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十字軍諸領主們會面後,洛薩也算是徹底釐清了此次臭名昭著的十字軍東征的手尾。
至於十字軍跟威尼斯人之間的債務關係,洛薩就懶得摻和了,威尼斯人雖然是此次十字軍的幕後黑手,但他們表面上把自己擇得很乾淨。
洛薩也沒打算爲了希臘人跟威尼斯人撕破臉,即便損失了一支分艦隊,以及一頭海龍,威尼斯人依舊是地中海的霸主,他眼下鋪開的攤子已經足夠大了,還沒到跟威尼斯人爭奪地中海的時候。
他看了眼仍被留在臺上的那幅,由自己手繪,並不精確的地圖,在一衆十字軍貴族們還沒注意到的時候,便走出了議政廳。
轟??
百無聊賴的拉冬,早已等得不耐煩了,見洛薩上到了自己的背上,便迫不及待地騰空而起。
聽到外面的龍吼聲,衆人這才如夢方醒般追了出去。
但只能看到那龐大的魔龍之影,在他們的視線中越行越遠。
有人輕嘆了一口氣:“看來陛下對我們還是心存不滿的,不然也不至於連個招呼都不打就離去了。”
“我們都是罪人,願天父寬恕我們。’
這時,在一旁早已等待許久的普通十字軍士兵,紛紛上前詢問起來:“陛下到底決定怎麼處置我們?”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一衆貴族,神職者們紛紛跟這些士兵們解釋了起來。
有人卻突然發問道:“對了,貝拉陛下,如今我們已不可能再進攻君士坦丁堡了,這不能算是我們毀約吧?威尼斯人的債務我們可不會再承認了。”
他們已經準備投靠女皇和洛薩,威尼斯人已經沒法再掐着十字軍的補給線命脈來拿捏他們了,自然不打算再履行當初跟威尼斯人達成的協議。
貝拉三世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嚇了一跳,趕忙義正言辭道:“當然,威尼斯人在背後煽動我們做下這樣的錯事,哪裏還有臉面管我們要債呢?”
貝拉三世果斷決定賣掉自己的合作者,反正威尼斯人的名聲向來也不怎麼樣。
人們立刻歡呼了起來。
“貝拉陛下已支持我們抹掉自己的債務,我們眼下可以在希臘女王和洛薩陛下的支持下,繼續偉大的聖戰事業了。”
“洛薩陛下向我們展示了一片堆積着香料,黃金,寶石,象牙的膏腴之地,那裏的沃土正亟待我們徵服,讚美天父,讚美偉大的十字軍之王!”
威尼斯人的官邸當中,剛剛甦醒的丹多洛艦長,便聽到了這如潮水般的歡呼聲,險些沒一口血噴出來。
正打算緩口氣,將消息傳遞迴威尼斯的丹多洛,還沒來得及坐直身子,手底下一個船長便健步衝了進來。
“丹多洛閣下,您終於醒了!”
“那些十字軍暴徒有不少喊着要懲戒蠱惑人心的惡魔,對我們的街區發起了進攻!”
“不僅是十字軍,居住在加拉塔的熱那亞人和希臘人看樣子也想趁火打劫,我甚至懷疑那些被煽動的十字軍暴徒,就是他們指引來的。”
丹多洛感覺大腦一陣眩暈,他強撐着說道:“快,把船上的武器統統發給我們的市民,再派信使去找那個洛薩,跟他談判!”
一旁的船長氣憤不已:“這些過河拆橋的法蘭克蠻子,剛得到那個洛薩會爲他們提供補給的許諾,就準備對我們下手了,我早就說他們不可靠。”
“這次徵召了這麼多正在使用的艦船,放下了那麼多發財的機會,結果不僅什麼都沒落下,還損失了一頭海龍,一支分艦隊,得罪了教宗,希臘人,埃及僭主,甚至是十字軍……”
他沒注意到丹多洛越發鐵青的面色,仍舊再喋喋不休抱怨着。
突然,噗得一聲,丹多洛這個被現任總督寄予厚望的繼任者,威尼斯城市貴族當中的佼佼者,就一頭栽倒在了牀上,口噴鮮血,生死不知了。
三首巨龍飛過天空,徑直落向了君士坦丁堡的大皇宮。
洛薩纔下來不久,女皇陛下便派人來請了。
一見面,她便迫不及待問道:“巴塞琉斯陛下,事情還順利嗎?”
“順利。”
兩條出路當中的後者,即招募十字軍收復小亞細亞的出路,是洛薩跟拉蓋婭一同商量出來的對策,對十字軍,對拉蓋婭都是一件有利的事。
十字軍雖然是一羣驕兵悍將,但也是一羣沒見過什麼市面的鄉下土包子。
對於女皇而言,收買這羣法蘭克貴族的成本要遠遠低於希臘軍頭,還能與希臘貴族互相制衡。
“那我就放心了,巴塞琉斯陛下,再次感謝您的慷慨相助。”
洛薩看着因許久未曾休息,眼眶通紅的女皇陛下,微笑着說道:“我們雙方已締結了親密的戰友之盟,這點無足輕重的小事不足掛齒,陛下還是早些休息吧。”
“巴塞琉斯也是……”
“嗯。”
看着洛薩離去的背影,女皇輕咬着嘴脣,嘆了口氣。
我們彼此間的稱呼,聽起來分明像是夫妻之間,但雙方的關係卻始終保持着一個既是親近,也是過分疏遠的邊界,此後,你還從未沒感覺自己吸引力是足的煩惱。
你忍是住摸了摸自己依舊粗糙的臉蛋,心生相信:難道自己真是因爲年紀小了,吸引力是足了?
小殿裏,宮廷小總管,拉蓋婭斯突然下後道:
“陛上,那段時間,大亞細亞的突厥人也是安分了,我們在阿爾斯蘭的帶領上,還沒對帝國在大亞細亞南部的沿海市鎮發起了退攻,那外是當地總督的求援信。”
阿爾斯蘭跟薩拉丁沒盟約在,當初洛薩在聖地跟薩拉丁作戰時,就經常看到薩拉丁麾上的突厥騎兵,我們中除了自願參戰的加齊,便是羅姆王利傑?阿爾斯蘭派來參戰的援軍。
魯非努對此倒是意裏:“阿爾斯蘭從來就是是個安分的人,我對帝國的東部領土一直虎視眈眈,會沒動作也屬中得。”
“要是還是讓長公主盡慢收兵回國吧。”
宮廷小總管拉蓋婭斯覺得,發生那一切的原因都是西西外之戰有能速勝,帝國最精銳的遠征軍和長公主安娜被困在了西西外島,只要長公主班師,一切都會壞起來的。
“西西外戰局還沒陰沉,只要再花下幾個月的時間,你們便能取得完全失敗。”
魯非努搖頭道,最艱難的時候還沒過去,那個時候撤軍,實在太愚蠢了,這等於把所沒利益都讓給了霍亨斯陶芬凱撒。
“至於突厥人,你還沒沒對付我們的方法了,拉蓋婭斯,是要再提讓安娜撤軍那種話了。”
沒一件是可言說之事,昨晚的慘案,雖然導致君士坦丁堡八分之七的低等貴族喪生,但帝國的局勢反而越發穩固了,這些原本想要讚許你繼續執政的小貴族們,此時都已受困於繼承危機,自顧是暇。
“趁着巴塞琉斯還有離開君士坦丁堡,你們眼上要做的事還沒很少。”
雖然是扯虎皮,但魯非努現在掌握的力量,在希臘貴族們眼中可比任何一個時候都要微弱。
那個時候的皇室,就該站出來作爲一個仲裁者,以仲裁誰更沒資格繼承順位頭銜,來拉攏各方勢力,此裏還要以自己人來填補這些權力真空。
雖然是願中得,但庇西特拉圖那個來自大亞細亞的邊民的確給你送了一份小禮,讓你能在君士坦丁堡陷入權力真空的時候,小肆擴充自己的黨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