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集團, 聞氏。
那是個活在老牌家族口中,新貴聞所未聞的神祕家族。
聞氏這個老牌家族底蘊深厚,現在的聞氏發跡於封建時代, 先祖曾是封建時代赫赫有名的封疆大吏, 後來將家中子弟送出去作爲第一批留學生, 早在那個時代,聞氏就積累了不菲家業。
據說聞氏的家譜和族譜完整的傳承了數百年, 聞氏的族譜翻一翻, 可以見到歷史書上不少名人。
這樣一個家族, 能人子弟輩出, 據說聞氏在幾十年前分爲兩支, 一支移民海外, 而另外一支留在國內的聞氏嫡支,卻也在十年前搬離京城,據說一直在s市、港城、和國外活動。
黎華嫁入周家二十多年,她出身黎家, 家中也是三代從商,雖然比不上週家這樣的老牌家族,但也是新貴們無法比擬的。
可饒是如此,在黎華眼中,聞氏依舊是一個神祕不可測的龐然大物。
最近有消息說聞家現任掌權人聞天啓頻繁初入京城, 似乎是想要搬回京城。
這邊兒剛有消息, 她竟然就看到了這支走了天音集團賬的鐲子。
可是...
黎華皺了下眉,衆所周知, 聞天啓單身幾十年,沒有孩子,聞氏在他這兒似乎斷了代。
外界一直有猜測聞家這偌大家業該何去何從, 甚至有人猜測,聞天啓將會從旁支過繼繼承人。
莫非是聞氏旁支的女孩?
可是聞氏旁支的女孩能從天音賬下走五百萬的鐲子?
莫非是聞天啓已經從旁支選定了繼承人?
黎華想不明白,到了家還在想着這事兒,週考爸爸周承運正在客廳拿着平板看新聞,聽到玄關傳來聲音抬頭望去,“回來了,兒子怎麼樣?”
黎華換了鞋進屋,把包和外套遞給阿姨,走到周承運身邊坐下,接過周承運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想起週考那模樣,差點兒笑出來。
黎華放下水杯,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的水跡,笑道:“那個混小子...”
說着黎華眼珠一轉,附到周承運耳邊悄悄說了什麼。
周承運頓時睜大雙眼,眼中仍舊有懷疑的神色,他實在不能想象妻子口中的事兒是自己那個清冷驕傲的兒子能幹出來的。周承運與妻子對視一眼,確認妻子沒有說謊,皺着眉道:“這、不成體統!”
周承運看向黎華神色不贊同,“你竟然還由着他。”
黎華輕拍他一下,嗔怪道:“大驚小怪,這都什麼年代了。”
周承運板着臉,“什麼年代!什麼年代都得守着咱家的規矩。”
黎華道:“行了啊,你兒子你還不知道,有分寸呢。”
黎華說着眼中染上笑,“估計是感動的。”
“是個細心的姑娘,週考愛喝涼水,我去的時候廚房熱水燒着,溫度計、冰袋、退燒藥、感冒藥、齊全着呢。還有週考牀頭上那杯子上還特意放了吸管,嘖嘖,我這個親媽去了都不一定有這麼仔細。”
聞言周承運臉色也緩和了,眼中也染上一絲笑意,道:“兒子眼光好。”
黎華也跟着笑,“你說別人家的孩子十幾歲就開竅了,他這二十了纔開竅,算晚的了。”
周承運聞言道:“不是你在兒子高一那年跟我說你懷疑兒子早戀了?”
黎華睨他一眼,“那不算。”
說着黎華竟然也笑了起來,“其實當時好像真的有這麼回事兒,我懷疑他當時暗戀失敗。”
“你記得當時你被調到那個小縣城吧,其實說來我還覺得納悶,他從小身邊兒多少長相漂亮、教養好、家世好又聰明的女孩,他都看不上,偏偏喜歡上那裏的女孩。倒不是我有什麼偏見,你知道的,不一樣的家庭教育出來的孩子不一樣,倒不是說那裏的孩子不好,只是我以爲兒子那麼驕傲,原本還害怕他看不上那裏的同學,偏偏他還在那兒暗戀一個女孩,還單戀失敗,那段時間他整天失魂落魄的。我整日提心吊膽的生怕他因爲早戀影響學習。”
說着黎華就不禁笑了出來,周承運道:“現在這個年紀,談就談吧,但你得跟他說說,該注意的得注意。”
黎華道:“你怎麼不跟他談,那不是你兒子?”
周承運梗着脖子,“我不談,這事兒你找他談。”
黎華知道周承運這是不好意思跟兒子談這事兒,就笑了笑沒再推辭,只是突然想起什麼似地對周承運道:“你還記得我上個月去港城拍賣會,說有個鐲子沒拿下有些遺憾嗎?”
周承運笑道:“怎麼你找到那鐲子了,想買下?”
黎華搖頭,“找到是找到了,但情況卻不是這麼一回事兒。”
“鐲子是在週考客廳看到的,就隨手放在桌子上。”
周承運道:“什麼意思,你是說那鐲子是在那姑娘手上?”
黎華點點頭,“應該是那姑娘拿着週考電腦打字兒的時候嫌礙事兒隨手放在桌上的,旁邊兒就是筆記本,界面還沒關。”
“那鐲子我找安妮查過了,當初以500萬的價格成交,賬目走的是天音集團。”
周承運從政,一時間提起這些集團企業還有些陌生,“天音集團?”
黎華道:“天音集團,聞氏,聞家!”
周承運恍然,“啊,聞家。聞天啓。”
“前兩天池軍好像跟我提過一嘴,說聞天啓要搬回京城了。”
黎華見周承運遲遲抓不到重點,不由有點兒急,“唉,你這個人,說那個姑娘呢。”
周承運,“說着呢,怎麼了。”
黎華道:“聞天啓不是沒有孩子嗎,那這個女孩兒什麼身份?聞家旁支?還是聞家已經選定了繼承人?”
周承運聞言,道:“這有什麼關係,管她嫡支旁支呢。”
黎華道:“聞家偌大的一份家業都在嫡支手中攥着,要是旁支的話,難免就要爭奪家業,你說咱兒子得接你的班兒,去跟着摻和那些污糟事兒幹什麼。我這不是擔心嗎?”
周承運聞言拉過黎華的手,輕輕拍了拍,笑道:“你也把他保護的太好了,男孩子就得摔打着長大,這肩上才能擔事兒。”
黎華還要說什麼,周承運拍拍妻子,安撫道:“好了,別操那份兒心了。”
“外界都不知道,聞天啓有個女兒,從小養在他們家老爺子身邊兒,藏得深,外界都不知道,我這也是機緣巧合才知道的。”
說着周承運還輕笑一下,道:“臭小子也是本事,聞天啓藏的那麼深的女兒都被他騙到手了,哈哈哈。”
他們這種家庭長大的孩子,其實打小就認識,兩人小時候又不大對付,雖然幾十年過去,但現在周承運想到聞天啓得知這事兒的那張臭臉就渾身舒暢。
黎華雙目微微睜大,有些驚訝,“你是說,週考那個小女朋友可能是聞天啓的女兒?”
聞天啓唯一的女兒,自然就是整個聞氏的唯一繼承人。
周承運心情不錯,道:“我道是聞天啓怎麼想要回京城了,算算年紀,她女兒也要上大學了,你說你在週考那而見了這女孩兒,看來也是在京城上大學,說不定還和週考同校。他這是把家業搬回來陪女兒了。哈哈哈。”
黎華聞言沒有多麼高興,眉宇間反倒是又籠上一層憂愁。
聞天啓不解,“又怎麼了?”
黎華道:“這不好弄吧,你說聞天啓就這麼一個女兒,聞氏就這麼一根獨苗苗,聞天啓哪裏肯鬆手。”
“萬一...”
周承運喝了口茶水,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萬一什麼?”
黎華擔憂道:“萬一聞天啓非要女婿入贅,你說週考他萬一被拐跑了怎麼辦?”
“噗!”
周承運一口水噴了出來,嗆得咳了兩下。
黎華連忙上前用紙巾給他擦嘴,又拍着周承運的後背,“你說說你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跟小孩似的喝口水都能嗆着。”
周承運沒有回應妻子的唸叨,他心中一個咯噔,心道,壞了壞了失算了,怎麼就沒想到這茬兒。
周家子嗣繁茂,光周承運就兄弟三個,週考同輩的哥哥弟弟光親堂兄弟就有四個,而聞家嫡支確實只有聞天啓女兒這個獨苗苗。
周承運陷入了一種即將失去兒子的焦慮中。
不行,他得找兒子聊聊,好好做做思想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