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水市有沒有知味樓我讓柳菲兒決定。【全文字閱讀】菲兒看着我想了想才答道:“既然你這麼說那就開吧。……你這個酒樓老闆生意越做越大了。你到淝水是讀大學的別耽誤了太多的精力。”
我笑了:“知味樓的事真用**心嗎?蕪城知味樓開業到今天我又什麼時候操過心?”
菲兒:“是啊你是享福的命。你對別人好也總有人願意對你好。”
我站了起來走到她的身後伏下身來從後面將她摟住:“如果人間有什麼福報可享全都分你一半。我對你的心意這一輩子不會變的你不要一個人想太多。”
菲兒臉紅了:“好好喫飯。”
“我突然不想喫飯了只覺面前秀色可餐我們喫點別的?”
……
在菲兒那裏一耽擱這一天我都沒出門第三天纔來到知味樓。我推門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紫英正在手把手的指點陳雁看帳本見我進來都驚喜的叫出了聲。陳雁站起來雙手交疊在身前還有點不好意思居然開口叫了一聲:“石總。”
紫英大大方方的走過來一面還回頭對陳雁說:“你叫他什麼石總叫他石野好了不然他自己聽了都不舒服。”
需要解釋一下“知味樓”只是酒樓的商號在工商營業執照上現在寫地是“蕪城知味樓餐飲連鎖有限公司”。董事長是我。總經理當然是韓紫英現在紫英打算在淝水開一家知味樓分店並想交給陳雁打理難怪陳雁會叫我什麼石總。
我笑道:“陳雁在蕪城還習慣嗎?不要叫我石總恐怕我很快要叫你陳總了。”
陳雁臉紅了。紫英掐了我一下:“你也學會亂開玩笑了?欺負人家陳雁姑娘老實!怎麼突然回蕪城來了。”
“其實我已經回來兩天了直到現在纔來你可別生我的氣!……你先忙我去君子居坐着喝杯茶。”
紫英:“你就別在知味樓待着了去綠雪茗間吧去看看柳依依那丫頭她可是最想你的。這邊的事忙完了我就過去找你。”
……
這天夜間我沒有在別的地方留宿而是一人在菁蕪洞天獨坐。青冥鏡放在石臺正中央凹槽裏出沖天光柱託着半空的龍塔。我入坐行功卻有了一種奇異地感覺。它不是雜念也不是定念。而是一種無比的熟悉感。似乎這個地方能夠喚回已經消失的回憶那可能是屬於我從未察覺的意識。
我閉上眼睛自然而然的運用嬰兒境界中純正的神識。然後我就看見了一個嬰兒襁褓中的嬰兒──這是定境中我“眼前”出現的場景。這個場景仍然是菁蕪洞天中有一對夫婦站在空地上。男的英俊儒雅女的美麗溫容。看見他們我自然而然地感到熟悉而親切其實我見過。那次我爲了救柳菲兒陰神被澤中的鎮靈寶印所傷當時覺得自己飛進了一個不知名的隧道在隧道的盡頭遠遠看見了一男一女。就是這兩個人。雖然只有一眼但留給我的印象是無比清晰。
男子懷抱嬰兒而女子懷抱着一隻紅毛小獸。說是懷抱還不如說是用雙手捧着。因爲這隻小獸比一隻大耗子大不了多少懶洋洋地眼睛都睜不開。女子在對小獸說話:“吼吼這就是梅家的少主人梅野石你好好聞一聞他將來不要忘了。你怎麼就知道睡覺連眼睛都不睜?”她把小獸湊到嬰兒面前紅毛小獸仍然沒有睜眼懶懶的吸了吸鼻子。
那男子面有憂色的看着這一幕嘆息道:“野石尚幼。這梅氏禁地的守護端獸也一樣氣候未成。可我千年梅氏面臨着滅頂之災不知他將來能否繼承這一脈。……夫人你帶着孩子去正一三山吧守正真人應該會收留、庇護你們母子地。梅家的事就讓存菁一力承擔。”
那女子抬眼深情的看着男子:“事情都因爲我們付家兄妹而起禍是我兄長付接闖地錯是我犯的。你娶了我是今生之誤。”
男人的眼光變得柔和:“娶你是我今生之福!你還是快走吧。付接已經受傷遠遁一衆高手也沒有追到他們很快就會找到梅氏要一個交代的。”
女子:“你以爲我真能走得了嗎?我嫁入梅家就是梅家的人他們會放過我們母子嗎?守正真人是天下盟主先要給天下一個交代。不要忘了四十年前正一三山會上天下修行人與梅氏相約──若擅動青冥引山河之亂天下共誅之!”
男子:“你的心意我知道了釀成如此大禍我們夫婦罪不可脫!可這孩子……”
女子:“守正真人已經來信就按他的建議做吧五天後將野石置於飛盡峯。守正真人自會在人世間給他安排一個隱蔽的身份希望他將來有成就能夠重振梅氏。……我們就將吼吼留在菁蕪洞天每月有朱果一枚可食瑞獸自會成長等它成了氣候會找到野石的。有吼吼在野石終究能夠回得了家。”
神識到此突然中斷眼前場景滅去我睜開了眼睛。不知不覺已經淚流滿面我見到了我親生地父母在苦海岸邊的慧眼場景中。咻咻原來不叫咻咻而叫吼吼我得到青冥鏡以及後來進入菁蕪洞天全都不是偶然!有一些零碎的片斷已經漸漸可以拼接──
我就是那個只在菁蕪洞天中留下一個名子的梅氏後人“梅野石”。當年生了什麼事?在聽濤山莊中。宇文樹曾經隱約講到了一些往事與付接有關。梅氏夫婦地死多半是付接一手造成的。如果論起來付接是我的親舅舅!難怪我在鷹窠頂上殺了他的那一瞬間心中會莫名的一痛。
六十年前正一三山會法海擅動青冥鏡闖了禍天下修行人疑忌梅氏。當時我的祖父梅望翁與天下人約定不擅以青冥動地脈。若震動山川爲禍天下共誅之。可後來付接這麼做了造成了多大地後果我不清楚。但是前幾天聽我石柱村的父母夜間的談話我出生的那一年似乎出了很大的事世間有重大的災禍。
有一衆高手曾經追殺付接付接帶傷遠遁。據我所知付接這個人是很難追殺的他太善於逃亡了況且當時那個混亂年代也不適合修行人大舉出動行走世間。付接帶傷逃到西北大漠被譚三玄所救。而譚三玄當時還不知道生了什麼。再後來付接的事情就不用多說了最後還是死在我手中。
然而二十年後所有知道這段往事的人都諱莫如深閉口不談就像它沒有生過一般。因爲這畢竟不是光彩的事情。也更不是愉快地回憶。我親生父母是怎麼死的?很可能是他們自願以命謝罪遵守了梅氏與天下人的約定。正一門作爲東崑崙修行界的領袖恐怕也沒有出手相救甚至也曾上門問罪。守正真人祕密將我送到了石柱村卻不願意告訴我這一段往事。風君子後來可能也知道了。此事複雜難言他也沒有直接告訴我。
其實不告訴我對我來說可能也是一種保護。梅氏後人這個身份並不是什麼好事一旦泄露出去可能會給我帶來意想不到的危險。在我沒有能力能夠完全保護自己之前真正對我好地人都選擇了閉口甚至連阿秀都沒說出來。阿秀是菁蕪洞天的守護端獸所化是吼吼也是咻咻。她從一開始起就知道我是梅氏少主人所以纔會那樣對我。
阿秀阿秀!你什麼時候能回來?黑如意在風君子手中你需要的人間爐鼎又在何處?如果你在我身邊相信只要我問。你什麼都會告訴我。以我今日之能憑藉青冥鏡之助或可與緋焱一戰爲你報仇。但我自問能不傷爐鼎而收她魂魄尚力不能及。
但總有一天我可以戰勝緋焱。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會爲救阿秀而殺緋焱嗎?我想我應該可以這麼做然而現在又出了一點變數。假如將來風君子歷盡世間劫知道嚴飛飛就是緋焱他又會怎麼想?我做了一個決定:真到了我可以與緋焱一戰必勝的那一天最後我會捏碎天刑墨玉讓風君子親眼所見做個決斷。他若阻止我殺緋焱也可以但要求他另想辦法解救阿秀不是在世仙人嗎?這種神通應該有吧?
……
再回淝水我只用了一個時辰。二次飛天已知收斂駕御毫光羽七彩流轉卻不張揚耀眼在天空只是淡淡地一線流光我飛的極高不注意的話幾乎不易察覺。當我身披七彩光羽如仙人降臨般落在淝水邊逍遙派地道場中時有一羣名逍遙弟子恭恭敬敬的站在那裏似乎在守候當中簇擁着一位看上去精神煥的中年男子逍遙派護法葉知秋就站在他的身側。
“在下逍遙派掌門葉銘拜見石盟主。盟主來我逍遙派本當親自接待左右可閉關未出怠慢高人請盟主不要怪罪。”說話的是逍遙派掌門葉銘這葉銘年紀不小了少說也有七十多歲可從外表一點都看不出來。修行人大多注重形骸也有少數人並不是太在意。
“葉掌門太客氣了石某人只是受天下同道與前輩的抬舉腆居東崑崙盟主之位。此番因私事打擾貴派已經很不好意思還沒有當面謝過呢!……葉掌門破關而出是不是又有道法境界大成之獲石某在此恭喜了!”我落地之後趕緊抱拳還禮。
葉銘走過來拉住我的胳膊很親熱的拍着我的肩膀就像一位多年地老朋友道:“石小盟主老夫今天說句實話。剛開始聽說你被推爲東崑崙盟主我也以爲是守正等前輩特意提攜修行界的年輕一代。今天見到你飛天而降的風采才知道老夫想錯了。石盟主小小年紀如此修爲來日成就不可限量這東崑崙盟主的位子你不坐恐怕沒人能坐了。”
這位葉銘不僅是個自來熟而且是個直腸子開口就說了別人也許不會說的實話。他一開始未必把我石小真人看的太高以爲我也是憑着關係靠背景被捧出來的。今天看我身披七彩光羽從天而降大概是很拽很拉風吧才覺得我這個人其實真的有兩把刷子。我謙虛了一句:“師兄謬讚了!”
葉銘使勁一搖頭:“我這可不是故意誇你說的都是真心話。我今年七十有一此番閉關剛剛突破本門道法中‘遊天’境界。出關之後衆弟子來賀卻正見石真人從天而降慚愧啊慚愧!……你們都看好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今日見到石盟主的風采以後不要總覺得自己的道法了不起你們那兩下子還差得遠呢!”最後這一句是對着在場的衆逍遙派弟子說的。
他說得我真有些慚愧了。風君子曾說過修行界年輕一代我修行的精進度是天下第三我自知沒法和那第一與第二比。第一當然是風君子本人這小子生下來就是仙會走就會飛只是他自己不知直到遇見了天月點醒。第二是七葉資質悟性絕。但那兩人一個死了一個走了那我豈不成了天下精進第一?逍遙派的道法如何我不太清楚可能不是我所學的金丹大道一類但萬法有相通之處也有御器飛天的境界他們稱之爲“遊天”。我比葉銘小了五十歲但突破御器飛天的境界恰恰比他早了三天!
這時葉知秋拉住了葉銘的衣袖:“爹你不要總讓石盟主站在院子裏說話快進屋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