倒也乾脆直接。”
風君子:“只可惜還是有破綻的人力畢竟不能對抗天地。所以菁蕪洞天中還留下了一處地眼。據說正一三山與菁蕪洞天都是借青冥鏡的妙用所建那麼在菁蕪洞天中用青冥鏡還是可以運轉蕪城地脈的。”
“那麼在正一三山中用青冥鏡也可能會觸動地脈法海就這麼幹過。……我突然想到那一代神君是誰了!”
風君子:“誰?我怎麼不知道。”
“是正一門的開山祖師也是梅氏的先祖就是那位煉製青冥鏡的正一祖師。”
風君子一拍腦門:“對呀!我怎麼沒想到呢。他留下了青冥鏡。讓自己的後人先後建造了正一三山與菁蕪洞天一一尾護住蕪城九百裏地脈從而不擾天下讓萬民自取。這確是有一代神君的修爲與大神通成就……石野此事情恐怕與你我有關。”
“怎麼又扯到你我頭上了?這些大事我們可都沒機會參與。”
風君子:“梅氏遺冊中還有一則閒話。說梅氏之地建立若千年之後鎮風水之物不借人力自龍珠吸入龍吻。則地氣又泄天下再出兩朝天子一代神君。如果我沒猜錯地話龍珠的位置指的就是菁蕪洞天中的那個石臺龍吻的位置就是狀元橋下地深池。鎮風水之物當然是青冥鏡。……你是怎麼得到青冥鏡的?”
“我是從狀元橋下面揀到的應該是咻咻從菁蕪洞天裏叼出來的。”
風君子:“那不就是了嘛!咻咻又不是人。而且更奇特的龍脈已困養於此這兩朝天子與一代神君也只能出在這蕪城九百裏方圓之內。”
“你有點危言聳聽了吧?現在是民主共和社會哪還有什麼天子!”
風君子:“天道已變天子之說已不足信。但那一代神君倒很有可能從這一條地脈上地修行高人中找守正真人、葛舉吉贊活佛、法海、甚至你和我或者昭亭山中的綠雪。曾在飛盡峯修行的七葉哪一個不是當今神通威震天下之人?其中出一代神君不是不可能。”
“別扯上我我還差地遠呢。”
風君子:“現在的你還差點火候假以時日也未嘗不可。其實如果真的有一代神君之說我最希望的是你最不希望的是七葉。”
“你怎麼不說可能是你自己?想當年正一祖師看到的奧妙今天你也同樣看見了。”
風君子:“這條地脈上留了這麼多線索而且還有這麼多傳聞典籍可以考證我現問題有什麼稀奇?想那正一祖師面對的空空如野的九連山毫無痕跡的蕪城卻能窺破天機並且有奪天地造化地神通。與他相比我遠遠不及!”
“在我眼裏你已經很神了。這些是請張先生看的還是你自己看的?”
風君子:“我怎會將張先生拉下水當然是我自己看的。”
“你和張先生學了幾天風水?”
風君子:“沒多久也就是一點皮毛而已。”
“那你就能說的這麼頭頭是道?”
風君子訕訕一笑:“忘情宮九門之一的土門法訣就是借地氣修行所以辨山河地理我還有些體會。……青冥鏡已經損毀運轉不了地脈。如果再有百八十個付接那種高手元神煉化倒也可以修復不過這恐怕沒有可能了當世高人排隊都算上也不夠!……也好省得操心麻煩。只是那一代神君之說總讓我感到有些不安。”
“你是在擔心七葉?我有點不明白我修丹道歷盡劫難纔有今日一點成就……”
風君子打斷我的話:“別人的修行只有他自己清楚。僅僅就你我所知七葉這一生經歷的劫難還少嗎?只怕你我都是他的劫數之一。這個人的性情既偏激又堅忍資質悟性卻是一流這是他修行精進的優勢也是隱患。”
我插話問道:“那你怎麼評價七葉現在的所作所爲?”
風君子:“他這個人別人不知你我應該瞭解──只能允許自己以本心任爲卻容不得其他人有半點相逆。他的修爲雖高卻已近魔!如果他一人爲魔也算不了什麼如今卻聚衆開宗誤縱子弟。七葉的修爲境界或許可以收不露但追隨他的那些人習染如此心性將來遭遇難料啊!”
“七葉的修爲究竟到了什麼境界?”
風君子:“聽說他帶重傷一舉擊殺抱椿老人奪道場吞門派於絕境中扭轉乾坤由此推之他恐怕已經突破苦海天人之劫到達陽神境界。沒想到我在浮生谷中送他一場劫數反倒幫他修爲更進。……石野在不久後的正一三山會上你我一定要想辦法讓七葉全力出手我也好知道他今日的底細。”
“正一三山會?那不就是一場聚會嗎?又不用再鬥法奪魁怎麼找藉口讓與七葉相鬥還要逼他全力出手?這豈不是無事生非?”
風君子笑了:“你還不知道正一三山會的規矩吧?我也是最近才聽說其實這場盛會非常有意思也非常好玩。實在不能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