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沙子莫要找我單挑的事情告訴了其他人,大家馬上都大喫一驚,誰也沒想到他會插這麼一腳進來。
我這邊愁眉不展,夏臨和李傑他們卻躍躍欲試着,夏臨興奮的說:“哈哈,打完齊瑞再削傻子莫,這以後四十中就屬意哥最NB了!”
李傑也跟着湊熱鬧說:“意哥,使勁揍他,不用給我面子!”我懊惱的看看他們,心裏有些埋怨,要不是他們這幫傢伙沒事出去瞎吹牛,又哪能引來沙子莫這麼大的敵意呢。真不知道還要把我往火坑裏推多久,我感覺自己馬上就要被坑裏的火燒透了。
“你答應和他單挑了?”陳覺驚訝的問道,我無奈的皺皺眉說:“他那樣的人能管我答應不答應嗎?根本也不給我機會啊……”
“也是……”陳覺點點頭,竟然露出笑容,雖然是無奈的笑,可這讓我更加鬱悶,斜着眼睛看着他。見我這樣,陳覺拍拍我肩膀說:“行啦,行啦,大不了我替你跟他打被,不用擔心。”
要是這樣可太好了,跟沙子莫打,我可沒有什麼信心,再說了,我也從來沒真真正正的跟誰單挑過,誰知道那是怎麼一回事兒呢。單挑這種事還是陳覺在行,看來還得仰仗他了。
不過,沙子莫要對付的人是我,他可能答應和陳覺單挑嗎,我深表懷疑。
再看一旁滿臉堆笑的張劍,我更是氣惱不已,我有時候真的懷疑他到底是那夥兒的人,天天跟我混在一起,可和沙子莫、甚至齊瑞他們也都走的很近。這次沙子莫就是他帶來的,想到這些,我狠狠的看了看他。
他似乎發覺我在盯着他,可是卻一點沒有驚慌的意思,仍然滿臉諂媚的笑容,討好般的看着我,他的這幅模樣又讓我的火氣無從發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還能接受,可現在完全就是波濤洶湧,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我都有點應接不暇了,這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呢。
王宇豪的錢、被羅帥砸破頭,和齊瑞打架,眼下還有沙子莫的挑戰,真不知道以後還會搞出來什麼事情。老天爺啊,我就是來上學的,別弄得我像前一陣襲擊美國的恐怖分子似的好不好……
眼看運動會在即了,運動會結束之後,估計沙子莫就要來找我了,我現在還沒想好怎麼應對呢。
最近總感覺好多事情不對勁,也說不上是怎麼了,就連陳覺都有點奇怪了,每天跟韓蘇在一起的時間明顯比以前增多了,不再像從前那樣對她拒之千裏,這可能也和韓蘇大大咧咧的性格有關吧。
這天放學,我們一羣人照常在校門口喫着炸串。雖然老頭已經再三叮囑我少喫辣的、油膩的東西,以免影響傷口的癒合,可是我實在抵擋不住那味道的誘惑,控制不住的大喫着,覺得傷口好得差不多了,應該沒什麼大礙。
一向不喫這些東西的陳覺和韓蘇站在一邊,韓蘇喫着炸雞架,不時跟陳覺笑着低聲說些什麼,陳覺少有的一直保持着微笑。夏臨和李傑他們都壞笑着看着倆人,好像發現了什麼新鮮事兒似的,我也明白他們的意思,可能是在懷疑倆人的曖昧關係吧。
我倒是不以爲意,一直以來我都感覺陳覺對這方面的事情不是特別在意,而且要是真有什麼事情的話,他也應該會跟我說吧。因爲我跟他可是基本上沒什麼祕密的,他有這樣的事情也一定會告訴我的。
正喫着,忽然看見林風匆忙趕路的身影,我好奇的看過去,只見他來到了學校對面樓羣的樓口處,那裏站着兩個男生,看樣子好像不是我們學校的。
倆人跟林風說着什麼,態度十分輕蔑,不時用手推他幾下。這樣的場景我們這些人都不經意的發現過幾次了,總覺得林風在被什麼人欺負,但由於衆所周知的原因,我們誰也沒在意,也不想理會。
但今天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了,對他這樣的事情忽然有了興趣,繼續全神貫注的看着。只見他們說了幾句話,林風就被其中一個男生拽着脖領子往樓羣裏拉去了。不知道爲什麼,我看着那兩個帶林風走的男生,總覺得在哪裏見過,雖然印象不太深刻。
我回憶起當初林風帶人圍堵我們時候,當時就是那個羅帥帶人來的,林風和他肯定是認識的,那這兩個人會不會也是羅帥他們那邊的人啊。也不知道林風跟他們是什麼關係,我心裏更加好奇起來。
我把夏臨叫了過來,讓他跟過去看看,夏臨也注意到了剛纔的場面,雖然不知道的我爲什麼這樣做,但還是點點頭馬上去辦了。
這時陳覺也走了過來,問我怎麼了,我低聲把事情跟他說了,他無奈的笑笑說我多管閒事,還嫌自己的事兒少啊。聽他這麼一說,我也有些同感,不過都已經讓夏臨過去了,那就當做是無聊閒打聽事兒吧。
“意哥,你管那SB死活幹啥啊,那B樣的以前多裝B你忘了啊。”李傑仍然耿耿於懷着,所有人裏對林風意見最大、最鄙視林風的就是他了。我也沒多解釋什麼,繼續嚼着炸串,心裏忽然有些茫然了。
不一會兒,就看見夏臨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過來,好像有什麼大事兒發生一般,見他這樣我們也都有些驚訝。夏臨跑的近前,彎腰喘着氣,伸出胳膊指着剛纔他來的方向說:“他在那呢……在那呢!”
我們就是一愣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夏臨指指我,又做了個用手砸頭的動作說:“那人……那人在那邊呢,是他找林風……”
那個人?難不成是羅帥來了?一想到這兒,我頭上已經好了許多的傷口好像又發作起來,心中的怒火騰地一下燃燒了。報仇的念頭讓我忽然覺得興奮,我問夏臨道:“他們多少人啊?”
“來了七八個吧,一個個都NB哄哄的,反正都是長樂孟飛的那夥人。”夏臨繼續氣喘吁吁地說。
“孟飛沒來吧?”陳覺忙問道,夏臨擺了擺手,示意沒有。
我和陳覺互相看了眼,我很堅決的點點頭,此時我覺得頭上的傷口正在跳着,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真的那麼激動。他都送上門來了,那這仇怎麼能不報呢?
陳覺看看了周圍,對李傑他們幾個說:“把人都匯過來,快點!”李傑點頭,帶着王春毅和周同四下散開,到處叫着人,此時正是放學時間,校門外學生衆多,不少都是我們年級的人,不一會兒沒費什麼力氣就匯了二三十人。
夏臨在前面帶路,我和陳覺帶着這些人就朝着那邊撲了過去,我心中焦急生怕去晚了羅帥會帶人離開,腳步加快,近乎小跑的跟着夏臨衝進了樓羣。夏臨張望了下,指了指前面的一夥人喊道:“意哥,在那兒呢!”
只見對面的樓前,羅帥的黃髮格外顯眼,他正帶着一些男生把林風圍在當中表情憤慨的說着什麼,還伸手拍拍林風的臉。他好像聽見了這邊的聲音,有些疑惑的看了過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等他發現我的時候,我已經帶着人衝到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了,看見我們這多人,羅帥也是大驚失色,怒視了下林風罵道:“艹尼瑪的,你行襖!”說完一拳就把林風打到了一旁,轉身看向我,隨即大聲招呼他的人趕緊跑。
王春毅作爲體育特長生率先衝到了最前面,揮拳就向羅帥打去,羅帥閃身躲了過去,把王春毅推到了一邊。領路的夏臨也衝了過去,卻被羅帥一腳就給踹的倒退了幾步差點摔倒。不得不說,羅帥這傢伙有兩下子,一看就是經常打架的角色,打退了倆人,他大聲招呼着自己帶人趕緊逃跑。
“艹尼瑪,別跑,站下!”夏李傑他們大聲喊着,我則一言不發,目光裏只有那頭黃髮,雙腿加快速度在後面追趕着。
我此刻只有那一個目標,就是羅帥,我一定要抓到他,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上一次在旱冰場是他們的地頭,我能全身而退多虧了孟露,這一次,他可是犯在我手上了,這樣的機會我可絕對不能錯過了。
頭上的傷口催促着我,我卯足了勁玩命的追着,身後衆人已經紛紛撿起地上的石頭子之類的向前扔去,弄得周圍的路人和居民都急忙閃躲,大聲咒罵。
夕陽之下,羅帥這夥人四下逃散,我身後的大部隊死命的追趕。沒到一年的時間,當初的追趕者變成被追的,而領頭追他的正是那時被他逼得差點走投無路的我,這角色的轉變還真是有趣啊。
我不停的追着,享受着這種追趕他人的快感,這還是我生命裏第一次追打別人,一追就追了好遠好遠,雖然最後也沒追上,有點懊惱。但是看見羅帥他們落荒而逃的樣子,我心裏卻舒服了許多。
“這幫B,跑得還真快啊!”陳覺少有的罵道,臉也因爲高速奔跑漲得通紅,我也實在跑不動了,停下腳步喘着粗氣。我倆對視了一眼,隨即就笑了起來,忽然,我感覺今天的夕陽特別的美,陳覺這傢伙好像也更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