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千羽
“怕痛?”
朵拉小小的身體趴在伽羅的胸口上似乎有些疑惑。
她沒有像以往那樣膩o在伽羅的懷中扭動只是把耳朵貼在伽羅心口靜靜的聽着。
“大哥如果如果有一天朵拉像芬妮姐姐一樣離開大哥大哥會不會心痛呢?”
伽羅身體猛的一震他用力把懷中的小東西抱緊。
“不要說這種胡話了我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生的!”
懷中的小東西出了不滿意的聲音伽羅的摟抱讓她有些痛。
小精靈伸出手用力捏着伽羅的鼻子就是不放鬆。
伽羅喫痛不過但只能低聲求饒。朵拉一邊用力的捏着一邊高興的笑着笑聲如清澈甘甜的泉水盪漾在兩個人的身邊漆黑的屋子彷彿變得明亮起來。
“朵拉永遠是大哥的當然不會離開大哥了。”
“嗯這就對了朵拉你的生日快到了有沒有想過給大哥什麼禮物?”
“不害羞?人家過生日你卻讓我給你送禮物。大哥還有一個月就是我的生日那一天如果你給我的禮物不好的話那麼……”
“好痛朵拉乖不要捏了……我一定不會忘記的反正你要把給我的禮物準備好。大哥現在好窮實在不行的話我把花貓倫巴送給你好不好?”
“不好那隻笨貓太壞了每天到處亂跑。而且它現在就是我照顧的我纔不要本來屬於我的東西。”
“可是朵拉大哥現在除了倫巴和朵拉再也沒有別的東西了你說該怎麼辦呢?”
“不管不管反正大哥你必須送給我滿意的禮物不然我咬你。”
兩個人就這樣躺在黑暗中互相聽着彼此的心跳。偶爾朵拉輕輕咬一下伽羅的耳朵然後高興的笑上兩聲。
一縷幽幽奇異的香氣充斥了伽羅的鼻端讓他有一些恍惚他更用力的摟住了懷中的小傢伙他希望保持永遠。
“朵拉等我們在莫桑城的事情完了以後我帶你回去好不好?”
“大哥你好像說過好多次了。不要緊的伽羅大哥只要和你在一起到哪裏朵拉都喜歡。”
“不這一次不管什麼東西、什麼事情都不能阻擋我們回去。一定不能!”
“愛要愈挫愈勇愛要肯定執着每一隻愛喫的貓一定要勇敢想做就別怕傷痛……”
倫巴無聊得在路邊哼哼唧唧的亂竄嘴裏出沒有意義的呼嚕聲。
這並不奇怪它無聊的時候也會翻唱一下伽羅曾經教給它的歌。
“現在應該去幹什麼呢?”
倫巴無聊的從一個假山上跳到另一個假山上卻找不到任何事情做。
伽羅現在一天到晚忙得昏頭轉向根本不理會倫巴。
小精靈雖然很喜歡倫巴但是每當她想在花貓的脖子上面戴上蝴蝶結或者想用倫巴作爲試驗品比劃她做的衣服的時候倫巴總是拼命的逃跑。
記不清誰說過人只有在失去某些東西以後才知道它的寶貴。
關於這一點花貓深有體會它一直在深深懷念過去的日子。
當它在伽羅王府裏的時候每天享受的是錦衣玉食。那些小侍女們雖然嘴裏對於倫巴極爲不滿但是在給倫巴的照顧上從來沒有任何虧欠。
那個時候倫巴只認爲這是必然的但是當倫巴跟着伽羅一起流浪以後它才知道什麼叫做從天堂掉到了地獄。
雖然倫巴並不害怕各種各樣的傷害但是有些極端情況卻讓它不寒而慄——比如掉到了一個非常深的洞穴裏面、被不相乾的人捉去等等。
怪不得伽羅說過溫柔鄉是英雄冢他這句話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智慧女神你到底在哪裏?倫巴煩躁着邊在樹皮上磨着爪子。
也許真的應該將尋找智慧女神的事情暫時放下來等到伽羅有了強大的勢力以後再做打算。
可是伽羅那個白癡兼掃把星能指望得住嗎?
倫巴胖胖的腦袋考慮了一分鐘就決定把過去的煩惱踢開考慮一下目前該如何做。
“汪汪汪!”
倫巴回過頭現一隻非常強壯的狼狗正在它身後狂叫着。
“滾開你們這些沒有腦子的四腳白癡!”
倫巴沒有絲毫的退讓它的態度悠閒的如同一個國王。
對面的狼狗被徹底激怒了它瘋狂的向倫巴撲過來。
倫巴花斑毛的扁臉帶有一絲冷笑淡黃色的眸子突然泛起一縷銀光。
撲在空中的狼狗半邊身子彷彿被什麼東西突然擋了一下失去了平衡狼狽的滾落在倫巴身邊。
與此同時倫巴的前爪如閃電般擊出正抓在狼狗的鼻子上。
可憐的狼狗被倫巴這一擊打的昏頭轉向而接下來的口咬爪撓更把它攻擊的狼狽非常沒有還手之力。
很久以後倫巴才停止了瘋狂的攻擊。它得意洋洋的看着不停嗚咽的狼狗退後幾步又是一個最猛烈的衝撞。
如果在一個月以前見到這樣強壯的狼狗倫巴的唯一反應就是儘快的逃跑但是現在它卻不再害怕。
一個月以前當倫巴冒險釋放出所有的精神能量幫助伽羅回到日曜的時候它驚奇的現它竟然能夠控制住自己原本一點點的能量——也就是說它現在可以在空氣中形成一個如同魔法裏低級束縛的屏障。
可惜的是接下來的日子裏不管倫巴如何努力它也只能做到這一步。
這種微不足道的力量只能用來擊敗面前的這條狗。
要是我能夠恢復我以往的力量……
倫巴用力踩着腳下的狼狗彷彿它就是伽羅。
“你這個四腳白癡敢小看我?如果是我以前的話……”
突然倫巴感覺到身後傳來了冰冷的殺氣回頭一看十來條張着血盆大口的狼狗正向着它衝來!
不遠處飄來幾名侍衛的聲音:“這些狗怎麼了都不聽使喚全往一個地方跑快回來快回來!”
越來越多狼狗向這裏匯聚而來它們每一個都顯得極爲興奮。
“你們這些流口水的四腳白癡不要緊緊跟着我!”
倫巴出了驚天動地的慘叫聲撒開雙腿向着前方奔去。
它的魔法釋放一次以後就需要休息很長時間更何況面前有這麼多的狼狗!
“如果我有一天恢復了力量的話一定會先滅絕掉全世界的狼狗!”
千羽低着頭看着池塘中的魚兒。
在昨天她終於知道了爲什麼王室要將她派到亞述使團裏面去。
“這個女的不要看她這麼漂亮、這麼聖潔還不是被王室派來陪人睡覺的。”
兩名守衛無意間的談話讓她明白了一切也知道了爲什麼總有人用着異樣的目光看她可是她有什麼辦法雖然心中無比痠痛。
在亞述的使團裏她竭盡全力的做好所有事情她想聽到的只是別人對她的肯定。
“也許這就是自己的命吧。”
她突然沒有了任何力氣只是癡癡的坐在那裏。
幾條紅色的鯉魚躍出水面打破了池塘的平靜。暖洋洋的陽光照在它們身上魚兒彷彿閃爍着金光。它們在千羽附近遊動着等候着拋入的食物。
在很久以前千羽就明白自己的命運。她就如同這水中的魚兒一樣雖然有着在池塘裏面的快樂但是總有一天會成爲別人的盤中佳餚。
其實那也許是一種幸福吧可是千羽只希望自己永遠自由的在水中遊動然後找到一條願意和她一起遊蕩的魚兒一條喜歡自己的魚兒。
千羽想到了蕾米娜以及她的愛人波旬。
她記得蕾米娜眼中幸福的神情那是她曾經的夢想。他們能夠快樂的在一起而自己呢?
用力在原地跳了兩下千羽拼命將心中的不快釋放出去。
她偷偷向四周望瞭望嘴角露出一絲調皮的神情。她解下羅襪將一雙潔白的玉足放進水中。溫柔的湖水輕輕撫摸着她的腳心清涼的感覺讓千羽心情好了很多。
水很清千羽透過水麪似乎看到了一張很醜很醜的臉。
不知道波旬與蕾米娜現在如何是不是幸福的在一起?千羽的腳在水裏攪動着心頭的漣漪如同水中的盪漾一樣的閃過。
她答應過波旬不將他的面容告訴任何人。這個祕密她一直偷偷藏在心中。
如果如果自己能夠找到這樣的一個人就算他長的醜醜的、笨笨的那也是很好很好的。
“偉大的光明神呀你能夠聽到我這小小的願望嗎?”
不遠處傳來一陣喧鬧聲千羽迅穿上鞋襪。她聽到了呼呼的喘氣聲接着一團黃色的影子撲向千羽她懷中猛的一沉。
那是一隻胖乎乎的大貓用帶着祈求的眼神看着她。大貓被嚇得拼命抖它的尾巴繃得如同一根鐵棍。
“喵嗚喵嗚!”
跟隨着大貓的是十來條狼狗它們正虎視眈眈的看着千羽懷中的大貓。
“你們不要欺負它只是不知道這是誰養的貓咪?”
作爲治療師千羽有着安撫普通動物的能力。她一邊出柔和的氣息一邊輕輕撫摸着懷中的貓咪。
很快一羣侍衛向這裏跑來他們不停向千羽道歉然後用力拉開那些不情願離開的狼狗。那些狼狗就算是被拖出去很遠以後還在不停的咆哮着。
鬆了一口氣千羽低下頭仔細打量着懷中沉重的大貓。
這隻貓有着肥滾滾的身體、黃澄澄的皮毛、粗大的尾巴以及一雙金黃色的眼睛。
大貓現在正用它那肉乎乎的肉掌死死揪住千羽的衣襟。
“貓貓乖乖快去找你的主人吧。”
但是不管千羽怎麼勸說懷中的大貓始終不肯鬆開爪子只是喵喵叫個不停。
千羽的手指抬起了貓咪的下巴現那裏掛着一個小牌子。銀牌的背面刻着一枚蘭花形狀的徽紋還有幾個小字——請勿傷害此貓真蘭。
原來是三公主養的貓呀千羽有些奇怪在她的印象中三公主從來不碰寵物的。
懷中的大貓不停揪動着千羽的衣襟直到她明白它的想法。
“你是讓我帶着你去找你的主人是不是?”
“嗚嗚嗚……”
“貓貓你真的很聰明竟然知道伸出爪子指路……”
“嗚嗚嗚……”
“這不是到三公主那裏的路貓貓你指錯了……
“好吧我聽你的指引不要抓我的衣襟好不好?萬一破了的話我會掐你的……
“好了好了我不掐你你也不要這樣亂叫好不好那麼多人都在看我們。貓貓乖你看看那些狗都被拴着你不要害怕好不好?”
按照懷中大貓的指示千羽沿着曲曲彎彎的走廊向前行去。很快她來到了一個建築物前面。
千羽停下腳步這裏是三王子青葉的書房她沒有進入的權力那些侍衛會擋住她。
“千羽你怎麼到這裏來了?”
一名年長的麗人正好從房子裏出來她看到了千羽。
“明霞姐姐我是來送這隻貓的。”
千羽低下身體想要將懷中的大貓放下去。但是這隻貓拼命掙扎着嘴裏出反對的嗚嗚聲。它的前爪死命抱住千羽的身體彷彿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明霞的手在大貓的鼻子上輕輕彈了一下笑着說道:“倫巴你怎麼跑到千羽那裏去了。千羽你是在哪裏現它的?”
“這隻貓剛纔被一大羣狼狗追趕被嚇壞了。”
“這樣呀那麼千羽你抱着倫巴跟我來三王子正想要見你。”
“是。”
千羽是昨天回到皇宮的威爾頓伯爵婉轉的拒絕了比利沙王室的好意奉還了比利沙王室送給他的各種禮物以及……千羽。
千羽低着頭屏住了呼吸來到書桌前。懷中的倫巴掙扎了兩下迅向前撲去。
“啊!”
千羽出了一聲輕呼眼睛不由自主向上微微一掃。
這一眼讓她猶如雷殛。她整個人呆在那裏許久許久沒有反應。
她看到了一雙熟悉的眼睛以及那熟悉的身形。
那是波旬。
“伽羅你認識千羽嗎?”
當恢復平靜的千羽退下去後真蘭淡淡的問道。
“三公主你多慮了我並不認識那名女孩。我只是現她的相貌與我以前的一個朋友很相似而已。”
腦子裏拼命搜颳着各種各樣的謊言伽羅卻現他無法用任何一種理由搪塞過去。
他的嘴脣動了動嘴巴裏面幹得厲害。千羽這個笨丫頭就算白癡也能看出她認識自己。
不過奇怪的是真蘭並沒有繼續追問她只是拿起了手中的筆繼續批閱檔案。
無數的檔案被送進來或者被送出去整個下午就在這忙碌中過去了。
眼巴巴看着真蘭批閱完最後一份檔案伽羅才偷偷伸了一個懶腰——真蘭告訴過他在這間書房裏面必須要坐立挺直行止有度。
雖然伽羅對這只是嗤之以鼻但是今天他乖乖的達到了真蘭的要求。
“真蘭公主請問一下我可以告退了嗎?”
“原來你認識蕾米娜。”
真蘭輕輕的聲音傳到了伽羅耳中卻比霹靂還要響亮。真蘭將手中的文件遞給伽羅那是剛剛從千羽那問來的。伽羅尷尬一笑卻現自己的表情是那樣僵硬。
真蘭突然笑了她好像看到了讓她高興非常的事情。
她彷彿一隻逮到母雞的狐狸那種得意之情非常非常明顯。
伽羅心頭突然有一種非常不妙的感覺他覺得自己像是一隻被毒蛇盯住的青蛙不是癩蛤蟆。他觀察到真蘭眼中一閃即逝的火花那種東西在她身上極爲少見。
真蘭繞着伽羅轉了好幾圈曖昧的眼神讓伽羅渾身麻。她的目光彷彿要把伽羅從頭到腳剝個精光鋒利的視線在一寸寸侵蝕着伽羅的承受力。
“伽羅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認識蕾米娜的?我和她是很好很好的好朋友我與她很熟很熟。”
真蘭幾乎是一字一字說出了這些話伽羅似乎聽到了她牙齒咯吱吱的磨動聲。
“請相信我我並不是奸細。”
伽羅纔不理會真蘭的話他只是爲自己辯解着:“真蘭公主我承認我和蕾米娜之間很親密但是這種東西並不影響我們之間的合作。如果你對我有疑心的話你可以把我隔絕起來。”
“不要那麼生氣。”真蘭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伽羅。
“我只是好奇你爲什麼能夠贏得蕾米娜的青睞?”
“這一點我覺得和三公主並沒有什麼關係如果沒有事情的話那麼我先告辭了。”
“伽羅你等一下我……”
沒有理會真蘭的挽留伽羅披上鬥篷迅撤退了。
“真的很奇怪真蘭和蕾米娜之間有什麼瓜葛嗎她的好奇心怎麼這麼大?”
伽羅跟着明霞的腳步鬱悶的向着小院子方向前進。平時的真蘭是一個很淡漠的人她從來不會因爲這種事情而追根問底。
伽羅向後看了一眼然後偷偷嚮明霞問道:“明霞真蘭到底和蕾米娜有什麼恩怨?我看得出她們之間好像有些仇恨。”
明霞笑了笑她的笑容十分奇異。
她用與真蘭一樣的目光看着伽羅跳轉了話題:“那種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好。伽羅閣下請不要責怪千羽她應該把在亞述使團的所見所聞全部上報回來但是她隱瞞了你的面容。僅僅這一點她就要受到極爲嚴重的懲罰。”
“明霞麻煩你替千羽求個情我再和真蘭說一說不要爲難千羽。我根本就不會責怪千羽的她有她的立場她能夠替我保守這個祕密我已經很感激了——當時我也只是無意中說了一句請她不要泄漏我的面容沒有想到她真的什麼都沒有說。
“請你們不要責罰她畢竟被派到威爾頓伯爵那個色狼身邊已經是很不幸了。”
明霞嘆息了一聲有些話是不需要說出來的。
“伽羅你認識威爾頓伯爵?不要擔心威爾頓伯爵這次是個君子。”
“作爲亞述人誰不知道這個京城裏面有名的花花公子。這個人渣竟然能夠將帝都之花莉莉婭娶回家當時他的情婦流下的眼淚幾乎形成一條河。想不到他禍害亞述帝國還不夠現在又跑到比利沙王國來害人了。”
兩個人就這樣慢慢的聊着小院子很快就出現在兩個人的眼前。
這幾天來伽羅和明霞之間也產生了一定的情誼很多事情兩個人互相配合的很好。
“倫巴快進去吧。”
伽羅把窩在自己懷中的倫巴放下搖着頭說道:“看你以後還亂跑不亂跑好在千羽救了你下一次你可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倫巴在伽羅的懷中嗚咽着扭動着突然它跳了下來飛向院子裏面跑去。
“伽羅大哥明霞姐姐又派來了一名很漂亮的姐姐。”
朵拉正等在院子門口她一把沒有捉住疾衝的倫巴有些奇怪的“咦”了一聲。
“漂亮的女孩?”伽羅心頭有些疑惑他走進了客廳。
一襲白衣的千羽正低着頭等候着他的到來。倫巴趴在她身邊彷彿安心了不少。
“這是什麼和什麼呀?”
伽羅覺自己的頭又大了不少千羽竟然被派到這裏來。好不容易讓狄蘭娜三人走了現在又來了一個千羽。
“明霞你們這是做什麼?我們這裏不需要別人照料了。”
被拉到一邊的明霞無奈的搖了搖頭她壓低了聲音:“伽羅閣下這是三公主的命令。千羽知道的東西太多而且你們這裏必須有我們的人存在我想你應該理解這一點。
“安排千羽在這裏既能讓她將功贖罪對你們也有好處。至少沒有派來一名不受你們歡迎、或者是陌生的人。伽羅我希望你能夠體諒我的苦衷留下千羽。”
第二章黑川
太陽沿着打開的窗戶射了進來伽羅正懶洋洋的躺在牀上伸着懶腰。
他今天並沒有去裝扮青葉而是躺在家中歇息。他叮囑過朵拉不要提前叫醒他現在她應該在小院子裏面。
客廳裏已經擺好了飯菜伽羅沒有理會。他隨意洗了下臉向院子的中間走去。
“朵拉治療術其實就是水系魔法與光明魔法的混合體。當光明魔法與水系魔法按照一定頻率混合的時候會產生一種奇妙的振盪雖然原理現在不太清楚不過它能夠比光明術更有效的治療傷口。”
千羽正在細聲細氣的給小精靈教導着治療術。
她默默唸誦着咒語從面前的噴泉中分離出一枚小小的水球。
水球彷彿被一種無形的力量託着淡淡的金黃在水球中若隱若現。
“朵拉伸出你的手仔細的體會一下這其中的混合比例以及方法。”
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伽羅的到來她們沉浸於魔法的世界之中。
過了很久小精靈從冥想中醒來。她的手如同盛開的花瓣一樣的划動着口中默默唸着咒語她面前的水珠變得越來越亮彷彿在吸收着周圍的陽光。
“朵拉你的天賦真的很好如果能夠繼續修煉下去那麼你的成果將很快過我還有可能成爲最厲害的治療師。”
千羽讚歎着看着朵拉短短時間裏面的領悟。她把朵拉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帶着朵拉繼續摸索力量的組成。
“來歇息一下。”
一條雪白的毛巾遞到了千羽的手上伽羅的笑容讓千羽的臉龐一紅。
“我我我我還是回去整理一下東西吧。”
害羞的治療師想要溜但是卻被伽羅擋住。
千羽呀伽羅嘆了口氣。
千羽已經到這裏三天了這個害羞的、愛臉紅的女孩始終不敢直接面對自己的臉。
“千羽你來也有幾天了。我很感激你當時的隱瞞不然現在恐怕是另外一個結局。你也知道我的真名叫做伽羅如果你願意的話那麼你可以叫我伽羅大哥。”
“伽羅大哥等我學好治療術以後我一定會幫你打壞人的!”
朵拉嘻嘻笑着她努力的操縱着面前的水流。
“朵拉成爲治療師以後就不能使用水系魔法來攻擊人了。”
千羽一直不敢看伽羅她只是摸着朵拉的頭說道:“光明神賦予了治療師治癒他人傷痛的能力以後卻剝奪了他們的攻擊力。如果朵拉你準備成爲一名治療師那麼你以後就不能……”
朵拉偏着頭仔細想了好久然後說道:“不對我記得……記得伽羅大哥說過治療師也可以使用水系魔法以及各種各樣的魔法是不是伽羅大哥?”
朵拉用力拉着伽羅的胳膊讓他替自己圓謊。那些話是阿圖拉告訴她的。
不過可惜的是當年作爲唯一能夠進入城堡的小精靈朵拉從來沒有好好學習過關於魔法和戰鬥的技能。
當時的朵拉好喫、愛玩和貪睡拼命收禮她寧可對着小溪練上一天的歌也不願意爲了那些她認爲無用的技能而浪費時間。
千羽沒有回答她的手輕輕撫摸着朵拉的長天生柔順的她根本不會反駁伽羅的話就算他說的和自己的常識相悖她也只是低下頭一笑而已。
“千羽如果你叫我一聲大哥那麼我就教給你這種方法。”
伽羅笑咪咪的看着面前的千羽這些天來他一直在思考如何能讓治療師擁有戰鬥力。
治療師都修習過水系的魔法其中有很多攻擊力量極強的法術。但是治療師們因爲同時修練了水系魔法與光明魔法加上她們對於力量運用的偏重導致了她們不能揮兩種魔法中的殺傷力。
水系魔法的攻擊力是各種魔法裏最強大的但是並不代表治療師就只能用來治病。
天下之柔莫過於水但是最可怕的也是水。
對於狄蘭娜她們伽羅始終覺得有些歉意覺得需要什麼東西來補償她們。
加上他和蕾米娜的關係被揭露以及比利沙王室暫時渡過了危機伽羅不想讓真蘭感覺到自己是一個失去利用價值同時又有可能產生危險的人因此他必須讓她們重新重視自己。
他的手在地面上畫出了一幅精巧的魔法陣把一絲水系魔法的魔力釋放到裏面。
千羽眼中的驚訝越來越深伽羅正在模擬光明魔法與水系魔法的混合。
雖然產生的作用非常非常小但是千羽可以分辨出那正是最微型的治療術。
一道冰錐突然從魔法陣中間射出然後落在千羽身前。
喘了兩口粗氣伽羅笑咪咪的看着千羽。
“這個伽羅……伽羅大哥這種方法我能不能傳授給別的姐妹們?要不然你教給明霞姐姐她們畢竟這些東西對於她們來說非常的需要。”
千羽的臉龐嬌紅欲滴聲音低如蚊鳴。
伽羅心中讚歎了一聲他伸出手一滴藍色的水珠在他掌心慢慢形成。
“力量的本質都是相同的唯一不同的只是運用的方法而已。”
大6歷七二三年九月南方公國與比利沙王國的關係瀕臨破裂。
從莫桑城返回南方公國的波尼桑親王說服了元老院對比利沙王國採取了最強硬的態勢。雙方在邊境上的摩擦越來越激烈小衝突一直沒有停息。
南方公國位於比利沙王國東南方是一個鬆散的聯盟。
它的前身是幾個中等國家與幾十個小國家的聯合體這些國家因爲經濟與通婚而相互緊密的聯繫在一起最終在協商的基礎上形成一個國家。
協商的結果導致國家政體比較鬆散元老院纔是真正的主宰。
南方公國的地方勢力很大每一個省的總督常常就是元老院的成員。
也因爲這樣所以南方公國可以直接支配的戰士並不多當需要戰爭的時候往往需要徵調各處領主以及貴族的私兵。
波尼桑親王的家族是北方數省的掌控者是這個國家的三大勢力之一。
大6上的風雲也影響着南方公國它也在進行着自身的調整。
誰都知道鬆散的現狀不能永遠下去握緊的拳頭才能打人。
這一次他們對於比利沙王國的強硬也說明了這一點——南方公國盼望着一場統一的對外戰爭一場可以將公國重新凝聚到一起的勝利。
邊境烏雲密佈每天的告急訊息不停匯聚到京城。
這些天來伽羅除了每天教導千羽與朵拉如何單獨使用水系的魔法以外就是看着真蘭面容上的憂愁一點點的匯聚。
戰爭彷彿已經不可避免。
大6歷七二三年九月十二日深夜。
當伽羅走進真蘭的書房時他現禁軍統領奧赫斯正坐在真蘭的右手處。
“伽羅閣下不好意思突然請你來。我們現在面臨一個非常嚴重的局面需要你的幫助。奧赫斯統領知道你的身分把黑紗卸下來吧!”
伽羅點了點頭思考着什麼事情能夠嚴重到必須自己出面。
“南方邊境出現大問題了可能生叛亂。”
真蘭苦笑着把手中的文件遞給了伽羅。
比利沙王國的南方現在是整個王國最重要的地方作爲王室最穩定的後方它提供源源不斷的糧食與人力支撐着整個王國的運轉。
王室對於南方七省極爲重視派駐那裏的都是王室親自提拔上來的骨幹。
但是問題還是出現了。
伽羅手中的文件正隱約說明一件事情南方軍團的副統領霍魯有了不穩的現象。
如果是別人還好說但是霍魯這個人並不是一個命令所能替換的。
他雖然只是南方軍團的副統領但由於統領**拉長期臥病不起他實際上是代理着統領的職務。
想要拿下這個人必須要謹慎再謹慎。他有着不少忠心耿耿的手下在地方的勢力極大。現在比利沙王國的南方禁不起任何動亂任何的叛亂都是災難性的。
南方的局勢現在極爲危險南方公國數十萬大軍稱兵邊境隨時有可能揮戈北上。南方軍團原本的精銳大部已經被抽到中央剩下的部隊總數不足十萬其中新兵佔了很大一部分。
“這份情報準確嗎?”伽羅皺起眉頭問了一句。
檔案裏提到的證據很是隱晦而且達不到定罪的程度。
其實很多的事情換一種說法就完全是不同的結果了。
人類歷史上有許多自毀長城的例子無數名將在戰場上是不敗的名將但是卻倒在了自己人的猜疑上。
一般來說大的戰役開始以前聰明的對手總會使用各種各樣的手段來擾亂對方。
“這也是我這一次讓你來的理由。”真蘭半閉着眼睛顯得很累。“雖然情報的來源極爲可靠但是卻不能提供強有力的證據來證明這件事情。
“霍魯在南方軍團中的威望很高如果他真的心懷異意那麼想要動他就必須要強而有力的人前去鎮壓。主帥**拉雖然忠心於王室但是因爲被病痛所纏繞對於軍隊的控制力反而不如霍魯。”
“那麼你的意思是?”
伽羅看着真蘭他有些疑惑。真蘭應該讓奧赫斯前去這與他有什麼關係?
“我並不能確定霍魯是不是有問題但是目前的這種情況必須將他替換。我需要你以三王子青葉的身分巡邊。”
“我不同意!”伽羅皺起了眉頭:“這是一個很蠢的主意。”
“說出你的意見聽一聽。”
“比利沙王國的根本在於帝都的穩定而這有賴於你的壓制。從莫桑城到邊境至少需要二十多天的路程如果我以三王子青葉的身分離開了那麼帝都誰來負責?
“真蘭公主的身分沒有人會信服生了大混亂你無法使用青葉的名號。而且不管是誰當我離開了莫桑城的時候你不會將全部的許可權交給他。這樣一來必然會出現行政命令與軍事命令的混亂——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指定一個人來代理你的職務。”
“青葉爲什麼不能離開京城我相信我的手下有幾名忠心耿耿的大臣。”
真蘭微笑向伽羅問道。
“我說三公主你就不必繞彎子了你雖然取得了一場輝煌的軍事勝利但是並沒有得到大部分官員的忠心擁戴。而且因爲你屠殺了大量的貴族導致局勢極度不穩。這個時候你能夠平安坐在這個位子上靠的就是手底下大臣之間的平衡。
“一旦你指定一名大臣統領這一切那麼他就成了比利沙王國的二號人物他隨時可能威脅你的寶座。至於你站在幕後搖控整個朝綱更是非常愚蠢的想法。
“難道你不害怕祕密外泄嗎?不怕他反客爲主嗎?你不可能指定你自己不然會讓不知情的臣子們灰心的。”
真蘭與奧赫斯相視一笑伽羅卻越來越疑惑了。
他們應該比自己更瞭解這些東西可是爲什麼他們一點也不擔心?
“不錯真的不錯謝謝你的真心話。”
身後的布簾被揭開一名老人在明霞的攙扶下走了出來。他的相貌極爲蒼老但是身上的威嚴卻沒有絲毫減弱。
他濃重的眉毛下面是一雙鋒利睿智的眼睛那種目光讓伽羅想起了他的父親亞述的皇帝維拉。貝維利。
真蘭與奧赫斯的行禮被老人擋住了他對着伽羅含笑道:“年輕人你好我是黑川。阿羅約。波桑比克比利沙現在的國王。前一段時間我身負重傷人事不醒直到前天才恢復過來。這些天多謝你的幫助。”
伽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心中的種種疑點迅煙消雲散。爲什麼那些大臣能夠忠心的擁護真蘭爲什麼真蘭經常神祕的失蹤……
各種各樣的謎團隨着老人的出現迎刃而解黑川八世的存在纔是真蘭最大的依靠。他並沒有像傳說中的死於亂兵之中更沒有如同叛軍說的已經被他們擒獲。
“請原諒以前的隱瞞我也是在幾天以前才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在這以前沒有人能保證我能夠活過來所以真蘭就找到了你也有了以後的事情。
“現在我會重新出面穩定當前的局勢。請你以青葉的身分連同奧赫斯統領一起把南方的局勢穩定住。”
此時伽羅除了嘆息以外再也說不出別的話。
當伽羅和奧赫斯退下了以後房間裏只剩下真蘭與黑川八世。
“女兒你的眼光不錯能夠找到這樣一個人。”
真蘭也放下平時的冷漠得意的點了點頭。
“他有沒有流露出想要留在比利沙王國的意思?”
“這個沒有。”
“聽說他讓狄蘭娜她們回來?”
“是的我把她們安排到了生命之塔中。”
黑川沉默了一下說道:“真蘭你對於伽羅的處理上面有些問題。”
“父親請說。”
黑川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而是話頭一轉問道:“真蘭經過這麼多天接觸你覺得伽羅這個人如何?”
“這個人他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雖然性格相對溫和一點不過他很可靠。他身上有很多祕密也有很多想讓人挖掘的寶藏。他一直給我驚喜不過這種驚喜必須在狠狠踢他屁股以後纔會生。
“我猜不透的是他現在應該感覺到很大的壓力但是他的表現過於平靜彷彿有着沒打出去的王牌。雖然我承諾過保證他的安全但是至少在五年之內當我的弟弟奧地利長大以前我是絕對不可能放他離開的。畢竟他掌握了我們太多機密。”
“你說的不錯這些天的情況表明他是一個很有能力和主見的人。雖然我們可以給他最好的享受但是這遠遠不夠。他很年輕卻不沉迷美色也不爲權勢所動這種人在東方有一種稱呼叫做君子。”
“君子?”真蘭咀嚼這個詞。
“他不算他也有**以及一些小毛病。如果他真的對美色不感興趣也不會迴避我的一些試探。當初我帶領他去看那些貴婦人的時候他的表現證明了我的猜測。他的眼神欺騙不了我他只不過控制住自己的**罷了。”
“那麼真蘭你爲什麼要讓狄蘭娜她們回來呢?人都是有感情的只要狄蘭娜她們和伽羅相處久了他們之間一定會產生感情。這種感情往往不以人的意志爲轉移伽羅也是看到了這一點所以他才拒絕和狄蘭娜她們繼續相處下去。
“如果把狄蘭娜她們繼續留下的話她們就會變成掌握伽羅的牽掛。伽羅只是一個年輕的男子一個有血有肉的常人。
“一般來說這種年齡的男子都有一種熱血或者是叫做正義的東西。這兩種東西會讓他去保護那些與他生感情或者是關係的女子併爲她們未來的幸福而奮鬥。
“幸福是什麼必須有物質的支撐。這樣一來他們必然對金錢、權力產生渴望。而我們的手中正好有這些東西那個時候作爲交換他就會心甘情願的爲我們而效力。
“我如果是你當他看到夏爾蒙伯爵夫人的時候就會挑選幾名最美麗的女子放到他身邊。”
真蘭有些沉默但是沒有反駁。
“真蘭我知道你覺得這樣做有些下流或者不光明但是真蘭你要記住作爲王室的一員只要有利於這個王室不管什麼樣不光明的事情都要毫不猶豫的去做。一個人沒有弱點的時候你可以製造知道嗎?”
真蘭點了點頭她給父親端上一杯熱茶。
“是等伽羅一回來我就將狄蘭娜她們送回去。安排狄蘭娜的人是我們而不是他——狄蘭娜她們雖然負擔起監視的責任卻沒有遞交過一份報告。”
“這就對了狄蘭娜她們不遞交報告就說明她們已經對伽羅有了好感。怪不得他要讓狄蘭娜她們離開他恐怕也在擔心自己的感情害怕成了以後的拖累。不過讓狄蘭娜她們回去的事情稍微等一等找一個好的機會不要着了痕跡。”
“我明白了父親。”
“其實你應該感謝伽羅的真蘭你有沒有現這些天你的變化?”
“變化?”
“聽明霞說你現在臉上的笑容多了不少。”
“笑容?”
“女兒這些天辛苦你了。聽身邊的人說那些天裏你已經沉浸在青葉的角色中每天想的只是如何砍下更多的人頭。不錯在危機的關頭必須當機立斷可是這樣下去你會走火入魔的。
“伽羅也許察覺到了這一點他故意在扮演青葉的時候表現出一種和藹、寬容的氣質。這樣一來當你裝扮成你哥哥的時候必然要向他看齊也只能向他看齊。
“他笑你就要笑他慢慢的說話你就要表現的仁慈一點。也許一開始你並不情願但是你會慢慢的改變。真蘭你從小孤僻而殺性大這很不好。治理一個國家如同做菜雖然有的時候需要烈焰但更多時候只能用文火慢慢的煮。”
真蘭不高興的撇了撇嘴她向着老皇帝偷偷說了些什麼老皇帝愣了一下突然笑了。
“原來你已經做了不錯不錯。那麼你準備以後如何對待這個人?”
“我想招攬他讓他爲比利沙王國效力我很欣賞他。”
“好的既然是這樣你先把他身上幾道能夠威脅生命的禁制去掉。對於這種人你對他越好他會對你越忠心。我的女兒呀你一定要記住這一點。”
大6歷七二三年的秋天消失已久的比利沙王國國王黑川八世突然重新出現在莫桑城裏面。
他的出現如同在平靜的湖面上扔了一枚巨石整個比利沙王國的局勢爲之一變。
雖然三王子青葉掌握了軍權但是真正效忠他的人並不多。
平民們並沒有從他的手中得到實惠相反的還要上繳更多的稅和送親人上戰場。新進的貴族也是人心惶惶他們對於高壓的青葉僅僅是依附忠心的沒有幾個。
黑川八世的出現正是時候不但緩解了不少矛盾也給那些被剝奪財產的貴族們一定的希望。
黑川八世廢除了很多青葉的激進政策同時宣佈對一些貴族的平反——當然人都死光了那些爵位沒有人來繼承國家也繼續佔有着那些財產。
用伽羅的話來評價就是鱷魚喫了人以後開始流眼淚了。
少數被恢復的貴族當他們重新得到只剩下空殼子的家產時還必須爲此感激不盡——人只有在失去了一切的時候才知道原先的東西是多麼寶貴。
想要一個人忠誠的話那麼就先剝奪他所有的一切然後再從他原本的東西裏拿出來一點點重新給他就能夠讓他一萬分的感激。
黑川八世在殿堂上狠狠地斥責了三王子青葉。不過在大殿上所有的官員苦求之下黑川沒有責罰青葉。
雖然有人建議老皇帝將青葉立爲王儲但是最終被他否決了。
作爲一種轉移視線的手段黑川命令三王子青葉巡邊。
三王子的隊伍將在兩天後出他的第一站就是南方邊境。
第三章南方
比利沙王國與南方公國的邊境線很漫長不過能夠通行的也不過幾處咽喉要道——畢竟任何軍隊都必須考慮後勤、水源以及用兵的效率。
在這幾處咽喉要道上天鷹城是最爲重要的地方。
如果南方公國想要進攻比利沙王國的話那麼必須先要拿下這裏。
經過了數十年的建設比利沙王國已經把天鷹城建設成一座極爲堅固的堡壘。
城中有着過五萬以上的軍隊囤積有大量的糧食、武器一旦遭遇圍攻至少可以堅持半年以上。
今天的天鷹城裏面比利沙南方軍團的月會正在召開。
主持會議的是久不露面的南方軍團統帥**拉會議的議題很簡單那就是如何面對目前南方公國不斷增兵的壓力以及如何迎接二十天以後即將到來的三王子青葉。
作爲王室親信的南方軍團在不久前的清洗中受到的牽連並不多。
幾名大將都是當年黑川八世一手從底層提拔上來的平民他們對於王室一直忠心耿耿。加上王室一直沒有對南方軍團做出任何大的人事變動所以整個南方軍團始終按照自身的慣性進行着運轉。
幾乎所有將領都出席了這次會議每個人臉上都是喜氣洋洋的。
黑川八世平安的消息已經傳開以後大家再也不需要提心吊膽。
至於即將到來的三王子大家也是極爲重視。誰都知道青葉必將是比利沙王國的下一任皇帝和他搞好關係絕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大家都在交頭接耳交換着情報整個會議室裏洋溢着一種非常輕鬆的氣氛。
“我說你們這些兔崽子能不能安靜一點?”
敲擊桌子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面目清秀膚若白玉儒雅中帶有一絲威嚴他就是南方軍團的統領霍魯讓真蘭頭痛的人。
他原本是一名普通的畫師在南方的一座小城過着安靜的生活。
但是在他十八歲的時候一名貴族看上了他家的土地想把那裏改成花園。雖然全家拼命抗爭但是卻換來家破人亡的下場。
他的兩個兄弟被以違抗領主的罪行處死他也被打入了死牢。當他逃出來以後就帶着一把匕前去行刺。這個時候他被禁軍軍官也就是現在的禁軍統領奧赫斯捉住了。
當案件被奧赫斯呈報到黑川八世面前的時候霍魯也迎來了他的曙光。
老皇帝親自審理了這個案件並將那名貴族送進牢獄。出獄的霍魯沒有繼續做畫師而是用補償的金錢買了一套裝備加入了禁衛軍。
五年後成爲軍官的他被調入南方軍團然後一路高升一直升到了南方軍團副統帥的位子。
霍魯外表很是文弱牢獄生活以及後來的軍旅生涯並沒有磨去他當年文人的氣質。他爲人處世極爲公平而果斷很多人都認爲他將是南方軍團的下一任統帥。
會議室的主席上坐着**拉他還是一副病厭厭的樣子。他按照以前的例子在會議開始後就將主持會議的重任交給霍魯。
“下面我們討論一下總動員的情況……”
會場外傳來的吵鬧聲打斷了霍魯的話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有將領聽出來那是霍魯護衛的聲音好像是在憤怒的抗爭。緊接着是一陣陣沉重的腳步聲甚至還有刀槍碰撞的聲音傳來。
“佈雷恩你到外面去看看是什麼事情?”
霍魯低頭向副官吩咐了一句卻現**拉舉起了手。
“大家安靜一點不要動外面的行動是我的命令。”
這個時候會議室的門被猛的撞開了十來名手持武器的戰士衝了進來接着又有一羣**拉的親衛隊緊跟其後。
“王力你做什麼立刻退出去!”
霍魯容顏一變厲聲喝斥爲的那名戰士。他的衣服有些破損正是霍魯的親衛隊長。
“大人他們要把我們的人全部隔離起來!弟兄們不願意他們就動起手來還不說明理由只說是大統領的意思。”
“大統領你這是什麼意思?”
霍魯目光平靜的看着**拉舉起了手整個會場馬上平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拉。
“這個問題讓我來替你們解答吧!”
會議室隔壁的小房間門被打開了七、八名風塵僕僕的人走了出來。
“奧赫斯大人好。”
幾名將領自覺的站直身體向着爲的人行了一個禮。
現在南方軍團的將領一大半是皇室禁衛軍出身禁軍統領奧赫斯是他們的老上司他爲人公正而寬厚這些將領都深受其恩。
“大家都是自己人別的話我也不說了。霍魯我們得到情報說你有外通叛國之嫌可有此事?”
“我以光明神的名義誓我對比利沙王國忠心耿耿絕無此事!”
“好既然這樣那麼霍魯你願意不願意停職接受調查?”
“大人不要相信他們的話這些貴族沒有一個可以相信的!”那名叫做王力的戰士大聲喊叫着他揮舞手中的武器。剩下的戰士都鼓譟起來衝突一觸即。
奧赫斯皺起眉頭他的目光掃過了會議室。整個房子的將領們很多都露出了不相信的目光他們的目光都看着霍魯等候着他的反應。
面對着奧赫斯統領的指控霍魯的臉上沒有任何驚慌。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軍裝緩緩說道:“奧赫斯大人你有什麼確鑿的證據沒有?你剛纔說我有叛國的嫌疑如果僅僅是因爲這種指控的話我不服。
“我不是不相信奧赫斯大人你的公正性但是現在南方公國正重兵壓境我不能因爲這個緣故將整個南方軍團交給你。”
“我這裏有黑川八世所簽署的命令上面只是要求你交出你的權力並協助調查。”
“不行東方有句老話叫做‘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現在南方公國的軍隊隨時有可能入侵邊境上百萬的軍民此時正處於危難。我有責任保衛我的家園說我叛國的謠言只可能是南方公國僞造的。
“我知道抗命的後果但是我不能接受這個荒謬的命令。”
會場中的氣氛降到了冰點以下霍魯的目光與奧赫斯針鋒相對毫不退讓。
一抹殷紅從奧赫斯臉上掠過作爲禁衛軍的統領加上黑川陛下的任命他本來以爲已經夠了但是現在看來霍魯就是不理會他的權威。
“那麼我的命令呢?”
奧赫斯身後一名黑袍人緩緩走了出來他解下裹在身上的布袍。
一張疤痕縱橫的臉龐出現在所有人面前衣服上的花紋只有王室的人纔有資格穿戴。他身上有着一種逼人的氣度深邃的眸子裏面似乎看過無數滄桑。
“三王子!”
會議室裏的將領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他們的身體紛紛拜倒。
這個人正是伽羅。
雖然按照外面的消息三王子青葉的隊伍剛剛離開莫桑城但是早在那天凌晨伽羅安撫好朵拉以後就與奧赫斯一起帶着二十多名禁衛軍軍官假扮成傳遞緊急公務的信使以最快度向着比利沙王國的南方疾奔。
在到之前他們利用信鴿和密語通知了南方軍團的統領**拉。
所有的一切都進行的極其機密那些禁衛軍的軍官也是到了出以後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
伽羅他們一路換馬晝夜不歇的趕路把二十天的路程縮減到七天。
當他們到達之後**拉統領以開會的名義將絕大部分的將領召集到這裏然後調動三千名親衛隊封鎖了一切。
“霍魯子爵我以王室的名譽擔保如果證明你無罪的話我將推薦你成爲南方軍團的統領接替**拉統領的職務請相信所有的調查都會公平公正。同樣另外幾名暫時停職的將領調查完畢以後你們的職務將會升上一級。”
伽羅的出現出乎所有人意料隨着他的聲音落下會議室裏面緊張的氣氛鬆懈了下來就連剛纔那些手持武器的士兵們也紛紛拜倒。
不遠處那名叫王力的戰士向伽羅大力磕頭說道:“青葉三王子你一定不要相信那些無恥的謠言霍魯統領這麼好的人他怎麼會叛國呢?求求你一定不要相信那些挑撥。”
伽羅點了點頭笑着說道:“請相信我的公正以及王室的聲譽。霍魯你說說這些年來比利沙王室有沒有虧待過你們這些將士?你們都是我們一手提拔上來的是親信中的親信我們怎麼可能砍掉自己的手呢?”
伽羅一邊說着目光一邊看着下面將領們的神情。
他們大部分長嘆出了一口氣而霍魯的眼神還是那樣平靜。
這個霍魯很是不簡單剛纔要不是自己出面恐怕就會釀成一場兵變。
伽羅本來覺得讓他以青葉的名義出面有些小題大做現在看來真蘭是對的。
霍魯如果叛變的話比利沙王國的南方將會天翻地覆。
他含笑扶起霍魯拉着他的手談起了京城中種種奇聞軼事。在外面**拉和奧赫斯正在布着一道道命令一寸寸剝奪霍魯的權力。
伽羅的任務已經完成他現在唯一的工作就是拖住霍魯。
只是這個人真的是奸細嗎?
伽羅看着他那雙溫和又清澈的眼睛始終不能肯定。
他從一開始就觀察着霍魯始終沒有現他露出任何的破綻以及驚慌的神情。
“倫巴你現霍魯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嗎?”
“你這個笨蛋我連天鷹城的道路都不認識怎麼可能現霍魯的問題呢?不過被關押的霍魯並沒有出現任何不妥奧赫斯已經掐斷了他與外界的聯繫。”
“嗯倫巴你繼續替我偵探天鷹城的情況真的麻煩你了。”
向着窗子外的花貓使了一個眼色伽羅向房子裏面走去。
房間裏面奧赫斯正在仔細閱讀着面前的文件。與黑川和真蘭的預計不同他們現在還是找不到霍魯叛國的證據。
原本以爲把霍魯控制了以後他的餘黨會紛紛跳出來那些隱晦不清的證據會引出更大的黑幕但是奧赫斯並沒有看到這些東西他的案頭湧滿了各種各樣的擔保書以及抗議書。
霍魯這些年在南方軍團裏面很得人心幾乎所有被調查過的軍官都會拍着胸口擔保他的無辜。
霍魯在財務上無懈可擊清廉的讓人不敢相信。
他把所有的俸祿和賞賜都分給了身邊的將士他的家很是破舊。他從來不進酒樓歌館對妻子忠心耿耿。雖然身爲統領每天早上只要情況允許他就會和戰士們一起操練。
“這種人會叛國嗎?他能得到什麼好處嗎?有什麼東西值得他冒這種危險?”
按照伽羅和奧赫斯的分工他只作爲一個擺設所有的決定必須由奧赫斯來決定。
不過憑藉着三王子的身分伽羅翻遍了所有資料卻找不出任何的證據甚至是跡象。
連那些最初提出的證據在他看來都是很正常的活動。
伽羅記得霍魯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那裏面沒有任何雜質。
不知道爲什麼伽羅煩躁的厲害。過去生的一幕幕在他眼前晃動伽羅絕對不希望比利沙王國的南方出現他看到的那種慘劇。
打開窗外面的涼爽讓他頭腦一清。
清風把下面士兵的低聲私語送過來他們也在談論霍魯的事情。
伽羅回想起昨天他見到的情況當時正在閒逛的他經過一個審問室的時候聽到了裏面的對話。
房子裏面兩名禁衛軍軍官以及一名軍法官坐在前面詢問着一名中級軍官。
那名中級軍官漲紅了臉對着審問的人大喊:“你們這些白癡霍魯大人根本就不可能叛國!”
對面的三名軍官面沉如水冷冷的回答:“說出你的理由同時你侮辱軍法官的事實已經被紀錄了。”
中級軍官的臉色更加的紅不過在狠狠吸了幾口氣以後他總算是讓情緒平靜下來。
“我在南方軍團工作了十七年與霍魯統領相處過很長一段時間。在我的印象中他是軍人的楷模他是憑藉着軍功一步步升上來的。
“九年前爲了消滅火狐盜賊團他只帶領了三十七名戰士連續追擊十五天終於在荒原上消滅了爲患多年的黃鬍子。等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全身到處都是刀痕搶救了四天才活過來他一個人在那裏至少消滅了上百名敵人。
“這種例子還很多他每一次升職都是用命拼來的。這些年他把所有的心血都投入到軍隊上這纔是他受到擁護的根源。你們到外面問一問除了那些奸商和貴族們那一個不誇霍魯統領的好?
“這幾年南方的賦稅一年比一年重底下早就怨聲載道。好在有霍魯統領的清正廉潔、以身作則大家才把一肚子的怨氣壓下來。那些該死的貴族只知道哄擡物價、囤積居奇。這次的誣告一定是他們所爲。
“我不知道你們爲什麼一定要這麼重視這些毫無證據的東西。我們這些軍官們哪一個沒有被別人誣告過?這些東西不是南方公國的編造就是那些貴族的誣衊白癡都知道的東西可是你們卻把它們當成寶貝。
“醒一醒吧南方公國現在隨時可能打過來你們卻在這個時候胡搞我不知道三王子是什麼想法現在整個南方如果沒有霍魯統領恐怕早就亂成一團了。有很多地方他們只服從霍魯統領的命令別人的話他們根本就不聽。”
軍官的聲音越來越高幾乎到了要拍桌子的地步。
軍法官搖了搖頭遞給他一杯水。
軍官沒有理會他繼續說道:“我不是霍魯的嫡系可是我還是要給他說好話。這幾天來整個南方軍團陷於半癱瘓的狀態。你們真的以爲關押幾名軍官就可以控制一切?
“霍魯的手下每天都有人喊着要鬧事。就連我手底下的士兵也問我到底找到了什麼證據沒有。你們倒好把人關起來卻拿不出證據你們想過後果沒有?”
風吹醒了伽羅的回憶那些話不停在伽羅耳邊響起。
如果如果這個人不是奸細奧赫斯的處理將會變成災難。
伽羅回過頭現奧赫斯正站在他身後。
他也在享受着涼風帶來的清爽這個人已經工作了整整一天。
不知道能不能和他交流一下伽羅決定做一次嘗試。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微笑着說道:“奧赫斯統領我覺得對於霍魯叛國這件案子應該慎重的處理畢竟情報過於模糊。”
“我相信這份情報。”
“你有沒有想過你們的情報員會被敵人控制送來假情報?”
“沒有這個可能因爲他的身分決定了他不可能叛國。”
“那麼他爲什麼會拿不出決定性的證明呢?他應該可以提供更多東西。任何人都可能叛變只要他能夠得到足夠的好處。”
“我也不能肯定霍魯會叛國我寧可相信情報是編造的。我和霍魯是幾十年的老交情他每年回到莫桑城的時候都要到我家拜訪。
“但是有的時候個人的感情必須讓位於國家安全我相信你明白這一點。我們的身分決定了我們不能按照自己的感情來決定某些事情。”
門外傳來侍衛的通報**拉統領來了。
**拉的身體很差說上兩句話就要咳嗽兩聲。這是他當年戰鬥的時候留下的隱傷雖然這些年一直被隨軍的牧師治療着但總是好不了。
“大部隊還有幾天才能到這裏?”
“他們在我們動手的時候就開始加趕路估計需要十天左右的時間。”
“這樣就好我現在能夠完全控制的只有我的親衛隊。”
“**拉大人我們這一次來的時候不但帶着大量的援兵而且還有幾名隨軍的治療師前來給你治病。”
“我的病已經是老毛病了治療師也只能緩解一下而已謝謝你們的關心。奧赫斯大人不是我不相信你們的情報只是這個案件不盡快得出結論的話那麼對於軍心以及軍隊的戰鬥力影響很大。”
伽羅點點頭他的目光望向奧赫斯。
“這樣吧我們去拜會一下霍魯如何?”
“這是我的妻子愛麗絲。”
被介紹的是一名中年女子雖然歲月已經在她的鬢角上留下痕跡但是她柔和的面容卻還有着往日的美麗。
伽羅優雅的向愛麗絲行了禮他聽說過霍魯與她的故事。
愛麗絲是一名破落貴族的女兒兩個人是因爲霍魯一次英雄救美的時候認識的。雙方經歷了很多波折但是他們最終成爲了美滿的一對。
坐在霍魯身邊的是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年。他嘴上的絨毛還沒有完全褪盡挺拔的身體極爲矯健。
“這是我的二兒子阿努比這是他的妻子居裏。”
年輕女子手中抱着一名嬰兒紅潤的臉龐上掛着甜蜜的笑意。霍魯的大兒子波羅赫十七歲的時候在與南方公國的一場摩擦戰中殉職。
兩名年輕人向伽羅和奧赫斯行了一個禮然後就默默退到一邊。
看得出他們對於霍魯被停職有很大的怨氣。
“三王子殿下不要理會他們年輕人都是這個樣子。這些年來我忙於軍務一直沒有與我的妻子以及家人好好的相處。多謝三王子殿下給了我這個機會這幾天我感覺很好。”
霍魯輕輕說着言語中沒有一絲因爲被停職而產生的抱怨。
他望向妻兒的目光中充滿的是愛戀與溫暖彷彿這些纔是他的全部。他握住了妻子的手那種來自內心的感情不可能是假的。
“按照規定霍魯的親人應該與他分開關押但是考慮到特殊的情況再加上他本人的要求因此我們同意了他的請求。”
伽羅一邊好聲的勸慰着霍魯一邊慢慢品着茶。很快勤務兵將豐盛的飯菜準備好了這是伽羅從天鷹城最高級的酒樓裏面訂做的佳餚。
“這個人真會叛國嗎?有什麼能夠讓他這樣做?”
伽羅的目光落在了霍魯妻子那有些陳舊的衣服上面。
喫飯的時候霍魯和他的兒子喫的是那些比較油膩的食物這不經意的表明瞭他們平常喫的是那種很粗糙、很普通的食物精美食品喫慣了的人是不可能有這種胃口的。
“三王子殿下這是我寫的信。這幾天我的手下可能對你們造成了一些麻煩請不要怪罪他們。”
等到妻子兒女都退出以後霍魯從身邊取出一大疊信件。翻開其中都是告訴他的部下以及一些重要部門的官員他現在很好請大家安心工作千萬不要有什麼抗拒心理等等內容。
伽羅嘆息一聲面對霍魯坦蕩的目光他扭過頭看着身邊的奧赫斯。
“霍魯統領麻煩你重新寫上一些信件。”
奧赫斯取過身旁的小箱子裏面有一些空白的紙張以及寫好的信件。
“麻煩你用我們的筆和紙按照預先寫好的信件重新謄抄一遍謝謝了。”
伽羅能夠看到霍魯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低下頭按照奧赫斯的吩咐去做。
筆在紙上沙沙做響整個房間裏面是一種窒息般的沉靜。
這個人他的前途已經沒有了。
伽羅知道接下來霍魯的命運就算是這一次審查他過了關接下來等候他的絕對不是一個南方軍團統領的身分。
他會被調到帝都然後以非常巧妙的名義被安排一個職位很高但是卻沒有任何權力的職務——也許以後還有可能重新複用但是那要在幾年以後被無數次重新審查以後才能決定。
到了那時南方軍團裏面又有什麼空缺位置讓他來填補?到了那個時候他恐怕已經五十多歲了。
國家的安全往往就是建立在無數人犧牲的前提下更何況霍魯確實有與南方公國交往的證據就算他是無意的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下黑川、真蘭與奧赫斯是不會冒那種危險。
也許霍魯也知道以後對他的安排。
也許。
“三王子殿下、奧赫斯統領請與我來。”
默默寫完信件以後霍魯帶着伽羅來到另一個小房間裏。房間裏面除了一張牀和必要的桌椅以外剩下的就是一張非常大的地圖。
地圖上面詳細註明了目前雙方的種種態勢以及萬一開戰以後各種各樣的應付之策。看着奧赫斯與霍魯兩個人在互相的交流着伽羅順手從桌子上拿起了一張紙卻現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各種各樣的軍事計畫。
“這種人真的可能是奸細嗎?”
深深的疑慮一絲絲在伽羅的心頭擴大他眼前閃過這些天的所見所聞。
下面的日子一切東西都很順利。
有了奧赫斯這位老長官的出面有了**拉的協助更有伽羅以三王子青葉身分的出現短時間的混亂很快被平息下去。
南方軍團這部戰爭機器在停止了一下以後又開始繼續運行開來。
這幾天裏伽羅也沒有閒下來。他按照奧赫斯與**拉提供的情報與南方各省的高級官員進行了會面並用種種方法安撫這些人的心。
越和這些人接觸伽羅越現霍魯的勢力龐大。軍官們幾乎都在替他說話而那些向伽羅告狀的貴族或商人他們往往是因爲霍魯當年的鐵面執法得罪了他們。
邊境的氣氛越來越緊張伽羅甚至能夠聽到戰鼓的轟鳴。
向京師的求援信一封封出幾乎每一個城鎮都開始了動員。
南方公國的情報源源不斷傳來他們元老院的意見已經統一。
現在南方公國在比利沙王國的邊境上已經集結了過二十萬的軍隊而且數量還在不停增加。
根據探子的線報統帥全軍的是伽羅的老熟人波尼桑親王他正在對軍隊進行整編把那些來自不同國家的軍隊統一到一起。
伽羅只要一想起波尼桑親王眼裏的仇恨就不由自主的頭痛起來。
第四章決定
九月二十日晴今天又是無聊的一天奧赫斯把自己鎖在房子裏不停分析着那些情報。
關於情報的來源我沒有問因爲這個東西不是我能夠接觸的。
這個工作狂一天只休息不到兩個鐘頭很佩服這種人不過我做不到。
我被那些來拜訪的貴族們包圍着聽了他們一天的恭維。
他們不停攻擊着霍魯僅僅是因爲霍魯堅持原則在某些地方妨礙了他們的利益。這些人類中間的渣滓他們往往爲了自己一點點利益不惜扭曲真相來詆譭他人的正確。
如果我是霍魯的話我會不會堅持原則?
我不會最多隻是閉上一隻眼睛。
九月二十一日晴今天看了南方稅收的情況現現在稅率調整到非常高的地步。
比利沙王室把南方當成了提款機壓榨着每一枚金幣——沒有辦法青葉那裏的財政缺口太大必須這樣做。
可是這種政策會將所有平民推到政府的對立面我不知道南方的軍民還能忍受多久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仔細想來還是亞述帝國富裕比利沙王國現在只是一個空架子。
衡量一個帝國的強大不是看他有多少軍隊而是看它能夠承受多少次失敗。
九月二十二日陰天今天整個房子裏面只剩下我一個人。
和奧赫斯吵了一架的我乾脆什麼都不管開始修煉鬥氣和魔法。
回想起以前修煉的各種各樣功法卻現一直沒有找到一條適合自己的路子。
倫巴雖然是一名最好的老師但是經歷了這麼多磨難我現只有我領悟了、融會了才能真正揮最大的威力。
因爲我特殊的體質我這些天開始修煉光明教會的聖力進展很快。
我現在正在嘗試把光明魔法的力量轉化成如同鬥氣一樣的東西。魔武合一這是我的追求也是最適合我的東西。
我已經想到了一招刀法這是在小鎮那一戰的時候給我的靈感。
根據倫巴的說法我的修爲已經達到臨界點如果突破的話那麼將邁入一個新的高峯。
九月二十三日霧南方邊境的天氣比較潮溼每年到這個時候早晨都會起上一層薄霧。塞斯特伯爵今天送給我兩名美女雖然我收下了卻再也沒有見到她們——這個人也是當着奧赫斯的面給我行賄他難道不知道什麼叫做調虎離山嗎?
可憐那兩名漂亮的小姑娘落入奧赫斯手中估計會被他安排到別的地方去。
我故意僞裝成好色之人與塞斯特伯爵聊了一會兒。
這些貴族的生活真的很奢靡他們那種荒唐、刺激的遊戲不是一般人所能想得到的。我記得這個傢伙曾經走私過違禁品有機會讓人去抄他的家。
怪不得真蘭喜歡抄家真是讓人興奮的事情。
九月二十四日晴看得出奧赫斯統領也很焦慮。雖然整個南方軍團恢復了運轉但是始終缺少流暢感以及以往的那種凝聚力。
今天無聊的我審理了一些案件。
那些被提審的犯人他們聲嘶力竭的呼喊讓我爲之動容。最終我覺他們中間有兩名是被冤枉的赦免了他們的罪行。看着他們興奮若狂對我不停磕頭的情形我的眼睛有些難受。
明明使他們受到這麼大的折磨但是他們現在卻把我當成聖人。我知道我能夠看到他們現其中的破綻也是奧赫斯安排用來替我提高名聲的。
在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不平我能夠管的只是我能夠看到的、我有能力干預的。
別的我無能爲力。
我真的無能爲力。
九月二十五日霧視察的時候五名戰士闖了進來那些懇切的戰士們突然向我跪下來替霍魯求情。
他們的理由很簡單霍魯幫助過他們他們認爲霍魯是好人。按照規定他們的這次行動按律當斬不過最終只是二十記皮鞭了事。
這些戰士僅僅是爲了一個信念而不怕砍頭我呢?
我是會堅持我的判斷看着霍魯的情形摸着自己的心說道我無能爲力?
九月二十六日小雨喫着精心烤制的羊腿喝着陳年的佳釀一天又過去了。
不知道爲什麼我的眼前始終浮現出霍魯那狼吞虎嚥的樣子。
我越來越討厭奧赫斯了包括他的一切。我突然想清楚我爲什麼討厭奧赫斯的原因很簡單這是天生的。
蜈蚣與公雞是天敵人和人之間也有這樣的情況。
我和奧赫斯兩個人估計就是那種互相看起來就覺得對方非常不順眼的一對吧。
九月二十七日多雲今天暴打了倫巴一頓感覺好了一些。我覺自己到這個世界以後非常倒楣因此決定向神靈禱告讓我的運氣好一點。
誰知道倫巴在一邊呼嚕着一邊說道:“我沒有聽見我沒有聽見……”
倫巴這個級掃把星我呸呸呸!
九月二十八日晴今天又去拜訪了霍魯一家並沒有現什麼異象。
其實作爲一名平民霍魯混到這個地步也算是很了不得了。天下間有無數的人他們有着各種各樣的才能但是他們甚至到死都沒有得到機會。
我帶了一些情報讓霍魯看同時和他閒聊南方公國是否會進攻他告訴我暫時還不會。
二十五萬人的大軍需要的糧草與器械堆積起來如同大山他們還在徵集中存放在後方十來個大的轉運處等到快要開戰的時候纔會運送到前方。
還有他們軍隊的整編南方公**隊必須改編好後才能進攻。所以我們還有時間不過如果對方下定了決心的話那麼時間也不多了。
和霍魯談了很長的時間得到的益處很多。這個人纔是真正的名將他甚至記得每一個小隊長的名字。
南方每一處的情形都在他心中他閉着眼睛都能畫出每一處的地圖。
說起來還多虧奧赫斯一開始就雷霆萬鈞擒獲了他不然如果他有所準備那麼我們恐怕不可能生還——這一切建立在他真的叛國的基礎上。
最後我和他喝了不少酒。他的夫人對他真的很不錯那種細心與愛意洋溢於表。
二十多年的老夫妻了他們不感覺肉麻嗎?
等到我四十多歲的時候會不會有一個人一直在我身邊陪伴我二十年?不過倫巴不算。
它這個笨蛋竟然詛咒我是天煞孤星說我註定一世沒沒無聞文也不成武也不就帥無希望騷也沒有人要。想早死以被人謹記在心也沒那種可能……
這個惡毒的花貓狠狠灌了它一杯酒以後我跑到屋頂上乾嚎了一個晚上。
芬妮你還好嗎?我真的很想你。
我又夢到了過去夢到芬妮的手搭在我的肩頭替我按摩。
芬妮我想你。
伽羅嘆息着放下了手中的筆然後把日記放到身邊的小盒子裏。
木盒子經過了魔法加持不知道打開的方法而強行打開的話裏面的東西會變成灰燼。這個盒子是奧赫斯送給他的他同時告訴了他幾種打開的方法。
伽羅從來沒有記過筆記不過現在他卻非常仔細的記下自己這些天的經過。
他覺得孤獨沒有朵拉的陪伴彷佛少了很多東西。
希望一切儘快的結束好讓自己能夠回到莫桑城。
“三王子殿下大事不好了!”一名侍衛匆忙的衝了進來他的臉上全是驚慌。
“大批的士兵衝上街頭他們要求放出霍魯將軍——不知道他們從哪裏得到了謠言說霍魯將軍要被以叛國的罪行處死。”
“這些士兵是那支部隊的?馬上讓他們的長官來!”
“這些部隊是直屬霍魯將軍的他們的長官都在被隔離審查。而頂替他們的軍官不是被關了起來就是加入了這次遊行之中。”
“快準備好馬車帶我去。”
“霍魯將軍無罪!”無數的聲音在馬車旁邊怒喊伽羅的馬車就像大海中間的一葉扁舟剛到達街口就被擁擠的人羣到處推搡著不能前行。
包圍這裏的不光只是士兵還有大量的平民百姓。
“維持秩序的憲兵呢?還有城衛軍呢?馬上將他們調集來不管用什麼法子凡是滯留在這裏的人羣和士兵馬上驅散就算是動武也馬上要執行知道嗎!”
伽羅的額頭上出現汗珠他知道問題的嚴重性。
一旦有人從中搗亂這種抗議很容易變成毀滅性暴亂。馬車既然不能前行他便用面紗遮住自己的臉然後跳下去用力向裏面擠去。
他必須進到關押霍魯的地方這是他的責任。當他向真蘭承諾的時候他的命運就與比利沙王國連繫在一起他可以逃避危險但是他必須承擔自己應有的責任。
無數人的臉在伽羅的面前閃過浪濤般的聲音此起彼伏。
那些士兵一個個面容肅穆用行動表示對霍魯的忠誠。在比利沙王國裏凡是參與這種抗議的士兵甚至可以被處死。
他們沒有帶任何武器只是一個個手挽著手大聲呼喊著口號。而那些參與其中的民衆也是有秩序的站在隊伍裏面喊著、走著。
如果霍魯沒有恩澤於他們他們又何必自的站出來?
無數聲音在伽羅耳邊響起匯聚成一個聲音。
“霍魯將軍無罪!”
當伽羅進入到囚禁霍魯的院子裏後正迎上奧赫斯那張沉重的臉。
揮手讓身邊的士兵退下佈下一層隔音的結界以後伽羅直接向奧赫斯問道:“到底現霍魯叛國的證據沒有?”
“沒有所有的證據只是表明他參與了與南方公國之間的走私而這種現象只要不威脅國家的安全王室也是默許的。畢竟這種走私可以讓雙方同時受益得到相互想要的東西。”
“我剛纔已經命令**拉馬上派兵來支援現在他的士兵估計快要到了。”
“我也是這樣做的不過……”
奧赫斯看著關押霍魯的地方手向下一揮。
霍魯的身上被下了禁制有數十名高手守候在那裏等候著伽羅的命令——沒有辦法按照比利沙王國的法令伽羅是最終的拍板人。
“霍魯必須馬上處理掉你去下命令。”
伽羅心頭一涼他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些天種種的見聞一幕幕浮現在他的心頭他根本不相信霍魯這種人會叛國。
一股怒火從心頭升起他瞪著奧赫斯大聲吼道:“你們就是這樣對付對你們忠心耿耿的將領的?你有什麼證據能夠說明他要叛國?你看看外面的那些士兵以及平民他們就是霍魯忠心耿耿的最佳證明。
“沒有人能夠矇蔽那麼多的人你爲什麼不到外面聽一聽那些平民的呼聲?”
“不需要有的東西是不需要證據的。”
奧赫斯搖著頭他的眸子看著伽羅:“目前這種情況下我怎麼敢拿王國的存亡開玩笑?這些天來我越調查心中越涼霍魯的勢力已經滲透到整個南方七省的每個角落。
“只要他振臂一呼整個南方就會易幟僅僅憑藉著這一點他就必須被調走。現在事情已經展到這種地步你想過沒有是不是霍魯在後面暗中指示的?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放人或者繼續關押。
“我敢保證外面的那些士兵已經做好進來搶人的準備。在目前這種情況下你以爲我還有更好的選擇嗎?”
“比利沙王國的存亡?一個國家如果不顧忌平民的死活、不理會將士們的付出只爲了一些小的猜疑就要清洗掉平時聲望極高的將領這種國家不要也罷。”伽羅反駁的說。
“所有國家都是這樣的你們亞述也不例外。”
伽羅咧開嘴一笑他沒有想到他爲比利沙王國做了這麼多的事情奧赫斯還是認爲自己是外人。這個王八蛋!
奧赫斯繼續他的話:“這些年來霍魯一直在培養自己的勢力現在南方軍團除了**拉統領的親衛隊每一支軍隊部有他的影子存在。
“我們派出去調查的官員已經有十一個被祕密幹掉十七名的報告上面把霍魯寫成了聖人——軍隊的刀子已經架在他們的脖子上。”
“那麼你爲什麼不從別的方面來想把這看作是霍魯以自己的行動贏得了士兵們的信任?
“他平時和善待人與士兵同甘共苦身爲統領住的還是很破舊的房屋喫得是最普通的膳食;他的大兒子也爲了偉大的比利沙王室獻出了自己的生命。如果我是那些將士的話我爲什麼不相信這樣的長官?
“那麼他爲的是什麼?這些年來他付出了所有他得到了什麼?沒有!他的妻子還是布衣短衫他的小兒子還奮鬥在軍隊的基層。根據情報他沒有任何**他的所作所爲比光明教會最虔誠的苦修士還要崇高你說一說他到底想要些什麼?
“你要明白一點他現在已經是四十六歲的人他已經過了熱血的年齡。沒有人能夠這樣控制自己的**除非他另有目的!”
伽羅搖了搖頭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霍魯那雙溫和而又平靜的雙眸。
他在冷笑他知道這幾天奧赫斯至少接受了八名以上貴族的重禮。他自己行的都不正還好意思說別人?
這是個什麼樣的世界一個人他品德高尚都成了一種罪行。
伽羅死死盯著奧赫斯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不同意你的說法我甚至懷疑你的用意!你們僅僅憑藉著這些莫須有的證據就要認定一個人的死活這是極爲的不公平。”
“隨便你不要忘記了我纔是真正的指揮者。”
奧赫斯的聲音彷佛在嘆息他看著伽羅的眼睛說道:“如果我年輕十歲的話我也會像你一樣爲霍魯辯護。
“但是你並不明白在這個世界上幾乎沒有人能夠剋制住自己的**——如果他手中有了可以爲所欲爲的權力以後。霍魯並不是一個聖人他曾經是我的部下我對他的瞭解比你深得多。
“如果他真的是聖人的話那麼我們根本就收集不到這麼多似是而非的證據。”
奧赫斯推開了窗外面是擁擠的人羣。
那裏的氣氛已經達到頂點即將爆。
“看到外面的城市了嗎?他們隨時可能衝進來搶人如果我們不當機立斷的話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伽羅突然笑了他的面容上帶著一絲譏諷:“是的是要當機立斷。我想你也沒有任何把握心中也是猶豫不決。不然的話當我到來的時候恐怕霍魯一家早就已經去見光明神了。
“你問我這麼多話目的也是爲了確定你的決心是不是?奧赫斯大人!”
伽羅毫不掩飾對奧赫斯的失望他看到奧赫斯眼中的怒氣。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進來的是一名禁衛軍的軍官。
“三王子殿下、奧赫斯大人**拉統領遇刺身亡!”
“什麼?”伽羅和奧赫斯兩人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渾身如墜冰窟。
士兵氣喘吁吁的報告了一切刺殺生在動亂開始的時候。當**拉將身邊的護衛隊全部派出執行任務之時一羣手執最高等級通行證的刺客們混入了統領府。
他們在留下十來具屍體以後成功刺殺了**拉統領。
與此同時另一名士兵跑了進來帶來一個好消息。
一隊隊士兵包圍了正在喧鬧的廣場這是被**拉派來的軍隊。士兵的臉上雖然有不忍之情但是他們都等候著伽羅的命令。
外面的吵鬧聲越來越響亮伽羅看到奧赫斯的手想要向下揮動。
他用力咬了咬牙猛地站起來向著湧進來的戰士們下令:“把霍魯統領帶過來!”
“別忘了我纔是真正的指揮者!”伽羅身後傳來了奧赫斯低聲的咆哮但是伽羅沒有回答。
知道他身分的只有奧赫斯雖然他手中掌握有隨時能夠讓自己昏迷的禁制——這些東西已經被花貓想出了破解的方法。
他只要站出來他就是比利沙王國的三王子可以決定一切的青葉。
“我相信我的眼睛以及我的心我願意爲我的所作所爲承擔一切的代價。”
“你知道什麼?這個時候你需要做的就是利用你三王子的身分和我一起將外面的情勢鎮壓下來而不是把霍魯放出去。”
伽羅能夠感覺到奧赫斯的手捏碎了控制他體內禁制的卷軸。
不遠處花貓的頭昏了一下然後大聲咒罵起奧赫斯。
伽羅微微一笑他迎上走進來的霍魯。
“你好霍魯統領經過調查對於你的控告已經被判定爲誣告你現在是南方軍團的大統領。
第五章激變
夜色很深伽羅在霍魯的陪同下正在向他的住處前行。
整個城市都陷入沉睡只剩下馬蹄聲輕脆的敲打著街面。因爲奧赫斯的堅持護衛他們的是**拉的衛隊這三百人是精銳中的精銳。
霍魯對於奧赫斯的擔心並不贊同非常有信心的對伽羅說道:“只要我在那麼在這座城市裏面定到哪裏都是安全的。”
伽羅相信這一點他和霍魯正走在隊伍的前面。
“伽羅小心一點好像不對勁!”倫巴突然出警報它感覺到了殺氣。
可是還是晚了一步。
一座複雜的魔法陣出現在伽羅他們腳下無數的火焰沖天而起。那種深褐色的火焰是暴炎魔法一瞬間就奪去了數十名戰士的生命。
與此同時無數利箭如同狂風暴雨般射來。一朵朵的血花爆起伽羅身邊的戰士紛紛倒地。
“掩護我!”奧赫斯一聲大叫他的身體閃電般衝向正在猛退的霍魯。
“我錯了!霍魯你這個王八蛋!”
當攻擊生的那一瞬間伽羅心頭突然明瞭霍魯是真的叛國!
攻擊的隊伍至少有三千人他們包圍了整條街。這麼大的隊伍除非霍魯安排否則不可能毫無聲息進入莫桑城埋伏下來。
伽羅的身體緊緊跟著奧赫斯替他擋開所有的攻擊。
兩個人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一定要攔住正在退後的霍魯或者是擊殺他!
奧赫斯手中的長刀正與霍魯的長劍密集碰撞著他完全放棄防守只是想以最快的度擊殺霍魯。他的長刀出了血紅色的烈焰整個身體變成熊熊燃燒的火炬。
他的每一擊都竭盡了全力伽羅甚至有些擋不住那燃燒的熾熱。
但是伽羅現在才現霍魯的功力不在奧赫斯之下。他手中的短劍晶瑩如玉每揮動一次都附加有魔法的效果。
延緩、破甲、束縛被他融會的天衣無縫他竟然是極爲少見的魔法戰士!
他身邊的侍衛王飛緊緊擋在兩個人身前拼命爲霍魯贏得脫身的空隙。
伽羅長刀一揮空中落下的數十道閃電被他一刀劈開森森電氣纏繞在他的刀上他的身體猛的騰空而起越過了奧赫斯的頭頂一刀劈下。
“殺!”伽羅與奧赫斯的長刀同時劈下整個空間裏面都是攻擊的鋒芒。
霍魯連續踩動著極爲繁複的步點身體變幻出七道相同的幻影。
侍衛王飛沒有閃避他咬著牙不顧一切迎向了兩把利刃他整個人被伽羅與奧赫斯的武器粉碎但是卻給了霍魯一絲機會。
沉雷般的聲音響起霍魯連吐了幾口血以後身體向後飛去。
他身旁的房子突然打開三十多條人影撲了出來。他們手中的武器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牆壁而霍魯正好退在這些人中問。
伽羅與奧赫斯沒有猶豫直接向著人羣中衝去。
刀光如電、劍氣縱橫一瞬間殘肢亂飛三十多人的隊伍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
但是霍魯趁著這個機會再次疾退與大部隊匯合到一起。
伽羅和奧赫斯相互苦笑了一下看著前方那寒光閃閃的強弩以及如林的長槍。他們的身形疾退弓弦響處他們面前的石板上佈滿了青幽幽的利箭。
不管一個人的鬥氣有多強他的盔甲有多麼堅硬都不能抵擋住一次又一次的刀砍槍刺。崔魯的身邊都是最精銳的戰士他們相互配合起來有著極爲可怕的戰鬥力。
現在已經不可能擊殺霍魯了衝出去纔是最好的選擇!
伽羅的手連揮石塊已經打滅了前方數十支火把。
“戰士們跟我衝!”
剩餘的戰士在奧赫斯的帶領下向著左側衝去。
奧赫斯一馬當先手中的長刀急旋轉。他的刀法定的是正途猶如大河奔流捲起一波又一波的巨浪。一刀劈出往往同時幻化成十幾道刀影。
不管擋在他身前的是任何東西都被他瞬間粉碎。那些被劈開的戰士不管身上何處受傷總是倒地不起。
伽羅在奧赫斯的右側手中已經換了一把長矛。他巧妙護住奧赫斯的身後讓他能夠專心做前進的箭頭。
長矛在伽羅的手中擋者披靡迅如雷擊寒芒吞吐中無一合之敵。
冷兵器互相撞擊出的金屬碎裂音在寂靜的夜裏沉沉地迴響著溪流一般的鮮血沿著青石地板間的縫隙形成了一道道河流。
第七十一個!
伽羅只看到刀光一閃一名衝上來的戰士身體上突然出現了十餘道紅色的噴泉。
主攻的奧赫斯戰鬥激起了他的血腥。他的每一刀都要帶走一條生命他的身後那些戰士們拼命擋住了側翼。
所有的戰士都殺紅了眼連續的狂喊讓他們喊啞了嗓子一切的狂暴畢露於他們的瞳孔之中每一個都在爲了生存而奮鬥。
寒光閃過一名戰士猛的躍起他擋住了射向伽羅的一箭。
伽羅認得這個戰士他是負責警備的侍衛之一每天給他打掃衛生。伽羅的身後那些熟悉的面容一個個倒地他們都在咒罵著霍魯的無恥。
身邊的敵人如同沒有止境一樣一波倒下了另一波又街上來而伽羅身邊的隊伍只剩下不到一百名的戰士。
伽羅長矛一橫剛擊倒一名勇猛的戰士時倫巴的警告到了。
他身體猛的向後一仰一點尖銳的寒氣從他肩頭掠過攻擊他的是一名穿著普通服裝的戰士但是他的修爲卻是極高。
“奧赫斯統領十七度、二十三度、七十二度!”
與此同時奧赫斯也遇到了這樣的攻擊三名衣著普通的戰士手中突然暴起寒光。
奧赫斯手中彎刀連斬在伽羅的提醒下驚險的避開了這樣的偷襲。
三名偷襲失敗的戰士並沒有退後他們的身體突然重合在一起直撲奧赫斯而來。
與此同時伽羅突然感覺到空氣中魔法的波動一連串的火球與風刀正打向奧赫斯。
奧赫斯猛地吸了一口氣手中的長刀突然慢了下來。紅色的長刀在熊熊燃燒他的刀在胸口處緩緩劃了一道圓弧然後猛然劃出。
伽羅眼前盡是紅色的火苗無數迴旋的氣流在空中互相振盪掀起了一陣陣的狂風吹得伽羅全身衣物獵獵作響。
紅色的雲朵在伽羅面前升起四名高手以及擋在身前的八十多名戰士全部渾身焦黑的躺在地上。
奧赫斯的一刀之威竟然強大到這個地步。伽羅欽佩的看著奧赫斯他的身體迅向前填補奧赫斯回氣的空檔。
他看到了奧赫斯嘴角流下的那道殷紅。
向前衝這就是機會!
伽羅手中長矛掃過對面的三名敵人如同稻草一樣飛出。他向前一步他身邊的一名戰士卻被一槍從下肋捅了進去鮮紅的液體噴湧而出。
得手者的獰笑還沒有散去他的身體卻被複仇的戰士劈成了數段。
敵人中間夾雜的好手越來越多前進也越來越困難。
“三王子小心!”兩名戰士突然向前一衝他們手中的盾牌擋住了伽羅。
前面遮天蔽日的利箭正向著他們怒射而來盾牌在瞬間變成了刺蝟.“後退後退!”
伽羅大聲叫著他看到了對面排好的隊伍。一百多名身披重甲的精壯大漢正等候著他們的到來他們的手中是精鋼做成的標槍這是最精銳的擲矛兵!
爲的戰士肩頭的肌肉猛一收縮手中的標槍以一種完全的直線向著伽羅擲來。伽羅手中的長矛用力一挑手中一麻向後退了半步。
精銳擲矛兵的這種攻擊完全可以和幽冥武士的手斧媲美。
伽羅體內的鬥氣瘋狂運轉雙手舞動著長矛在空中連挑。
“後退!”
標槍如同穿過薄紙一般刺破了戰士們的盾牌身後的戰士就像被割倒的茅草一樣紛紛倒地。
奧赫斯一抬手身邊破碎的盾牌匯聚在他手上形成了一面一米半高的屏障。
伽羅雙手死死貼在奧赫斯的背上把所有的鬥氣都匯聚在前方的盾牌上面。
空氣中充滿了燒焦的味道那些標槍的度快到了駭人的地步。
伽羅聽到盾牌出的破裂聲這種支撐在標槍與強駑之下也不過僅僅爲他們贏得了一點點的喘息時間。
敵人還在增加在這種鋼鐵與力量的持續打擊下還能堅持多久?
伽羅的兩翼二十餘架重弩從巨大的盾牌後被推出。
這種強弩是南方軍團中最強大的武器力量足可在一百五十步之內射穿任何重甲。冰冷的箭頭上閃爍著藍光淬滿了見血封喉的毒藥。
伽羅他們迅向後退去對方並沒有追擊。
他們被壓縮到一個狹小的空間裏幾十個人躲在僅有的幾面盾牌後面喘息著等候著最後的戰鬥。
場中靜了下來對方並沒有下達繼續攻擊的命令。
此時霍魯出現在街角他的身邊是三十餘名黑甲戰士。
這些武士僵冷的面容下是無聲無息的行動他們每一個身上都有著極爲可怕的殺氣這種死亡的氣息只能用鮮血與屍骨堆積而成。
伽羅與奧赫斯互相望了一眼斷絕了突擊霍魯的想法。這些戰士也許技巧或者鬥氣並不突出但是他們的戰鬥力和殺傷力絕對不容小視。
霍魯長吸了一口氣開口說話了。雖然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地送到伽羅身邊的每一位戰士耳中。
“三王子殿下請放下武器!你們已經被逼入了死路十六名魔法師二百名精銳擲矛兵九百把強弓、三千名士兵已經包圍了你們你們根本沒有機會!不要因爲繼續的抵抗而喪命你有著尊貴的身分我並不想要你的命請馬上投降。”
伽羅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他身後現在已經不足二十名士兵。
整條長街被染成丁血紅殘肢裂骸遍地都是。
奧赫斯身上也是傷痕累累兩個人的鬥氣已經消耗了大半。
“我給你們五個呼吸的時間爲了自己也爲了身後的同伴你們投降吧!”
伽羅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不遠處的霍魯。火光下霍魯的神情還是那樣平靜彷佛他正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伽羅心頭怒火熊熊的燃起這個王八蛋。
“霍魯比利沙王室有沒有虧待過你?”
“沒有如果沒有王室的恩義我恐怕早就腐爛於黑牢之中。”
“是誰把你從最底層一步步的提拔上來是誰讓你現在坐上了南方軍團統領的位置?你想要幹什麼你的良心被狗喫了嗎?”
霍魯嘆息了一聲他的目光還是那樣平靜。
“王室的恩義我永遠也不會忘記但是這與我是否背叛沒有任何關係。你們一直對南方橫徵暴斂現在到了需要償還的時候了。南方是南方人的南方而不是一個被無限壓榨的南方。”
“是這樣嗎?那麼……”
奧赫斯阻止了伽羅的話他知道繼續爭論沒有任何的意義。
“三王子不必多說了霍魯我想問你一句如果我們放下武器你想怎麼安排我們這些人?我們怎麼能夠相信你會保證他們的安全呢?”
霍魯舉起了手他的神情誠懇無比。
“奧赫斯統領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二十三年前當你還是一名小軍官的時候爲了救我一命不惜得罪愛多瑪男爵直言上書不畏強權。
“當愛多瑪男爵派刺客前來殺我的時候你一人一刀身中七劍而不退縮被擒之後身受毒刑也不吐露我的下落。當我加入軍隊後是你一直關照讓毫無背景的我成爲了軍官。
“要不是你的推薦我也當不上南方軍團副統領這個職務你對我的好處我永遠也不會忘記。我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請相信我。
“至於三王子殿下只要你放下武器這裏沒有任何人會傷害你的。你的身分就是最好的保證我們從活著的你身上能夠得到更大的好處我想你也明白這一點。
“至於這些將士們我以光明神的名義誓只要你們投降我會把你們關押起來直到事情結束。你們中間有些人曾經跟隨過我是南方的一分子我不會對自己人下手周圍這麼多的戰士作證我絕對不會違揹我的諾言。”
戰場上沉寂了下來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伽羅與奧赫斯的身上。
伽羅的嘴脣艱難的蠕動了一下不出任何聲音。
他不敢看一邊的奧赫斯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對他最大的嘲弄。
不投降就是死投降也未必能夠生存也許他和奧赫斯能夠活下來但是那些戰士呢?
霍魯有一百種方法消滅他們而不留下任何話柄他憑什麼來命令他們來決定他們的命運?是他放走了霍魯害死了這麼多的人。
花貓在一邊喵喵的叫著它找不到任何能夠救出伽羅的方法以及佈置的漏洞。
“放下武器吧!至少我們已經戰鬥過了。”
奧赫斯慘然一笑他鬆開了手中的武器。
“對不起。”
伽羅輕輕說出這句話放下了手中的半截鋼矛。
他的身後戰士們紛紛哭泣著丟下了武器。
幾名戰士定了出來把苦澀的液體灌入了伽羅他們口中接著幾名魔法師開始喃喃念動著咒語。
等到伽羅和奧赫斯身上都束縛上特製的鐮銬以後霍魯才走到兩人身邊。
他點了點頭士兵們簇擁著伽羅進入一輛黑色的馬車向著前方駛去。
藉助著倫巴的眼睛伽羅能夠看到下面生的情景。
投降的戰士們被閱進了別的馬車裏然後跟著他的馬車一起前行。
而這時霍魯獨自一人帶著奧赫斯來到一個僻靜的角落。
他揮刀砍下了奧赫斯的人頭。
沒有任何猶豫。
暈暈沉沉的伽羅搖了搖腦袋從睡夢中醒來。
他剛纔被灌下的藥物裏混雜著極爲猛烈的麻藥。
“伽羅你小心一點我現在幫不了你不過我正在想辦法。”
倫巴嘆息著把它觀察到的一切都告訴了伽羅。不過伽羅此刻只是愣愣的呆在那裏彷佛靈魂已經離開了身體。
他一直在想著那一刀那雪亮的、飛快的、毫不猶豫的一刀。
他的身體在瑟瑟的抖那一刀就如同斬在他的心中。
這些天來伽羅很討厭奧赫斯他始終認爲這個人是一個非常執拗、冷血和虛僞的傢伙可是現在一切的一切都證明奧赫斯是對的但他卻害死了這個人害死了無數的人。
並不是他執拗而是自己過於白癡!
剛纔的戰鬥中與奧赫斯一起死的還有很多伽羅認識的人、不認識的人。
這些人都是死在他的手上!他用別人的生命做了賭注最壞的結果降臨到他的身邊。
“霍魯你這個生兒子沒屁眼全家死光老婆偷人無恥下流的王八蛋!”
伽羅撕心裂肺的喊叫著彷彿想要憑此來驅散身上的寒意那種深入骨髓的害怕。
他害怕自己也被那樣毫不猶豫的一刀砍下了腦袋他害怕自己無聲無息的死在空無一人的黑巷子裏面。
他害怕那種不能掌握自己命運的恐怖他害怕現在身處的危險。
他不停的喊叫著、咒罵著眼淚順著他的面頰流下。
“霍魯你這個王八蛋……”
伽羅的聲音越來越低他已經記不得過了多久。他身上的寒意也越來越重。
“三王子你還好嗎?”
地牢的門被打開了一個人舉著火把進來他正是霍魯。他已經換了一襲白衣加上那從容的姿態平靜的氣度讓人心折。
可惜的是伽羅再也不會爲他的這種僞裝所迷惑他望向霍魯的眼神中只有憤怒。
“你爲什麼要這樣做?”
“三王子殿下這是你第二次問同樣的問題了。”
此刻的伽羅四肢關節全部被卸下加持有魔法的鐮銬鎖住了他的全身。
霍魯把火把放到牆壁上然後坐在伽羅的身前。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後沉默了幾分鐘。
“既然你問我那麼我就說出來吧這些話我從來沒有給任何人說過包括我所愛的妻子。你知道嗎我一直在恐懼恐懼會失去擁有的一切。”
霍魯的手掠過臉頰那裏有一道淡淡的傷口:“我出生於農家十九歲以前非常的幸福。我的父母、我的兄弟他們都是安分守己的平民每天臨睡的時候總是向光明神祈禱祈求著未來的平安。
“他們無比的疼愛我省衣節食讓我進入學校爲了讓我以後能夠出人頭地。但是那一年的秋天愛多瑪男爵看上了我家的土地想在上面建一座花園。
“災難來臨就是這樣簡單僅僅是一名小小男爵的貪婪。一塊土地對於愛多瑪男爵來說並不算是什麼東西但它卻是我們家族賴以生存的根本。
“我們想盡了一切的方法來反抗卻比不上愛多瑪男爵的一句話。他沒有動手他手下的奴僕就替他完成了一切。他們殺了我的父母害死了我的兩個哥哥我被投入了死牢罪名是偷了男爵家的牛。
“被投入死牢的我只明白了一件事情人世間能夠幫助自己的只有掌握在手中的權力或者是力量。我向所有能夠想到的神靈祈禱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死刑的日期一天天逼近我終於找到一個逃跑的機會。
“當我準備去刺殺愛多瑪男爵的時候奧赫斯大人捉住了我。他並沒有把我送進監牢而是問我爲什麼?他是我見到最好的人年輕的他不顧一切的爲我平反沒有他就沒有我今天的一切。”
可是你毫不猶豫的殺了他!伽羅沒有說出這句話因爲這有可能暴露花貓的存在。
霍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臉上露出了一抹溫柔。
他看著手上的戒指輕輕撫摸著上面的花紋。
“我加入禁衛軍以後終於當上隊長。那個時候我遇上了我的妻子愛麗絲她是那樣的美麗與純真我從來沒有如此喜歡過一個人。我用盡一切的方法去追求她但是你知道嗎?我差一點就失去了她!
“我的長官禁衛軍的另一位副統領達克也看上了愛麗絲。那個時候我現愛情在權勢的面前是那樣無力。他派給我一個必死的任務而愛麗絲也被他搶入了府中。我什麼事情都不能做因爲他正等著我怒或者是尋事。
“要不是一場**突然席捲了整個禁衛軍高層準備去搶人的我現在已經成爲了一抔黃土。達克的被殺成全了我與愛麗絲但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更加明白人世間能夠幫助我的只有我自己。
“我不想這種事情再次在我身上出現更不願意因爲上位者的喜怒而讓我和我所愛的人成爲犧牲品。”
他一口氣飲下了面前的水杯子被他用力摔在地上。
“我的父母我的哥哥他們都死在我的面前。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我能夠活下去把我們祖先留下的血脈傳下去。可是我能夠幹什麼就連我的大兒子我也無法保護。他死的時候才十七歲。”
霍魯抬起頭火焰在他的眼底燃燒。
“你明白嗎?你瞭解我心中的恐懼嗎?我不想被別人突然奪去了一切我要把我的命運掌握在我的手中!這些年我是真心的做事因爲我明白像我們這種沒有任何背景的人只能用自己的辛勤和努力來贏得一切。我唯一對不起的只有我的妻子。”
看著霍魯那雙瘋狂的眼睛伽羅哈哈笑了起來。
“我不明白我只知道你是一個忘恩負義、不知廉恥的畜生!我養一條狗它都知道喫了我給的骨頭要給我搖一下尾巴爲我好好的看門而你連最基本的倫理都不懂。
“你看看外面那些爲你求情、爲你辯護的將士們他們爲的是什麼他們爲的是你表現出來的高尚而不是這種連垃圾都不如的嘴臉!”
面對伽羅的辱罵霍魯並沒有生氣。
“並不是我想叛國而是這一次根本沒有任何勝利的機會。南方公國已經在邊境上集結了過二十五萬人的部隊而南方軍團總共只有不到十萬的兵力。這一仗已經無可避免如果真正打下來整個南方邊境就會變成一片廢墟。
“我們贏不了的就算我們打贏了這一次的戰鬥但是比利沙王國又能堅持鄉長的時間?賦稅已經把南方幾乎抽乾庫房裏面沒有一枚金幣!現在不光是南方公國就連亞述帝國也在我國西方邊境集結了重兵。
“除非我們能夠在一個月以內徹底乾淨的消滅掉南方公國的軍隊不然亞述帝國必將對比利沙王國宣戰!
“那個時候加上正在尋找機會的叛軍三王子你認爲比利沙王國還有勝利的可能性嗎?這一次只要我幫助波尼桑親王拿下比利沙王國的南方他們就把其中一半的土地作爲我的封地。”
霍魯緩緩說道他把這一切想的很清楚。
“那麼你將如何面對那些擁護你的人他們能夠容忍你的行爲嗎?你這個自私的畜生你的叛亂讓整個南方都將陷入戰火你爲了自己的未來用別人的屍骨作爲上升的階梯。”
霍魯搖了搖頭他重新取出兩盞新的杯子。
“人民只要你講的話豎口他們的心理那麼他們就會擁護你。對不同的人我會說不同的話其中的運用我想你也明白。暫時的陣痛是難免的但是隻要我讓他們得到了好處那麼我就會是他們最好的領主。我希望的只是把一切掌握在我手中。”
他把面前的酒送入伽羅口中緩緩說道:“王室的提拔、奧赫斯統領的恩義、將士們的擁護我都會記在心中。但是隻有我的家人纔是我的一切。”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七、八名披著黑色鬥篷的男子走了進來。
當爲的男子脫下面紗竟然是南方公國的波尼桑親王。
波尼桑親王與霍魯相互摟抱了一下後他面對著伽羅。
“三王子想不到我們會在這種地方見面吧!”
波尼桑親王的面色猙獰他的眼睛裏面全部都是怒火。
“你知道嗎?要不是爲了等你的到來霍魯統領不霍魯領主早就把天鷹城讓給我們了。只是爲了等候你這條大魚我們纔等到現在還沒有動。那個該死的奧赫斯統領差一點破壞了我們的計畫。
“你還不知道吧我已經見到他的腦袋了。他帶領著手下殺掉了我的女兒與孫子因此他必須要死!不過三王子殿下元老院吩咐過我一定要留下你的性命因此我今天是不會殺你的。”
霍魯點點頭微笑著退到一旁他只吩咐了一句:“波尼桑親王請節制你的憤怒。”
波尼桑親王沒有回答他只是開始笑了起來。
兩名大漢站在伽羅身邊各種各樣的刑具擺在他的面前。
鹽、烈酒、長針、割肉刀……每擺出一樣波尼桑親王都在看著伽羅的眼睛。但是他失望了在伽羅的目光中他沒有看到他想看到的怯懦。
“先抽上一百鞭吧看看三王子殿下是怎樣一條硬漢。”
雨點般的鞭子抽在伽羅身上他的每一寸肌膚都在流血。
霍魯與波尼桑親王出了讚歎的聲音他們看到伽羅身體的癒合。
“想不到三王子的體質這樣奇特竟然擁有自我恢復的功能既然這樣那麼我們帶來的牧師就不需要對他進行治療了你們給我狠狠的打!”
抽打鞭子的人很老練專門尋找人身上最痛的地方下手。
中間伽羅暈倒了兩次又被打醒。他身上的衣服碎成了飛舞的蝴蝶關節的劇痛讓他幾乎咬碎了牙。
一桶涼水潑在他頭上波尼桑親王手持尖刀來到了伽羅身前。
他一刀在伽羅胸口上割下一道三寸長的口子接著一把食鹽捂在伽羅的傷口上。
波尼桑親王用力在他的傷口上搓*揉著他的手指在伽羅胸口處的血縫中攪動。
伽羅全身痙攣、抽搐著他怨毒的看著面前的波尼桑親王。
第二刀第二把鹽……
第三刀第三把鹽……
第八刀……
波尼桑親王割累了就讓身邊南方公國的人上他們用各種各樣的方法折磨著伽羅將所能想到的種種刑罰加諸在伽羅身上。
也許痛苦到了一定程度人的意識就會消散。
伽羅渾身可怕的抽搐著但是他卻沒有說出任何求饒的話。他已經什麼都不在乎了大不了就是死。
他只是狠狠的看著這些人看著這些來自南方公國人的嘴臉。
仇恨的火焰在他體內熊熊燃燒。他死死的看著看著波尼桑親王的眼睛。
看著他割下的每一刀。
當波尼桑親王再次揮動著手中的刀子時他終於受不了伽羅的注視。
他臉上的顏色開始變化他低聲吩咐身邊的大漢:“殺了他替我殺了他!”
“算了吧波尼桑親王青葉三王子也算是一條硬漢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爲止吧。別忘記了我們的諾言三王子殿下現在由我關押。”
霍魯嘆息了一聲取出一塊手帕擦了擦伽羅臉上的血。
“三王子殿下這兒有些檔案請你在上面簽上你的名字。”
“噗!”
伽羅將口中的血唾向了霍魯但是他並沒有躲閃任由鮮血從他的臉頰上流下。
伽羅的意識慢慢模糊下來。
在他昏倒以前他聽到了波尼桑親王與霍魯的約定南方公國的軍隊將在五天後正式進入比利沙王國。
第六章終結
“三王子殿下醒一醒!”
一種急促的聲音驚醒了伽羅他睜開眼睛現叫他的正是跟隨在奧赫斯身邊的禁衛軍軍官阿加西。
“你們?你們是如何將我救出來的?”
“我也不清楚。昨天晚上我們突然被霍魯統領囚禁起來。是一名黑衣人救了我他告訴我們三王子你的所在同時他給了我們霍魯統領親自籤的命令與他的貼身權杖於是我便帶著幾名手下匯合**拉統領的親衛隊將三王子救了出來。”
黑衣人?伽羅想不到這個人是誰他竟然擁有那樣高級的權杖。
“現在外面的情況如何?”
“霍魯對外宣稱三王子殿下遇刺生死不明。那個叛賊憑藉著統領的身分拿著你的印章開始替換重要部門的宮員以及將領。我們現在不敢和別人接觸因爲我們不知道到底誰可靠。”
伽羅站起來不由自主的出了一聲呻吟他全身如同被碾碎般的疼痛胸口處更是無比難受。
“你們現在有多少人?”
“三千人絕大部分是**拉大人的親衛隊。**拉大人臨終的時候他告訴他的手下千萬不要聽從霍魯的安排現在不管情況怎麼變化唯一不可能背叛國家的只有三王子殿下。
“因此當我們向他們求助的時候他們相信了我們。我們在另外的卒房裏面還找到了別的戰士他們正在向戰友們訴說著當時的情景。對了奧赫斯統領現在如何?三王子殿下可知道他被關押在什麼地方我們沒有找到他。”
“奧赫斯統領被殺害了動手的是霍魯。”
“奧赫斯統領他……”
阿加西的身體一震他的眼淚如同泉水一樣湧出。
“你這個沒有用的東西不要哭!”
另一名軍官咬著牙大聲斥責著自己的同伴。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了一樣東西。
“三王子殿下這是奧赫斯大人留下的東西他告訴我們如果他有遭遇不幸的話那麼請殿下用他告訴你的法子打開。”
這是一個小小的錦盒和伽羅存放筆記本的一樣。
伽羅顫抖的打開了錦盒裏面有一本淡黃色的小冊子。迅將裏面的內容看完伽羅長長的吸了一口氣。
“那名黑衣人呢?他現在在哪裏?”
“他正在外面等候著我們說要帶我們出城。”
伽羅沉吟了一下他轉過頭看著身後的將士們。
爲的是**拉衛隊的一名大隊長他的名字叫做肖恩。
肖恩看著伽羅他的牙齒緊緊咬著嘴脣。
他突然向前一步跪倒在伽羅的身前大聲說道:“三王子殿下現在千萬不能出城。”
“爲什麼?留在這裏我們隨時會被霍魯消滅。”
“三王子殿下如果出城的話那麼南方就徹底的完了。霍魯會以南方軍團統領的身分控制整個南方。
“三王子現在如果聯絡別的將領前去統領府乎亂的話會是九死一生但是這樣至少南方還有一絲的希望。大部分的將領和官員不是被脅迫就是還在觀望。
“這個時候三王子殿下你只要站出來誅殺掉霍魯南方的局勢可以重新穩定下來。這是唯一能夠以最小損失平息這場叛亂的機會一旦等霍魯宣佈叛亂那麼什麼都來不及了。”
伽羅看著這名滿臉傷痕的軍官陷入了深思。
“三王子殿下我曾經被徵調到北方與飛龍軍團作戰過也曾偵察過敵佔區的情景。三王子殿下如果你現在放棄那麼整個南方將會成爲廢墟。不管霍魯承諾的再好戰爭一旦開始就會毀滅一切。”
“可是我們能贏嗎?”
伽羅指向遠處的統領府:“霍魯手中至少有兩萬最精銳的部隊他們只聽從一個命令。只要他一聲令下整個城市都會被封鎖。
“我們現在唯一的機會就是在他還沒有現我們的時候逃出這座危險的城市在別的地方等候援軍。”
“三王子殿下求求你了!”
突然所有南方軍團的戰士都跪倒在地上用企盼的眼睛看著伽羅。
“我們願意用我們的血來喚醒那些被霍魯迷惑的同伴三王子殿下!”
“這就是我們的計畫!”
伽羅勒著馬帶領著戰士們等候在漆黑的樹林中。
樹林位於路邊的一座小山丘上正好坐座落在咽喉要道處。
伽羅並沒有帶領那些戰士去攻擊統領府因爲那並沒有勝算。
他的計畫很簡單就是用自己作爲誘餌來引出霍魯。
一些戰士扮演著他的角色向遠方遁逃同時他安排了幾名戰士前去報信告訴霍魯自己逃跑的方向。
還有幾名南方軍團的戰士去聯絡那些他認爲可靠的將領。
如果霍魯想要追擊他那麼他最佳的選擇就是帶領著自己的親衛隊親自動手——如果他派出別的將領的話先有可能泄漏祕密更有可能被伽羅重新收買。
人心這種東西往往很難確定畢竟大義在伽羅這邊。
伽羅告訴身邊的戰士們天鷹城裏面還有自己的耳目。
只要霍魯出現潛伏的戰士會出預定的信號。
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現在他就和這三千名戰上等候在這裏準備著致命的一擊。
他的手握住了冰冷的武器他全身的每一顆細胞都等著那一刻的到來。
他知道也許是九死一生但是他必須這樣做。
黑沉沉的夜色死死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已經是四更了霍魯的軍隊還沒有來。
“三王子我們走吧遲則生變。”
說話的是阿加西他年輕的臉上沒有任何恐懼。他也是考慮了好久才說出了這句話。
“嗯再等上一刻如果再沒有人來我們馬上撤退。”
正當伽羅沉思的時候遠處傳來了一陣沉悶的馬蹄聲一隊兩千多人的部隊正緩緩向著這裏前行。
“三王子殿下有些不對勁追擊的部隊不可能走的這樣慢有問題。”
伽羅看著下面的情景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們撤退。”
一道焰火從下面的馬隊中升起伽羅身邊的戰士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前後左右的地方明亮的火把紛紛亮起。
“看來我們被出賣了。”
遠處的魔法師出了照明術無數士兵把他們包圍的水泄不通。
僅僅從數量上來看就有一萬五千名以上。那些步兵方陣迅合攏一聲聲的馬嘶聲響起地上的騎兵卸下了束縛在馬嘴上的口罩揚起了塗著黑色顏料的武器。
“他們是龍騎兵是南方軍團裏最精銳的戰士只聽從霍魯的命令。”
伽羅身邊的戰士苦笑著他的眼睛裏面只有絕望。
幾匹戰馬慢慢向伽羅的方向駛來爲的正是霍魯。伽羅死死看著跟隨在霍魯身邊的戰士他正是剛纔前去勸說的軍官之一。
“三王子投降吧至少爲了你身邊的戰士。”
伽羅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霍魯。
四顆血淋淋的頭顱被扔了出來那名軍官低下了頭。
“利斯特四**亂軍心詆譭霍魯統領現予以誅殺!”
伽羅身邊的肖恩幾乎咬碎了牙但是伽羅擋住了他。
“三王子殿下不要指望有人能夠來救你了所有忠於王室的軍官都被我囚禁起來而能夠到這裏的戰士他們只聽從我一個人的命令。”
伽羅的目光投向了包圍他的士兵那些人沒有一個人迴避他的目光。
火把在風中獵獵作響弓箭與刀槍在空氣中反射著寒光。
伽羅突然笑了他的笑容中有著一絲譏諷:“那麼霍魯將軍你爲什麼不下令進攻呢你還在等什麼?”
霍魯握緊了手他的殺氣猶如大山一樣壓向伽羅。那是一種毫不保留的仇恨就連伽羅身邊的戰士也不由自主的退後了半步。
“你把我的妻子、兒子他們都怎麼了?”
“你的妻兒現在在我的手上不用擔心他們都很好。”
“三王子殿下這就是比利沙王室的作風嗎?挾持別人的親人你難道不感到羞傀嗎?放了他們拔出你的劍我給你公平一決的機會。只要你能夠戰勝我我會放你們平安的離開。”
“呸!”
伽羅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奧赫斯統領是怎麼死的?你一刀砍下了他的頭!你這個無恥的王八蛋我根本就不相信你還有人性!”
伽羅揮了揮手兩輛馬車駛了過來。
揭開布簾霍魯的妻子滿面驚恐的看著這一切。霍魯的兒子、兒媳以及孫子正躺在另一輛馬車裏面熟睡。
“來吧進攻啊看看有多少人給我陪葬!”
霍魯深吸一口氣打破了平靜:“你想怎麼樣?”
“這一點我想霍魯統領也很清楚。”
“好你放了我的親人我讓你們離開。”
“我以爲現在並不是你來命令我們的時候!”
伽羅冷冷笑著手中的長刀比劃在愛麗絲的喉頭。
“我要是不同意呢?我現在只要一聲令下你的妻子、你所有的親人都將會被砍成肉泥。如果你聰明那麼就聽我的話先讓你的手下讓開一條道路。”
冰冷的長刀在愛麗絲的喉頭上劃出一道血痕霍魯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緊。
就算是惡魔他也要有自己的溫暖。如果霍魯想要保護的人全部死去那麼他的奮鬥還有什麼意義?
二十多年的相濡以沫、同甘共苦這種感情比什麼東西都要深刻。
霍魯忍住了心中的憤怒他冷冷的看著伽羅。
“放了我的妻子我讓開一條路等你們脫險了以後再放了我別的親人。如果他們遭到任何一點點的傷害我會讓你後悔爲什麼要來到這個世界。”
“是嗎?我憑什麼相信你?”
伽羅針鋒相對的看著霍魯手中的刀猛的向下一滑。
幾縷長飄揚在風中伽羅只是冷冷的笑著:“別忘了你的兒子你的兒媳婦還有你所有的親人記住了!”
他的手一揮載著愛麗絲的馬匹向著霍魯行去。
馬跑得很快愛麗絲一步三回頭看著那些還被關著的親人。她的眼淚讓霍魯心碎他狠狠咬著自己的牙。
“你沒有事情吧?”
霍魯迅檢查了一下妻子的身體現沒有受到任何禁制。心中一寬他疼惜的將熟悉的身軀摟入了懷中。
“不要擔心兒子青葉不敢對他們下手的。等他們被放了以後我會將青葉碎屍萬段。今天的事情你不要管我回家後會給你解釋的。”
霍魯能夠感覺到懷中身體的顫抖他現在能夠做的只是拍著妻子的肩頭給她溫暖。
他的所作所爲一直瞞著妻子他知道愛麗絲現在的恐懼以及震驚。
“不要緊的一切都將過去從今天開始沒有人能再拆散我們。”
他深情的說著向後面軍隊比劃了一個神祕的手勢。
突然他所有的動作都停止了他只是帶著一種絕望看著自己的妻子。
一把匕深深地插在他的胸口絲絲青煙從中冒出。腐蝕的魔法加上巨毒的淬練都比不上他心頭的痛。
“愛麗絲你爲什麼要這樣?”
他的妻子眼中充滿了淚水她的手在不停的顫抖。是她親手插入了那柄匕天地間的一切都彷佛定格在此時。
伽羅的目光冷冷看著面前的情景心頭沒有任何喜悅。
霍魯的妻子實際上是當年比利沙王室埋伏在霍魯身邊的一枚棋子。
當年的巧遇、被訓練好的女子、真心的相愛……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爲了現在的一刺。
爲什麼奧赫斯會那樣相信情報的準確爲什麼情報始終沒有拿出真正的證據。
原因很簡單愛麗絲並不想讓她的丈夫叛國但是也不希望霍魯被捉拿。
她想的就是霍魯被解除了職務閒置到一邊——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她也許認爲這也是一種幸福。
於是她提供了一些不準確的情報她以爲一切都會按照她的設想進行。
她只想要自己的親人平安天鷹城裏面的以及她在莫桑城裏面真正的父母姐妹以及所有的一切。
然而她個人的努力就如同風中的浮萍什麼也不能改變。
“這是你唯一的選擇如果你不殺了霍魯你的兒子、你的孫子、你在帝都的親人甚至你曾經想要保護的一切都會被以最殘酷的方法毀滅。
“如果你聽從我的吩咐那麼我承諾讓你的親人全部平安。”
這是伽羅的話一句句、一宇字的熄滅了愛麗絲心中的火焰直至成冰。
“別忘了你的兒子、你的兒媳婦還有你所有的親人記住了!”
伽羅說的這些話並不是對霍魯而是對她最後的警告。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愛麗絲突然從霍魯身上拔出了匕在自己的喉頭一橫。
鮮血四濺中她望向伽羅的眼中只有後悔與絕望。
她的嘴裏在喃喃的說著什麼伽羅能夠看懂那種口型:“你一定會下地獄的一定。”
伽羅的身體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彷彿石雕。
他的目光黯淡愛麗絲的鮮血染紅了地面。
這名女子救了他的命。
這名女子不惜一切的想要維護她的所有。
她是那樣的哀求過伽羅她寧可自殺也不願意答應伽羅。
但是伽羅只是用最惡毒的言語一寸寸的割裂著她心頭最柔軟的地方。
他遞過那把匕然後閉上了眼睛。
對不起我們都是被命運擺佈的棋子。
有些事情不管我們多麼不願意做都必須硬下心腸。
對不起。
四周沒有任何聲音伽羅慢慢向霍魯走去。
那些持刀將士們只是看著他們倒下的主帥彷佛他們的靈魂都被那一刺所粉碎。
伽羅的腳步從冰冷的矛下走過在鋒利的刀前行進他來到了霍魯的身前看著他胸口黑漆漆的洞——被破魔刀擊中心臟的人就連光明神也無能爲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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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魯眼裏的平靜已經消失那種茫然的絕望侵蝕了他的全身。
“告訴我你所有的計畫不然我會滅了你所有的親人。”
霍魯的嘴脣動了兩下黑色的鮮血洶湧而出。
伽羅知道他想要什麼他盯著那雙變得無比軟弱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說道:“我保證不會傷害你的親人如果他們有才能他們總有一天也會成爲貴族。我以我的人格以我的靈魂保證!”
“殺了他替大帥報仇!”
兩名戰士挺起了手中的長槍向著伽羅撲來。
青色的鋒芒一閃他們手中的長槍破裂成碎片。
“住手!”
霍魯搖搖擺擺的站起身來看著身邊的戰士們。
“我霍魯今日必死各位不用跟隨我了。三王子答應我赦免你們的全部罪行是不是三王子?”
“我以光明神的名義誓只要你們繼續效忠於比利沙王國我將不會追究任何人的責任。”
“所有的人放下武器知道嗎?”
人羣中傳來了一陣陣的哭聲接著無數武器紛紛落地。俯倒的戰士痛哭著捶擊面前的泥土淚水順著臉頰紛紛流下。
伽羅的身前霍魯的身體慢慢向前倒下。
他顫抖著想要握住妻子的手。
“你知道嗎我只想保護好你……愛麗絲。”
第七章奔襲
“快快快!”
馬背上的騎士拼命督催著胯下的坐騎整個隊伍顯得湊亂不堪。
爲的騎士用手抹了抹頭上的汗珠然後對著身後的軍官說道:“離天鷹城還有多遠的路程?”
軍官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出現在地平線上的黑色輪廓用力揮動著馬鞭。
“繼續趕路吧!快一點。”
馬隊的士兵們拼命揮動著馬鞭向前趕去。
“你們來了嗎?”
第二天的早晨當太陽初升的時分一隊黑甲騎兵進入了天鷹城。
這是一支一萬多人的隊伍雖然經歷了長途跋涉但是卻依舊精神抖擻。
他們是王室的禁衛軍也是伽羅他們的後隊。
當伽羅他們一到達天鷹城的時候就以信鴿的方式通知了後面的隊伍馬上加前行。原本需要二十天的路程他們縮短了一半。
原本熱鬧的天鷹城裏面已經是一片蕭條。街頭上到處是手持武器的戰士但他們的臉上卻都是迷茫。
“我是禁軍副統領阿雷斯現在的情況如何?”
爲的軍官問著帶路的士兵他是一名五十多歲的老人。
阿雷斯的年齡快到了退休的時候了他的所有青春與精力都消耗在軍隊裏.這名老人治軍嚴謹很擅長防守。
“三王子殿下正在統領府裏面等著你們他吩咐你們一到馬上去見他。”
“命令所有的鄉鎮做好戰鬥準備封鎖每一個路口明白了嗎?”
“城中少尉以上軍銜的將士他們的親人馬上送到後方你要告訴他們這是爲他們好凡是不聽從的就地免職。”
伽羅下達著一道道指令這個時候他才明白真蘭對他說的話。
在有的時候必須做出決定不管是對是錯一定要馬上做出決定。
昨天晚上當霍魯死後伽羅很快的控制住了局面。
死者已逝但是生者卻要爲了以後打算。
跟隨霍魯造反的人不少感激他的恩義但是更多的是因爲自己的利益或者把柄被他所控制這一切如果霍魯還活著的話那麼不是問題但是現在霍魯死了他們能投靠的只有伽羅。
雖然大部分的士兵部非常悲傷但是越來越多的軍官卻向伽羅投誠。畢竟他們都是比利沙王國的臣子向伽羅表示忠心並不是讓人羞恥的事情。
伽羅沒有嚴重的處罰任何人他當衆對著神靈誓只要沒有做出實質性損害比利沙王室的事情以往的罪行既往不咎。
他告訴這些軍官他們都是被霍魯矇蔽的他絕對不會把這種事情記在心中。
伽羅帶領兩萬人的部隊重新回到了天鷹城。
在這裏他把霍魯所做的一切向別的軍官們做了通報同時做著已經做了一遏的事情。他笑著接見每一名前來表示忠心的將士。
他向被霍魯囚禁的軍官們表示他一定能夠記得他們的忠誠;不知內情的他好聲的安慰並用自己爲例子來開解。
碰到那些參與了叛亂的軍官他把他們叫入祕室中狠狠地訓斥著他們甚至揮動鞭子狠狠抽打他們。
但是當他送這些人出去的時候他還是滿面笑意彷佛不知道他們曾經做過的勾當。
所有的這一切只是爲了保證目前局勢的穩定。
雖然霍魯已經死了但是局勢並沒有平靜任何的一點小火星都會釀成大禍。
整個天鷹城如果亂起來的話沒有任何人能夠控制住。
“禁衛軍副統領阿雷斯向三王子殿下報到!”
伽羅抬起充滿血絲的眼睛看著面前的一羣人。
伽羅的目光落在後面四條批著灰袍的人影身上他很是震驚。
“明霞、狄蘭娜還有伊洛琳、苔伊你們怎麼來了?”
莫桑城到天鷹城這麼遠的距離連續在馬上的顛簸就算是個強壯的漢子全身的骨頭都會被震得酥他不知道明霞她們是如何支撐下來的。
“三王子殿下不要緊的我們還會一點魔法……”
卸下了面紗的明霞臉色蒼白的厲害她的身後狄蘭娜、伊洛琳、苔伊三人已經搖搖欲墜。
明霞的身體一軟向後倒去。
伽羅搶前一步把明霞接入了懷中。觸手處柔軟而有彈性伽羅心中也爲之一動。
“你們還是趕緊休息一下好不好?”
夜色降臨這個夜晚整個天鷹城裏很多人都會徹夜未眠。
六根巨燭將房子裏面照的恍如白晝明霞仔細看著面前的文件。
一杯熱騰騰的茶放在她面前伽羅滿臉敬佩的站在明霞身邊。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接觸伽羅現她並不像外表上那麼軟弱。
勞累了一天的她只是稍微歇息了一下就投入到工作中。她一直在燒身體在不停顫抖可是她還是堅持進行著工作。
“對不起!因爲我的任性導致了今天的局面不可收拾真的對不起。”
明霞沒有立刻回答她長長嘆了一口氣。
“這些東西我們現在先不說。現在的情況如何?”
“很不好可以說糟糕到了極點。雖然我們平息了霍魯的叛亂但是現在人心惶惶部隊根本沒有什麼戰鬥力。南方一旦進攻整個比利沙王國的南方就如同沙灘上的城堡立刻會崩塌。”
“是這樣呀!”
明霞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仔細考慮著伽羅的話。
她這一次到來主要是爲了治療**拉統領的病情。
現在奧赫斯統領的死亡將她推到了一個非常微妙的局面——雖然外面所有的人都以伽羅爲最高統帥。
但是現在因爲只有明霞知道伽羅是一個冒牌貨在這種情況下她隱隱成爲了整個南方的最高決策者之一——伽羅的很多決定必須通過她。
仔細思考了一遍又一遍明霞卻做不出任何決定。
雖然她曾經參與過很多國家大事但是卻沒有指揮作戰的經驗與天賦。
她擅長的是內政與協調。
“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還有四天。南方公國之前擺出一副沒有準備好的樣子只是爲了配合霍魯的叛亂。現在霍魯已死他們很快會調整好進入戰爭狀態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畢竟我們現在處於最虛弱的狀態波尼桑親王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伽羅你有什麼辦法沒有?”帶著祈求的神情明霞看著面前的伽羅。
“辦法我有不過我希望你答應我的請求。”
“這個你不要客氣只要我能夠做到的我一定會答應。”
“我希望放過霍魯的親人。”
“霍魯的親人?這個我沒有權力放過他們。”
明霞看著伽羅她嘆息了一聲:“現在看守霍魯親人的是禁衛軍的士兵。能夠命令他們的只有你不過你想過後果沒有?
“這一次你的所作所爲導致了奧赫斯統領死亡僅憑藉著這一點陛下與真蘭一定會追究你的責任。要是你放走了他們難保你以前的所作所爲都將化爲泡影。
“雖然愛麗絲是我們的人但是霍魯犯下的罪行必須給所有人一個交代。如果連這樣的罪行都不追究那麼整個比利沙王國的根基就會崩塌。不過我一定會爲霍魯的親人們求情的請相信我。”
“好的那就拜託你了。”伽羅看著明霞臉上帶著一絲的解脫。
“下面是我的計畫我將帶兵搶先攻擊南方公國。”
明霞身體猛的繃直她根本沒有想到伽羅會提出這樣的計畫。
“兩國戰爭的藉口他們已經提供給我們。昨天雖然沒有捉住波尼桑親王但是他的隨從落入了我們的掌握。
“煽動我國大將叛亂、侮辱王子等等任何一條拿出來都是開戰的最佳理由。現在整個南方能夠抽調的最大人手只有八千我將帶著這些士兵對南方公國進行突擊下面是我的計畫……”
伽羅的聲音在房間裏面迴盪著明霞的臉色變得沒有一絲血色。
“你這只是送死你的計畫雖然巧妙但是隻要有任何一點疏漏你就不可能返回。”
明霞使勁的搖著自己的腦袋她根本不相信伽羅的計畫能夠實施。
伽羅的計畫不叫冒險只能說是送死。
“送死是嗎?”
伽羅輕輕嘆息著他來到窗前推開了窗戶他讓涼風吹在他的臉上。
“你看外面這座城市在夜色中是如此美麗。每一盞燈的後面都是一個家庭他們每一個人都在企盼著幸福的生活。我從叛軍的地盤上過來見到無數的城市變成了廢墟看到過無數的人們失去了生命。
“明霞你看到下面那些正在守衛著我們的小兵沒有他們沒有別的祈求他們所盼望的就是每天能夠平安的回家。
“如果不是因爲我的緣故情況不會惡化到這種地步我既然錯了我就會承擔起我的責任。相信我我不是去送死我所做的只是爲了讓我心安。”
伽羅微笑著回過頭他的目光清澈而平靜。
他看著擔心的明霞眼中卻出現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可是……”
“不要說了你的意思我明白明霞你大我幾歲我應該叫你一聲姐姐——說起來可笑我這個人喜歡別人叫我大哥但是卻從來不喜歡叫別人姐姐什麼的。
“明霞姐不管我這一次能不能成功希望你能夠替我奸好的照顧朵拉好不好?明霞姐。”
他把手放在明霞的手背上用力握了一下轉身而去。
明霞死死咬住了下脣看著伽羅消失在她的視線裏面。
“回來你一定要回來!”
她撲在窗子上對著街頭大聲的呼喊著。
狄蘭娜的身體就像受驚的小動物蜷縮成了一團。
連續的奔波讓她疲倦到了極點全身沒有一個地方不痛。
“水水……”
她低聲的呼喊著一隻手把她扶了起來。
溫熱的液體注入她的口中使她舒服了很多。本能使她想要醒來可是身上沒有一絲力氣。
“不要動了忍一下我用光明術緩解你的疲勞。”
一個低沉而又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那是她永遠忘不了的聲音。她輕輕嗯了一聲把全部的重量都依靠在那雙手上。
那雙手在她的身上推拿著輕輕撥動著她的身體。
她出了無意識的呻吟直到那個聲音對她說道:“好了可以睜開眼睛了。”
狄蘭娜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伽羅的笑臉。一隻寬厚的大掌貼在狄蘭娜身後異樣的感覺襲遍了她全身。
平時的禮儀教導讓狄蘭娜感覺到自己現在的樣子是多麼的不妥她企圖站起來但是伽羅輕輕按住了她。
“不要動這樣感覺會好上很多。”
伽羅的笑容非常柔和彷彿放下了一切。
他的手指滑過了她的長那種奇異的感覺讓狄蘭娜全身爲之顫抖。
“對不那一天我不應該那樣對你們希望你們原諒我。”
伽羅的聲音很低但是狄蘭娜每一字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不我不……”
“不要說了你的兩個妹妹還在休息不要吵醒她們。”
伽羅的目光掃過了還在熟睡的兩名女子那是伊洛琳、苔伊。
本來她們應該留在後面緩緩的趕路但她們還是跟著明霞一起不顧一切的向著天鷹城趕來。
伽羅定了過去把光明的力量緩緩送入她們體內。
許久他回過頭目光落在狄蘭娜冰潔的臉上他現那雙明亮的雙眸裏是無邊的柔情。
心中微微嘆息了一聲伽羅笑了笑他又想了一想從身後取出一件衣服。
這是一件女裝淡藍色的面料上有著很漂亮的花紋。可惜衣服做的很粗糙不管袖口還是邊角都不符合普通人的美學觀念。
“這是?”
看著這件明顯很小的衣服狄蘭娜有些疑惑。
伽羅搓了搓手臉有些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是我給朵拉做的生日禮物。你也知道朵拉馬上就要過生日了我想了好久最後決定給她做一件衣服……不要笑話我一個大男人做衣服沒有什麼的……
“狄蘭娜你不要笑了……雖然我做的太難看了但是你也不能認爲我少開了一個釦眼……好的就算是做成了男性的衣領也只是小問題而已……算了打死我我也不願意再做一件。
“我想朵拉只要喜歡就可以了。至少她看到了這件衣服就知道有一個人比她還要笨一點她也不用每天悶悶不樂因爲做不好事情而苦惱。”
伽羅的頭低了下來臉上很紅。
狄蘭娜微微一掃就現了衣服上至少十來處的問題。
“其實這件衣服真的很好看的我相信朵拉一定會非常非常喜歡的。”
狄蘭娜臉上的輕笑已經轉化成了感動她一眨不眨的看著擺在面前的衣服。
她終於知道了那些天伽羅爲什麼總是偷偷摸摸背著她們藏到一邊的舉動他想把自己的真心交給朵拉。
伽羅的臉上露出了溫柔他摸著這件好不容易才做起來的東西。
“狄蘭娜明天早上我要參與一項軍事行動可能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才能回來。這樣一來我就無法回去陪朵拉過她的生日了。
“我離開莫桑城的時候朵拉死死的拉著我不放手我承諾過無數次她才眼淚汪汪的送我離開現在雖然有千羽陪著她但是她一個人太寂寞了。
“狄蘭娜我希望你和伊洛琳、苔伊她們一起回到莫桑城陪伴著朵拉過完她的生日。明霞同意了我的請求你能不能幫我這個忙?”
狄蘭娜明亮的眼睛看著伽羅她沒有說話。
“朵拉很喜歡你們如果你們帶著這個東西回去她一定會很高興、很高興的。”
看著狄蘭娜眨動的秋水伽羅的話變得結結巴巴起來。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這一次出徵是不是很危險是不是?”
狄蘭娜一字一字輕聲的問道。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她的身體也在顫抖。
伽羅點了點頭他的手按在狄蘭娜的肩頭。這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畢竟不久所有的一切都會揭曉。
他坐下來輕輕把自己的計畫告訴了狄蘭娜。在這個寂靜的夜晚他也需要有人來分擔自己的恐懼對於後面的行動他沒有任何把握。
一滴溫熱的淚水落在他的手背上狄蘭娜癡癡的看著他。
“不要難過了好不好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不不要。”狄蘭娜溫熱的身體死死摟住了伽羅她的眼淚流了下來。
“我知道你讓我們回去是爲了讓我們遠離危險但是你有沒有爲自己想一想不要去好不好?你去的危險性太大了你想一想還有朵拉在等著你……”
伽羅的手指點在狄蘭娜的額頭催眠的力量緩緩出。
“你是一名好女孩你應該有幸福的未來。”
他把衣服疊好放在狄蘭娜身邊雙脣輕輕在她額頭上一印。
他能夠感覺到身下女子微微顫抖他拉著她的手以一種最誠摯的語氣說道:“答應我把這件東西交給朵拉好不好?”
他轉身離開這個房間他並沒有看到陷入昏睡的狄蘭娜流下的淚珠。
狄蘭娜的手摸索著捉住了那件衣服再也沒有鬆開手。
時間默默流逝著狄蘭娜的房子裏面再也沒有任何聲音。
三名治療師都在熟睡伽羅在光明術中加入了催眠的法術。
“呼嚕呼嚕……”
倫巴懶洋洋的從門縫裏面鑽了進來。
“伽羅人呢?剛纔我還感應到他在這裏.”
倫巴四處的看著卻沒有找到伽羅的影子。
它熟練的在房間裏面搜索了一下把桌子上給狄蘭娜她們準備的食物一掃而光滿意的打了個飽嗝倫巴在房間裏面蹦跳了兩下“真的很無聊伽羅到底跑到哪裏去了呢?”
倫巴的目光落到了狄蘭娜身上它看到了捉在她手中的那件衣服。
“這是哪個笨蛋做的衣服這麼醜真的是太難看了不能留下來禍害別人。”
鄙視的看了看衣服倫巴感覺到自己的爪子有些癢。
它弓起了腰、在那件費了伽羅無數心血的衣服上面磨起爪子。
淡藍色的布料如同蝴蝶般飄落了一地上面的釦子被倫巴的尾巴掃到了遠處。它用力的、使勁的把衣服從狄蘭娜手中拽出來直到將這件東西徹底變成了碎片。
“做出這種衣服的人一定是一個笨蛋。狄蘭娜你要感激我。”
看著自己的戰果倫巴滿意的點了點頭。身體一躍跳出了窗戶。
“你答應我一定要回來。”
睡夢中的狄蘭娜正在喃喃唸叨著她的手中緊緊抓著最後一片布帛。
大6歷七二三年的日曜大6是一個很不平靜的年分。
但是這變幻的風雲對於南方公國的普通人來說還是很遙遠的事情。
他們需要的只是什麼時候聽到勝利的消息。
現在就算街頭賣菜的都知道本國在南方邊境上面聚集了過二十五萬的軍隊而比利沙王國在邊境上只有不到十五萬的部隊——根據很多人的說法這個數字還要打上一個折扣主要是爲了讓軍隊得到更大的功勞罷了。
就連地裏面的農夫都在討論著如何快的打贏這一仗至於失敗根本沒有人考慮過。這二十五萬軍隊部是精銳的部隊而對面的比利沙王國的軍隊中很多是才入伍的菜鳥。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贊成打這一仗至少外交官們正在爲最後的和平而努力。
根據泄漏出來的消息宣稱比利沙王國只要賠償南方公園五百萬金幣並割讓南方三個省的土地南方公國會非常仁慈的避免戰爭。
在一般人看來只要自己不上戰場那麼打仗也沒有什麼不好。持這種觀點的人很多波裏正是其中一員。
爲了供應前線二十多萬大軍的後勤南方公國在後方囤積了大量的糧草、馬匹以及器械一旦戰爭開始馬上可以源源不斷的供應上去。
這種據點一般離前線有著一定距離。
雖然根據波裏的判斷戰爭馬上就要開始了不過作爲守衛的他沒有任何的擔心。
他懶洋洋的扛著長矛坐在軍營的崗哨前。
爲了避免成爲戰場上的消耗品他把自己積攢下來的所有錢交給了長官。
雖然很多戰士罵他是一個膽小鬼但是這算什麼?
能夠笑到最後的人纔是最幸福的。
他聽老兵講過戰場上面的情景作爲主力部隊的戰士如果連續參加五、六場戰鬥那還能繼續生存的不到四成。
他可不想變成冰冷的屍體升宮並不一定需要上戰場。
耳朵邊傳來了一絲異動但他只是懶洋洋伸了一個懶腰。
“一定是那些跑散的羊羣……”
就在他打哈欠的那一瞬間一根長箭穿透了他的脖子。渾身扭曲的他痛苦的揮舞著雙手看到了遠處無數的火把突然亮起。
大地上傳來雷鳴般的振動無數騎兵從黑暗中撲出。
他們身上只有簡單的皮甲手中的火箭如同雨點般射出。雪亮的斬馬刀被高高舉落下的時候總會激起一道道血的噴泉。
大部分將士還在睡夢中大火將他們的身體與帳篷一起焚燬。衝出來的上兵還沒有組織起來很快被黑色的鐵流所淹沒。
無數的騎兵呼號著點燃任何他們所能看到的東西。火勢越來越大最終連成了一片火焰熊熊的燃起然後焚燒了一切。
“勇猛的戰士們不要戀戰我們的下一個目標還在等候我們。”
馬上的騎士卸下了頭盔面上的疤痕讓他看起來如同厲鬼。
他就是伽羅他背對著熊熊的火光舉起手中的劍向前揮去。
這個時候如果有人在半空中觀看他一定會驚奇的現相同的襲擊幾乎在同時生。
整個南方公國的境內靠近前線最大的四處軍庫同時遭到了偷襲所有的糧食與軍械全部化爲了灰燼。
這就是伽羅的戰略既然戰爭不可避免那麼爲什麼不搶先進攻?
比利沙王國現在缺少的就是時間。
霍魯的背叛讓南方軍團士氣低落、人心惶惶一旦等南方公國動攻擊那麼將是必敗之局。
伽羅能夠記得波尼桑親王的毒刑他記得這些天生的一切。他的牙齒咬得咯吱吱的響他的臉上是一抹冷笑。
波尼桑親王我等著你!你帶給我的一切我必將加倍的償還。
身後的鐵騎匯合在一起向下一個目標奔去。
無數的火焰在他們身後燃起一杆南方公國的旗幟落入了火中熊熊的燃燒開來。
南方公國的軍營裏所有的將領都匯聚在一起。
沒有人敢竊竊私語他們都在聽著統計上來的損失。
“塔拉鎮三十萬石軍糧全部被毀第八補給站的軍械全部被燒……”
戰戰兢兢的軍官一邊彙報著一邊偷偷看著來回走動的波尼桑親王。
憤怒的波尼桑親王不停的深呼吸來剋制自己想要殺人的念頭。
他從來沒有想到比利沙王國在絕對弱勢的情況下敢於動這麼無恥的偷襲。
這種東西本來是應該屬於自己的輝煌。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那些反對戰爭的人他們現在也無話可說了。
畢竟這一次的出兵雖然靠近比利沙王國的省分興高采烈的準備大撈一筆但是南方的那些家族卻沒有什麼興趣。
那個該死的霍魯他竟然奇蹟般的被青葉扳回了局面重新控制了比利沙王國的南方。
早知道就不理會他直接動進攻就能解決一切。
波尼桑親王壓制住身上的怒火重新審視著作戰地圖。身邊的將領們也紛紛表各自的意見討論著以後戰局的展。
“尊敬的波尼桑親王既然比利沙王國先對我們進行了攻擊那麼我們是不是按照原定計畫動預先的攻擊?”
“不行我們囤積的糧草與器械被燒燬了大半。沒有這些東西想要攻下天鷹城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而且非常的困難。同時誰也不知道天鷹城裏面現在的底細如何他們的援軍好像已經到了。波尼桑親王我不同意現在就進攻。”
“我們可以派騎兵繞過天鷹城直撲他們空虛的後方。”
“現在比利沙王國正在進行著堅壁清野那些騎兵過去喫什麼?人數少了會被喫掉;人數多了只能是一個玩笑。難道我們要把比利沙的南方變成一片廢墟?那麼爲什麼要打這一仗?”
波尼桑親王閉著眼睛聽著手下將領們的爭吵他輕輕咳了兩聲正準備說出他的決定這個時候情報官急匆匆走了進來他帶來了波尼桑親王想要的東西。
“探明瞭敵人的規模、主帥沒有?”
“親王大人敵軍只有不到八千人的軍隊這與我們事先估計的差不多。他們之所以能夠穿插過來是因爲我們正在調整軍隊的部署、準備進攻的緣故。這支隊伍不可能過一萬人如果再多的話一定會被我們的軍隊現。
“我們的士兵捉住了幾名走散的敵軍從那些俘虜的口中得知他們的主帥正是比利沙王國的三王子青葉。”
聽到這個情報整個帳篷裏面頓時熱鬧起來。幾乎沒有人相信自己的耳朵按照常理這種危險到極點的突襲青葉完全不應該參加。
“維納斯、波比特、奧而利他們進來的漏洞堵上了沒有?”
“尊敬的波尼桑親王他們昨天能夠衝過來主要是因爲換防時候的混亂。現在整個邊境已經被徹底的封鎖他們想要再次偷偷逃回去沒有這個可能。”
“好的維納斯、波比特、奧而利你們每人再帶上八千名士兵加強每個路段的巡邏把邊境給我好好守住連一隻蒼蠅都不準放走。”
“是。”
“英吉蘭你帶領八萬軍隊進這天鷹城但是不要攻城只需要死死的盯著城中的守軍不讓他們有出城救援的機會。一旦他們出城攻擊死死的纏住他們以後馬上通知我們。”
“是。”
“巴維我命令你在十二天之內重新徵調齊糧食同時我要見到更多的攻城工具。”
“是。”
吩咐到這裏波尼桑親王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他對著剩下的戰士說道:“我們現在必須休整一下延緩上幾天這的確很不幸。不過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比利沙王國的青葉王子既然進入了我們的國家那麼我們一定要好好的招待他。”
波尼桑親王回過頭看著身前一名三十多歲的將領微笑道:“約書亞你的任務就是帶領著四萬騎兵給我將青葉捉拿到我的帳前。”
所有的將領都羨慕的看著約書亞這個元老院席長老的兒子。以四萬對八千加上身後隨時可以調集的援軍這是一場必勝之戰。
任何人只要可以擒殺青葉那麼他名聲將傳遍整個大6。
約書亞白皙的臉色泛起了血色他興奮的大聲答道:“是!”
“你們也不要心急。”
波尼桑親王看著下面那些失望的將領和顏悅色的說道:“現在取得了戰果的青葉必然想要儘快回到天鷹城。
“也許他能避開約書亞的追捕但那必須要從你們的陣地上突破。到了那個時候就是展現你們才華的時候。
“這個機會並不只是約書亞的你們也可以揚名天下。不錯青葉這次偷襲打亂了我們的計畫但是他最大的失策就是親自帶隊。他雖然燒燬了我們的糧草與器械但是這些東西我們可以很快的重新調集。
“各位將領們立功就在眼前。只要我們打敗了比利沙王國那麼金錢、爵位以及權力你們所夢寐以求的一切都在等著你們。”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波尼桑親王的眼前卻始終浮現出伽羅那雙充滿怒火、不肯屈服的眼睛。
第八章前進
一堆堆乾柴燃燒起來被所有人惦記的伽羅現在正帶領著隊伍隱蔽在一座小山丘的後面。
這是一場輝煌的勝利奔襲幾百裏連續衝破南方公**營十二處焚燒糧草器械無數殺敵盈野。
戰士們坐在火堆旁邊興奮的討論著。爲了將所有的隊伍收攏起來他們已經耽擱了一天。
回去的道路已經不能通行他們正等著探子的回報。
一陣馬蹄聲傳來接著遠處傳來貓頭鷹的叫聲。
“是我們的探子回來了。”
馬上可以回家了戰士們部在等候著好消息。
火場上已經沒有喧鬧連續六隊偵察騎兵的回報都表明回到天鷹城的路完全被封死。
偵察騎兵冒險抓了兩名南方公國的軍官從他們的口中得知了更多的情報。
伽羅並沒有禁止戰士們討論他把軍官們聚集在一起把所有的情況全部挑明。
軍官們一個個憂心仲忡如果要硬行闖關只有不到三成的把握而且能活著回去的戰士恐怕沒有一半。
“三王子殿下請下決斷吧!”
看著幾名手下爲了選擇在從哪一個方向突破而爭得面紅耳赤的時候伽羅突然笑了。
“我們爲什麼要回去?我們繼續向前!”他的馬鞭指向遠處無垠的土地。
“他們既然想要攻擊我們那麼我們就打到他們的肚子裏去!”
馬鞭所指向的是黑幽幽的一片。
那是南方公園的腹地一個號稱最富饒的國度。
“南方公國把精銳的部隊都抽調到了天鷹城一剛方他們的後方只剩下一些維持治安的老弱病殘。我們這把尖刀現在正捅在南方公國的肚子上。
“他們以爲我們很快要拔出但是我們不!我們這把尖刀要繼續深入在他們的肚子裏面攪動把南方公國的肌體割得七零八落。我們要深入再深入把它捅個稀爛!”
伽羅的話如同驚雷一樣震動了那些軍官這種念頭他們從來沒有想過。
“三王子殿下那麼天鷹城現在由誰負責?”
“不要擔心天鷹城那裏我自有安排。這一次來的時候我把大部分的禁軍軍官留了下來他們會穩定一切的。阿雷斯將軍非常善於防守他一定會守住天鷹城。”
伽羅的話頭一轉他望向了肖恩:“你們是這裏的人應該知道對面的種種情況下面就談談你的看法以後還要麻煩你們帶路了。”
“三王子殿下你是真的要……”
肖恩的兩隻眼睛出了極爲明亮的光芒:“三王子殿下你真的這樣決定了?”
伽羅有些好奇不過他只是微微的笑了。
肖恩也覺了自己的失態不過他的興奮之情卻洋溢而出。
“三王子殿下你不知道南方公國到底有多麼富有。他***我們一個月只有五枚銀幣的薪水就這樣很多人擠破了頭也加入到軍隊裏面。
“而在南方公國的檢查站裏面他們一個小小的收費員收入就是我們的十倍以上!我們的弟兄有幾次因公過去辦事進行必要的交流。結果我們一個月的薪水還不夠在他們的酒樓裏面喫上一頓飯。
“你知道那些王八蛋是怎麼樣笑話我們的?說我們是一羣乞丐!”
肖恩開了一個頭別的戰士也紛紛打開了話匣子。
“他們太有錢了我早就想狠狠的搶上幾次……”
“三王子殿下我知道前方有一個小鎮子特別的有錢……”
“那羣王八蛋當初還笑話我們說我們是鄉巴佬他***現在讓他們看看誰纔是白癡……”
“三王子殿下這一次我們一定要好好搶上一把……”
“就算帶不回來我們一把火把他們燒一個精光看看他們還向不向我們炫耀……”
“三王子我們過來的時候就沒有想到能夠活著回去現在能在南方公國大幹上一把值了。”
伽羅開始苦笑因爲是他訂下了搶劫的基調。
生死與共的戰鬥拉近了他們與伽羅的關係暢所欲言的命令也讓這些戰士放開了自己。
不過南方軍團的戰士們對於南方公國的怨念真的很深呀……
“亞美利你覺得如何?”
伽羅詢問的是身邊的另一名禁衛軍軍官。
他一直跟隨在伽羅身邊性格沉穩而嚴謹伽羅很看重這名不到三十歲的男子。
“一切謹遵三王子吩咐這是一條非常好的行動方案。不過關於軍紀的問題我想應該注意一下。”
伽羅微微一笑他知道亞美利最後一段話的意思。不過他並沒有立刻說出來而是繼續徵詢著別的戰士的意見。
當那些南方軍團的戰士們向身邊的禁衛軍描繪著南方的富足以及高傲時所有戰士的熱情都被激了出來。
他們一個個眼睛紅彷佛面前橫躺著無數**的美女等候著他們的到來。
把別人的東西據爲已有殺富濟貧來富裕自己真的是人們幹佔不變的劣根性呀!
“好了。”當伽羅再次揮動起馬鞭的時候整個隊伍立刻平靜了下來。
“各位無懼的戰士們我非常感謝你們相信我的領導。既然大家擁護我的決定既然大家一致同意南下那麼我們現在就出。
“不過我希望大家瞭解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們是軍隊而不是畜生!我們既然要最大限度來消耗敵國的實力是不是就代表我們可以在他們的土地上爲所欲爲呢?”
伽羅的手臂指向了背後的國土厲聲說道:“你們不要忘了你們的親人都在那裏生活。殺人者人恆殺之你怎麼對人別人就怎麼對你。
“有人說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不錯在戰場上爲了保住我們的生命不管我們使用什麼手段都值得原諒。但是各位戰士們如果我們面對大量的投降平民卻揮動屠刀那就是瘋子與禽獸。
“你今天毀滅對方的一個城鎮明天他們可以屠掉你一座城!一旦按照有些人所說我們在南方公國真的瘋狂搶奪、瘋狂殺戮那麼他們瘋狂的報復也會出現。以牙還牙以血還血你們真的不害怕、不恐懼嗎?
“仇恨會一代代留傳下去連綿的戰爭對誰都沒有好處。我希望大家記住我們是戰士而不是禽獸!”
他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那些吵鬧的戰士都低下了頭。
伽羅掉轉了話頭把馬鞭放了下來。
“不過大家不要擔心戰爭本身就是要死人的我們是來打仗而不是跑來作善人大家只要記住要的任務就是保住我們的命爲了活命我們可以做出任何事情。
“但是一定不能爲了殺戮而殺戮更不能因爲控制不住自己的**爲了搶劫平民的財物而殺人放火乃至**我絕對不會原諒這種行爲!
“我知道這一次深入敵境內作戰是非常危險的行動所以我宣佈如果大家能夠活著回去的話那麼所得到的戰利品全部歸個人所有。撫卹金按照十倍的標準下。有功者我一定不會忘記!”
所有的戰士同時站了起來一種聲音在空氣中激盪著:“向前向前!”
“你說什麼?青葉的部隊並沒有回頭而是直接向著我國的腹地開拔?”
波尼桑伯爵緊緊攥住了情報官的領口大聲的說道:“不可能他是比利沙王室現在唯一的成年王子而且霍魯已死整個南方邊境上面沒有能夠掌控大權的人。他除非是瘋了!”
“你說的不錯他真的瘋了!”
那名軍官的臉色灰暗他怔怔看著面前的地圖。
“他不要任何補給不做任何停留。八千人的部隊如同蝗蟲般湧向了我們的後方。他們真的真的不要命了嗎?我們的後方有幾百萬的民衆稍微有腦子的人都不會這樣做!”
“這羣瘋子!”波尼桑親王的拳頭狠狠的砸在桌子上。
“命令約書亞給我不借一切代價一定要咬住青葉的部隊。只要莫三比克省裏面的警衛隊能夠擋住青葉一天只需要一天那樣我們就能捉住青葉!”
軍官看著地圖重重點了點頭。
“不錯就算別的地方不行莫三比克省的府一定可以的。青葉他們想用八千騎兵攻下這座城只能是癡心妄想!”
雖然波尼桑親王還存有一絲僥倖但是他估計錯了一點那就是南方公國平民對於戰爭的恐懼性。
現在就算給他三天的時間他的騎兵也不可能追上伽羅。
南方公國的地理位置極爲有利位於整個大6的東南方。連綿的山脈隔斷了他們與亞述帝國的邊界雙方閭的貿易往來養活了靠海的十來座大的城市。
南方公國的北方是貧窮的比利沙王國。
雖然在六十年前南方公國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大國的南下但是哥特的入侵讓南方公國驚奇的現他們的北方鄰居失去了大部分力量。
加上這幾十年比利沙王室與地方勢力的割據更讓南方公國享受到長時間的和平。
長時間的和平帶來了繁榮與穩定但是也讓人們忘記了戰爭的可怕。
當伽羅帶領著八千軍隊突然出現在南方公國腹地時南方公國的北方混亂成一片。
南方公國的北方共有六個省分別爲莫三比克、尼利亞、坦贊、錫安、洪都、利比理亞。
伽羅進攻的第一步就直撲位於東方的莫三比克省。
整個南方公國的北方現在空虛到了極點莫三比克省目前只有不到七千名警備隊員還分佈在全省的不同城鎮之中。
用一名南方軍團將士的話來說:“我們偷偷跑進一所房子裏面卻現美麗的姑娘們已經**裸擺在我們面前。如果行動不迅那麼她們的父親就會打斷我們的腿。”
一路上伽羅帶領著八千騎兵以最快的度前進。
他們沒有遇到任何抵抗整個進軍過程彷彿是在郊遊。
他們不需要保持馬力他們無償的徵調任何所能見到的馬匹。
那些平時耀武揚威的警備隊員最有勇氣的也不過是看到了伽羅的旗幟以後馬上脫下軍服逃得無影無蹤。
謠言如同野火般散佈開來伽羅的隊伍被形容成魔鬼——這要感謝真蘭血腥的過去她曾經在一天砍下了上萬人的頭顱怒水河畔的屠殺讓青葉的名聲非常可怕。
在南方公國爲了烘託這場戰爭的正義性他們把青葉塑造成一個完全沒有人性的劊子手、喜歡虐殺的變態。
這些宣傳在人們的口中流傳以後就變得越恐怖了。
傳說青葉每天要喫上十個小孩見到美女一律剝皮他最喜歡的是把人放到火上慢慢煮熟他殺的人可以繞莫桑城一週。
雖然伽羅他們並沒殺多少人但是一路上他們的糧草、馬匹以及各種各樣的補給都來自搶掠。
恐懼在蔓延各種各樣的謠言滿天飛舞。
八千人的隊伍被誇大到八萬乃至更多整村整鎮的人開始逃亡當後面的難民現前面空無一人的村鎮以後他們認爲比利沙王室的軍隊殺光了所有的人。
洶湧的難民潮席捲了一切沒有人能夠在這種情況下保持冷靜。
因爲恐懼屠殺越來越多的人逃離了他們的家園他們不知道自己要向哪裏逃去但是他們唯一的想法就是儘快的逃逃得越遠越安全。
整個莫三比克省乃至南方公國的北方肌體都在驚悸的抽*動著。
逃難的人羣形成了無數的分子相互撞擊和吞食讓所有的血脈、經絡都停止了活動。
每一條通往外界的道路上都擠滿了逃難的人羣。
一些歇斯底裏的暴民開始放火破壞——這其中有很多是比利沙王國潛伏在南方公國的間諜所爲他們得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破壞原有的秩序。
伽羅的隊伍直到第五天才遇到不起眼的抵抗直到第七天零星的傷亡纔出現。
“我們不需要對付那些堅守據點的敵人我們應該用最快的度趕路對一個國家來說最大的破壞就是秩序的瓦解。
“我們現在所要做的就是在南方公國的北方還沒有動員起來的時候想辦法把它捏死在睡夢中!”
伽羅他們不停的換馬他們白天晚上都在趕路他們只有一個目標就是向前!
大6歷七二三年十月七日伽羅和他的騎兵來到了莫三比克省的府熱內6城。
這是一座宏偉的城市伽羅並沒有準備將其攻克的想法。
憑藉著騎兵攻城這種蠢事情除了傻瓜以外沒有人會做。
他想做的只是把恐懼傳給這座城市以後揮兵繼續南下向著另外一省而去。
不過繞城示威這種事情是一定要做的。伽羅揮動手中的馬鞭三千騎兵開始向著城池衝去。同時還有兩千騎兵被派出他們的任務就是拖著樹枝扮演著大兵到來的場景。
瘋狂的雷鳴聲是馬蹄在奔跑八千騎兵如同奔流而下的巨浪。
那種巨大的聲音彷佛巨石擊打著大地無數的長箭射向了城頭。
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伽羅看到衝鋒的士兵出了瘋狂的歡呼。
熱內6城的城門被緩緩打開了一羣官員赤手空拳走了出來。
城頭上升起了白旗熱內6城投降了。
僅僅在他們射了一通箭以後。
“你是說他們的軍隊已經攻破了熱內6城?這不可能就憑藉著他們不到一萬人的騎兵怎麼可能呢?”
波尼桑親王已經快要瘋狂了他派出的騎兵部隊還沒有抓到伽羅的影子。
伽羅在前進的途中好心的派人告訴那些平民他們的軍隊就在後面如果害怕可以找自己的軍隊保護。
每當他經過一座橋樑或者是樹林裏面的路段時他就會尋找火油將其化爲灰燼或者點燃森林。伽羅的隊伍可以毫無顧忌地前進但是身後的那些騎兵卻被伽羅他們無數卑鄙的小伎倆拖累離他們越來越遠。
“他們位於什麼地方?”
“青葉他們進入了熱內6城以後燒燬了城中所有的糧倉以及兵工廠。然後他們放出了要屠城的消息把那些平民都趕向了約書亞將軍的方向再後來他們迅向著尼利亞省前進。”
波尼桑親王如同受傷的野獸喘著粗氣在房間裏面走來走去他口中不停咒罵著一腳將面前的桌子踢翻。
“我命令立刻將熱內6城投降的官員全部絞死命令六省進入戒嚴。凡是斬殺一名比利沙王國騎兵的獎金幣十枚所有的領主們馬上集合他們的私兵準備作戰。
“一定要在尼利亞省內堵住青葉他們明白嗎?同時下令讓約書亞將軍不顧一切的加快前進步伐告訴他如果還追不上比利沙王國的騎兵讓他提頭來見我!”
吩咐完以後波尼桑親王頹然的坐在凳子上看著面前巨大的地圖。
尼利亞省位於南方公國的後方北方六省的中間。如果伽羅的騎兵部隊進入了尼利亞省進可以進逼周圍五省、退可以直撲大軍的後路。
地圖上標明伽羅進軍的紅箭頭正在不停的深入深入。
波尼桑親王知道自己在恐懼什麼。
如果伽羅他們真的不顧一切繼續向著南方公國的中心地帶進攻一旦讓他們進入了中央平原這進了南方公國的都那麼不管波尼桑親王立下什麼功勞就算他攻下天鷹城拿下了比利沙王國的南方等候他的只有絞刑架。
不停喘著粗氣波尼桑親王再次下達命令命令約書亞必須加快腳步死死咬住伽羅的部隊。
波尼桑親王當然知道約書亞爲什麼還沒有追擊到伽羅一夥的原因。
逃難的人羣堵死了大道各種各樣的消息滿天飛。
十個人的騷擾會被他們說成是幾千人的隊伍一夥趁亂而起的盜賊經過流傳就變成了比利沙王國的主力部隊。
那些慌亂的民衆和宮員們看到自己的軍隊如同即將淹沒的人抓到一根稻草——爲了自己的安全他們會編造各種各樣的謊言讓軍隊停留在他們身邊。
情報的混亂是追擊的部隊沒有趕上比利沙王國騎兵的原因之一。
他們必須提防被比利沙王國騎兵偷襲的危險。他們離伽羅他們還有五天的路程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夠在尼利亞省堵住他們。
波尼桑親王回過頭卻現身後的軍官並沒有退下。
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波尼桑親王的頭又開始痛了起來。
“有什麼不好的消息你就說吧!”
“大人現在的情況真的不太好。先因爲後方的混亂導致了我們徵調糧草和器械的工作進展極其緩慢。
“雖然現在還能夠保證軍營的糧草充裕但是想要像以前那樣囤積起來進行大規模的作戰物資至少需要一個月時間:—這還要在完全肅清了我們後方的那些比利沙人後纔有可能。
“不然那些領主和貴族們只會把這些東西放進他們的城堡裏面來抵禦那離他們還很遙遠的比利沙人。”
“還有什麼繼續說吧。”
“大人現在軍營異面已經有了不穩的跡象。那些來自北方六省的士兵很多人吵鬧著要回家、有些帶兵的將領也是一樣。”
波尼桑親王沒有回答他只是緊緊握住手中熱氣騰騰的杯於。
他的手心冰冷感覺不到任何溫度。
他知道自己的副官雖然只是輕描淡寫的提起但是下面的情況一定非常嚴重。
“大人現在已經出現了逃兵雖然不多但是……”
“不要說了製造謠言的立斬。”
“是大人。不過我們計畫的進攻怎麼辦?”
“往後拖現在只能這樣。”
“士兵們抓穩手中的長槍不要害怕。你們的身後是你們的家園你們的任何懦弱都會導致親人的被害!我們有四萬人他們只有不到一萬人的隊伍。戰士們殺敵一人金幣十枚擒殺青葉的馬上封爲子爵金幣十萬!”
軍官們揮動手中的鞭子竭力鼓動身邊的士兵。
他們把每一名站錯位置的士兵踢回正確的位置他們一遍遞看著遠處的道路。
這是一支四萬人的隊伍他們由尼利亞省的總督華萊士將軍統帥。這裏是從莫三比克省進入尼利亞省的必經之路華萊士將軍選擇這裏作爲決戰的地方。
他們如果不在這裏堵住伽羅他們一旦讓他們進入了尼利亞省這些無法無天的騎兵有一萬條道路可以供其馳騁。
這四萬部隊是從周圍幾個省裏面搜刮的全部兵力他們接到的命令也是不停的更改。
從一開始增援莫三比克省到堅守熱內6城集結起來的部隊在前進的途中不停改變前進的方向。
當聽說熱內6城投降以後華萊士將軍決定停下增援的步伐在這裏與伽羅他們決戰。
華萊士將軍並不害怕比利沙的騎兵不理會他的步兵繞道而走。
在他的身後有一條大河。
比利沙王國的騎兵如果不消滅眼前的部隊那麼等到他們渡河的時候他完全可以從比利沙王國騎兵的背後突擊一舉殲滅他們——他在河對面還放了五千名的士兵。
因爲時間匆忙軍營前面的防禦工事有不少漏洞。臨時挖下的壕溝很淺很淺連柵欄都來不及佈置。沒有護牆只能把一排排的大車連接起來作爲兩翼的屏障。
唯一能夠讓華萊士將軍放心的就是聚集起來的四萬士兵。
這些士兵中間騎兵很少大部分都是步兵。不過奸在這些都是經過訓練的士兵很多都是才從前線退下來的二線部隊他們的戰鬥力都不弱。
“勝利!勝利!”
如雷的歡呼聲傅到了正在巡視的軍官耳中他一回頭現一隊騎著馬的將宮們來到了他身後。爲的正是這支隊伍的指揮官華萊士將軍。
老將軍的目光看著有些不安的軍宮微笑著問道:“你們記清楚我們安排的戰術了嗎?”
“回稟將軍敵人一旦出現必然是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因此第一隊的重甲步兵與長矛手一定要支持住就算防線被衝破了也不要緊他們只需要繼續的戰鬥後面的隊伍會填充上來的。
“這些長途奔襲的比利沙騎兵他們重甲騎兵的數量不會太多。我們有非常大的縱深絕對能夠承受他們的衝擊力。隊伍的最中間是我們的騎兵部隊隨時做好了反擊的準備。”
“好的記得告訴戰士們不要害怕我們四萬人絕對能夠對付他們不到八幹人的部隊。這幾天按照甲等標準供應夥食晚上加餐。我們只需要支撐上五天援軍就會到來。那個時候前後夾擊比利沙的軍隊將會被徹底粉碎。”
軍官揚起了頭驕傲的說道:“我認爲其實根本不需要等到援軍到來我們就可以消滅來自北方的敵人。”
指揮官華萊士點了點頭他喜歡部下毫不掩飾勝利的信心。
“我們不需要進攻我們注意好防守就可以了。比利沙的軍隊現在必然急於和我們交戰所以我們佔有極大優勢。讓他們來進攻吧他們的騎兵將在士兵的長矛前流乾最後一滴血。”
地面上傳來了轟隆隆的振動華萊士看著遠方出現的鐵騎。
來吧!讓我看看比利沙王國鐵騎的威力!
“勝利!勝利!”
他身後的將士們同時大呼著猶如大海的浪濤。
第九章轉戰千里
拉住了身下的戰馬伽羅看著前方鋼鐵的密林。
他回過頭肖恩跟在他身後。
所有的戰士都在等候著伽羅的吩咐他們胯下的戰馬正在興奮的躁動著。
“你說如果我們進攻有幾成勝利的機會?”
“十成我軍必勝!”
一邊的肖恩毫不猶豫舉起了長槍。
這些天的戰鬥讓這些戰士們每個人都信心百倍。
伽羅相信就算讓他們赤手空拳面對巨龍他們也毫不畏懼。
連續的奔襲把這支隊伍淬鍊成一個整體他們的榮譽感完全被激出來。
整個隊伍完全信任伽羅他們把生命託付給他。
“給我三幹騎兵我可以從他們的左翼突入然後橫切他們一刀。這樣只需要幾個來回他們的士氣就即將崩潰。等到明天我們動總攻一定可以消滅這些藏在烏龜殼中間的敵人!”
看著下面如同烏龜一樣的軍營伽羅突然笑了。
“那麼肖恩你想過我們會損失多少人嗎?而且敵人的數日你瞭解嗎?真的只是擺在外面的那些人嗎?我們爲什麼要馬上攻擊?我們不進攻!”
“不進攻?三王子那麼我們準備從什麼地方繞過?這是進入尼利亞省唯一的一條道路我們的後路已經被追兵堵上了現在如果後退我們會碰上那些騎兵我們只有不到五天的時間。
“而且三王子就算強行繞過的話那麼回來以後他們會成爲卡在我們脖子上的一枚釘子。”
“肖恩不要急喫東西的時候要慢慢來這樣才能喫多一點。你的想法不錯但是需要修改一下。
“我們一路奔襲大家都有些累了吧!大部隊先歇息一下派出小部隊去騷擾一下對方不要讓他們和我們一樣可以休息。”
伽羅手中的樹枝在地上劃著他的作戰計畫那些戰士們一邊看一邊出讚歎的神情。
“三王子殿下你真的是一個天才!”
“錯了三王子殿下不是人他是神哈哈哈!”
“起來起來!”
軍官大聲的呵斥著睡著的戰士他的鞭子劈頭蓋臉的抽下去。
華萊士將軍站在黑暗的角落裏看著這所有的一切。
這兩天華萊士將軍經歷了從天堂到地獄的歷程。
他現在最大的後悔就是當初沒有聽從副官的話把部隊撤到河的對岸。
華萊士將軍軍營後面十裏的地方是一條橫穿北方六省的河流。
奔騰的河水在這裏平緩了下來如果上遊沒有下大雨的話那麼行人可以從齊胸深的水流中渡河。
當華萊士將軍帶著部隊來到渡口的時候他的副官就建議過讓他把部隊撤到河的南岸。這是萬無一失的方法但是華萊士將軍拒絕了。
他是爲了心中小小的**所拒絕的。
只有渡到了河的北岸才能吸引住比利沙王國的軍隊。打仗就是要冒風險的事情如果他先把自己的軍墜止於不敗之地的話那麼對方絕對不會在這裏與他交戰。
而且要是他把軍隊撤離到了河的南岸與比利沙王國的騎兵們隔河相對的話那麼擁有四萬軍隊的他一定會被人在背後稱爲懦夫。
等到別的部隊將入侵的敵軍消滅以後他不但沒有任何的功勞相反的他會被追究臨陣退縮的責任不管他走到那裏都會有人指著他的脊樑說他帶領著四萬軍隊卻不敢面對八千人的敵人。
所以憑藉著對自己以及軍隊的自信老將軍最終把軍隊放到河的北岸。在佈置軍隊的時候他把將近一半的軍隊埋伏起來隱蔽在了軍營中間的壕溝中。
他相信一旦伽羅他們咬上了自己那麼他們就會現他們喫下的不是美味的獵物而是充滿倒刺的兇器。
按照他的估計敵軍一定會猛烈攻擊的。
畢竟伽羅消滅了他們以後下面的道路就會無比順利。
他和他的將士們都等候著這一場戰鬥他也相信自己能夠勝利。
然而一切的一切都證明了他的錯誤伽羅並沒有與他的計畫合舞而是把整個隊伍停了下來開始一種讓他害怕的戰術。
他並不是不進攻只是把整個隊伍拆散用一種奇異的方法作戰。
一隊隊的騎兵從大部隊裏面分離了出來他們如同蝗蟲般撲來。
那些騎兵們抽打著胯下的戰馬向著步兵的方陣衝來當快要接觸的時候突然轉向然後射出長箭。
更多的時候他們只是不停驅動著戰馬做出要攻擊的架式。
但是往往當步兵方陣緊張地做好了準備的時候卻在一百步以外停下了步伐向著另外的方向前行。
華萊士將軍的士兵們一刻都不敢放鬆一旦那些騎兵現一絲的空隙他們會如同蝗蟲一樣撲上來狠狠的嘶咬。
第一天就這樣過去了華萊士將軍的神經繃了很長的時間。
這是白天真正的**來自於晚上。
雖然軍營裏面有十來名低級的魔法師但是他們製造出來的照明彈只能把軍營裏面照的燈火通明。
一旦照明彈扔到了外面那麼很快會被黑暗中的利箭射滅。
整個營地的外面到處是馬嘶聲、擂鼓聲彷佛有千軍萬馬在那裏調動。
警哨聲此起彼伏軍營中的士兵往往還沒有睡著就被軍官們叫起來準備應對來自黑暗的敵人。
如果在以往華萊士將軍並不會害怕這些伎倆。作爲一名久經戰陣的大將他知道如何應對這種情況。
敵人可以利用黑暗他也可以。
他曾經派出三隊一千人的精銳步兵趁著夜色偷偷離開軍營在不遠處埋伏下來。
一旦伽羅他們的騎兵小隊前來夜襲的時候這些精銳的士兵會突然出現把那些只有幾百人的隊伍一口喫掉。
他也曾把整個隊伍裏面全部的騎兵集合在一起作好隨時出擊的準備。
只要伽羅的騷擾騎兵出現並接近軍營的時候那麼他這四千騎兵將會迎頭而上——他們不會遠離軍營只要求殲滅伽羅的小部隊然後全身而退即可。
這樣只需要幾次就能取得非常豐碩的戰果。
攻城用的重弩被集中起來偷偷的放到了左翼。
這些東西雖然準頭很差但是三百多具集中在一起完全可以把攻擊的一方打一個措手不及。
但是讓華萊士將軍沒有想到的是他的種種戰術完全沒有起到效果反而損失極爲慘重。
派出去的步兵剛剛到達指定的位置敵人的騎兵就如同洪流般的奔湧而來。
三千立足未穩的步兵倖免於難的不過四百。
聚集好的四千騎兵當他們撲向那支只有三百多人的小部隊時敵人的騎兵大隊如同幽靈一般出現。
面對著來自北方的精銳在損折了幾百人以後騎兵部隊狼狽的撤回了本陣。
如此連續四次元氣大傷的騎兵部隊完全被打殘了殘餘的戰士不管將領怎麼樣下令他們就是不願意出擊他們已經失去了戰鬥的勇氣。
至於集合起來的重弩並沒有起到太大的效果。敵軍彷佛知道了己方的佈置他們攻擊的大部隊繞開了這裏攻擊著沒有強駑的地方。
在這裏他們只是派出幾個人帶著幾百匹戰馬向著重弩集中的地方撲來。那些沒有人的戰馬上放置的是穿著衣服的草人。
黑暗中看起來完全與常人沒有區別連續的射擊已經讓一半以上的重弩出現問題而特製的長箭也消耗了大半。
作爲防守的一方部隊交接時產生空檔是必然的。
那些隱蔽在黑暗中的敵人總是能夠找到軍營中的薄弱環節然後迅而又猛烈的突擊進來又同樣神祕乾淨的脫身而去。
橫在外面的大車已經被火箭燒的七零八落曾經有幾次比利沙的騎兵還衝進了軍營的中層防線斬殺數百名的士兵。
站在軍營裏面向著外面看到處都是敵人奔馳的戰馬——雖然很大一部分是背著稻草人的僞裝。
不時有一兩道火箭劃破了長空射入軍營的馬車上面燃起熊熊大火。
比利沙王國的騎兵似乎對軍營的佈置瞭若指掌。
華萊士將軍的頭在兩天之內白了一半但是這只是開始。
整個軍營裏面瀰漫著一種失敗的氣氛。軍官們在竊竊私語他們認爲軍營裏面必然藏有大量的奸細。
而士兵則認爲對方的陣營裏面一定有邪惡的法師他們能夠看到自方的一舉一動。
隊伍已經陷入了一種惶惶不安的狀態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將軍將軍。”
副官輕輕叫了兩聲華萊士將軍卻一直沒有回頭。
他正在看著外面。
那些囂張的比利沙王國騎兵們大笑著縱馬而過。
“大人我們現在是不是向河對岸撤退?”
“沒有用的士兵現在還在支撐主要是因爲堅持在這裏的緣故。一旦下令撤退將會成爲一場災難。這幾天的情況已經表明青葉有奇異的方法可以知道我們所有的佈置。
“當我們撤退的時候就是比利沙王國的騎兵追擊之時。當潰散的軍隊逃到了河邊那裏就會變成我們全軍覆沒之所。”
老將軍看著黑暗中的敵人他們正如同幽靈一般隨時尋找著進攻的機會。
“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青葉到底是如何知道我們的一舉一動。魔法師沒有感覺到偵探魔法的波動我們不停調整軍隊卻給了他們一次次的攻擊空檔。我只希望我們的援軍快一點到達。”
他身邊的副官也低下了頭緊緊握緊了拳頭。
他們在戰術和戰略上並沒有犯任何大錯但是軍隊卻走到了這一步。
“告訴軍官們敵人很有可能會在今天晚上對我們起總攻只要我們堅持住我們的援兵馬上就會來!我們勝利的機會很大我們一定能夠勝利!”
“伽羅敵人又在南方七點鐘的地方增派了五百名戰士不過他們現在一個個無精打采的好像沒有喫飯的樣子不需要擔心……
“伽羅敵人的強弩部隊分散開來同時他們把長槍兵的位置向前移動了。
“伽羅西方六點的位置上聚集著他們的騎兵你要小心……
倫巴的身影貼近南方公**營移動著它成了伽羅的活雷達。
沒有辦法只有到了這兒倫巴纔在能最大範圍內將敵人的一舉一動感應清楚。
再次向伽羅確定了以後倫巴疲倦的回到他身邊。
“倫巴多謝你了!”
伽羅摸著倫巴肥呼呼的腦袋出了衷心的感謝。
戰鬥能夠打到如此輝煌的地步倫巴佔了絕大部分的功勞。
它如同雷達一—樣告訴了伽羅敵人的種種部署。
華萊士的每一個部署都會被倫巴偵探到。
這就是伽羅最大的優勢也是他爲什麼敢帶領著八千軍隊直撲南方公國腹地的憑藉。
在冷兵器的年代作爲一名統帥他麾下的軍隊八、九千是一個很適合的數目。
這種規模的軍隊可以在統帥的指揮下如同手臂一樣完成各種各樣戰術。
再多的話就差很多沒有那種靈活運用的效果。
伽羅很清楚他帶領的這支隊伍的優勢就是度以及衝擊力。
憑藉著這些優勢再加上倫巴提前預警以及偵察的功能伽羅有信心戰勝任何與其數目相同的敵人。
伽羅不急現在也不是著急的時候現在總攻纔是愚蠢的舉動畢竟他的隊伍經不起消耗人數上也處於劣勢。
善戰者無赫赫之功。
他一直記得這句話能夠一開始佔居主動牽著敵人的鼻子走最後輕而易舉得到勝利的人纔是真正的名將。
至於那些一直以弱勝強以寡擊衆的人他們只是不得已而爲之並不值得誇耀。
這一點伽羅很佩服波尼桑親王他在戰略上的佈置近乎完美。
他唯一的缺點就是過於追求完美的結果以至於露出了破綻。
而花貓的存在如同棋盤外面的棋子一樣顛覆了華萊士將軍對作戰的認知。
憑藉著倫巴的預警伽羅的軍隊正在慢慢的折磨著面前的對手不停在他們身上留下傷口直到他們失血過多再進行致命的一擊。
他不急他要耗盡敵人最後的力氣再動最後一擊。
他還有兩天的時間。
這一點他知道華萊士將軍也知道。
“將軍我們先歇息一下這樣下去弟兄們都會受不了。”一名軍官憂心忡忡的看著身邊疲憊不堪的將士忍不住開口說道。
“不能停下來華萊士將軍正在苦苦支撐而波尼桑親王的命令也在那裏擺著。如果我們能夠提前趕到勝利就屬於我們。”
約書亞的面容黑黃他和他的軍隊已經連續趕了七、八天的路。
這幾天他一直收到華萊士將軍的信鴿傳書。
從一開始的信心滿滿到後來的絕望最近的一封信是華萊士將軍用血寫的。
他告訴約書亞現在他的軍隊已經陷入山窮水盡的地步敵人如果不計傷亡動進攻四萬步兵將會被殲滅。
“約書亞將軍全軍四萬將士南方六省三百萬人口全仰仗於將軍能否快到達!”
這個該死的老頭!真是一個廢物。
約書亞並不關心華萊士將軍和他手下將士的死活他唯一擔心的是萬一青葉他們擊敗了華萊士將軍所率領的軍隊進入了尼利亞省那麼他頭上的腦袋恐怕就難以保存。
就算他的父親是元老院的席長老也是一樣。
他看著身邊同樣疲倦的將士們咧著乾裂的嘴脣苦笑了一下繼續揮動著馬鞭。
“敵襲敵襲!”
淒厲的牛角號再一次響起遠方傳來了轟雷般的馬蹄聲。
一隊騎兵猶如黑暗中的幽靈突然出現在軍營的右側。
他們用黑色的顏料塗滿了面頰揮動著武器如同魔鬼。
比利沙騎兵的度極快當預警的警報響起時他們已經從軍營的一角衝入。
疲憊的戰士面對著奔騰的戰馬甚至來不及排好隊伍。
黑色的鐵騎毀滅著一切興奮的比利沙騎兵揮動著手中的武器暢快淋漓的砍殺著那些毫無抵抗之力的南方公國的士兵。
戰刀舞動帶起了一片片血雨鋼矛歡快奪走了無數的生命火箭把一座座的帳篷燃成了灰燼。
黑暗中被自己人踐踏而傷的戰士更多。
當預備隊衝上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從另一個缺口殺出。
比利沙王國騎兵的損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是被衝擊的缺口處變得一片狼藉隨處可見七零八落的屍體和躺在血泊中呻吟的士兵。
華萊士將軍對此已經麻木了他想不出任何有效的方法來應對。
比利沙王國的騎兵們從昨天開始就加大了攻擊的力度他們不停的以五百人、一千人的部隊向軍營起中等規模的攻擊。
他們的攻擊一次次撕裂了軍營的防線讓華萊上將軍的隊伍不停的失血。
老將軍覺得自己就如同坐在賭桌前的賭徒他手中的牌被對方看得一清二楚而莊家還可以不停的作弊。
華萊士將軍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盼望著援軍的到來。
這已經是第四天了按照路程約書亞的騎兵部隊離他們只有不到一天的路程。
“快來吧約書亞!”
老將軍把最精銳的部隊抽調到了軍營的最裏層然後開始構建新的堡壘。
他對外層的防禦已經失去了信心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當比利沙王國的±兵擊潰了最外面的士兵以後他能夠憑藉著這最後的幾千名士兵死死拖住伽羅的進攻。
只要我能夠堅持過一天!我一定能夠堅持住!
老將軍再次向約書亞他們出了信鴿再一次請求他們儘快的到來。
“天哪!終於到了。”
渡過了這條河以後離華萊士將軍只有不到八十裏的路程了。
看著背後疲倦的隊伍約書亞心頭的大石終於落下。
他在一個小時以前接到了華萊士將軍的信鴿表示他的部隊還在堅持。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約書亞吩咐了必要的警衛以後下令全體休息。
他現在並不急於去救華萊士將軍的部隊。現在就算華萊士的軍隊被殲滅了對他又有什麼妨凝?
比利沙王國的騎兵們如果想要消滅華萊±將軍的軍隊至少需要四個小時以上的時間。
那是四萬軍隊而不是四萬根木頭。
這樣一來那支殲滅了華萊士將軍的軍隊必然碰撞的傷痕累累。
而且他們還要重新收攏隊伍還要過河……
這所有的一切都決定了自己還有將近一天的時間決定如何進攻。苦苦趕了這麼長時間的路敵人終於落入自己手中。
他們再也逃不掉了。
約書亞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他真的想仰天大笑。
今天以後再也沒有人會因爲他的身分輕視他他的軍功可以讓父親以他爲榮。
約書亞坐在地上揉了揉因爲勞累而變得有些腫脹的雙足。
休息真的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他現在全身沒有一絲的力氣不過這不要緊只要過上兩個小時他和他的戰士們都將會成爲生龍活虎的勇士。
約書亞從身邊的草地上拔起了一把蔥綠的青草放到自己坐騎的嘴邊。
他的戰馬是一匹來自哥特的、有著高貴血統的戰馬。它的性格很溫順但是不知道爲什麼現在顯得有些躁動不安。
也許是過於勞累的緣故吧約書亞看的有些心痛。
他心中詛咒著那些比利沙王國的強盜們他們都是蝗蟲他們一路上破壞了所有的東西更沒有給他留下一匹戰馬。
他們把所有的戰馬都搶走實在帶不走的也會將其殺死或者砍斷腿。
約書亞的隊伍一路上得到的供給少的驚人那些經歷了戰亂的地方所有的下層機構都被毀滅。
而平民們死死隱藏起自己的糧食以及一切。
他不能縱兵搶掠畢竟這是自己的國土。
“這些天辛苦你們了不要叫了這一仗打贏以後我會讓你們好好休息的。”
身邊的戰馬也許受到了他坐騎的影響也變得有些躁動。
它們不停在原地昂嘶鳴或者來回奔走。
約書亞不知道爲什麼心中有些不安。他疑惑的伸出了手撫摸著坐騎的脖子想要讓它安靜下來。
他揚起頭看了看周圍並沒有什麼異動。
戰士們都下了馬正在休息有的甚至躺在地上睡著了。
他努力想著到底有什麼不對但是戰馬們越來越頻繁的躁動讓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按住了腰際的長刀。
如果比利沙王國的騎兵在這個時候攻擊的話……
地面開始微微顫抖著越來越近、雷聲也越來越大。
恐懼在約書亞的心頭如同野火一樣蔓延他的面容扭曲到了極點。
怎麼可能?這幾天他們完全沒有回應過華萊士將軍的任何信件隊伍的四周不可能有敵人的偵探騎兵。
所有可能走漏風聲的舉措都被排除除非隊伍高層有敵人的內奸!
“敵襲!”
無數比利沙王國的士兵鞭打著戰馬向散坐一地南方公國的陣營衝來。
爲的正是伽羅他的身後迎風飄展的蓮花旗幟唰唰作響。
奔騰的隊伍形成了最標準的衝陣形成的箭頭正直指約書亞的方向。
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擋他們的前進勝利就在眼前!
此時此刻南方公國一方的陣營愈混亂。長官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戰馬。
勞累後的歇息讓士兵們全身稀軟就連那些戰馬也極爲無力。
伽羅他們的度極快從出現到攻入敵人的陣營不過一分鐘的時間。
黑色的鐵流如同洪水一樣湧來南方公國士兵們的抵擋在這種攻擊面前顯得是那樣微不足道。
這不是一場幾千人對四萬人的戰鬥這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前方的戰士很快被擊垮了他們瘋狂的掉頭向後奔跑。而隊伍的中間那些好不容易站起來的戰士們手腳麻甚至拿不起武器。
大部分人都喪失了抵抗的意志成千上萬的人瘋狂地叫喊著、盲目的湧動著。
約書亞在後方好不容易召集起來的隊伍也被一衝而散。
“跟我上!”
約書亞拒絕逃跑他面無表情舉起了手中的劍帶著身邊唯一能夠聚集起來的幾十名戰上迎了上去。
無數的長箭與投槍在空中連閃約書亞和戰士一起還沒有衝到伽羅身前就如同刺蝟般的跌落在馬下。
伽羅並沒有注意到這小小的反擊他指揮著戰士們一次次穿透南方公國騎兵部隊散亂的陣營一次次的屠殺著那些潰散的逃兵。
華萊士將軍的步兵算什麼?
真正能夠對伽羅造成威脅的是緊緊跟隨在他身後這支四萬人的騎兵部隊。
雖然伽羅他們一直把這支騎兵拋在身後但是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的四萬騎兵一定會追趕上伽羅他們。
不消滅這支騎兵伽羅他們就一定會被他們殲滅!
一切都是爲了殲滅這支騎兵這纔是伽羅最終的策略。
只要消滅了這支騎兵進可無憂退可無慮。
南方六省廣闊的土地就是他馳騁的跑馬場!
如果伽羅想要殲滅華萊士將軍的步兵他在兩天以前就可以做到。
但是他需要用華萊士將軍來引誘約書亞來援更要給他製造一個假象那就是他的軍隊被華萊士將軍死死的吸引住無法脫身。
整個的打援計畫從昨天晚上正式開始伽羅與五千名戰士悄悄撤出了那裏只留下兩千多名戰士繼續圍困華萊士將軍的部隊。
伽羅告訴肖恩讓他不計代價頻頻攻擊華萊士將軍的軍營一定不能讓他們現周圍的變化。
其實這個任務並不難連續的四天騷擾和攻擊已經把華萊士將軍的部隊變成了一灘稀泥。
他們只能苦苦的支撐反擊能力早就被剝奪。
伽羅一行馬不停蹄來到了被勘探過無數次的埋伏地——如果南方公國的騎兵來援長時間趕路的他們一定會在這裏休息或者經過這裏.爲了不泄漏消息伽羅除了倫巴任何的偵查騎兵都沒有派出。
所有的隊伍就默默埋伏在樹林裏面等候著最好的時刻。
“殺!”
伽羅手中的長槍再次挑飛了一名逃跑的軍官他的部隊正拼命揮動著手中的刀。
他沒有理會那些投降的人他現在根本沒有能力接受這麼多軍隊的投降。
伽羅仰天長嘯他的臉上沾滿了鮮血。
當他帶軍進入南方公國的時候他根本沒有想到過能夠活著回去。
他只知道自己必須這樣做。
他的目光投向了遠方那裏是南方公國的腹地他們的都聖倫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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