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在蜂島的半個月,傅均和伊園完成了訂婚。
雖是在一幫親友的攛掇下,不過伊園以爲傅均拿戒指套住自己的時候,是早就算計好了的。他並不是不重視世俗的儀式,而只是想給她一個驚喜吧!
戒指戴在手上的時候,她是那樣的激動,卻不知怎麼的,又是那樣的不安。她想起除夕之夜遇上的一雙眼睛。
那天晚上,本來是她拉着傅均去古老宅院看燈,中途傅均接了兩個電話,她一個人往宅院裏走了走,無意中瞥見一雙眼睛,整個人就像觸電一般,她怔在那裏不能呼吸,直到那雙眼睛的主人從燈下走過,直到傅均在身後喚她,她纔回過神來,抓緊傅均的手,根本不知道自己爲什麼顫抖。傅均關切問她,她只說覺得冷,傅均便如她所願地帶她回去了。
其實,她不只覺得冷,她更覺得害怕,她害怕失去,莫名其妙地害怕傅均會離開自己。
在蜂島的時候,爲了給伊園的父親留下個好印象,傅均和伊園本來是分開睡的。可是那天晚上,傅均剛剛睡下,伊園就溜進了他的房間。傅均以爲伊園是想親熱了,屢次試探之下,卻發現她根本心不在焉,問她她只什麼也不說。接下來的好幾個夜晚,兩人雖也溜在一起,卻情形依舊。傅均悄悄問過醫生,醫生說伊園可能有婚前恐懼症,建議傅均如何如何去做。傅均不動聲色在沐浴、飲食和心理等方面做出了努力,見伊園的症狀果然好了許多。他以爲可以放心了,沒想到伊園又做起惡夢來。
從蜂島回來的這天晚上,伊園喫晚飯時顯得很沉悶,傅均一直耐着性子,說在蜂島的一些趣事,說到好笑的地方,伊園也笑了。傅均趁機哄她喝了些酒,又放好水讓她先去沐浴,之後又放煙花,又和她親熱,本以爲已讓她精疲力竭,誰知她又做夢了。
伊園醒來的時候,出了一身冷汗,眼角也溼潤了,傅均正彎着腰看她。“傅均”她喘息着想要解釋,他卻什麼話也沒說,就把她抱起來,摟在懷裏。
伊園像個孩子似的,被他摟得緊緊的。他手臂上結實的肌肉,能夠給她帶來安慰。他就這樣靜靜摟了她一會兒,她很快鎮靜下來。
“傅均,我剛纔剛纔做了個夢,”她試探性地看着他,見他一副認真聽的樣子,又說,“我夢見你的前妻回來了,然後然後你就不要我了。”說着鼻子一酸,眼淚又要掉下來。
“你說什麼,傻瓜?”傅均蹙着眉,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淚。
伊園搖頭,“我也不知道,也許也許是我想多了。”
傅均愣了愣,嘆息一聲,輕輕地把她放在牀上,在黑暗之中摸索着開了燈。在燈光下,他的眼睛幽深無底,眉頭微微蹙起,臉上表情複雜。
伊園默默地看着他,他穿着寬大的睡袍,袍帶鬆了,胸口敞着,露在外面,結實而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