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羅躺在洞裏面的石牀上面翻來覆去遲遲不能入眠。
他抬起了手他的手心如同嬰兒般潔白。自從突破了鬥氣進展的困境他現自己身上的氣味也在改變隱隱有一種嬰兒般的清香。
煩躁的他披起衣服如同一座雕像般地坐在黑暗裏面以前的點點滴滴不停地回現在他的面前。
這個時候外面傳來快的腳步聲接着石洞的木門被用力地敲打着:「伽羅大叔快開門快開門……嗚嗚嗚……」
是海克絲的聲音怎麼回事?
剛一打開門一個溼漉漉的嬌小的身子就撲到了他的懷裏。
「伽羅大叔外面好害怕嗚嗚嗚……」小小的身子在他的懷裏扭來扭去少女剛剛育好的身體讓他的身體不由得僵硬了一下。
他小心地扶着少女坐在了火堆的旁邊現可憐的女孩全身溼漉。原本整齊的頭現在零亂地散落在她單薄的衣服上面如花的小臉已經被凍得烏青。
真的好可憐就如同一隻落水了的小花貓。
從少女斷斷續續的言語中伽羅瞭解到了她的遭遇。
可憐的海克絲根本沒有將伽羅的警告放在耳邊貪玩的她耽擱了下山的時間。
等到她快到山腳的時候暴雨來臨了。驚慌失措的海克絲被頭頂上的閃電嚇得魂不守舍密密麻麻的雨點讓她只有躲在在樹林裏面等着天晴。
好不容易等到雨停了海克絲牽着毛驢來到了山腳。山腳下原本清澈見底的小溪流已經變成了咆哮的洪流咆哮的河水讓海克絲猶豫了半天。
最終沒有經驗的她還是強行的渡河。
小姑娘冒險渡河的結果就是可憐的毛驢被激流沖走她自己也差一點被淹死。
驚魂未定的海克絲好不容易爬到了岸邊現自己處在了一個如此可怕的環境。
那黑黝黝的樹林、沙沙作響的風聲野獸恐怖的叫聲這些來路上美麗可愛的風景在海克絲的眼裏變得那樣的恐怖。
荒山野外小姑娘深一腳淺一腳的驚驚慌慌地向着伽羅放羊的地方跑去。
那是她心中唯一安全的地方。
「真是幸運呀還好沒有什麼大的問題。」伽羅看着瑟瑟抖的女孩麻利地將山洞裏面的火堆點燃然後取出了一套自己的衣物遞給了海克絲轉過頭準備退出山洞。
這時耳邊傳來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伽羅大叔不伽羅大哥你不要出去我真的很害怕。」
青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紅色海克絲如同一隻受驚的小兔子般地看着伽羅。
小女孩的聲音突然讓伽羅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每一次當他不理她將她拋下的時候笨笨的妹妹總是這樣叫着自己:「哥哥不要丟下我我真的很害怕。」可是自己總是扔開她自己去玩。
一瞬間他彷佛又回到了過去又回到了自己那個溫暖的家裏。
苦澀的一笑他背過了身子。
洞中的火光閃爍不定在洞壁上面映照出各種奇怪的畫面。他看着想着。
耳邊換衣的索索聲已經停了海克絲踏着輕輕的腳步來到了他的身邊。
伽羅沒有回頭只是笑着對海克絲說道:「美麗的公主現在還叫我大叔不叫?」
火光照在他那剛剛刮過鬍鬚的臉上那張臉顯得那樣的瀟灑和英俊。幾個月的風波在那張柔和的臉上增加了幾分成熟清澈的眼神裏面是溫柔的笑容。
海克絲少女的心突然急促地跳了幾下有一種東西在那裏萌芽。
她不是沒有見過男子的少女然而像這樣一個爽朗而又年輕卻又成熟的男子她卻從來沒有遇到過。
「不還是叫伽羅大叔比較好聽一點咯咯咯。」
話沒有說完海克絲自己已經出銀鈴般的笑聲。
看着海克絲紅紅的小臉蛋看着少女那充滿青春氣息的身體伽羅笑了:「來我給妳變一個小魔術。」
在海克絲好奇的目光下伽羅雙手一撮然後嘴裏念着:「德薩的赫德熱土費務薩……」然後將雙手對準海克絲換下的衣物隨着一陣霧氣的升起原來溼漉漉的衣服正在慢慢地變幹。
他一邊看着海克絲驚奇的表情一邊將自己以前聽過的一些奇聞軼事說出來。豐富的經驗讓他表演得遊刃有餘海克絲的嬌笑一直沒有停止。
少女的驚恐和疑慮被一陣陣的笑聲所衝散在海克絲的眼中山洞裏面變得是那樣的可愛。
觀察到海克絲已經沒有什麼大的問題了伽羅就將這個小姑娘趕到了牀上睡覺。
安撫着不願意躺下的小野貓睡到了牀上以後伽羅走出了山洞。他的腳步停在了小水塘邊然後就隨意坐在一個石頭上面。
雨後的星空是那樣的迷人和美麗空氣如同水晶般的清新。
淡淡的草香清清的池水草叢中蟋蟀在高聲的歌唱一閃一閃的螢火蟲在水面上跳着歡快的圓舞曲。
三年了已經三年了。
不管時光如何的流逝天上的星空還是那樣的永恆。
三年前在自己最困難的時候有多長的時間甚至沒有抬頭看過星星?三年後在原來的那片星空下又有誰能記得那個默默無聞的他?
至少我現在還活着。
海克絲躺在伽羅的牀上翻來翻過去怎麼也睡不着。
一天來的興奮、恐惑以及……牀上那種羶羶的男性味道讓海克絲的臉上有點燒。
到了最後她跳了下來離開了山洞像一隻小貓一樣躡手躡腳地走到了伽羅的身旁。
少女輕盈的腳步還不如花貓倫巴的隱密伽羅回過了頭。
「怎麼還不睡?」
「我睡不着好漂亮的螢火蟲伽羅大哥替我逮一個好嗎?」
海克絲白嫩的小手在空中揮舞着可是那些螢火蟲一點也不給美麗的少女面子她沒有逮到一點光明。
伽羅的手法很輕但是一轉眼他緊握的拳頭已經在光。拉過海克絲溫暖的小手伽羅將光明也放到了她的手心。
「那麼記住以後絕對不要再叫我大叔要叫伽羅大哥。」
一團朦朦朧朧的光芒在海克絲的手心閃起少女純真的臉上盛開了最美麗的花朵。螢火蟲的尾部在一閃一閃地眨動着伽羅將眼光投向了星空。
有一點不滿意伽羅的不語海克絲用肩膀蹭了一下伽羅。
「伽羅大哥你喜歡這些小東西嗎?」
海克絲將手中的光明靠近了白玉般的臉龐星星般閃亮的眼睛觀察着手中的小精靈。
「嗯我是喜歡牠們記得小時候每逢夏夜外面總飛着很多螢火蟲乘涼的時候我就和妹妹抓一些放在瓶子裏面當燈籠。那一閃一閃的燈籠是那樣的美我們經常憑藉着美麗的光芒來做遊戲。
「終於到了睡覺的時候我們一起躺在那個空閒的大木牀上關上窗子關上房門把瓶子裏面的小傢伙們放出來。一時間彷佛天上的星星都來到了我們的牀邊在不知不覺間我們也睡着了……」
「那你爲什麼不和他們在一起呢?」
「他們已經不在了已經變成了天上的星星。」
伽羅的語氣裏面有着一種悲傷聰慧的少女立刻轉移了話題。
「對不起伽羅大哥聽說你們牧羊人都會遇到妖精都懂得看星星是嗎?你能給我講一講嗎?
「天上的星星那麼多我以後會變成哪一顆?」
看着身邊的少女伽羅彷佛又回到了過去自己的妹妹在身邊纏着自己陪她看星星大熊座、小熊座、天琴座……
年少的他多少次幻想過要成爲一名科學家而那個時候星星是他最好的朋友。
夜涼如水當年在麥堆上遙望星空的少年已經不存在了只剩下那個不滅的靈魂。
天上羣星璀璨那種神祕而又輝煌的美麗無可比擬。
伽羅拉起海克絲的小手指着東方天上的星星揀了一個和人馬座最相似的說道:「那是人馬座傳說以前大地上有一羣既非人也非神半人半馬的怪物們被稱爲山杜爾羣;他們兇猛殘暴有如蠻荒野獸。
「其中有一個名叫齊倫的卻是與衆不同他生性善良他在戰鬥中被別人用毒箭射傷了;齊倫自知傷勢無法痊癒並將要永遠承受這種痛楚便決心祈求光明神允許他以死亡做爲解脫於是他就變成了人馬座裏面最耀眼的星星——齊倫星。」
海克絲的臉有一點紅但她並沒有將自己的小手從那個溫暖的懷抱中抽出。她呼閃着水晶般清澈的眼睛注視着天空的美麗。
夜空下兩個年輕的人就這樣看着美麗的星空。
時光過得飛快慢慢地海克絲有一點累了她將自己的肩膀靠到了伽羅的身上。
「伽羅大哥我會變成星星嗎?」
「我們都會變成星星的妳看那是海特星座左邊的那顆是比索星它是一個……」
輕微的鼾聲打斷了伽羅的故事他身邊的海克絲已經進入了夢鄉。
一天的勞累、恐懼和奔波已經讓這個小女孩不知不覺地睡着了。輕風吹動着她金色的頭一張可愛的臉龐上面露出了天真的笑容。偶爾她的身子會扭動幾下好象在躲避什麼。
沒有叫醒睡着了的海克絲伽羅將她輕飄飄好象沒有骨頭的身體抱起來放進了山洞裏面的牀上。
夜已經深了可是伽羅始終沒有辦法入睡。
偷聽了半天的花貓好不容易抓住了一個螢火蟲趕緊用粗短的前爪放進自己的口中。
「呸呸呸太難喫了可是爲什麼伽羅和那個小女孩會將這種東西當作寶貝呢?」
人類真的是太無聊了。
一縷陽光從窗口射入早上洞外鳥叫的聲音驚起了沉睡中的海克絲。
她睜開朦朧的睡眼突然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裏面。驚慌的她嚇得趕緊將被子拉緊蓋上身體想着到底是怎麼回事。
等了一會兒海克絲伸出小腦袋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石洞、木門等等東西讓她終於回想起昨天的情景。
原來自己在那個伽羅大……哥牧羊人的山洞裏面過了一個晚上還蓋着他的被子。
想到這裏海克絲的臉了燒。
她一個最親的人曾經說過她是一個快樂的雲雀唧唧喳喳的蹦跳個不停。誰見了她都會被她的快樂所感動都會喜歡她的。
可是現在小雲雀爲什麼會臉紅?
海克絲的目光掃視了山洞現整個山洞裏面只有她一個人。
那麼那個伽羅大哥在哪兒?
海克絲麻利地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蹦下石牀打開了那扇木門。光明刺痛了小雲雀眼睛的同時海克絲看到了還在睡覺的伽羅。
扮了一個鬼臉海克絲一蹦一跳地向着伽羅逼近。
原來有人比我還要懶太陽曬到屁股上還不起來。
正在假睡的伽羅突然感到鼻子上面有一股癢癢的感覺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噴嚏。他睜開了雙眼海克絲那笑着的燦爛俏臉投影在他的瞳孔上。
調皮的海克絲正用一根枯草撩撥着他的鼻孔「大懶蟲起來了你比我們家的那隻懶貓還要懶。」
「走海克絲小姐我送妳回家。」
伽羅一躍而起爽朗的笑容遍佈了他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