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峯,你想挑起江湖大戰?”古道作爲資格最老的宗師皺眉道。
衆人皆怒了,這個時候還想着自己的那一畝三分地,沒有一點大局觀念,衆人如何能容得下他!江湖爲何有了南北之分?還不是因爲聖門百家這些百家傳人不屑。將原本抱着一團的江湖給分裂的。
這羣人本事不大,心眼又多,整日裏除了算計這個坑害那個。把一個熱血的江湖搞得充滿了陰謀。若不是他們的摻和,又何來當你外族武者入侵?若非他們這些老不死拼死打退了外族,而今的中原地下勢力早就成了外族入侵中原的前鋒了。也因爲他們當年與外族一戰,傷亡慘重,聖門百家才能立足於江湖。
不過衆多江湖前輩的戰死也使得很多的武林傳承沒落了,倖存者這纔有了將江湖南北分裂之意。也是不想再與聖門相爭使得中原武林整體實力損耗。同時,也將天王山當年最爲出色的一批弟子遺入南方,不爲其它,只爲防止外族高手殺個回馬槍。
不想這十幾二十年下來,這批天王山的弟子相繼被聖門用各種手段招攬了去,而今更是連當年的事都忘了。
“這裏是南方武林!”嶽峯硬氣地來了這麼一句。
“嶽小子,你若敢再說一句,本座今日就斃了你!”衆有中就數邪師對勾結外族之人最爲痛恨。當年也是因爲內奸,致使其妻兒老小被外族高手所殺。聞信而至的邪師雖然當場將那羣人格殺,甚到跑到那些高手的部族大肆屠殺,但即便他殺得再多又能如何?家人卻是再也活不過來了。
嶽峯對邪師也是知之甚深,知道他說得出做的到。而且之前也與他交過手,雖然不想承認,但他打不過邪師這是不爭的事實。邪師之所以有個“邪”字,並不是說他邪惡,而是說他在一些方面辦事無所不用其極,手段令人發寒。特別是在對待內奸之事上,只要是他認定的人,那是什麼手段都會用的。
不用說,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舉動讓邪師生疑了。他懷疑自己也是內奸之一了,因爲胡峯之前的事很顯然是被人盯上了,而能叫胡峯這般無奈的人,嶽峯絕對有資格。
“行了,齊田!一遇到這種事你就變得沒頭沒腦起來!嶽峯,老道不論這是哪,找出此人,滅了!”
嶽峯本出身天王山,對於內鬼的恨不比他人淺。當年一戰要說傷亡最重的正是他們天王山,他的那些兄弟十死九傷,這纔來到南方,只爲逃避心靈的糾結。他們想說得嶽峯如何不相做,但他在聖門看似身份頗高,卻是沒多少話語權。只是這點他是不想讓這些同輩的高手知道罷了,人活一張臉!
胡峯好像知道他的爲難,先一步道:“嶽峯,此事由不得你!貧道說與你們聽並不是想聽你們如何做,只是爲了告訴你們一聲。畢竟處理的是你手下的人,至於這幾位前輩,貧道只是爲了請他們做個見證。武尊,你是我天王山出來的人,天王山的規矩不能廢!此事你便是想插手,貧道與天王山也容不下你!”
“這是南方,是我聖門的地盤,容不得你們這般如此!”
“行了!老夫看你這小子架子是越端越大了!給你留臉你還不要了!什麼狗屁的護法,你在聖門能做些什麼?你聖門如今就是一盤散沙,你名意上是所謂的護法,說得好聽,但你的話聖門中又有幾人會聽!真如你所說,這是你的地盤,我們何至於這麼麻煩,要從北方與我左氏帶着人過來!人來瘋,你也收斂收斂!”
嶽峯第一次面露尷尬,想不到自己百般摭掩的事早就從人皆知,不對,邪師不知。
“本座道是怎麼回事,原來你小子就是個草包,這麼些年了,就是混了個看門的!”
“人來瘋!你行當年怎麼連家人都保不住!”嶽峯也沒有往日的氣度了。
好在齊田的事過去這麼多年了,事早就放下了,要不然怎麼可能成爲宗師境界。只是對內奸的恨早融入了他的骨血,所以對着類人纔會有這般反應。如今知道嶽峯並不是內鬼,對待的態度自然又是另一種方式了。不過放下了是一回事,被人用下說三道四,那又另當別論了。
“你不是草包當所也就不會南下了,你的那些兄弟如今大仇得報難道還有你的分?還不是這個不歸小傢伙。”
“好了,一人少說一句!不歸,你打算怎麼做?”
“已經在做了!只是貧道畢竟不是此地之主,所以一會還是由你們來審。南北之爭太激烈了!”
衆人點頭稱是。胡峯此舉可謂是一石數鳥,難不成胡峯也打起了控制南方的念頭?想到此,這些人精都看向胡峯,越看越覺得滿意。這胡峯能力是人,心機也不錯,手段更是高明,與其讓聖門這般在南方不叫人省心,乾脆叫胡峯將其掌控得了!
胡峯一時也不知衆人所想,只是看對方那審視的目光,心中就是一驚。他想到了一可能,心下也有些不憤了!
“無量天尊!貧道從沒打過這個注意!南武林就是南武林,我天王山不會對他們怎麼樣,不想,也是看不上!”
四人打着哈哈,心下更是滿意。嶽峯早就不想待在南方了,只是當年受大家所託來此,事情沒幹好,沒臉走。而今來了胡峯,這等好機會怎麼難放過?
“不歸老弟,嶽某叫你一老弟應該不爲過吧!”
胡峯心生不妙,看着這幾人都惦記上自己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能屹立江湖數十年之久,這些人又有哪一個是好相與的,一個不慎就有可能被這些老人精算計。
“無量天尊!嶽兄本出於我天王山一脈,正該如此稱呼!只是而今正是要緊,有其它事還是容後再說。”
說話間走來幾人,正是胡峯所帶來的天王山所屬。
“令主,人都請來了!”
胡峯會意,對着另四人道:“人來了,怎麼才能將人找出來,就看各位前輩的了!”
說完胡峯立馬開溜,衆人一陣無語。
“這不歸小子成精了!”邪師下結論道。
“他真的只有十五?”這是嶽峯的話。
“錯了,早在上庸時,老夫就知到他今日正好十六!生於二月初二,神龍抬頭日!”
四人也就只有古道沒有說話,只是看着胡峯離去的背影一陣好笑,另三人不明所以,又不便明問,只是全部看着古道。
“就看着老道作什麼?”
“老道士,本座看你笑得不懷好意,說來聽聽!”
“是個好苗子!你們說若是將他收歸門下,怎麼樣?”
三人同情愣住了,都只看到了胡峯的修爲而忽略了他本身的年齡。在場中人除了嶽峯是近幾年進入宗師境,其餘幾人無不是在這個境界摸索了幾十年,對這個境界的理解又有幾人能與之比肩。眼看着左道與齊田都要追出去,古道一把抓住了這兩人。
“臭道士,本座內急,正要方便方便,你放手!再不放手本座就不客氣了!”
“就是,古老哥,左某也急,有事等左某回來再說!”
古道聞言放手,兩人疾馳而去。只聽古道自語道:“不歸小兄弟請我們幾個老傢伙辦點事,既然兩位老兄弟都忙,那就只老道與嶽峯小友當仁不讓了!”
話才一說完,那兩個內急之人又回來了。嶽峯無語,他實在是想像不出這兩個老傢伙竟是這等活寶。
“這麼快?沒關係!這等小事老道一人也能辦好!”
還是邪師臉較厚,沒什麼反應,只是對着左道道:“左老頭,你家裏那個瑤瑤你可在細心教導,它日定能名震江湖!”
左道不理,邪師又道:“左兄弟,你也知道做哥哥的這一身的本事後輩不肖,竟無一人傳我衣鉢”
“這少!你這老東西說得倒是好聽,你邪宗有小邪師之稱的項恬怎麼說!老夫這麼一大把年紀了,你看看,就爲了這麼一點小事也要親自出馬,誰的後輩不肖!齊兄弟,你就不要給老夫搶了!”
嶽峯可真是大開了眼界!這兩個老不死是江湖上出了名的不服老,你看看現在。爲了這事都一個個爭着搶着說自己老,這是要是說出去,誰信?
兩人還在說,只見天王山的人已經將聖門那些首座家主之類的人都請了來。好在兩人還有點宗師的架子,知道維護自己的臉面。
這些人都是些有眼力的人,實力也不錯。本都是些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人,以爲自己就算是打不過那些高高在上的宗師,但幾天聯手就可以打贏甚至是斬殺他們。只是當他們看了這五人在臺上的混戰,心下哪還有這心思?
他們都很明智的全都站到了嶽峯的身後。很明顯,能與宗師抗衡的只能是宗師,或者是傳說中的破碎虛空的武道強者了。這些年的胡作非爲想來已經令嶽峯極爲不滿,若是再不給嶽峯長臉,把他惹得不再理會聖門,就眼着這幾人,他們還真沒法對付。
他們心裏不只是擔心,更多的是一種無力與恐懼。自己等人搞了半天竟連想算計的人的真正實力都沒有查清楚!本以爲打得是頭虎,不想圍起來後方才發現這是一頭布去施雨,能上天入地的龍!何其好笑,何其愚蠢,何其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