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坐在車裏的人竟然是小峯,此時的他光着膀子,露着上身,雖然肉不多但是看着很結實,兩隻胳膊撐在腿上坐在那裏,右小臂上紋着一把被蛇纏繞的寶劍。車裏放着動感的音樂,震得車內的玻璃似乎都在顫抖。
此時他那略顯消瘦的臉上一臉的錯愕,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也張大了嘴巴,更加的莫名其妙起來,想不通他怎麼會在這裏。
“小意!怎麼是你啊!”小峯驚訝的說道,然後露出了笑容伸出手來把我拉上了車,然後看着車門口的那個叫楠哥的說:“小楠子,你TM怎麼誰都敢抓呢,SB了襖?”
這個被他叫着小楠子的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尷尬的看了看小峯,然後看看我,弄得有些一頭霧水,解釋道:“峯哥,我不知道你認識這小孩兒,我就看他是和江建成在一起的就把他給帶來了……”
“哦?”小峯愣了下,奇怪的看看我。我這個時候也是腦子裏一片混亂,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小峯也是老爸比較信得過的手下,雖然比不上海子叔和黑叔他們,但根據我的意識裏,他應該是老爸的團伙裏第二級別的人物,與那個叫耗子的幫老爸處理很多事情。但是與那個神祕的耗子不同,小峯經常露面,很活躍的樣子。
他怎麼會在這兒呢,看樣子這些年輕人都是他的人,那他們應該也都是老爸的手下吧。可是我怎麼一個也沒有印象呢,而且他們好像也不認識我,這是怎麼一回事兒?而且,既然是他帶人出現來抓江建成,那這件事莫非還跟老爸有關係?是老爸派人來找江建成的嗎,老爸和江建成有什麼恩怨啊?
一系列的疑問讓我簡直想到了頭疼,只能迷惑的看着小峯,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行啦,你去一邊等着吧,把車門給我關上。”小峯吩咐那個小楠道,小楠十分的順從說了聲“有事喊我”就關上了車門離開了。
小峯見他走遠了,起身關掉了車裏的音樂,然後坐回來看看我,一臉笑容的說:“怎麼會是你啊,小意!這幫傻小子居然把你抓來了,看我怎麼教訓他們!”
“啊,小峯叔……你怎麼在這兒啊……”我好奇的問道,聽我這麼一問好像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不自然的笑了笑。
他沒回答我的問題卻反問我:“你怎麼跟那個叫江建成的小子在一起,你認識他?”
“額……我跟他是……朋友……”我絞盡腦汁纔想出來一個詞來形容我和江建成的關係,雖然我也知道這個詞不是特別的貼切,不過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我和江建成之間的事情。
“你和那小子是朋友?什麼朋友啊?小意,我可告訴你,別什麼人都接觸,再把你給連累了。今天虧着是遇見我們了,不然把你捲進去了,你說怎麼辦?”小峯很嚴肅的對我說,聽他這麼一說,我也後怕了起來,不過到底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小峯叔,是老爸讓你們來抓他的嗎?老爸跟他有仇?”我問道。
聽我怎麼問,小峯笑了笑,然後用很不屑的口氣說道:“艹,一個刑子。你把他當成什麼人物了,宇哥都不知道有這麼號人。”
在他眼裏好像江建成根本就不入流,那他爲什麼還如此興師動衆的來抓他呢。要是像他所說,老爸不知道這件事的話,那是誰讓他來的,是海子叔還是黑叔?他手下這些年輕的小混混又都是哪裏來的?
看着一臉迷惑的我,小峯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的頭,他眼睛看向了車外的那夥人,我問道:“小峯叔,他們都是向西街的嗎?我怎麼沒見過啊。”
小峯搖搖頭跟我解釋道:“都是我在西區的職校和技校收的刑子,沒事幫我做點事兒。有幾個是街裏的,不過也都不怎麼在街裏待著,所以可能不認識你,你可別生氣啊!”
我忙擺手示意沒事,心中已經很萬幸了,今天遇到的是小峯和他的人,不然真不知道自己得遭遇什麼樣的事情,還是感謝老天吧。
“誒,小意,你怎麼沒去上學啊?還跑去和那小子在一起,你不會是跟他混呢吧?雖然宇哥吩咐我們誰也不能管你在學校的事兒,但是我還得提醒你啊,自己小心點兒,以後少和他那種人混在一起。”小峯盯着我語氣特別認真的說。我遭罪不說,沒準還得連累了陳覺。
聽到他問我上學的事兒,我心裏就是一緊張,不好好上課出來逃學,還和江建成混在一起這種事情不知道老爸知道了會不會發火。上次的事情已經被罰跪已經讓我喫了不少苦頭,我可害怕再來一次那樣的經歷,我的腿可受不了。
想到這些我心裏有些打怵,不好意思的看着小峯說道:“小峯叔,今天這事兒別告訴我老爸行不……”
“啊?”小峯愣了愣,然後笑笑,但是眼睛似乎轉着想着什麼,然後點點頭說:“那好吧,不過就這一次啊。以後好好上學,少參合這些破事兒!多懸啊今天!”我連忙點頭道謝,心裏萬分的感激,看來我的腿不用受罪了。
“好啦,就這樣吧。我送你回家還是回學校啊?”小峯問道,我想了想答道:“還是回學校吧,陳覺還在學校等我呢……”我想要是被他送回了向西街,那讓別人看見了,或者讓老爸他們知道那這事兒不還得露餡嘛。
小峯點點頭然後帶着我下了車,見我倆出來了,小楠急忙走了過來,那個張猛也跟着湊了過來。
“峯哥,這小孩兒什麼情況?”小楠問道,好奇的看了看我。
“別TM小孩小孩的了,一天啥事兒也JB辦不好!太子也敢抓,艹!”小峯怒斥道,此話一出把小楠嚇一跳,眼睛看向了我,然後一副驚訝的模樣看看小峯。
小峯揮了下手說:“行啦,這事兒以後再說吧。你們先走,我把他送學校去。那小子給我接着找,人家的飯不能白喫,知道不?”
“峯哥,你放心,咱們一定好好找……”小楠馬上答應道,張猛也跟着一個勁的點頭,兩個人對小峯一副言聽計從的模樣。
平日裏在老爸面前畢恭畢敬的小峯,在這些小混混的面前儼然就是就是說一不二的老大模樣,這種反差讓人我還有些不太適應。而我好像也開始漸漸明白了,在黑道也是有階級之分的,就像軍棋上的軍銜一般。雖然並沒有那麼明確的分級,但是身份地位的差別讓每個人在對待不同地位人的時候態度和氣勢完全都不一樣。
小峯派頭十足的點點頭,然後揮手讓他們躲開,在他們驚訝的目光下帶着我離開了……
站在路邊,小峯四下尋找着出租車,我站在一邊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道:“小峯叔,江建成他到底怎麼了啊?”
正伸手攔車的他聽到我這麼問,轉頭看了我一眼,然後不在意的說:“一點破事兒,那小子在遊戲廳耍錢,可能是喫藥上來勁兒了,拿刀把遊戲廳老闆的兒子給捅了。那老闆人家也認識不少人,非得要把他逮出來。不光報了案,還聯繫了不少道上的人抓他。前一陣就差點讓人給抓住了,被打個夠嗆,不過這小子跟瘋狗似的竟然跑了。”
原來如此,江建成身上的傷就是那麼來的吧。沒想到一個遊戲廳的老闆居然就能把江建成逼得如此走投無路,我此刻忽然想起來了那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至理名言。
在學校裏無可爭議的大棍兒,在成人的世界裏面似乎顯得簡直是無能爲力,除了落荒而逃好像也無計可施。我想這就是成年人與未成年人的差距吧,對我們來說近乎神一般的人物,在他們眼裏就像小峯說的,也只是個刑子。
“這些事兒你別管了!”小峯拉開了停在面前的出租車車門,然後扭頭示意我上車。看着他的手扶在車門上,我驚訝的發現他左手的小手指居然短了一截,之前我一直都沒有發現,不知道他這是怎麼搞的,更加讓我對他感到好奇。
沒來得及想,我就跟着他上了車,車開向了四十中的方向……
車在學校附近的一個路口停下了,看樣子應該是放學的時間了,也不知道逃課的事情有沒有什麼影響。
“你在這兒下吧,我就不把你送學校門口去了,以後什麼事兒自己小心點兒。”小峯說道,我點點頭推開車門下了車。
剛走了幾步,小峯頭從車窗裏探了出來喊住了我說:“小意!今天的事兒可別說露了,我幫你保密,你自己可別亂說啊!”我急忙點頭,十分感激他的提醒和幫忙。
“小峯叔,我走了,謝謝啊,再見……”我禮貌的道別,心裏有種大難不死的感覺。
“嗯,走吧。對了,小意,你記住了,你是向西街的太子,什麼也不要怕,明白嗎!”小峯盯着我,表情十分認真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