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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醜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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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權大叔來路肯定不簡單,照自己的伶俐身手,居然沒躲過他一柺杖。明明是這大叔撞上自己,周圍人還都幫着他說話。陰素華不想惹事兒,忍氣賠笑道:“這位大叔,是我不對,不該走着走着就停下來,害得您老……”

“誰敢說我老?”他揚起柺杖,旋即放下道,“算啦算啦,看在你是個大姑孃的份兒上,賠禮態度又好,權大叔就不和你計較啦。不過,你得幫權大叔辦一件事兒,權大叔才能饒過你去。”

陰素華問道:“大叔要叫我爲您辦件什麼事兒?”

“這個麼,”權大叔柺杖朝前方一指,“你扶着權大爺,去文武館瞧瞧熱鬧去。”

陰素華本想拒絕,想想自己打算掙錢的事兒,四處走走也沒壞處。遂問道:“大叔,文武館今兒有何熱鬧可瞧?”

周圍人鬨笑起來,有人笑道:“這姑娘原來是個外鄉人。”

陰素華一把拉住權大叔柺杖,道:“大叔,您說叫我扶着你去文武館瞧熱鬧去,我就扶着你去。咱兩走吧。”

權老兒從她手中抽出柺杖,朝四處一掃,嘴裏說道:“衆位鄉親,給瞎子讓條路。”又衝陰素華嚷嚷道,“扶着瞎子走吧。”

陰素華硬着頭皮,伸手託住權大叔胳臂朝前走去。

那些人鬨笑着四散開來,有人還打趣道:“權大叔,您老今兒個交了桃花運啦?大白天撞上個嬌滴滴大姑娘,人家跟着你走啦。”

權大叔也不答話,柺杖衝那人敲去,那貧嘴的人“哎喲”一聲,忙擠到人羣中,再不敢吱聲。

陰素華心知這權大叔肯定不簡單,也不管衆人笑話,慢慢陪着他朝前走,嘴裏漫不經心問道:“權大叔,這文武館今兒有何熱鬧?您老巴巴地趕去看。”

“姑娘你是從中魏國來的?”

陰素華警覺問道:“大叔何以得知小女子來自中魏國?”

權大叔神祕一笑,道:“你別管大叔何以得知,我問你,這中魏國現今大難臨頭,你不去爲國出力,爲何躲在這襄州城中,滿大街遊走?”

“這個……”陰素華乾巴巴說道,“我一介弱女子,能爲中魏國出什麼力。”

“姑娘如此說來,大是不對。弱女子,像你這般身懷絕技的弱女子,天下間能找出幾個?”

“我哪有……”陰素華大驚,分辨道。

“梨花帶雨晚來疾,”權大叔粗魯地打斷她,“哪有!你是想說,你哪會使什麼梨花步是不?”

梨花步,徒步對敵之時,和梨花槍法配合使用的一套步法。陰素華腦中靈光一閃,猛想起適才自己爲躲開這權大叔柺杖,腳下不知不覺走出了從假王子那兒傳承來的梨花步。

“權大叔,”陰素華腦筋急轉,想編造些話語搪塞過去。

權大叔搖搖頭,打斷她道:“姑娘,你別想哄騙權大叔。大叔能說出你使的步法,自然知道你的來歷。這顯周國中,即將大亂,只恐你在此地避難不成,反而潛龍離淵,險象環生,你還是儘快離開此地爲妙,以免夜長夢多,橫生枝節。”

陰素華心裏駭然,問道:“大叔此話怎講?”

“這個麼,多的大叔就不和你說了。只說當前顯周本國中,出了件讓天下人恥笑的大事。這事兒,涉及宮中醜聞。”陰素華扶着權大叔,兩人慢慢朝文武館方向走去,權大叔慢悠悠說道,“當今皇上,年幼無知,皆由其皇祖母太皇太後呂氏垂簾聽政,治理國家。他的母後,也就是已故皇帝扈元長的正宮皇後瑰麗姬,乃是胡人敬獻的舞姬。據說此女入宮之時,年方十五,長得豔麗無雙,歌舞具絕,更善於魅惑君王。在誕下當今小皇帝後,敕封皇後。先皇駕崩,此女芳華二十出頭,爲皇太後。

太皇太後一直和這位皇太後不睦。

今春,六皇叔扈元皓進宮覲見太皇太後,在其宮中恰巧遇見瑰麗姬,頓時驚爲天人。兩人眉來眼去一番勾搭,幹chai烈火一碰即燃,遂偷偷勾搭成奸。一來二去,被太皇太後探知到了點兒風聲,她頓時大怒,召來兩人。她當着六皇叔的面,隨便尋了個事由,責罰瑰麗姬。六皇叔心知定是東窗事發,只得忍氣吞聲,眼睜睜瞧着她受罰。

事後,瑰麗姬大病一場,兩人有段時間沒再往來。可瑰麗姬生性**蕩,哪能忍受深宮寂寞,遂不思悔改,以養病爲由移居別院,傳書帶信要六皇叔和她私會。

兩人這一見面,舊情重燃,哪還顧得什麼家國天下。當時兩人商議好,第二天六皇叔入宮稟明太皇太後,欲回封地。太皇太後巴不得他趕緊離開京城,以免出醜貽笑天下,立刻就準奏讓行。

六皇叔出行之際,把瑰麗姬偷偷帶出京城,藏入自己車駕中,火速送來這襄州城。自己改變裝束隨後出發,快馬簡從,於昨夜回到襄州城。

今兒一早,坊間百姓紛紛相傳這事兒,已是轟動襄周城。”

陰素華聞言,恍然大悟,難怪昨夜扈元皓神神祕祕,還主動提出和她同行。

權大叔接着道:“百姓津津樂道皇室醜聞,哪知大禍將臨。現今太皇太後,未嫁入皇室前,乃是強秦國公主。太上皇早逝,她爲了讓其子扈元長順利登基,招來強秦大軍,引狼入室。

她父皇在世之日,情形還好。自她兄長呂先政即位強秦國主後,又遇顯周國先皇早逝,幼主即位。他以弔喪爲由,入主顯周國宮中。太皇太後還認爲其兄長盡心爲她操持家國之事,感激不盡,對他自是言聽計從。呂先政遂挾天子以令諸侯。

天下誰人不知,強秦國主有問鼎天下,取而代之之意。

那呂先政野心雖大,但頗爲忌憚六皇叔,做事還算收斂。現今宮中出了這等醜事,他不煽風點火引起內鬥,趁機除掉六皇叔纔怪。顯周國眼看內亂將至,這繁華襄州城,恐怕不久將成爲修羅場,苦的都是百姓。”

陰素華黯然無語,昨夜那絕色女子縱身投入扈元皓懷中的場面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此刻想來,這女子就是顯周國皇太後瑰麗姬。她對扈元皓的執着熱情,令陰素華感動。但她不顧後果,和扈元皓私奔襄州,這行爲猶如飛蛾撲火,明知沒有前路,還戀眷剎那的光明,義無反顧衝入絕境。

她驅走腦海中瑰麗姬的模樣,道:“大叔說的是。只是小女子有一事不明,還想請教大叔。”

“姑娘是想問我的來路?”

陰素華點點頭,想起此人眼瞎,忙道:“正是。小女子聽大叔言談舉止,絕非尋常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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