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願意“這個名字反覆進出了無數次的聊天房間,心裏卻愈發的茫然,最後只能退出了聊天室,望着電腦屏幕發呆。還忍不住嘆了口氣。
“還想孟露呢啊?”陳覺見狀很直接的問,我慌忙擺手示意他小點兒聲,現在這種局勢下,要是讓大家聽着我還在對孟露念念不忘,那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看到我這樣,陳覺卻只是微微一笑,低頭看着鍵盤自言自語似的的說:“有些不現實的夢還是早點清醒的好…”
清醒?我倒是真希望自己永遠別醒過來,自此發生這些事之後,我就經常噩夢不斷,而唯一的美夢就是回到那晚在小朝鮮街旅館的場景,雖然是那麼模糊、那麼朦朧,卻讓我無法忘懷,也十分的心馳神往。可現實生活的殘酷讓我有時候都懷疑,那些記憶是不是我臆想出來的,對比之下,現在的我實在太迷茫、太落寞了…
眼看着時間不早,一些人已經開始準備要離開回家了,大家今天情緒都挺不錯,似乎很享受這種安逸的日子。我叮囑大家回去的時候小心,儘量都搭伴一起走,以防被孟飛的人打擊報復,弄得還有點提心吊膽的。其實有時候覺得這種風平浪靜的生活也不錯,我都有點搞不懂爲什麼我們要爲了爭誰好使而不停的吵吵打打,難道真的總是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仇恨彷彿永遠也解不開,只能越聚越深。
就在我準備抽完煙也離開的時候,在吧檯接了個電話的葉廣林忽然走了過來,告訴我有人打電話指名道姓的要找我。我有點兒奇怪,不知道是什麼人把電話打到網吧來找我,但見葉廣林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好起身來到吧檯拿起電話,有些疑惑的問:“喂,誰找我?”
“苑意襖。”電話那邊傳出一個陰冷的聲音,語氣充滿了明顯的敵意,雖然那感覺應該是認識我的人,可我一時還沒聽出來是誰,遲疑了下就警覺的問道:“你誰啊?”
“我誰?我是你羅帥哥!”電話那頭不客氣的冒出了一句,仔細辨認好像真是羅帥那傢伙的聲音。
一聽到是他,我騰地就火了起來,但心裏同時也是一緊,揣測起他給我打電話的目的,一種隱隱的不安感籠罩心頭,只能厲聲說道:“你個SB,找我幹JB?”
“去尼瑪的,跟我說話客氣點襖!”羅帥回罵道“是不是沒收拾你的病,告訴你,你前幾天打我小弟的事兒我可還記着呢,別讓你裝B了兩天你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少TM來這套,告訴你,我姓苑,是你爺爺,你個SB!”我對着電話罵了一通,隨即就像掛斷電話不再跟廢話,就在這時候忽然聽他說:“別跟我在嘴上逞能,我今天打電話找你有事兒!”
“我跟你媽有事兒,跟你沒事兒。”我沒好氣的說,氣得羅帥在那邊又罵了我幾句,然後陰陽怪氣的說:“咋地,是不是害怕了啊,想裝完B就拉倒了,想的挺美啊。”
“我能怕你個SB,真把自己當盤菜了!”我不屑的說,但感覺越來越不好,似乎已經預感到那良志告訴我的消息可能要成真。
“不怕你就把電話拿穩聽好了!”羅帥囂張的說“本來不想跟你們一般見識,準備開學了再說,可你太JB不要B臉了,還TM跑長樂街這邊裝B來了,你說這事兒咱咋解決吧。”
“解決個JB,我愛幹啥就幹啥,你想咋地就趕緊說,聽你說話腦袋疼!”我煩躁了起來,意識到事情果然不會像我期望的輕易就能結束。
羅帥冷笑了兩聲,用他那慣用的陰冷語氣說:“那哥給你劃條道吧,你不是覺着你NB嘛,那咱就比令比令!後天晚上,咱定個地方幹一場,把眼下的事兒解決了!”
“咋地,要定點兒幹唄?”我故作不在意的說,雖然定點兒這種事早就司空見慣,但我明顯感覺到這一次包含着某種重要意義,絕對不是普通打羣架那麼簡單。
“對,就是要幹你們!”羅帥高聲說,情緒好像還有點激動“你們不是NB嘛,那咱就實打實的幹一場,讓你們知道知道厲害!誰輸了就磕頭認錯,以後在任何地方見着對方馬上就得掉頭滾蛋,少在外面裝B,你敢不?”
其實不用他說,誰都明白這個時間這個情況下的這場羣架意味着什麼,未來的日子裏誰是人誰是狗也都取決於這近乎於“決戰”的較量了。很明顯,兵強馬壯的他們對此底氣十足,只是羅帥那咄咄逼人的氣勢就好像他們贏定了似的,讓我很是惱火,而且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不應戰也是不可能的了。
“有JB不敢的,我怕你們不敢,到時候再耍啥陰招。”我穩了穩心神說道,羅帥聞聽輕蔑的罵了一聲對我說:“對付你還用啥招兒襖,就怕到時候你嚇得不敢露面,那不得把咱們兄弟給笑死了!”
“笑吧,有你們哭那天,到時候就知道誰厲害了!”我咬牙切齒的說。
“行,既然你不怕死那咱就說好了。”羅帥彷彿胸有成竹一般“明天我讓人過去跟你定地方和時間,你放心,咱不能提前動手,我給你時間找人,再蹦躂兩天裝裝B啥的。”
“少JB跟我裝B,孟飛呢,他是不是…”我話還沒問完,羅帥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只傳來一直嘟嘟聲。
“艹尼瑪的!”我惱火的罵了句,重重撂下了電話,剛轉過頭就看見網吧裏幾乎所有人都在看我,從我剛纔的話語中他們似乎也意識到要有大事兒發生,一個個神情嚴肅起來。
“什麼情況?”一直在我身邊的陳覺問道,我把羅帥打電話過來的意思跟他和大家說了一下。聽完我的話,周圍異常寂靜,每個人都面容凝重的互相看着,不知道都在想些什麼。
“意哥,那咱咋辦啊?”葉廣林怯生生的問了句,我一瞪眼高聲說:“能咋辦,幹他們唄,一次把他們徹底幹老實了!”
“對,幹他們這羣B養的!”王宇豪應聲喊道,但卻沒有得到太多人的響應,這讓我也有點泄氣,卻又不知道該跟他們說什麼。
“意哥,這次動真格的了,他們那邊兒人得不少吧,別又找了一幫高中生來啊。”小天推了推眼鏡,小心翼翼的問我,其他人也都看向了我,這也是是包括我在內所有人最大的擔憂。
“高中生是個JB,不還是讓咱給打跑了,他們人多又咋地,咱人也不少,而且個個都是精英,幹仗從來不怕誰,啥事都有我呢!”我鼓勵大家的同時也是在給自己打氣,但“游擊戰”一下轉變成“大決戰”還是讓我有些始料未及的,剛剛重振聲勢的我們能否應付這樣的大戰我實在沒有足夠的信心。
見我信心滿滿的樣子,大家也多少安心了一些,紛紛詢問起關於這次羣架的事情,我極力控制着內心的急躁,安撫大家稍安勿躁,等明天羅帥派人過來一切自然明瞭。
打發衆人離開,我卻有些遲疑了起來,坐在網吧門口不停的抽着煙,面對即將到來的這場尊嚴之戰,老實講,勝算確實不多,但卻又不得不打。而且更讓我鬱悶的是,迄今爲止孟飛那混蛋還是沒露面,連電話都是羅帥打來的,不免讓我心生疑惑,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麼名堂。
見我愁容不展,陳覺走過來伸手搭在我肩膀上,緩緩的說:“事情都這樣了,發愁也沒用,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現在咱們只能把能動用的關係都用上,把能找的人都找出來,起碼還有一拼。”
“看來我還真得求那良志那B幫忙了。”我苦笑道“不過,那也不一定有他們人多啊。”
“那就接着找唄,總不能沒打就認輸吧!”陳覺捏了捏我的肩膀以示鼓勵,正說着,從遠處的街口張劍領着幾個人走了過來,邊走張劍邊嬉皮笑臉的說着什麼,而那幾個人領頭的正是劉帥。
見劉帥出現我就是一愣,陳覺卻好像早有預料的朝我一笑說:“我昨天讓張劍聯繫的他們,孟飛那邊兒都上高中生了,咱們也得應對下不是。”我點了點頭,對陳覺的先見之明由衷欽佩,儘管劉帥的回民支隊人不多,但能打是衆所周知的,況且他們也都是高中生年齡,用他們對抗孟飛那頭的“超齡生”是再好不過了。
劉帥倒也仗義,聽說要和孟飛他們“決戰”,馬上就爽快答應了下來,還憤憤的說:“媽的,上次要不是臨子出事兒,咱們在樓下就把姓孟那小B崽子逮住了,還哪有他現在出來裝B的機會!”
“那是啊!”張劍隨聲附和道“我就說劉哥最夠意思,聽說意哥要找幫手,二話沒有就來幫忙!”
劉帥笑着擺了下手說:“我早就說了,都是自己兄弟,而且苑意還挺照顧我那些回民哥們的,我這也是應該的!”
有了劉帥帶人助戰實力確實增強了不少,但這卻還遠遠不夠,我還得繼續尋找人手,開始不停思索起可能做幫手的人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