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峯發現現在是越來越喜歡逗這個不是親人,卻更甚親人的妹妹,比如現在。因爲沒有酒精的作用,所以說話回覆了平常那古波不驚的聲調。但經過昨天那一出,現在說出的話還真對蕭瑤沒有什麼威懾。但還是忍不住想逗她。
“有事,今日你自己玩去,晚些再出發!”
蕭瑤不語,看着胡峯眼睛都不帶眨的,動也不動。晚上說好在帶她出去玩的,現在又想賴皮,哪那麼容易!終於在對視中力壓胡峯一頭,見胡峯將頭扭到另一邊去,蕭瑤開心地拉着胡峯的胳膊就往外扯,口中還一個勁的說着他的不是。
城雖是小城,但東西還是比較齊全。可胡峯被拉着逛了一大圈,回到客棧才發現兩人是一點東西也沒買,他不解:“東西呢?”
“什麼?哥是說那個呀!可是瑤瑤沒銀子啊,你有嗎?”
“貧道有說過去錢莊!”
“誰知道你昨天說的是不是真的!萬一你是酒後胡言真沒銀子,到了那還不搶了錢莊!若苦了這一城的百姓,可就是瑤瑤的罪過了!”
故意的,這丫頭鐵定是故意氣自己的!胡峯表面上不動聲色,但仔細觀察他的蕭瑤還是從他那額頭上猛跳了兩下的青筋中看出了他的不平。
“餓了,喫飯去!”
“噢!”蕭瑤應和道,而後又想起來了,他還有錢嗎?她追了出去,見胡峯的背影都快消失在街邊的拐角處,叫了聲等等便又跟了上去。直跟着他上了城中最大的客棧,等找到胡峯時發現他的桌上都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味美味佳餚。見胡峯並沒有動手,她知道這是因爲在等她,心裏那點委曲立馬煙消雲散了。
她走到胡峯身邊,見四下無人,便小聲地在他耳邊低語道:“哥哥,你還有錢嗎?”
“喫飯!”胡峯不理她,只道了兩個字便開喫起來。蕭瑤生氣了,本打算賭氣不喫,但看胡峯那風捲殘雲的架式,要是自己再慢上半分,估計連湯水都喝不上了,她可是清楚胡峯那令人驚恐的食量!
也不知怎麼了,自從遇上胡峯後,蕭瑤便發覺她的食量猛然大增。開始蕭瑤還怕自已得了什麼病,問了胡峯,也看了郎中。可他們都說她無事,蕭瑤便也信了胡峯的話,自已正在長身體。但她還是有些奇怪,每頓喫了那麼多,但個子不見長,也沒見自己變胖,真不知道糧食都喫哪去了。
不在想這些無解之事,受不了胡峯刺激跟食物誘惑的蕭瑤也有樣學樣的跟着胡峯海喫猛喝起來。不過片刻戰鬥結束。撫摸着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蕭瑤滿足道:“哥哥,這裏的飯真好喫。瑤瑤還從沒喫過這麼好喫的飯。這一桌菜有什麼名堂?”
“霸王餐!”
“霸王餐?這是什麼怪名稱啊!瑤瑤覺得一點也不好聽!”
“所謂‘霸王餐’,就是喫了不給錢!”
胡峯的解釋嚇得本舒服的半躺着的蕭瑤立直了身子。
“什麼!哥哥,你沒錢!”
“小聲點,店主定不是一般人。強龍尚且不壓地頭蛇,何況還跟着個小尾巴!”
蕭瑤此時可沒有心情跟這個不着調的哥哥開玩笑,正在想着解決辦法,那邊的胡峯又說起話來。
“休息好了沒?好了可就要跑了!”
“不行,這樣是不對的!哥哥,你這次一定要聽瑤瑤的,要不,瑤瑤便不和你好了!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們跟老闆說一聲,在這裏給他作工抵債!”
胡峯嘴角有點抽筋。他點的這一桌菜可是價值幾金,真要在這裏做工抵債,那要等多久。再說這個丫頭平時看着挺機靈的,怎麼這會又這麼死腦筋呢!
“武林大會!”
“是呀,瑤瑤還想去看武林大會呢,這可怎麼辦!都怪你,大壞蛋,你這次真把瑤瑤給害慘了!說,這一桌要多少銀子?”
“不多,就幾兩”
“那還好,瑤瑤昨天還留下了一些白色的錢”
“金子!”
“什麼,幾兩金子!就這些破菜?早知道就不喫了!你說爲什麼金子就不是白色的呢,它就不知道瑤瑤喜歡白色麼!”
看着蕭瑤那可愛的表現,胡峯再以控制不住臉上的肌肉,露出了一絲笑容。這正好叫着急的蕭瑤捕捉道:“你還笑,再笑瑤瑤就不管你了,讓你一個人在這裏做工”說着她卻是想起了什麼。
“壞人,你又在戲弄瑤瑤!你可是有錢人,不說了,快把錢拿出來。就知道你們這些大男人老喜歡藏私房錢,瑤瑤那些個舅舅都是如此!”
“沒有!”
“怎麼會沒有,你不是說有很多在錢莊的嗎?”
“沒去拿!”
“那你快去拿呀!”
“沒時間!”
“怎麼就沒時”
“二位客人可是喫好了?一共是五金,歡迎下次再來!”一個小二走了過來道。
“配合好!”胡峯說着輕按了一下蕭瑤的小肚子。蕭瑤只覺得肚子暖暖地,但還是很默契的皺眉捧腹,做出一副痛苦的模樣。
“怎麼了?”
“沒什麼,哥哥,就是肚子有點痛!應該沒什麼事!”
“剛纔不還是好好的!算了,結帳!哥馬上帶你去看看!”說着便往懷裏掏銀子。只是掃了一眼剛纔的飯菜,才掏到一半的手又伸了出來,一把揪住那小二道:“貧道就奇怪,瑤瑤剛纔還好好的,怎麼才一頓飯的功夫,就說肚子不適。你給貧道說清楚,這菜裏到底放了什麼,這又是什麼!”
周圍之人本就對兩個如此裝扮之人卻能入得此處用餐有些懷疑。如今見此更是認爲自己等人有先見之明。如今見得好戲上演,自是關注起來。掌櫃聞得消息也是走了過來,看得如此情形,也認定了這兩個外來者是喫“霸王餐”來了。這種事客棧也不是第一次碰上。
“客人!你要清楚這裏不是什麼人都能惹得起的!”
胡峯聽了大聲道:“這麼說你這是擺明了要店大欺客了!”
這個名聲可是背不得的!掌櫃聽了很有經驗道:“這倒不是,只是事情如何現下也沒個定論,而這位姑娘也確實如你所說肚子疼。客人看這樣如何,這頓就當是本店請了,算是預祝姑娘身體安康。本店開四季門,迎八方客,若真是菜有問題也等不到客人,早早的就關門了!今日這頓非爲其它,就當是跟客人照個臉熟如何?”
蕭瑤不知其中利害,只道是掌櫃好說話,便想着叫胡峯就此打住。但胡峯又企會不知!若真如這掌櫃所說想照個臉熟,話可就不是這個說法了!
“如此說來你這掌櫃是欺定我兄妹外鄉人了!還請哪位行行好,先給小弟請個朗中過來看看!你這掌櫃也太看不起人!我兄妹二人既然上得你這店,還付不起酒錢?”說着將手中那柄瑤瑤劍拔出鞘。霎時着寒光四射,寶劍輕鳴。
如今正是武林大會召開之際,四方豪傑匯聚江陵,做爲北方去距江陵必經的小城,這幾日江湖人物自是不少。見得如此之劍,衆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暗道:“好一柄寶劍!”如此神兵利刃,又豈是黃白之物可以比之。人羣中不乏懂劍之人,直接開口道:“小兄弟好一口神兵,不知肯否割愛?”
“此劍價值幾何?”
衆人均知其無心出讓,但還有這一絲僥倖,又有一人道:“若小兄弟真有意,某家願出黃金千兩如何?”
“不賣!掌櫃,如何!你還道貧道兄妹是想白喫你這店中之物?”
掌櫃本見那劍出鞘便知不好,哪知如見尋常的劍鞘內竟藏有如此神兵利器。他也是小看了天下人,怎麼也想不到少年小小年紀卻能看破自己的佈局。如若剛纔少年二人中有一人順着他給的杆下來,那就正中他下懷。衆人便會自發的認爲這二人就是那種想白喫白喝的人。那時縱然他二人不是也是了!
衆人都是些老江湖了,聽了兩人的對話,又看到少年的菜中確有只蟑螂。當下那還不知道該怎麼做。
“那少年,是老朽失言,詞不達意!老朽本意是說此事本店有責任,還請在場衆位做個鑑證。這位小兄弟兄妹二人日後但凡肯在本店賞臉,本店不收分文!在場衆位的這頓也算是本店對各位做鑑證的答謝!”
看着衆人喫飽喝足各自散去了!想起那對兄妹“大搖大擺”離去的樣子,那小二不忿道:“掌櫃的,那二人明明就是喫白食的!我敢打賭,他們定然身無分文!”
“那又如何?那小子一身功夫老夫都看不出深淺,就是東家與之相比,我看也是稍有不足,我等根本就惹不起!本想藉着大勢逼他一番,不想那少年竟是如此狡猾,只一柄寶劍便叫我等陷入困境,此次是老夫大意了!”
“掌櫃,那柄劍真值那麼多嗎?”
掌櫃還沒答話,房外傳來了一聲蒼老的回答:“只多不少!”
“東家、少東家好!”
“東家、少東家好!”
“陳叔好!”進來的年輕人對着那掌櫃的問候了聲。
“陳德,說了不要老是跟我這麼見外,我們是多年的老兄弟了!算了,說了那麼多回你還是這樣!不過你的眼色還是那麼毒辣。我雖不知那少年是何方神聖,但確如你所說,我不如他,而且相去甚遠。都是自己人,你這子侄想必也是要接你的班的,有些事還是不用瞞着他!”
“還不快謝過東家!”
“謝謝東家,少東家,還有陳叔!”那夥記高興道。
“東家,陳某有負所託,今日卻是虧了不少銀子!”
“沒事,陳德!其實我還真希望做成這筆虧損的買賣!可惜對方根本就不給我們這個機會呀!”那個老東家嘆道:“‘霸王餐’?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