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在那裏說着悄悄話,古毅又不是瞎子,怎麼可能看不到。只不過他就算知道又如何,別人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話,別說是他們這些普通人,就是在場的一些武者卻不可能發現這一點,一來是他們說話很隱密,再來就是他的狼狽樣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注意,至於那個“苦主”反而沒多少人在意了。
古毅時不時的招蕭瑤等五人一眼,想着要怎麼報復回去。只是被自然老爹追得實在是很無奈。快了老古頭打不着,氣會消不下來,慢了老古頭打過癮了,氣也不會消。古毅纔不相信老古頭是真要把他往死裏打。現在他只是在氣頭上,要是真被他打狠了,過後他還不心疼死。老古頭也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他可不想他日後內疚。
也許是老古頭打累了,他終於停了下來。古毅大喜,而後趁人不注意時狠狠的瞪了蕭瑤一眼,引得蕭瑤大怒。蕭瑤還沒有說什麼,耳邊卻傳來了古毅的聲音。
“好你個死丫頭,連我你都敢算計,你給我等着,此事之後,我會讓你們好看了!”
瑤瑤本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跟着葉秋與白勝這段時間又受到兩人的影響,變得有些無是生非。原本見到古毅被打得頗爲狼狽,便有心放他們一馬,不想他這麼不識好歹,還真以爲自己是被嚇大的不成。
“好你個臭古大個子,還不服輸!之前可是你先惹瑤瑤,看你這樣子你是還想欺負瑤瑤了,那你就別怪瑤瑤不客氣了!”蕭瑤集聲成線,傳話給了古毅,當然還有他們四人。
在古毅不解中,蕭瑤一邊嗚咽着一邊走到老古頭身邊道:“古古爺爺,您別別生氣了好不好?之之前是瑤瑤不不好!瑤瑤本也是武林中人,可可能無意中犯了古大叔的記諱。瑤瑤從小就沒見過父親,孃親也在瑤瑤小時就離開瑤瑤不知所蹤。聽外公們說他們都是在江湖闖的人,但偷偷跑出來找爹孃的。”
“江湖自有江湖的規矩,要是犯了別家的忌諱,多半會被打殺了也不知道什麼原因。瑤瑤什麼都不懂,又沒有人教,這才罪了這個古大叔。古爺爺,你可能不知道,古大叔真的很厲害的,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瑤瑤能不能求你讓他放我們一條生路?”
“瑤瑤是真的不知道古大叔的忌諱,之前所以說依依姐姐沒事,也只是不想讓古爺爺太過傷心,瑤瑤真的不是故意的。原本以爲大叔也不知道,這纔跟你們說,瑤瑤也是害怕你們不明所以真將依依姐姐給活着葬了。早知道大叔是要借依依姐姐之事辦事,瑤瑤是死也不敢說的,求古大叔饒我們小輩不知之過。瑤瑤給您跪下來!”
在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蕭瑤果然依言而行。等他們反應過來後,蕭瑤的跪禮都完成了。
“古爺爺,瑤瑤見着您就很親切,之前因爲也不肯定,再一個也是怕有什麼誤會,所以看您白白傷心那麼久也不敢開口。本來依着江湖規矩,這種事看到了也只當沒看到,免得給自己招來殺生之禍。只是眼看今日之後依依姐姐可能真會被瑤瑤也沒見過自己的爺爺,不過想來他多半也跟您愛依依姐姐一樣愛瑤瑤的,只可惜也不知道瑤瑤還有沒有機會見到他們了。”
“瑤瑤真的不想死,瑤瑤想爹孃了,真的很想他們,古爺爺,您能不能幫瑤瑤求求情?就算是真的要死,也求您先讓瑤瑤找到爹孃,見他們們之後再殺,好不好?”
蕭瑤也不知道怎麼會突然說出這種話來,也許是因爲他太投入了,又或是其它,反正她話引起了場中所有人的同情。童稚的聲音,留戀的表情,希冀的目光,加上她獨自離家出走的決心,還對父母的赤子之心如此種種在一瞬間爆發出來,便是一心想着自身富貴的村長,此刻都被打動。
葉秋與白勝兩人更是目紅耳赤,直接跳了出來道:“遙遙起來,跟這種人有什麼好說的!大不了就是一死,我們幫你擋着他,你自便是了。日後找到爹孃後,記得每年跟我們倒點酒水!”
醉道人與回岸沒有說話,卻突然來到了老古頭的身邊。
“古施主,得罪了!這三個都是好孩子,貧僧不欲讓其小小年紀便送了性命!古毅,貧僧別無所求,放了這三個孩子,貧僧不想傷到古施主,希望小古施主也不要逼貧僧!”
古毅大怒道:“放了我父,否則天涯海角,我追殺你們到死。所有跟你們有關的人我一個也不放過!”
“出家之人,無牽無掛的,別說是小古施主了,就是貧僧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生世與來歷。若古施主能爲貧僧了卻此心願貧僧感激不盡!”
“你”
而在此時蕭瑤再次哭了起來道:“紅鼻子老爺爺,禿頭大胖胖,你們幹什麼,還不放開古爺爺,你們不要這樣,這事跟古爺爺沒有關係的。他們快走,不能因爲瑤瑤而害了你們。他們一定不是古大叔的對手,他真的會殺了你的,你們別這樣,瑤瑤求你們了。”
“小白小黑,你們也是都走!犯古大叔忌諱的只是瑤瑤一個人,最多讓他殺我一個好了,你們都走。瑤瑤只求你們日後幫瑤瑤找到他們,告訴他們瑤瑤真的好想他們。如果可以,再幫瑤瑤帶給他們一句話,就說‘瑤瑤很乖的,救他們不要不要瑤瑤’!呵呵,算了,這個還是不說了,前面那個也不說了,瑤瑤都死了,他們知道會傷心的!如果真到了那時,你們就說,就說瑤瑤跟着高人學藝去了!”
“瑤瑤,你不用擔心,我們跟本就不用怕他們!有老古頭在,他們不敢把你怎麼樣的!你自去就是了!”
蕭瑤一聽不由更急了道:“你你們,古大叔真會殺了你們的。你們放心,瑤瑤也不一定會死,瑤瑤可以逃的,而且瑤瑤跑得很快的,古大叔也不一定追得上!你們還是要不瑤瑤來劫持古爺古老頭!你們先走,瑤瑤有古老頭在手,他不敢打瑤瑤怎麼樣的!”
“丫頭,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是這般心善。要是換個人來,貧僧自然放心,但偏偏是你。若讓你抓着古施主,那有跟沒有又有什麼區別?你根本下不去手的!”
蕭瑤不由道:“胖胖你又如何下得了手!瑤瑤知道古爺爺是好人,對好人你也下不了手的!”
“下不了也要下!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若小古施主枉顧古施主的性命,舍和尚一命又如何!”
蕭瑤不同意,突然出手偷襲回岸,回岸被打個措手不及,蕭瑤藉機將老古頭送到古顏身邊。
而後五人站在一起,對着古毅道:“大叔,雖說之前是瑤瑤的不對,但爲了性命,瑤瑤定不會坐以待斃。只要有一線機會,瑤瑤也要逃,瑤瑤一定要找爹爹還有孃親的!”
古毅沉着臉道:“你們很好,敢這麼對待我爹,今日要是讓你們走脫了,我名字倒過來寫。”
古毅說着就要動手,突然被一句話給氣得爆跳如雷。
“毅古!”
“哪個王八蛋,找死不成!”古毅之前就被蕭瑤給磨得火氣上湧無處發泄,這會纔開口就又有人挑釁他。真當他是好欺負的了!
他是最重家人的,其次是面子。而前有曹家,後有他們五人,現在又有一個,還真是讓古毅牙癢癢了。前者逼得其妹依依龜息以避還沒有完全解決,後者便當着他的面脅持其父。這事正要解決了不想又有一個挑釁自己尊嚴的人來了,看來他古毅還真是好說話了。
古毅殺氣騰騰的回頭一看,正好對上了一雙無比憤怒的眼睛。
“就是你老子我這個王八蛋,是我要找死了,你是不是要來成全我!”
“這個爹,您說的是什麼話啊!”
“老子可當不得你爹了,你現在好厲害啊,想幹什麼事情誰都不敢攔了,想騙誰就騙誰,還不能讓知道的人說了。誰說就要殺了殺,好威風啊!”
“那個閨女”
“呸!你叫誰呢,誰敢當你閨女!有你那麼厲害的兒子在,都用上自己妹妹的死活來了,我們瑤瑤還真是命好。只是可憐了那個叫依依的姑娘了!”
古毅聽到葉秋此話,頓時怒不可止。這小子真不知死活,敢這麼對他的父親說話。別說他只不過是被胡峯等宗師看上的人,就算是這些宗師本人,他都不怕。敢對自己父親不敬,古毅頓時起了殺心。
“看到沒,本少不過說句話,你那崽子就又起了殺心,好威風啊!古毅,你要來就來!本少纔不怕你。我也是孤兒,要什麼沒什麼,就是賤命一條,還有一身硬骨頭,本就該早死了,老天白讓我受了十幾年的苦,死了正好一了百了!死前還能幫這丫頭辦點事,也算沒白死。瑤瑤,你一定會找到父母的!古毅,本少一葉知秋葉秋,像你挑戰!”
“好!你想死我成全你!”古毅想也不想就要出戰。
“我也想死你是不是也要成全我啊!”一個出離憤怒的聲音再次傳來,不是老古頭又是誰。
“老子就是個佃戶老古頭古樟,向你毅古挑戰!”老古頭想學着他們江湖那一套,只是學個不陰不陽,讓人忍俊不禁。
“你還敢笑,老子打不死你!”老古頭纔不管那麼多,拿着之前那根大木棒對着古毅就打。
“爹,您別生氣,我跟他開玩笑的,真的,一點也不騙你!”
老古頭氣喘噓噓道:“你你別跑!這什麼破棍子,這麼沉!”
老古頭說着將之扔了,古毅大喜下就要過來,只是還沒起近,突然發現老古頭果如他之前所說的,脫了個鞋子,看樣子還真要用鞋底板抽他了。
“古老哥,你早就該這樣了!”張嬸見狀立馬打氣道。有人帶頭,那些村民們想也不想就跟着喊了起來,聲音連成一片,見原本的緊張氣氛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