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玻璃窗碎裂,碎片亂飛,嚇得看熱鬧的人紛紛閃躲。剛纔那個出來主持正義的男人也悻悻的躲回了自己的店裏,不敢再多言語什麼,真的怕我們會把他的店也給砸了。
吳宇航一直保持着一副得意神情看着這一切,我驚訝的發現,他的手和臉在他剛纔砸玻璃櫃臺的時候被濺起的玻璃碴子刮傷了,雖然流血不多隻是幾個小口子,但也不會一點感覺沒有吧,可他似乎無動於衷。
店也砸完了,我又坐上了吳宇航的大船,心卻一直不能平靜還在砰砰的跳着。打架什麼的經歷不少,可真像流氓一般砸店絕對是我平生第一次,這可是犯法的事兒啊。
心裏正想着,吳宇航很興奮似的吹了個口哨,隨即發動了摩託,在動感舞曲的伴奏下幾輛大船排成排開走了。還沒走出多遠,就看見馬路對面剛纔從店裏跑出去的兩個男青年架着王晨出現在路邊。
他們好像已經看見了自己的店被砸,其中一個背起了王晨,那個身材魁梧的揮舞着菜刀衝我們大罵着猛追過來。可他怎麼能攆上摩托車呢,幾輛摩託一加速就把那男人遠遠的撇在了身後。
我回頭看去,那個男青年正站在馬路中央氣得亂跳,惱怒的把菜刀扔向我們遠去的方向。看他氣成這幅模樣,我倒是感覺很開心,誰讓他和他弟弟合夥坑胡柏航來着,活該!
行駛了一段路,看見前面兩輛麪包車停在一個路口,吳宇航騎着摩託靠了過去。兩夥人聚在了路邊,嘻嘻哈哈的討論着這一下午的經歷,好像都意猶未盡似的。
“我TM看以後誰還敢隨便動我兄弟!”吳宇航抽着煙,信誓旦旦的說,看樣子他對今天的結果也挺滿意。
我也抽着煙,心裏回想着發生的這一切,腦子漸漸冷靜了下來,在猶豫這次是不是玩的有點大了。不過,在黃臺中學耀武揚威時的場面確實挺爽的…
眼哥看着我和吳宇航,沉思了會兒開口說:“聽說那小子是長樂孟飛的哥們啊,要是他找孟飛出頭,你們可得小心點兒。”
“怕他個JB,他來了也照幹不誤,對不?”吳宇航不在乎的說,又看了看我,有些晃神的我只是機械的點點頭沒說什麼。
“我艹,你倆還真JB膽肥,敢跟孟飛幹?”眼哥不停相信的說,用眼睛瞄着我和吳宇航。
“怎麼地,你怕襖?”吳宇航不屑的問,眼哥聳聳肩,嘿嘿笑着說:“我有啥怕不怕的,我就是幫人打架的,只要事兒辦得到位我馬上就帶人到位!”我猜測,他所說的事兒到位應該就是要好處吧,上次幫李夢陽出頭的時候我就已經瞭解了,這個覃宗宇跟吳宇航一樣,都是到處幫人打架的主兒,靠此來混錢、混飯、混煙。
不過,他這樣的人值得信任嗎?如果孟飛給他好處,讓他幫着打我和吳宇航,我感覺他應該也不會有什麼猶豫吧,鬼知道呢。
大家一起喫“慶功宴”的時候,一直沉默的陳覺忽然對吳宇航說道:“無賴,沒想到你現在做事越來越絕,膽子也越來越大了啊。”
吳宇航頗爲得意的笑了下,已經喝了些酒的他臉頰和眼睛都有些紅了,他伸手摟着我的肩膀,對我和陳覺說:“這段時間啊我明白個事兒,做人想NB就得膽大,誰也別的得瑟!要打咱就打到底,打服爲止,你能打服我,算你NB,不然…”吳宇航冷笑了下,沒繼續說。
現在的吳宇航確實不容小覷,他好像已經抱定了要混黑道的決心,而且一心要出人頭地,彷彿這已經成爲了他以後的職業一般。
我正想着,吳宇航又倒了一杯酒朝我敬了過來說:“苑意,柏航這事兒之後我是徹底把你當我好兄弟了,真的!”
“那咋地,以前你沒把我當兄弟呢啊?”我玩笑道,看着他,感覺他可能有點喝醉了。
吳宇航端着酒杯一揮手說:“我不是那意思,就是…我艹,我也不知道咋說了,反正,你那天晚上一點也沒藏着掖着,直接能說我,就衝這就說明你也是把我當自己人了!”
聽他又提那天晚上我說他的事兒,我趕緊擺手不讓他繼續說下去,心裏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還有啊,要不是通過你讓我認識了李夢陽那刑子,我和我這些兄弟們也不能現在每天過得這麼舒坦,我更得謝謝你了!”吳宇航一隻手緊緊摟着我,再次把酒杯在我眼前晃着。
“去個JB的,跟我客氣啥,咱都是哥們嘛!”我很豪爽的說,端起酒杯就跟他撞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我倆又連喝了幾杯,吳宇航一直摟着我不鬆手,那親近的感覺讓我心裏暖烘烘的,只聽他說道:“苑意,以後有事兒你吱聲。我明白,挺多事兒你不方便用別的方法,不過咱沒說的,兄弟幫你!不就是孟飛嘛,咱幹他!”
“行啦,行啦,別老孟飛了。咱們都是靠打仗喫飯的,大麻煩還是少惹的好。”眼哥聽見吳宇航的話,勸說道。
“怕啥,怕啥?有苑意在,怕他幹啥!再說了,要出名咱就得幹好使的,天天幫小孩嚇唬人有啥意思!”吳宇航高聲說着,再次痛飲了一杯。
“嗯嗯,我知道,苑意NB,你也NB,可再NB還有人家孟飛NB?啥事兒別衝動,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眼哥一副不想招惹是非的樣子說。
吳宇航白了他一眼,連聲說道:“你不懂,你不懂!反正你看着吧,我早晚幫苑意把什麼孟飛的給滅了,到時候你TM就請我喝酒吧!”
“我艹,別說喝酒了,你艹我一頓都行啊!”眼哥說完哈哈大笑起來,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來。吳宇航也咧嘴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條線。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看時間不早了,我和陳覺準備先行離開,吳宇航雖然不捨但也沒非得挽留。我與眼哥和其他人告別,就和陳覺被吳宇航一個人單獨送了出來。
來到飯店門口,吳宇航給我點了支菸,忽然左右看了看,然後低聲對我和陳覺說:“今天這事兒鬧得不小,我可能得貓兩天看看情況,你也注點兒意,有事兒咱們到時候再聯繫!”
我一直以爲他喝多了,可沒想到他還是很清醒的考慮到了這個問題,我點點頭,對他說:“我知道,你也小心點兒。實在不行,我找我叔他們說說,應該沒啥大事兒。”雖然我不能肯定,但還是出於愛面子的原因跟他打了保票。
臨走的時候,吳宇航又叫住了我,有些不放心的對我說:“現在孟飛確實挺出名,你又不能暴露身份,我知道你不怕,不過啥事還是小心點好。畢竟他跟過去也不一樣了,現在勢力越來越大,有什麼事兒咱們兄弟商量着來,你可別衝動。”
“放心吧!收拾孟飛這個SB,我肯定不能忘了喊上你!”我笑着說道,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哈,好!就JB稀罕你這性格,等柏航好了咱們哥幾個拜次把子,我TM就想跟你做兄弟!裝b犯,你看咋樣?”吳宇航笑着問。
陳覺一聽,聳聳肩說:“算了吧,你們一個小偷、一個無賴,我可受不了!”話雖然這麼說,陳覺卻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胡柏航的事兒算是解決了,只是,不知道這是一件事情的結束,還是另一次經歷的開始呢?回家的路上我想道。
“這下你在黃臺也算出名了,還把無賴給弄回來了,動靜不小啊。”回到家裏,陳覺說着話把藥酒遞給了正揉着兩個紅腫腳趾頭齜牙咧嘴的我。
“誒,你說咱們現在跟吳宇航一起聯手能幹過孟飛不?”我接過藥酒來,忽然問道。
陳覺正活動着四肢,聽見我這麼問,想了想說:“要是光對付孟飛,我一個人就給他解決了。現在問題是,你面對的不是他一個人,還有他身邊那些傢伙呢,據說人是不少啊。”
我靜靜的聽着,陳覺繼續說道:“對付一個人簡單,可要是對付一羣人,甚至一股勢力,那就得費點事兒了。再說了,就算是孟飛一個人,打了也就是打了,總不能要他命吧。”
“那不一定!”我冷聲說,眼睛看着自己的腳趾頭,陳覺詫異的看向我,忙說:“苑意,你可別犯傻,不能衝動啊!別說現在弄不了孟飛,就算能弄了,你真給他怎麼樣了,不僅你有麻煩,乾爹也不好辦,你明白不?”
“誒呀,我就那麼說說唄。”我笑道,心緒卻不能平伏,總感覺有某種衝動的想法在腦子裏來來回回着。
第二天去學校,一大早這幫傢伙就圍過來問東問西,打聽我昨天在黃臺的光輝事蹟。沒等我說什麼,張劍就討好的說:“我昨天就聽人說了,意哥老NB了,在黃臺中學門口那派頭,誒我了都!”
“你小子消息挺靈通啊!”我故作謙虛的揮揮手說,然後想起了什麼問道:“昨天在耐火街沒啥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