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收妾
“咳咳……不錯！”陰素華咳嗽不停。這一口烈酒。足足不下三兩，她喝得又太猛，頓時頭暈腦脹起來，看周圍的景物都從一變成了仨。她放下酒葫蘆，口齒不清說道：“多謝，孤，再去歇，息片刻，你多費心，注意，安全！”
“是，陛下！”狄海靜看着她衣袂飄飄身姿搖曳地走上馬車，回手捂住自己兩胸，“嘖嘖”讚歎幾聲，一臉陶醉搖頭嘆息道，“瞧陛下這扮相，這腰肢，這胸脯，唔！她用什麼東西頂起這地方的？”他伸手取過兩個乾麪饃饃，朝自己胸前一扣，皺眉搖搖頭。又取過兩個疊在一起，重新扣上，打量幾眼，丟過一邊，粗魯道，“真他**神了！”
陰素華醉眼惺忪上了車，倒在屈皓文身邊和衣而臥，她二人一個困頓不堪，一個大醉，各自相安無事沉沉睡去。車中狹小，梅寒湘只得蜷縮在車門處，胡亂打個盹，醒來又想起爹爹，未免暗暗落淚。她好不容易捱到天色微明，聽得陰素華翻身囈語，說是口渴要尋水喝，遂下了車尋到狄海靜，央他帶她去往附近山泉處洗漱一番，又用葫蘆裝了些水，迴轉車上。
此時天色漸明，車中簾幕低垂，光線卻暗了許多。她上了車，耳聞一聲****誘人而又含糊不清的低低****，猶未弄懂狀況，低下頭仔細看去，只見適才各自躺臥的兩人此時重疊在一起，屈大名士在上。假扮女子的“權爺”在下，兩人混沒發覺身後尚有一人，正對着嘴兒做些羞殺小姑孃的勾當。
“兩個大老爺們……”梅寒湘嚇得渾身發抖，杏眼圓睜，手上水葫蘆“撲通”一聲掉下去。屈皓文驚覺回首，驀然一跳而起，伸出大手捂住她衝口而出的驚慌叫聲。梅寒湘簌簌發抖的纖弱身子一軟，暈倒下去。
陰素華慵懶地坐起身來，衣衫半解，秀頸下露出大片瑩白的肌膚，長髮披散，星眸含醉，俏麗的臉上帶着一抹嫣紅，如花的脣濡溼發亮驚訝半張，更添風情萬種，動人心絃。她從*夢中醒來，尚不知道適才自己被屈皓文偷吻是夢是真，莫名其妙地看着兩人，說道：“你把她怎麼了？”
屈皓文有些懊惱地把梅寒湘放平在車廂中，說道：“她發現我們適才……差點……”
陰素華回手摸一摸自己的脣瓣，有些明白過來。惱怒道：“你膽子也忒大了些，她就在車上，你也敢胡來！這，可如何是好？”
“我……適才她不在車上，剛剛上來。”屈皓文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低下頭去，“她撞破了我們的事，卻又是故友之女……”
“我說呢！”陰素華冷笑一聲，“難怪你問都不問我一聲，一口應承下來帶她來此，還當着她的面對我做出此等事情來。屈大名士對她既然有意，何不明說！”
“你……你屈殺我了！”屈皓文咬牙看着她，眼圈兒一紅，滿臉抓狂的樣子，“你無須多說，我，這就處置了她，讓你放心！”
陰素華見他此狀，不像是說假話，怒火平息下來，回手整理好散亂的衣衫，臉色平靜地看着他：“你想不聲不響處置了她，卻不想想，她乃是梅傲霜的女兒，狄海靜的拐彎親戚。如今正是用人之際，你就不怕，外面這一千鐵楫軍心裏會怎麼想？如今不管你願意與否，說不得都得勞煩你收了她，讓她做你的姬妾。”
“你……”屈皓文瞠目結舌片刻。轉而拂袖下車，硬邦邦丟回一句話來，“姬妾麼，你就是讓我收納一百個都沒問題。我且收下她來，給她一個姬妾的名分，今後再將她轉送他人就是。你放心，我絕不會碰她，你今後休要拿她來爲難捉弄我就是了。”
陰素華板着臉，取過水葫蘆打開，大口灌下十餘口水，氣哼哼用力把它砸出車窗外，大聲喝道：“進城！”
江州城門尚未開啓，此刻排滿形形色色的車馬，等候檢驗入城。這其中，衣衫破爛，扛着鐵楫又騎着大馬的一千鐵楫軍最爲引人注目，而他們圍拱其間一輛毫不起眼的馬車旁，一個身背弓箭，腰懸玉笛的俊逸公子有如鶴立雞羣一般，更是惹人注目。
天色陰沉，森冷的秋風呼嘯肆虐，吹得城門上的旌旗獵獵作響。刁鬥之上，鴉雀聚集盤旋不已。不肯四散覓食。此刻早已該打開的城門依然緊閉，等候在城門外的長隊有些不耐煩地騷動起來。
陰素華隔着薄薄的絲巾，定定看着蜷縮在車門邊大氣不敢出的梅寒湘，有些頭疼地嘆口氣，對她招招手，說道：“過來，我有話要對你說。”
梅寒湘可憐巴巴地抬眼看她一下，小心翼翼跪下，膝行到她面前，低垂下頭去。
“你也看見了，權爺我好男風。對任何女人都沒興趣。你爹爹把你送給我，乃是所託非人。適才你昏迷那時，屈先生和我說了，他倒是對你有些意思，想討了你去，做他的姬妾。我已經答應他了，以後你就是他身邊的女人，好生伺候他就是。”陰素華費力地說完這幾句話，見梅寒湘驚訝地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抹驚喜，欲言又止地含羞垂下頭，輕輕一點。她的心倏然下沉，沉悶地掉過頭去，挑起車窗簾子，朝外面看去。
屈皓文見她掀開車簾，隔着薄薄紗巾朝前張望，騎馬湊到她面前，說道：“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城門尚未開啓。城中情形不知如何了，可真叫人心焦。”
陰素華飛快地瞟他一眼，放下車簾。屈皓文無奈地一聳肩，猛聽得前麪人羣歡呼起來，“開了，開了，城門開了！”車馬人羣紛紛朝前擠去。
屈皓文曲指敲敲車窗，“開城門了，我去前面看看情形，你準備好進城。”說畢，他縱馬行出隊列，朝前馳去。
今日耽誤了開門的功夫，等候檢驗的隊伍比平素長了許多，大家亂哄哄擠在一起，爭先恐後朝前行去。
屈皓文無法湊攏，只得繞過衆人，行到護城河邊，見前方吊橋放下，一彪人馬吶喊鼓譟衝出城門。朝吊橋上湧來。爲首之人眼看吊橋之外擠滿等待入城的人馬，擋住他們去路。回手一擺，止住身後之人前行，吶喊道：“前方百姓聽着，我等有軍情要務要火速出城，爾等速速閃開，違者亂箭射殺。”
衆百姓聞言，只得朝後退，但後面車馬隊伍已亂，又不知前方情形，眼看大家朝後退來，一時怨聲載道，人仰馬翻。那人見狀，心急火燎扯嗓子大喊道：“放箭，親衛軍速速放箭，給本將軍射殺這些擋路者。”
屈皓文眼看那人不顧百姓生死，居然命兵丁放箭射殺衆人，心裏大怒，回手取過弓弩，彎弓搭箭，覷準爲首那人嗖地一箭射去。那人只顧着對付前方百姓，冷不丁斜拉裏一隻冷箭飛來，正中那人心口。那人慘叫一聲，翻身落下馬去。他身後幾個親衛翻身下馬搶步上前，扶起他來仔細一看，不由面面相覷，不知所措起來。
“出了什麼事？爲什麼衆百姓自相踐踏紛紛後退？”陰素華冷冷的聲音從屈皓文身後傳來，他掉過頭，見陰素華騎在馬上，手握長槍，頭臉用一張薄紗汗巾遮裹住，臉上輕紗飛揚，擋住凌厲眸光和如花容顏。
“你看！”屈皓文手臂朝吊橋上一指，陰素華兩下裏一看，冷哼一聲，拍馬沿着護城河，朝前行去。
“前方擠得人仰馬翻水泄不通，你別過去。”屈皓文着急道。
“笑裏飛刀在此，小賊哪裏跑！”城門樓上一聲大喝，李霄雲沖天而起，在空中一連十餘個空翻，落在吊橋盡頭，擋住衆兵丁去路，定睛一看前方爲首之人躺在地上，不由一愣，旋即大喊道，“賊首既已伏法，其餘兵士願意棄暗投明效忠吾王者，速速棄械，違者立斃之！”
“衆百姓聽着，大家現在聽從我的號令，立刻原地待命，不得胡亂朝後退走，自相踐踏。違者立斃之。”陰素華控緊繮繩朝前奔去，跳上馬背大喊道。
前方人潮湧動，各自一臉倉皇，如沒頭蒼蠅般瞎走亂撞，誰也不聽她的話，眼看不少身單力弱的行人被人馬淹沒，她心下大急，遊目四顧，覷準一個一臉橫肉策馬胡衝亂撞的壯漢奮力擲出手上長槍，那槍帶着一股沉悶的風聲，撲撲朝前飛去，整個槍頭連帶一截槍桿徑直投進那人胸口。
屈皓文早衝到她身邊，眼看被陰素華一槍擲去，那個胡衝亂撞的人啊呀大喊一聲，掉下馬去，衆人一愣。他亦跳上馬背，彎弓搭箭對準衆人大喊道：“衆百姓聽着，俱都原地待命，不許妄動，誰若不聽號令，我手上硬弓長箭可沒長眼。”
前方衆百姓回過神，俱停下腳步不敢妄動，後面的人羣仍然朝後退走，情形比適才好了許多。
陰素華眼看屈皓文來此彈壓住衆人，縱馬朝後奔去，“鐵楫軍，俱隨我上前維持秩序，疏導衆百姓退後，有違命胡亂擠動者，殺！”
“是。”鐵楫軍齊齊暴喝答應，提馬朝前，嘴上呼喝開道，讓百姓們車馬慢慢有序地後撤。
吊橋前，那隊兵士和李霄雲僵持起來。李霄雲大不耐煩，喊道：“你們睜開眼看着，中魏國新即位的大王已經到了此處，李爺我數三聲，爾等若不立刻棄械投降，休怪我狠辣無情，再施殺招，讓爾等立刻斃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