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奧尼城再往西就完全走出滾燙平原了。雖然已經看不到滾滾黃沙,但是這坎坷的石子路卻還是一樣的難走。三人順着石子路走到盡頭突然愣住了,因爲就在他們面前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峽谷。
“嗬,這就是西部的綠色條帶,千針石林呀!”羅寧站在峽谷邊緣高興地叫喊着,“我早就想來這裏看看了,這次終於有機會得見一面,真是開心!”
奧伯和布胖怔怔地望着又是蹦又是跳的羅寧說:“羅寧同學,你知道鐵營在這大峽谷裏的哪個地方嗎?”
這個大峽谷之所以叫做千針石林就是因爲峽谷裏頭怪石嶙峋,無數座凸起的小山丘、石柱佈滿了整個谷地,放眼望去儼然是一座大迷宮。而鐵營又身在何處呢。從沒來過此處的幾人瞬間傻眼了。
“呃,是在……”羅寧撓了撓自己的腦袋憨笑起來,“對不起,我也不知道……”
“你看,你看,我就說的……”布胖這時嘟起嘴巴,“我就知道去鐵營沒那麼容易,早知道剛剛我們就應該和那個大個子學長回去,或許現在他們已經搞到馬車了呢。”
布胖的話明顯針對羅寧。羅寧只好尷尬地笑笑,卻也沒說什麼。
這時奧伯說道:“現在說這話還有什麼用,那個長官既然叫我們徒步去找鐵營,那一定是要考驗我們,你認爲那個學長真能找到馬車?而且就算他們真找到了馬車,我們現在回去也來不及,他們肯定已經走掉了。更何況現在時侯已經不早,那有時間來回跑,都晚上了。”
“那你說怎麼辦吧?”布胖沒對奧伯,而是指着羅寧道,“我倆可是來追隨你了。我們可不想就這樣死在這峽谷裏。那馬伕老頭都說你聰明,那你如何將我們帶到鐵營呢?”
面對布胖**裸的挑釁,羅寧只是扶了扶眼鏡就說:“既然那個叫泰戈爾的長官是想考驗我們,那應該不會出這種無法解決的迷宮問題。如果我們都死了,那他還不如一早就拋棄我們該多好,何必費勁心思帶我們到這裏來。所以我在想……”他又扶了扶眼鏡,“其實鐵營應該不會很難找。”
“廢話!”奧伯和布胖異口同聲。
下午,太陽西斜,陽光依舊毒辣辣的烘烤着大地。好在千針石林已經快到龍騰國的邊境了,這裏受到鄰國大雨國的影響,溼氣厚重,在石林里長滿了許多花草植物,這才感覺不到那麼炎熱。
“哎喲,我口渴了。奧伯你還有水不?”布胖不光貪喫,就連喝水都是海量,那一小壺水早被他喝了個底朝天。
“我也快沒水了……”奧伯捏了捏扁扁的水壺遞給布胖,“你省着點喝……哎呀留點給我呀!”
羅寧饒有興致地看着二人爲個水壺爭爭搶搶,扶了扶眼鏡道:“其實我們不用擔心水源的。想要喝水,這石林裏到處都能找到。”
奧伯兩人同時停止動作:“真的?”
羅寧這時走到一棵植物旁邊說:“你看這就是沙漠中的水源。”
奧伯和布胖都呆了呆。布胖說:“這是蝦米?這不就是仙人掌嘛!”
“錯!”羅寧又扶了扶眼鏡,“這不是仙人掌,這叫仙水掌。它很能從空中和地底吸收水分,就算在極其乾燥的地方也能存活。而所有吸取來的水就都包含在它的肢體裏。”說着戳了戳那個仙水掌的掌葉,果然就有一滴潔淨的水珠冒了出來。
“你們有小刀之類的嗎?”羅寧道。奧伯立刻拿出了隨身攜帶的匕給他。
“好匕!”羅寧端詳了那黑色的匕好一陣,然後用它對仙水掌割起來,直到將那掌葉上的尖刺都割掉才說:“可以喝了。”
奧伯兩人你看我,我看你。“怎麼喝?”
“就這樣喝啊。”羅寧做了個吸的姿勢。
奧伯立刻對布胖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你先來。
布胖可是能喫就喫的角色,看到奧伯謙讓他,馬上一腦袋扎向那顆仙水掌,吱吱吱地吸起來。
……
“好喫不?能喝不?”奧伯看着越來越矮小的仙水掌說。可布胖只是嗚嗚嗚地豎起拇指,嘴巴卻不曾離開那掌葉。
奧伯終於忍不住了:“起開!”一腳踹飛了胖子,自己爬到掌葉上一吸。
嗬哇,果然能喝呀!而且這掌葉裏的水,因爲經過了仙水掌的過濾變得一點雜質都沒有,特別純淨。
就這樣,兩人對着那棵半大的仙水掌像吸血鬼一樣折騰了半天,直到羅寧催促了才停下來。
“喝飽了就得快走了,你們看日頭!”
天上的太陽已經很斜了。兩人又從仙水掌裏擠出大半壺水,才上路了。
“原來這石林裏還有這好東西,我看我們不用急着去鐵營了,在石林裏晃盪兩天,可能還有更好的東西也說不定。”布胖摸了摸肚子,儼然一副喫相。
“不行!”羅寧扶了扶眼鏡說,“你不記得那個馬伕說了,如果我們不在日落前到達,就會被狼喫掉。”
布胖不以爲然:“可是現在也沒見狼呀。要是有狼的話,我們現在就被喫了,那還用等到晚上。”
羅寧嘆了口氣說:“你真的什麼都不懂啊。這大西部盛產一種狼,叫蝠狼。它們就像蝙蝠一樣是晝伏夜出的,只有晚上它們纔會出現。所以那馬伕纔會說要我們日落前趕到……咦,你們幹什麼?”
這時羅寧看見奧伯和布胖正瞪圓了眼睛看着自己,好像看到怪物了一樣。可很快現,他們是在看自己的身後。
“我身後有什麼?”羅寧立刻抽出了魔杖,向前一跳,空中一轉身就對身後放出了一個火球術。砰的一下,火光亮起,照出了一雙綠油油的眼睛。
“哇!怪物呀!”布胖驚叫着藏到奧伯背後。
此刻奧伯將那匕緊緊的抓在手裏,盯着那草叢中的綠眼,可突然卻看見羅寧一把將那東西抓了起來。
奧伯一愣:“是老鼠?”
“錯!”羅寧扶了扶快要掉下來的眼鏡,“是熒光鼠。”
只見一胖溜溜的小老鼠被羅寧抓在手上,除了眼睛是綠色的之外,其它和普通老鼠無差別,這時正不住吱吱亂叫,樣子甚是可愛。
“你看它的眼睛,裏頭有螢火蟲一樣的器官,所以能出這些綠光來……我說不用害怕了,這老鼠是無害的。”
奧伯開始佩服羅寧了。這傢伙好似什麼都懂,和以前一個人特別像。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蘿莉。
聽到無害,布胖立刻跳出來,來到羅寧面前撓了撓老鼠茸茸的肚子說:“嘿,就像咱家的老鼠一樣。奧伯,可以喫嗎?”
奧伯無語。
“家鼠?”羅寧扶了扶眼鏡道,“這倒提醒了我。”說着他在老鼠尾巴那裏用魔杖點了一下,然後放開了這隻熒光鼠。
小胖鼠立刻溜進草叢裏不見了。
“爲什麼放了它?”布胖不解。
羅寧道:“這熒光鼠不是很機靈的鼠類,你看它胖胖笨笨的模樣就知道,它們在叢林裏是不能單獨存活的。據我瞭解,這種熒光鼠多見於人的住宅區,它們要依靠人類的住所才能保證它們的安全。那你們說在這個大峽谷裏,還有哪裏是有人居住的呢?”
“是鐵營!”奧伯醒悟道,“可是我們應該跟着老鼠走,你放走了它,我們還怎麼找到鐵營?”
羅寧揮了揮魔杖自信地說:“放心,我有千裏線。”
羅寧剛剛在老鼠屁股後面的那一點就是把千裏線綁在了老鼠尾巴上,這下他只要用魔杖在空氣中追尋着那線的蹤跡,就能很快找到老鼠的行蹤了。
果然,在一個隱蔽的樹洞下,羅寧現了千裏線的線頭。
“就在裏面了。”他爬到了那樹洞前,“也許這樹洞下就能通到鐵血漢營呢。”
可奧伯不解:“但這樹洞這麼小,就算能接通鐵營我們也不可能縮小進去,從而尋這老鼠洞去到鐵營呀。”
羅寧再一次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鏡說:“我們不用從這個樹洞進去。我們只要知道鐵營的位置就行了。看我的。”他閉上眼睛,將魔杖伸進了那個樹洞裏。
“精神波。”
嗡,一道聲波就從羅寧的魔杖冒出來,直直向那洞裏傳去。
奧伯和布胖都十分驚訝。這種精神波,奧伯在安諾院長的記憶看到過介紹,那是一種用精神力來進行探查的法術。施法者用自己的精神力製造成水波狀,然後射出去,在這精神波觸碰到的任何東西都會迴流產生另外一種不同的振動,而施法者接收到這種振動後就能根據其頻率在腦海裏成像,進而瞭解到周圍所生的一切。
但是這種精神波對施法者的精神曲張度要求很高,不僅精神力要充足,而且精神彈性要好,否則精神波的送範圍和精度都要下降不少。所以一般來說只有像牧師這種高精神職業纔會有精神波,可羅寧是法師呀!奧伯突然覺得這個以前名不見經傳的羅寧有點高深莫測了。
“呀,糟了!”突然羅寧睜開眼睛叫道。
奧伯、布胖錯愕:“怎麼了?“
羅寧連忙站起來,眼鏡都快掉到地上,急急地道:“這鼠洞是通向鐵營沒錯。可是我們走錯方向了!”
原來下到峽谷以後,羅寧憑着直覺想,像鐵營這麼大的學院不可能在這山柱成堆的石林裏,一定在一個寬闊的地方。於是他就儘量往石柱少的開闊地帶走,沒想到卻走了反方向。
羅寧抬頭看了看天空,頓時飛奔起來,帶着奧伯和布胖往來時的路走。
“我搞錯了,以爲只有在6地上的開闊地纔有可能建立像鐵營這麼大的學院,但我忽視了一個更加廣闊的地方。”
“哪裏?”
“地下,鐵血漢營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