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聖女心中一陣複雜難明,聽了胡峯的回答這種感覺更甚。遠望着無憂無慮的蕭瑤,黃泉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忽然向胡峯身邊靠近了步,道:“碧落姐姐怎麼有空來看妹妹?”
胡峯本對黃泉的舉動有所警惕,可忽然便又放鬆了下來。聽她開了口,胡峯更是放心,只是還是有些驚訝。這些日子真是虛弱到了生平最低谷,竟連有人近身都未能提前發現。可能也是他這些日子疏於防範了,若是在草原,這是絕無可能發生的事。也不知這個與黃泉聖女齊名的碧落仙子來此所爲何事!
來人不等黃泉把話說完,便自另一端陰影處走出。她便是碧落,與黃泉一樣美麗與聰慧。這兩位各有其美,分屬兩種極至。黃泉極盡妖媚之姿而後者卻極盡聖潔之感;前者似水溫順而後者卻如陽光般溫暖。二人看似平易近人,但與之相處卻不難發覺她們二人身上那種拒人千裏的冷莫,這也許便是此二人不同中的相同吧!
不得不說,即便明知兩女很危險,但任何男人都沒辦法拒絕這種跟她們單獨相處的機會,胡峯亦是如此。
“姐姐說笑了!聽聞散人回中原,小妹自是來瞻仰一番散人的風采!”
黃泉聽得笑容更盛了:“是嘛!那姐姐認爲如何?”話說得不溫不火,但她心下卻是暗怒不已。還真不愧是她畢生的大敵,消息靈通不說,一來就給自已一個下馬威!什麼叫‘瞻仰風采’,還不是在暗諷陰陽家在對胡峯之事上喫了虧!她有心想反駁,但這樣更顯得她陰陽家沒擔當,喫了虧卻又不敢承認。想到這裏,她看胡峯的眼神也帶着一絲不滿。
胡峯怎麼也想不到會出現這種狀況。雖然知道這兩家一直是明爭暗鬥,但想不到這才一見面二人便迫不及待的交上手了。更讓他無語的是還將自己扯了進來。要知道他之所以去逼迫陰陽家去救人,那也是因爲他們出手在先,探自已的底,還將蕭瑤算計了一番,這纔有他後來的舉動。但他可沒有跟陰陽家挑釁之意,怎麼從這碧落口裏說出就是另有深意了!
不等碧落回答,胡峯也是道:“貧道也是對仙子也是神交已久!”
“如此說來你二人豈不是心有靈犀!姐姐你可要把握好了,這個散人小弟弟雖自稱‘貧道’,但小妹可是知道他可是個金龜婿!要是姐姐真與之成其好事,那我陰陽家在財力上可就要甘拜下風了!”
黃泉此話直指縱橫家窮,這也是不爭的事實。他們這一脈銀子來的快,但花和更快,否則又如何能在各個勢力面前縱橫捭闔,一展所長!不像黃泉的陰陽家,明數理、識陰陽五行之術,更是在男女養生方面跟道家有得一拼。也因此大賺飲食男女的銀子,自也有底氣說縱橫家窮了。
“姐姐說得是,我縱橫家一脈不太懂男女之事,它日若小妹當真心有所屬,還請姐姐不吝賜教!”
胡峯聽得想笑,這倆人還真都不是省油的燈。陰陽家的聖女竟被說尋常青樓女子,只知媚人本事,而那陰陽家更是被說成老鴇。只是想到她們將自己做爲攻堅對方的利器,他就有些不爽!
若是換作他人,指不定不樂在其中。畢竟聽着二位名動江湖的美人誇獎自己,是個男人都會樂得麻了幾根筋,有些飄飄然。可胡峯就是胡峯,他打斷了兩人的交鋒道:“碧落仙子來此不會是想與黃泉聖女一較高低吧!”
黃泉白了胡峯一眼,有些不滿道:“散人小弟弟,姐姐我都快給你找到媳婦了,你怎麼就這麼不醒事呢!”剛纔的機峯,明顯是她處在下風,正想着怎麼扳平這一局,卻又叫胡峯給打斷了,所以纔不滿道了句。
“貧道修得是童子類功法,女色暫不能近!”
“黃泉姐姐好像練得是雙修內功法!”碧落輕聲的說道。
黃泉對着胡峯跺了跺腳,道:“你看,這還沒過門,一個就將媒人拋到一邊,另一個更學着夫唱婦隨了!不和你們說了,奴家先走了!孤家寡人真是可憐,老是被人欺負。”
眼見着碧落還想與遠去的黃泉對掐,胡峯又適時地打斷道:“還請仙子說明來意!”
碧落先是看了不遠處在那戲弄他人的蕭瑤,而後又看了看氣息有些不穩的胡峯,這才道:“散人氣息好像有些不穩。”
“不礙事!只是近日用功過度!”
“這是我縱橫家的理氣藥,可助散人快速回覆!”
“謝了!”胡峯拒絕道
“散人不需如此,碧落並無它意,只是佩服散人的爲人!無論如何,散人在邊境所做之事大快人心。若無師門之爭,小妹便是隨散人一道行事又有何妨”
“你們縱橫家也看上了蕭瑤了!”他的話說得堅定無比。
“是!”碧落也清楚胡不歸的名頭也不是白給的,跟他只能實話實說。
他們確實看上蕭瑤,若是可能,當然欲將其收歸縱橫家名下。不說其他,單就是她背後的存在不歸散人,就直得他們這麼做。再者她也確實好命,有不歸散人這樣的高手爲其護駕,甚至不惜代價爲其洗髓伐脈,可以預見一但她習武,那定是一飛沖天,無人能擋!
可惜,他們看上了蕭瑤,但胡峯卻看不上他們縱橫家。無可否認,這個古老的傳承非常強大,但胡峯也不怕他們。再者,這個派中盡出些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瘋子!他可不放心將如此單純的妹妹放到他們手上。更何況,縱橫家又多爲政治家,真要是將蕭瑤交給他們,自已一個不慎都要賠進去!
胡峯自負,也不蠢!若說明槍明刀的來,他不懼任何人。但要說跟那個傳承中的怪物們耍手段、玩心計,那便不單單只是蠢就能形容的了。
“碧落,貧道只問你。若你是貧道,你會同意嗎?”
“不會!”她回答的絲毫不猶豫,這讓她在胡峯心中留下一個非常好的印象,但她接下來的一句話讓胡峯殺機畢露。
“縱橫家想要辦的事無人可擋!”
“是嗎?”
眼見的胡峯看着自己眼不是眼,鼻不是鼻。碧落展顏道:“別誤會,這是師門長輩要碧落代傳的!”
胡峯知道她這話不假,這個傳承裏的那些老不死一向如此霸道,但他們就不清楚他們的時代已經過了嗎?霸道都用到他“鐵血胡屠”身上來了!他復收斂了一身殺機,有些譏笑道:“是嗎?那些老不死的應該不只這一句話吧!說來聽聽。”
儘管胡峯那一身驚天的殺氣一閃而逝,但碧落本就是高手,對氣機感應也是相當的敏銳,所以很清晰的感受到了它的恐怖。
碧落笑得很開心,也該有人給門內的老人他們一點教訓了。反正胡峯也不是蠢人,不會跟他們死磕,但是打疼他們他是肯定會幹的,只要他們惹上他。再說,在胡峯手上喫點虧也沒什麼,他們陰陽家不也是如此嗎!
“有幾個長輩還叫我問散人一句,‘你惹得起我縱橫家嗎?’”
“呵呵,真有意思!那也勞煩仙子替貧道向你那些師門長輩回幾句。貧道胡不歸惹不起你們縱橫家,但貧道惹得起你們幾個老不死的!第二句,你們幾個老不死能代表縱橫家不!第三句,你們縱橫家惹得起貧道‘鐵血胡屠不歸散人’嗎!”
“散人說話還是如此霸道!”
“有嗎?”胡峯記得這應該是兩人第二次相見,第二次說話。第一次是在一年前的大漠,那個時候他明顯不及碧落。那此他是追殺胡人,正巧碰到路過的碧落。本來他是打算將那羣胡人婦孺全殺。因爲他那天心情不太好,但是是什麼原因實在忘了。只是卻被碧落所阻。
走前他還跟她說:“兩年內我會找你!”胡峯本不是好記性之人,但那次碧落給他的印象太深了。一身深不可測的功夫,出落的有如私下凡間的仙子最記憶猶新的是,那是第一次有胡人從自已必殺之心下逃得性命。他當時甚至有想過兩年後將她抓回草原給下屬做個夫人。只是他的記性實在不怎麼樣,要不是她今日如此說起,他還真就忘了自己對她還生出過如此可笑的想法。
想到這些,他不禁仔細打量起身旁的少女來,而且越看越覺得有趣。
碧落又從何而知胡峯的想法,只是被人如此看她還是有些許不自在道:“散人怎麼如此無禮!”
“失禮了,碧落仙子!只是不曾想你還記得當日之事!”
“因爲散人給人的印象太過深刻!”
胡峯被蕭瑤打磨了幾個月,其它不說,只說話上就有着不少長進,跟着道:“有嗎?要說深刻,那也應該是仙子給貧道的纔對!”
“散人,你一口一個仙子,真叫碧落不知如何自處!”
“仙子不也一口一個散人叫得貧道汗顏!”
“散人還是這麼強勢,當點不肯相讓!”
“仙子依然如故,欺貧道本領不如人,總想逼貧道退步!仙子若無它是,煩請將貧道的話一字不差帶回山門!”胡峯發現蕭瑤已經看到了自已,正嬌笑着向自己跑過來,催着碧落趕快離去。
碧落無奈,只得道別離去,一臉羨慕地再次看了蕭瑤一眼,這才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