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少年老成
陰素華沉聲道:“把此人仔細綁縛緊。給他口中勒進一條粗麻繩,防範他咬舌自盡。把他暫時關押進衙中地道裏,再調來數人,大家輪番小心守緊他,不得有任何一絲兒意外。”
“是。”兩個大漢跳起身來,扭轉郭紫砂雙臂捆縛緊,把一條粗麻繩勒進他口中,仔細紮緊。
郭紫砂雙目怒睜,口裏發出“荷荷”聲響,渾身被粗繩捆緊,倒在地上掙扎不已。
陰素華起身走過去,揮退兩個壯漢,蹲下身一把捏住他的俏臉,狠狠盯視他的雙眼,冷笑道:“本大爺看你倒有點小脾氣,行事還算個男子漢。故而對你手下留情,留下你一條小命。你若是不知好歹,再尋死路……哼哼!你不是說我一家老小,全不是好東西嗎?本大爺算不得什麼好東西,和那位荒yin無道的王爺一樣,也有點不爲人知的小小癖好。最喜歡有點倔脾氣的俏爺們,你若是不放老實點,可得仔細你腚後的菊花,說不定本大爺心思一動,今兒就爆了它!你不是想咬舌自盡嗎?等本大爺爲你爆了菊花,你再咬舌自盡不遲!就這麼平白讓你送死,豈不可惜你這副男女通喫的好皮相!”
“嗚……”郭紫砂脣舌被制,無法罵人,只得滿臉怒容,赤紅着雙眼恨恨盯着她。
“不服氣是吧?”陰素華一字一頓,認真說道,“再不放老實點,本大爺再派一百個爺們排在我身後,輪番伺候你的菊花!”
郭紫砂身子明顯軟下來,哀怨地閉緊雙眼,再不掙扎反抗。
陰素華站起身來,雙手一拍,門外兩個壯漢走進來,把他押送到小樓地道中,看管起來。
這頭,陰素華吩咐一聲,命獄卒帶她去往牢中,去看看昨夜自投羅網的郭紫砂****。
獄卒打開牢門,她走進關押那女子的牢房中,只見那女子面無表情,對壁沉思,絲毫不曾搭理陰素華。
這女子不簡單!陰素華只看她現在神情就給她下了斷語。
“在想什麼呢?”陰素華站在她身後問道。
那女子轉過臉來。故作糊塗道:“你說什麼?”
陰素華這纔看清,這女子生得眉清目朗,脣紅齒白,相貌極爲清秀,約有十六七歲模樣,臉上卻顯出和年齡極不相稱的老練聰明。這副模樣,自己似曾相見,仔細想來,卻找尋不着一絲頭緒。
那女子見陰素華不答話,只管呆呆看着自己出神。女孩子都有些兒虛榮心理,見忒般俊俏一個男子,看着自己不轉眼,還道他見自己美貌故而出神,臉色稍霽,掉過來問道:“你是誰?”
陰素華既然對她感覺熟悉,也就生出些好感,笑道:“我叫權華,這裏的人都叫我權老大。你是誰呢?”
那女子眼珠一轉,答道:“我是郭少主身邊的侍女,名喚絳珠。”
“絳珠?”陰素華繞着她,雙眼籠着她一身上下仔細打量。慢慢踱步。
那女子面不改色,點頭道,“絳色的絳,明珠的珠!”
“這名字不好,命不由己,每日裏以淚洗面,苦情薄命。”陰素華若有所思看着她,道,“我一看你的臉相,就是個絕頂聰明的女子。可別聰明反被聰明誤,苦了自己,改個好名字,重新掌握你的人生吧。”
“你從何見得我不能掌握自己的人生?”那女子哂笑一聲,反脣相譏道,“你看我像那種成日以淚洗面的女子嗎?”
“目前不像。可你若是把一顆芳心繫到郭紫砂那種所有女人一見都垂涎三尺的花心大蘿蔔身上,以後你會是什麼結局,可就說不清了。權某言盡於此,你是個冰雪聰明的女子,自己好好掂量吧!”說畢,她轉身走出牢門,吩咐獄卒道,“給她換一處乾淨些的牢房,如此一個嬌滴滴的女子,說不得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大牢的模樣。”
“是。”獄卒恭送她出去,答應道。
那女子一臉深思,看着她走遠。
陰素華隨口勸了那女子幾句,混沒把她放在心上,掉頭出了牢獄,朝衙門裏行去。她一路想着郭紫砂的事兒。覺得很是頭疼。她本心想收服此人,把他拉向自己的陣營。能得到郭氏這種財雄勢粗的豪門世家相助,自己可就少了許多後顧之憂。可從郭紫砂的言談看來,他雖然沒認定自己就是二王子陰素華,對陰氏王族卻滿懷仇恨,對她同樣很是痛恨,要想拉攏他並得到他的相助,可謂難於上青天。
要不,把他殺了?陰素華停下腳步,立刻搖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須知如此一來,和郭氏之間,定成你死我活之勢,絕無轉圈餘地。現今就一個衛恨天引狼入室,都能把中魏國擾得腥風血雨,國將不保,若是再加上郭氏一反,豈不是雪上加霜!這關鍵時刻,沒必要再樹強敵。
這人放是絕對不能放,殺又殺不得,又寧死也不肯投靠陰氏王族,倒成了個燙手的山芋,拿着他無可奈何。她轉而想。是人都有弱點。自己只要找出他的致命弱點,還愁無法掌握他的心,讓他死心塌地爲自己所用嗎?
可如今局勢,眼看陵郡那邊蠢蠢****,待得衛恨天調來數萬人馬把固州一圍剿,她這邊豈不大爲麻煩?哪還有心思去管郭紫砂。
她心裏左右權衡計較,舉棋不定,腳下信步亂走,不知何時繞進衙中公堂之後,胡亂朝前行去。耳邊忽傳來一聲嬌媚的驚呼聲:“權大哥--”
陰素華回過神來,抬眼四下一望。見自己已經走進府衙後院花園中。一個身穿白襖白裙,外罩粉紅繡花比甲的美麗女子朝她高舉一手,不停搖晃手上汗巾,匆匆跑來。
雖然隔着稍厚的衣衫,仍然能看清這女子跑動間,晃動起伏波瀾不定無比誘人的臀波乳浪。能讓人一眼之間看得血脈噴張的女人,除了小嫘如,還能有誰?
陰素華看着她這副女子****力十足的樣子,低頭看看自己被布巾壓制得平平整整的胸部,暗歎一聲,心裏居然有一絲兒嫉妒起她來。
“權,權大哥,奴家,好久都,沒看到你了……”嫘如上氣不接下氣跑到她面前,哀怨地說道。
她扯一扯嘴角,露出一個牽強的笑容,道:“小嫘如,權大哥每日裏忙得馬不停蹄,分身乏術,慢待了嫘如妹子,還請妹子別見怪。”
嫘如含情脈脈看着她,看得她心裏直發毛,正想找個藉口掉頭離開這是非之地,沒成想嫘如伸出手,一把拉着她的胳臂,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道:“權大哥,奴家聽聞你受了箭傷,和嬋娟妹子一道燉了些燕窩湯,正打算給你送去,沒想到你倒先回來了。你身上傷勢未好,幹嘛四處走動呢?”
“呵呵,傷得不算厲害,又敷了燕大哥的上等金創藥,將養一兩天,傷口已經癒合了。多謝嫘如妹子記掛……”
嫘如順勢把自己胳臂伸進她胳臂彎裏一挎,打斷她接下來要說的有事出去的話。說道:“權大哥,既然你回來了,就回去喝一盅燕窩湯,好好補一補,佔用不到你多少時間。嬋娟妹子都嘀咕好幾次了,說是辛辛苦苦熬好湯,卻不見你人影。”說畢不由分說,扶着她朝小樓行去。
陰素華無奈一笑,身不由己隨她前行,進到小樓大廳中。嫘如小心扶着她去座椅上坐定,一疊聲喊道:“嬋娟妹妹,權大哥回來啦,趕緊端來我們熬製的燕窩湯,給權大哥補上一補。”
“好咧!”陰嬋娟咚咚從樓梯上跑下來,衝陰素華一蹲身,胡亂做個萬福,急慌慌朝外撒丫子跑去。
陰素華調笑道:“果真是丫環下樓撲通通,小姐下樓咯噔噔。這丫頭,行事風風火火的,真叫人不放心。”
“她還算乖的啦!”嫘如粉面含春瞟她一眼,笑道,“嬋娟纔多大一點的孩子,若變得少年老成可就怪事兒了。”
“少年老成!”陰素華心裏一動,抬眼朝高高懸掛的那幅莫青擷畫像看去。她這一看,心裏不由咚咚急跳起來。她按捺住狂亂跳動的心,站起身跳上桌案,踮起腳尖仔細去看畫中女子的五官臉龐。
嫘如見狀一臉醋意嘀咕道:“一個毛都沒長全的小丫頭片子,不知有啥好看的。就算看得着,莫非你還摸得着咋地?就算摸得着,還能摸上感覺爽……”
凌東獄從外面走進大廳,嘴裏不滿嘀咕道:“昨夜本大爺風裏來雨裏去,忙了大半夜,啥好鳥都沒逮到,還淋成個落湯雞。你們倒好,拋個餌灑下網,就網起一條大魚來。”
陰素華回過頭,笑得滿面燦爛無比,連凌東獄見了她這笑容,都免不了呆了呆,嘀咕道:“你再笑得這般動人,本大爺乾脆男女通喫,把你們一起納爲本大爺的禁臠。”
陰素華現在心情大好,纔不和他計較,笑道:“凌大哥,我要是沒看走眼的話,昨夜哪是網起一條大魚,而是兩條!這第二條魚,比起郭紫砂來,來頭還要大些!”
凌東獄更是不爽,走到椅子上一坐,身子靠在椅背上無精打采嘀咕道:“功勞全被燕小七佔了,我算是白忙活大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