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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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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麼?”尉遲恭臉上浮現出一分不明顯的笑容,問道。

“很有意思。”呂仲明想了想,說:“李密估計現在的情況,比咱們更惱火。”

“你覺得被派出來殺咱們的是什麼人。”尉遲恭道。

“不可能是李密。”呂仲明道。

尉遲恭笑了笑,現出讚賞的神色,說:“我猜李密自己,多半也知道了。派人伏擊的多半是翟讓,他不想要咱們這隊兵,也不想讓李密和唐王結盟。”

“嗯。”呂仲明在面對尉遲恭時,感覺是最輕鬆的,他很聰明,而且說到正事時,從來不拐彎抹角。

“接下來怎麼辦?”呂仲明難得地問了一句。

尉遲恭道:“不用咱們慫恿,李密也會動手收拾翟讓,只需要在一邊看着就行了,你有什麼任務在身,也要在瓦崗寨辦完,是不是?”

“嗯”呂仲明正沉吟時,外面忽然來了個人,那一刻呂仲明登時心中一凜,抬眼望向院子裏,正是一身青袍,在大海寺前見過的善無畏。

善無畏溫和笑道:“他的任務就是解決我。”

呂仲明嘿嘿一笑,說:“菩薩,這可送上門來了。”

善無畏走進來,跪坐在案前,伸出一手,呂仲明會意,牽着尉遲恭的手,放在案上,善無畏便開始給他把脈。

“你是誰?”尉遲恭沉聲道。

善無畏淡淡道:“無我無非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誰。”

呂仲明一笑,看着善無畏,他沉吟把脈,許久後,眼睛輕輕眯了起來,低聲道:“在什麼地方中的毒?”

“長安城外。”呂仲明答道:“魏徵呢?”

“我寫了封信,讓他投奔金剛智去了。”善無畏道:“秦、羅二人過得如何?”

“還好,承蒙菩薩掛心。”呂仲明客氣道:“別告訴我毒藥是菩薩配的,這可就讓我難辦了。”

善無畏微一笑,答道:“金麟公子都把日光菩薩、月光菩薩收拾了,還懼我區區一個只會配點狗皮膏藥的?”

呂仲明莞爾道:“觀自在菩薩要坑起人來,可是比東方佛手底下那兩位厲害多了,不敢掉以輕心。”

說了幾句話,善無畏便把完脈,說:“這是人間的毒藥,也罷,恰好我園子裏種了些藥材,你可配些清肝明目的給他喫下,至於解藥,我這就去與你尋藥方去。”

“謝謝。”尉遲恭沉聲道:“但恕我不敢領情,還是交給仲明罷。”

善無畏笑笑道:“在洛口倉這等地方,就算有解毒的法子,又要去何處採藥?連生老病死都堪得破,又何懼欠這麼小小的一份情?何必倔強?”

尉遲恭便不說話了,太陽已下山,僕役進來點燈,三人便短暫地停止了交談,不片刻飯擺上,呂仲明尋思着善無畏此來,多半並無惡意,彼此也只是立場不同而已,在大海寺外與此地受他兩份藥,也是欠了人情,不管如何,都得好好談談。

“我送善大師出去。”呂仲明叮囑道:“你先喫吧。”

尉遲恭點頭,善無畏笑道:“我素來懶怠,不會貿貿然動手,更不會在此處打得不可開交,落人口實,遭人詬罵,尉遲將軍大可放心。”

呂仲明一本正經道:“我也打不過你。”

呂仲明送了善無畏出來,開口道:“我聽韋護說,元始天尊失蹤了,是怎麼回事?”

黃昏夕陽如血,漸漸沉入山的另一頭,善無畏沉吟片刻,而後答道:“歸寂而去,世間再無元始天尊,闡教散了,十二仙或皈依佛門,或離開中土。”

呂仲明一凜道:“真的死了?”

“死是什麼?”善無畏反問道:“請教金麟公子,你從小便在截教教主身邊長大,可曾聽過他論生死?”

呂仲明回憶起平素通天教主所言,答案是沒有提過。不僅通天教主不提,整個金鰲島都沒人說。只有小時候,父親說到過,仙人也會死。

不僅仙人會死,就連元始天尊這種斬卻三屍成聖的至高存在,也會死。也就是說,通天教主有朝一日也會死去。

“連仙人也怕死麼?”呂仲明莞爾道。

善無畏笑吟吟道:“成仙爲的是什麼?”

成仙,最標準的答案就是跳脫天地之外,不在三界之中,脫生死,悟大道,存天理,滅人慾。

然而在家時,大家雖然都是仙人,卻從不說這些,呂仲明微微搖頭,沒有回答,善無畏道:“金麟公子一出生就是仙人,自然是沒想過這等事的。”

“是。”呂仲明不得不承認,說:“在我眼中,仙就是一個特別的種族,和人差不多,卻比人的壽命長而已,我爹也說,天地都會死,萬物何來不死之軀?”

善無畏道:“凡人爲得長生成仙,仙人修煉一生,又該往何處去?令尊已窺得大道,自然心中澄澈光明,非我輩可比。但得知元始天尊歸於寂的那一刻,整個闡教都發生了動搖,自封神之戰伊始至今,並無仙人去思索過自己的宿命,彷彿人人都只是一枚棋子。成仙,修仙,爲的又是什麼?”

“當一個人感受到自己漫長的生命,其實與一隻蜉蝣並無差別。”善無畏側過頭,看到院內楓樹的葉子變紅,便輕輕將它拈了下來,鬆開手,那片紅葉輕飄飄落於地面。

“一種苦便由內心而生。”善無畏道:“就像許多凡人中的智者一般,未知自己的歸宿在何方,惶惶掙扎,不願在許多年後,就這麼接受上天安排,黯然辭世而離去的苦。此乃與生俱來,誰也掙脫不得的枷鎖,是仙是凡,但凡有靈智的生命,都無一不例外地陷入這苦之中。所以我佛曾言:衆生皆苦。”

“後來呢?”呂仲明又問。

“證不得天地之道,窺不破宿命。”善無畏淡然道:“便只得改而另尋出路,老君與燃燈前輩前往西域,尋求這個答案。而佛陀東來,度化了我們。”

“我以爲菩薩早已證道了。”呂仲明哂道:“想不到。”

善無畏一笑道:“連老子都言道可道非常道,誰又能坦然說自己已證得大道?”

呂仲明至此終於得知闡教衆仙皈依佛門的真相,然而不管是佛是道,或許至今都無法爲生之涯提供一個出路。

呂仲明道:“生之苦痛尚無法止息,現在就想着死”說着搖了搖頭,莞爾道:“未免太早了罷。”

“是這麼說。”善無畏微笑道:“然而,那是凡人所言,凡人結束一生前有太多的事要擔憂,要心煩,所以常有人安慰自己,死後的事,不必去想。而對於你我這等仙人來說,難道也像凡人一般,說一句不必想,便渾渾噩噩地混日子麼?”

“那麼佛陀教了你們什麼?”呂仲明又道:“請菩薩賜教。”

善無畏抬眼看着呂仲明,答道:“欲知死之歸宿,先學生之無涯,所以諸菩薩入世,前來度化衆生。從凡人身上領會苦難,止息苦難。”

呂仲明微微一笑:“度化衆生的過程,就是逆天而行麼?”

“誰不是逆天而行?”善無畏莞爾道:“當年令尊前往東漢末年,扶持你父,硬生生將一段歷史扭改成通天教主之意,只爲分離闡截二教的地盤。再追溯其源,那位大神以東皇鍾之力幹涉封神之戰,何嘗不是逆天?”

“天意,自始至終都是上位者主宰蒼生的意志則已,不過是你站了另外一方,此刻便更理直氣壯一些。若今日你回來,選了竇建德,抑或李密,只怕便不這麼想了。如今元始天尊一死,天庭之力消去,彼此分離的兩道時光,又將漸漸融而爲一。”

“善大師?”遠處有人道。

呂仲明初來咋到,知道在正式見面前,此刻不宜與瓦崗衆人朝向,便馬上抽身而退,善無畏則朝院子的另一頭道:“程將軍。”

程知節道:“善大師半夜又在說佛理了?”

善無畏笑道:“橫豎無事,便出來隨意走走。”

還有許多話未問,沒想到半路又殺出個程咬金,程知節看二人的目光十分奇怪,打量呂仲明,呂仲明便道:“我先回去喫飯了。兩位請隨意。”

說畢呂仲明快步回了自己住的內院,心裏仍在砰砰跳,今日不是不想與善無畏辯,而是想問清楚個究竟,善無畏倒是坦蕩,把事情都解釋得一清二楚。然而許多事猶如一團亂麻般堵在腦海裏,令他難以理清個頭緒。

看來,闡教已經徹底散了,元始天尊是真的死了,崑崙山也再也回不到從前了。難怪道門式微,多年裏佛教已經佔去了中原的半壁江山。佛門或許是怕通天教主過來,遲早雙方會談一個條件

呂仲明回到房外,無意中瞥見尉遲恭坐着,拿着筷子,一手摸來摸去地找碗,又低頭嗅嗅,一臉茫然地辨認是什麼食物,繼而舀起來朝嘴裏送。看得十分好笑。便進去接過,喂尉遲恭喫飯。

尉遲恭嗯了聲,沒問呂仲明聊的什麼,說:“你先喫,喫過以後再餵我。”

兩人喫過飯,在房內睡下,呂仲明想到善無畏的話,一時間竟是有點迷茫,忍不住問尉遲恭道:“尉遲,你覺得死是什麼?”

尉遲恭在黑暗裏答道:“這話,你應該去問小兵們,他們比我知道得更多。”

呂仲明:“?”

尉遲恭道:“你記得咱們每次打仗時,那些前赴後繼的兵們麼?”

呂仲明:“嗯。”

尉遲恭:“許多人往往還來不及殺到對方腹地,迎面一招,便被斬落馬下。他們的生命就像飛蛾撲火,被父母生下來,養大,十來二十年後,送到我的身邊,再送上戰場去,短短的一刻鐘,他可能砍了敵人幾刀,但是自己也捱了敵人一箭,於是很快就死了。”

呂仲明:“”

尉遲恭:“看到將士們英勇赴死,我也常常想,若我不是尉遲敬德,只是尋常一小兵,或許連與你見面的機會也沒有,早已死在哪個無名的戰場,就像螻蟻一般。什麼青史留名,遺臭萬年,都是哄人的,人都死了,誰還在乎這個?”

呂仲明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滋味,抱着尉遲恭,尉遲恭說:“所以,我不求成仙,只求一生好好過,如果有命回到雁門關下,寧願和你去過幾天凡人日子

韓娛之允兒妹妹吧

。”

“我明白了。”呂仲明答道,他開始漸漸理解到,爲什麼慈航文殊普賢燃燈韋護他們會皈依佛門。事實上就算呂仲明自己,也會迷茫。

善無畏沒有像他想的那樣,一來便以強硬手段與他pk,呂仲明自己很清楚,這相當於是扔出了一個問題,讓他自己去尋找答案。而在給出一個讓他信服的答案之前,對方不會動手。

如果呂仲明自己也找不出這個答案呢?無疑就是輸了,連交手的資格都不會有。當呂仲明開始懷疑自己,繼而動搖之時,善無畏便穩佔了上風。

尉遲恭又問:“能不能”

呂仲明馬上道:“不能,你有傷在身禁止行房。”

尉遲恭:“”

尉遲恭怒道:“我只是想親你一下!不讓拉倒!”

“唔。”呂仲明答道:“這個可以。”

尉遲恭似乎又有點賭氣,呂仲明便扳着他肩膀,尉遲恭這才轉過來,抱着呂仲明,低頭親他,小聲在他耳邊道:“瓦崗的事你不必多想,交給我就行,你忙你自己的。”

呂仲明聽到這話時心裏很溫暖,知道尉遲恭也是在努力,想幫助他剷除所有的後顧之憂。

尉遲恭又低頭親他,連日趕路跟逃難一般,總算有了一個可以安心休息的夜晚,呂仲明很快就睡了。

夢裏,他回到了金鰲島,在桃花樹下有一條黑龍,他靠在那頭黑龍的身邊,黑龍的鱗片冰冷而剛硬,龍軀有着莫名的力量感。像是拒人千裏之外的利器,卻又令他有種難言的激動。整個夜裏,他感覺到尉遲恭在時不時地親他,最後他實在受不了了,心裏有股衝動,憋得想爆炸,緊接着是近乎崩潰的快感,令呂仲明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接着,他瞬間醒了。

窗邊矇矇亮,他枕着尉遲恭的胳膊,抱着他的腰,感覺到自己的薄褲冰冷溼膩。

呂仲明:“”

不、不會吧,居然尿牀了?!

呂仲明快瘋了,從三歲起就再也沒有尿過牀了,怎麼會這樣?!他剛一動,尉遲恭沉厚的呼吸聲便停住。呂仲明馬上不敢動了。

“溢了?”尉遲恭問。

呂仲明不敢吭聲,繼續裝睡,尉遲恭哭笑不得道:“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也溢了,喂!”

尉遲恭抬起手指,颳了刮呂仲明的臉,呂仲明知道被發現了,登時滿臉通紅,彈起來,要去換褲子,卻被尉遲恭反手撈住,抓回牀上,說:“害羞什麼嘛”

尉遲恭三兩下除了呂仲明的褲子,呂仲明抓狂道:“我尿牀了!”

尉遲恭一怔,繼而哈哈大笑,呂仲明抓着褲子,要去找乾淨褲子穿,尉遲恭卻道:“什麼尿牀,你爹沒教過你?這是精滿自溢。”

呂仲明莫名其妙道:“什什麼意思?”

呂仲明光着屁股,本來要躲,卻意識到尉遲恭眼睛看不到,也沒什麼關係,便無所謂了,盯着他看,發現尉遲恭的褲襠也溼了一大片。

呂仲明心想:%¥#&*

尉遲恭只忍不住好笑,告訴他男子到了十三四歲時,便會夢溢而出,呂仲明只聽得滿臉通紅,哦哦地答了,尉遲恭說完以後,便問:“你怎麼都十六了,還沒經這事?”

“我不知道啊!”呂仲明道:“從小到大沒人教過我!”

尉遲恭笑道:“應當是你從小修仙,j□j不顯,昨天晚上夢見什麼了?”

呂仲明看着他,尉遲恭俊臉微紅,舔了舔嘴脣,問:“夢見我了是不是?”

呂仲明窘得無以復加,正在想這兩個夢有沒有什麼聯繫,打量尉遲恭,卻見這傢伙全身赤着,盤膝坐在榻上,一身肌肉精壯,不由得令呂仲明嚥了下唾沫。

“我去洗褲子。”呂仲明硬着頭皮道。

他在外面把自己和尉遲恭的褻褲洗了,碰到溼滑液體時,又忍不住面紅耳赤,半晌不知該說什麼,回頭看,見尉遲恭已換上武服出來,站在廊下。

他骨折的腿已好得差不多了,呂仲明這些日子逐漸給他以仙力疏通經脈,刺激骨骼再生,倒是不要緊,只有眼睛還一直蒙着。

“找天來試試那事?”尉遲恭忽然又問:“我教你怎麼樣?你會喜歡的。”

呂仲明紅着臉,搓尉遲恭的短褲,不吭聲。

尉遲恭又一瘸一拐地走過來,伸手抱着呂仲明,在他耳邊道:“待你試過那事了,就得天天求我陪你睡,你信不信?”

呂仲明抓狂道:“別說了!”

尉遲恭哈哈大笑,親了親呂仲明的臉,這下卻是認真的,呂仲明腦子裏全是昨天晚上那一陣突如其來的快感,這下又被尉遲恭一親,心裏登時似被什麼撓了一般,那感覺又來了,令他心裏堵得滿滿的無法排遣。

“唔。”呂仲明被吻着,尉遲恭的呼吸又粗重起來。

“你喜歡我麼?”尉遲恭低聲問。

“喜歡。”呂仲明到了這時候,再說不喜歡就太不厚道了,何況他確實也很喜歡尉遲恭。

“來。”尉遲恭有點忍不住了,把呂仲明攔腰抱起,一個踉蹌,呂仲明卻道:“我自己來。”

尉遲恭把呂仲明放在榻上,說:“別怕,我會很小心,不弄疼你”

呂仲明確實有點緊張,但還沒到怕的地步,尉遲恭先是低頭來吻他脖頸,呂仲明便突然一下覺得舒服得不得了。

“啊”呂仲明脖子登時紅了。

“尉遲將軍。”外頭有人來了。

呂仲明:“”

尉遲恭:“”

尉遲恭眼看就要喫到嘴,又有人來通知,翟讓與李密接見,呂仲明便收拾好東西,牽着他的手,尉遲恭拄着柺杖,一跛一跛地朝正廳去。呂仲明只覺好笑,尉遲恭卻在他耳畔一本正經道:“回去再接着來,看我今天晚上怎麼幹翻你。”

聽到這話時,呂仲明只覺尷尬異常,然而內心深處又隱隱約約有種觸動感。他咬牙切齒,想找句話來回擊尉遲恭,卻不知說什麼。

入內時,廳內滿滿地站了一地人,坐在中間的想必是翟讓,翟讓虎背熊腰,正在與身旁一名個頭矮小的男人說話,那男人一見尉遲恭入內,忙親自上前來攙扶,皺眉道:“尉遲將軍怎麼成這樣了?!”

尉遲恭一手按在那矮小男人肩上,沉聲道:“敬德雖雙目不能見,卻也能爲魏公與蒲國公打仗,這條命,若魏公需要,尉遲便留在此處了。”

廳內所有人喝了一聲好,尉遲恭被帶到椅子上坐下,呂仲明掃視衆人一眼,心裏便有了主意。尉遲恭一句話便認出了李密,正是過來扶他的那小個子男人,而廳內正中的是翟讓,翟讓身旁有個與他些微相似的,想必是其兄翟弘。

李密便給二人介紹,瓦崗政權是論資排輩,從左首朝下,第一人便是單雄信。呂仲明與單雄信略一對視,單雄信便道:“小兄弟好身手。”

“見過單大哥。”呂仲明道。

彼此心知肚明,兩人早在大海寺外見過一面,那天日出前,呂仲明騎着白雲駒,單槍匹馬殺進重圍,兩箭險些取了翟讓與單雄信的性命,還囂張至極地喊了聲項上人頭暫且寄着,改日來取的話,如今卻在這麼一個境地中再見面,雙方都是哭笑不得。

幸而單雄信也是愛才之人,一見呂仲明便起了招攬之心,吩咐人給他搬來座椅,讓他也坐下。

左手第二人是徐世績,乃是瓦崗軍中最會打仗的人,秦瓊分析了瓦崗連場戰報後,曾經給此人下了一個批註,內容是若有緣,期盼與世績一戰。秦瓊推崇的作戰好手,呂仲明也不敢掉以輕心,朝他笑笑。

徐世績卻不苟言笑,看着呂仲明,似在觀察他與尉遲恭二人的底細。

“這位哥哥你自然認識了。”李密又介紹道。

呂仲明看着第三個人,那人長着一張娃娃臉,眼睛明亮,皮膚白皙,明顯是個英俊小生,然而肩寬手長,j□j的手臂上肌肉分明,又像個金剛芭比。

呂仲明實在想不起在哪兒認識這人,然而那人一開口便道:“颳了鬍子便認不出我老程了?”

居然是程咬金!呂仲明險些倒了,沒想到這虯髯大漢剃鬚後竟是成了個娃娃臉。呂仲明忙不迭點頭。李密又介紹王伯當,王伯當自然也是認識的,接着一屋子人名,呂仲明聽得頭暈腦脹,逐一見過,尉遲恭寒暄幾句,滿堂人便靜了。

尉遲恭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呂仲明接過。

尉遲恭道:“唐王在攻打霍邑一戰中,不慎中箭,傷着了肋下,夏日炎熱,長途跋涉恐傷口有染。”

王伯當已告知數人,想必昨天晚上一直不見他們,就是都在商量如何對付唐王派來的兵馬與使者。翟讓微微點頭道:“唐王正當壯年,想必可痊癒,兄弟不須太擔心。”

呂仲明送上李淵寫的信,站在二人面前,猶豫了那麼一瞬間,只是短短的一瞬,神色卻收於諸人眼底。最後他把信交給了李密。

“大哥,你看看。”李密接過信,雲淡風輕地遞給了翟讓。

翟讓拆開信,先是看完以後遞交李密,李密看完又傳了一圈,尉遲恭便道:“唐王願奉蒲國公爲盟主,聽瓦崗號令,並派兩位世子先取河東,再取長安,待蒲國公打下洛陽後,再遣散家兵,在長安爲衆位設宴擺酒接風。”

李密緩緩點頭,不置評價。

“願復封於唐。”翟讓道:“唐王當真這麼說?”

尉遲恭未答話,李密卻開口道:“李家三位世子成親了不曾?”

呂仲明心中一凜,看來李密還不是這麼好擺平的,便答道:“建成已成婚,世民與長孫家有婚約,元吉也已訂婚。”

翟讓哈哈大笑,看了李密一眼,李密有點無可奈何,又道:“這年頭,好男人都早成婚了,也就我與尉遲將軍還打着光棍。”

那一下廳堂內又爆笑,尉遲恭嘴角微微上揚,片刻後,單雄信又道:“本想着與唐王麾下愛將一騁沙場,路上卻出了這事,尉遲將軍便請先好好休息,養傷罷。”!##$l&&~w*h*w~&&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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