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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挾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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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王相聞言,大喜道:“老夫每曾聽聞,屈大名士乃高風亮節之士。那呂氏挾天子,辱國母,天人共憤。屈大名士明辨是非,於今國難當頭之際,挺身而出,爲國盡忠,其氣節可嘉可佩!”

屈皓文一臉燦爛笑容,雙眼瞅向陰素華,大有深意問道:“荒草妹子,爲兄這一去,吉兇難料,你有什麼話,趕緊說與爲兄聽來。”

陰素華勉強應酬道:“妹子只望你圓滿完成任務,速去速回。”

“既然妹子對爲兄如此難以割捨,望着我速去速回。不如,你隨爲兄一同去往呂氏軍中,一路也好有人做伴,若遇着什麼事兒,也好有人商議照應!”

陰素華這纔回過味兒,知道他前面那話是假,誑着自己說出客套話,順杆子爬上來,讓別人聽着,以爲自己和他之間有貓膩是真。

孟王相乾笑道:“屈兄此提議甚好,荒草上賓冰雪聰明,有她隨同你去往呂氏軍中,老夫更是放心。荒草上賓,你意下如何?”

陰素華心裏惱怒,面上發作不得,只得陪笑道:“孟老相國有所不知,娘娘適才召見小女子,命我安排好她出行的一切事務。國母出行,此事非同小可,小女子可不敢耽誤。”

“荒草妹子不願去,爲兄也不想去了。”屈皓文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痞賴樣,說話如同小孩負氣,簡直有辱他大名士的名頭。

孟王相無奈道:“荒草上賓,不如老夫爲你打點皇太後孃娘出行的庶務,你辛苦一趟,且隨屈文出使呂先政軍中,說動他停兵潼庸關。此事成敗,關係頗大,亦是不容閃失。”他站起身,作勢欲行禮。

陰素華想來,此事成敗,還關係自己能否早日迴歸中魏國,只得忍氣攔住孟王相,點頭道:“既然丞相如此說,小女子就隨同屈兄去呂氏軍中走這一趟。”

屈皓文大喜,連聲高喊道:“夥計,速速備馬!”

門外小二答應一聲,一溜煙跑去爲他備馬。

陰素華並無馬匹代步,只得對孟王相道:“老丞相,小女子並無馬匹代步,這……”

“些微小事,荒草上賓何須擔憂,老夫自當爲你備一匹上等的好馬,再帶上一隊王爺身邊的侍衛,一同前去呂先政軍中。”

“老丞相此言差矣,那呂氏大軍已經出發,若想趕在他進入潼庸關之前攔住他,時間大爲緊迫。在下蒙皇太後孃娘恩寵,賜與在下王爺所用的神駒照夜獅子驄。據聞此馬神駿非凡,一日奔跑千裏不見疲態。”他瞅瞅陰素華,見她眼神凌厲如電,恨恨瞪視他,一副按捺不住就要發作的模樣,偷偷暗笑,嚥下想要說出的話,改口道,“在下認爲,老丞相爲荒草妹子火速挑一匹好馬,隨同我速速出發,其餘侍衛之衆,就不必派來跟隨了。”

陰素華輕籲一口氣,按捺住胸中怒火。

孟王相對隨從吩咐道:“你可聽清楚了?照屈大名士的意思去辦,火速爲荒草上賓挑選一匹好馬送來。”

屈皓文見那隨從出門,叫來小二送來洗漱用水,陰素華和孟王相告辭出門,相跟去往客棧大廳中等候。

掌櫃的哪敢怠慢,送來香茶,殷勤伺候。

等不多時,屈皓文梳洗完畢,來到大廳中。

陰素華見他未帶高冠,長髮緊緊綰起,用帙巾纏繞包住。上身穿了件緊袖暗紋團花白短袍,身背硬弓長弩,腰間繫着玉笛,下穿一條同樣花紋的白褲,腿腳處緊緊纏裹,儒雅之氣消散三分,更顯得神俊勇武。

恰此時,王府中來人送來扈元皓親筆書信,孟王相拆開一看,見信中言辭懇切,大意一時糊塗,惹得母後震怒,實爲不孝,現今悔改,願意奉出太後,自己謝罪雲雲,又用了硃紅王印,足顯誠意。

他滿意地點點頭,把書信遞給屈皓文揣上,又取了兩份扈元皓親筆簽名用印的出城文牒,遞給兩人收好。

三人走出客棧大門,隨從牽來好馬,把繮繩遞給陰素華。小二也牽來照夜獅子驄,兩人告辭孟老相國,快馬加鞭一路朝襄州城門行去。

兩人來到城門邊,守兵攔住他們,驗收了出城文牒,打開城門,放下吊橋。屈皓文拍馬朝城門外行去,陰素華跟上,兩匹馬相跟走上吊橋,城門在他們身後緩慢閉上。

一道黑影,如大鵬展翅般從城門上凌空飛將下來,輕飄飄落在陰素華馬背後,陰素華警覺地一回頭,一道白花花劍影掠過她眼前,冰冷冷寒氣從她臉頰上一滑而過,定在她頸項前。

一個低沉的聲音喊道:“不許吱聲,速速跑過吊橋,不然,”他的手朝下一壓,劍身和陰素華頸項肌膚相接,頸項間頓時起了大片雞皮疙瘩。

前面屈皓文渾然不覺身後之變,顧自拍馬跑過吊橋。城樓上守城兵士尚未驚覺回神,一個個如泥塑木雕,吱聲不得。

陰素華一咬牙,手上一鞭抽向馬臀,那馬加速,衝過吊橋。

那人低聲喝道:“不許吱聲,掉轉馬頭,火速去往衡州。”

陰素華聽得此人說話,聲音很是熟悉,一時間,又想不起是誰。遲疑一下,那劍又朝下一壓,她只覺頸間一疼,只得勒馬轉身,朝大路另一端跑去。身後這才傳來兵士鼓譟之聲,屈皓文驚覺回頭,見陰素華身後馱着一人,兩人一騎早跑出五射地之外,朝衡州而去。

他大怒,勒馬回躍,快馬加鞭朝兩人追去。

他所騎的馬,乃是照夜獅子驄,速度遠非陰素華的馬可比,不到小半個時辰,已經離兩人在一射之外。

他從身後取下硬弓,搭上三支長弩,覷得準了,三支長弩分爲上中下三路,直取陰素華身後那人要害而去。

那人聞聽身後蹄聲追來,回頭看去,見他離得尚未到一射之地,卻彎弓搭箭,意欲射向自己。遂不搭理,催促陰素華飛快縱馬。那馬跑得飛快,風聲呼呼中,他猛聽得身後風聲有異,回頭再看,三支長箭離他後背只有三米來遠。

原來屈皓文雖在一射之外射出三箭,箭飛出半途中,他又射出三箭,把前面三箭不偏不倚一抵。前面那三箭去勢加急,倏地衝那人後背射去。

那人只得一掌揮出,幻變爲漫天殘影,三隻長箭被拍飛,在空中斷爲幾截,掉落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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