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拍賣
“這位大人請隨我來。”一名黑衣人帶着伽羅在黑暗的走廊小心的向前行進着。
一路行來伽羅至少現了數十處的警衛有的人甚至配備了軍方纔有的強弩。
“伽羅你能確定今天的拍賣品裏面有一件與智慧女神有關係?”被伽羅抱在懷中的倫巴低聲問道。
“是有這種傳言據說是一件叫做‘智慧之眼’的東西倫巴你剛纔到後面現了什麼沒有?”“沒有那些被拍賣的魔法物品都用法術封印着我無法探測而且那裏養了很多狗很討厭所以沒有找到智慧之眼的影子。”“嗯不要緊的他們會拿出來拍賣的。”伽羅安慰的拍了拍花貓回過頭微笑的對朵拉說道:“朵拉記住一會兒只準看不許興奮的大叫。看到什麼喜歡的東西低聲告訴我就可以了我會替你買回去的——當然只限三件。”朵拉點了點頭好奇的看着周圍的一切。
伽羅所在之處是莫桑城中的一處地下拍賣場也是最神祕的一處。一般一年只進行兩次拍賣涉及的金額非常龐大。
這些地下拍賣場往往與官方有着十分密切的關係或者說得到了掌權者的默許——官方要利用他們的關係與管道來進行一些交易。
“尊敬的客人這裏是你的包廂。”拍賣大廳佈置的如同歌劇院的舞臺蜂巢一樣的小包廂分成三層依次排列在拍賣臺前面。這種佈置可以讓參與者都清楚看到被拍賣的物品而不會被別人認出身分。
包廂雖然小但是裏面的佈置卻費了很大的心思名貴的羊毛地毯沉香木的傢俱一切的一切都出自名匠之手價值不菲。
包廂的牆壁上刻着一層層如同裝飾般的花紋一枚鵝卵大小的魔法晶石放在包廂中間的桌子。進入包廂的人只要將這塊魔法晶石放到桌面左上角的凹陷之處就可以啓動牆壁上的隔音魔法陣防止他人的偷聽。
當然到出價的時候只需要挪開魔晶石可以了。
不知道參加這次拍賣會的有什麼人?
伽羅靜下了心神念如同水波一樣的向着周圍擴散周圍的包廂裏大概有三分之二滿員了其中有幾個伽羅熟悉的官員的氣息。
“倫巴你探測一下看看有沒有真蘭。”“我沒有辦法我不幹!”倫巴斬釘截鐵的說道“我現在是貓不是神真蘭知道了我的探測能力以她的修爲完全可以隱蔽自身的氣息。而我不可能到每個人的腳底下去嗅一嗅。
“伽羅你也知道的距離越遠我探測的精度越低。我可探測到別人的殺氣可以現附近的人數但是你要讓我把每個人的資料都列出來根本不可能。”伽羅正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包廂的門上傳來了敲門聲不久一名俏麗的女郎端着茶點走了進來。
那是一名年輕的女孩淡褐色的臉龐下是一張非常甜蜜的笑臉。
女郎的穿着非常惹火單薄的緊身秋衣把玲瓏剔透的身材凸顯的淋漓盡致。胸口有一個水滴形的大開口高高隆起的**交會處是一道讓人沉迷的深溝。
雖然天很冷但是她下身只穿了一件幾乎不能遮擋臀部的藍色短裙昏暗的燈光下女郎豐腴修長的美腿更顯得雪白誘人。
朵拉第一眼就不喜歡這個女的接下來那名女子的舉動更讓朵拉緊緊握住了拳頭。
包廂很小女子來到伽羅面前將茶點放到了伽羅身前的桌子上。
“老爺你需要什麼特殊的服務嗎?”女郎背對着伽羅扭動着如同水蛇一樣柔軟的細腰那豐滿圓翹的臀部貼着伽羅的膝蓋移動。她這些動作彷彿帶有一種天生的媚惑。
“不必瞭如果有需要的話我會通知你的。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女孩盈盈向前一步手臂伸向了伽羅的脖子。
“我叫蘋果老爺。”“那好蘋果這是給你的酬勞。”一小袋錢幣落在了蘋果手中掌心處的一沉讓蘋果的笑容更加甜密。她如同蜜蜂一樣的貼在了伽羅身上高聳的胸口擠壓在伽羅的手肘處。
“這位老爺這是我的地址記得來找我我晚上一般都不關門的。”伽羅沒有接那張紙條他輕輕拍了拍蘋果的手:“蘋果我認識幾個非常棒的小夥子他們的前途也很好你有興趣沒有?”“不要嘛老爺那些年輕的小夥子我不喜歡我喜歡的是你這種男人……”高聳的兩團軟玉在伽羅身上輕輕磨動着蘋果整個人都依倒在伽羅身上。
“蘋果你下去吧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去找你的。”“無趣的男人。”蘋果噘了噘嘴已經伸到伽羅胸口的手被憤恨的朵拉捏住。女孩的手在朵拉手心上一撓然後整個身子撲到了伽羅身上。
伽羅想要推開她卻現手正好按在蘋果高聳的胸口上。
蘋果甜密的笑着她的舌頭在伽羅耳垂輕輕一舔聲音甜的好像蜜糖:“老爺一定要來找我呀……”生氣的朵拉再也忍不住了她如同小野貓一樣的撲了過來然後用力的、迅的連拽帶推的將蘋果趕出了包廂。
門被重重關上朵拉把包廂從裏面反鎖了起來。
望着朵拉的舉動伽羅哈哈大笑他沒有想到朵拉竟然也會喫醋。
“大哥那個女的好討厭她怎麼能夠這個樣子?大哥你笨蛋不應該給她那麼多錢的。”“朵拉我認識蘋果她幫過我很大的忙。”“可是我沒有見過她呀還有大哥你什麼時候認識蘋果的?”“朵拉小笨蛋我並沒有見過蘋果只是從一處案卷中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曾經幫過我一次大忙。朵拉不要管這個了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明亮的燈光投射到展臺上拍賣會正式開始了。
伽羅抱着朵拉翻着手中的小冊子這是主辦方爲了方便來賓而編制的畫冊裏面有被拍賣的物品以及底價。
參與拍賣的東西五花八門從一些古玩書畫到寶石美玉其中還有一些比較特別的東西幾百副重裝鎧甲、幾十萬石的糧食、魔法卷軸、魔法晶石這些在市場上無法買到的東西也是紛紛出現。
“伽羅大哥我們把那些女孩買下好不好?她們真的很可憐。”朵拉拉着伽羅的手指着臺上被拍賣的小女孩們。
伽羅搖了搖頭並沒有答應朵拉的請求:“朵拉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而我不可能救所有的人也沒有時間和精力來照顧她們。朵拉是的她們在臺上非常的可憐但是她們也許會遇到一個好的主人……”伽羅擺出一副不容辯駁的樣子他沒有看朵拉那雙祈求的眼睛。
“朵拉不管你有多麼不忍心你都應該明白大哥不是萬能的我不可能管完所有的事情。”朵拉沒有說話她低下了頭把小冊子放在桌子上。
“朵拉不要怪大哥好不好?這世界上有的事情我們是無能爲力的。”伽羅握住了朵拉的手柔聲說道。他有把握勸說朵拉讓步他需要讓朵拉麪對這一切。
就在伽羅以爲他將朵拉說動了的時候小精靈突然揚起了頭:“伽羅大哥我用你給我的幾枚寶石還有真蘭姐姐給我的錢買下這些小女孩好不好?”看着朵拉那充滿了期待的眼神伽羅突然笑了。
這纔是他喜歡的朵拉那個爲了正確的事情而堅持的小精靈。雖然他的心已經慢慢冰冷至少朵拉還是不變。
他又何必讓朵拉改變呢?他只需要看着她慢慢的長大就可以了。
“朵拉不要擔心我會找人安排好這些女孩的你不是想要一個紅寶石項煉嗎?我等一會買給你。”“朵拉不要寶石項煉了大哥我有一點累了等一會拍賣會結束的時候叫醒我好不好?”小精靈趴在伽羅懷中閉起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好像受驚的小兔子。
伽羅用披風裹住朵拉的身體凝視着那如同清泉一樣純潔的面容。他曾經想替她抵擋外面的一切但是他更希望朵拉能夠勇敢的面對一切。
“只要你一切都好那就可以了。”他不在乎自己的改變他真的已經不在乎了。
“花貓等下一就要拍賣智慧之眼了等我買下那枚戒指你好好的研究一下如果你能恢復神的力量了可要記住對我的承諾。”智慧之眼傳說中智慧女神所遺留下的神器之一。它的外形是一枚戒指戒身以祕銀製成戒指的頂部是一顆神祕的寶石裏面有着神祕的力量。
那顆寶石據說是智慧女神遺留在人間的物品持有者可以憑此得到智慧女神的恩寵——當然了要看智慧女神是否青睞持有戒指的人。
其實說是神器有些誇大其辭。這枚淡銀色的戒指並沒有什麼戰鬥力它的作用只是可以讓持有人不懼怕恐嚇、毒物、麻痹等魔法的傷害並且在修煉魔法與鬥氣的時候有寧神靜氣的功效。
不過根據花貓的說法它之所以看中這枚戒指因爲這枚戒指實際上是智慧女神的分身之一——就如同手指甲一樣的東西。雖然在神的眼中並不起眼但是遺留在裏面的智慧女神的氣息或者是碎片卻是花貓非常需要的東西。
某些人只需要一根頭或者指甲就可以施法找到原主人倫巴憑藉着智慧之眼的氣息也能夠了解很多事情。
看着花貓豎起了耳朵渾身毛倒豎的樣子伽羅微微笑着。漫長的旅途讓伽羅幾乎忘記了曾經的目的不過花貓的事情終於露出了一絲曙光。
智慧之眼的底價是六萬金幣伽羅估計至少要付出十萬以上的金幣才能拿下。
不過這些錢伽羅還拿得出來。與南方公國的激戰中伽羅得到了大量的財富——戰士們把掠奪來的物品裏面最寶貴的東西都上繳給伽羅這些財富讓伽羅的腰包非常的鼓。
在拿出了一部分給那些死去戰士們的家屬後剩下的仍是一筆非常可觀的財產。
“各位來賓下一件被拍賣的商品是……”一名侍衛突然跑到主持人身前低聲說了些什麼。那名主持人點了點頭用惋惜的口氣說道:“委託拍賣的顧客臨時取消了對智慧之眼的委託請大家原諒。”伽羅皺了皺眉頭腳輕輕的一踢。而整個拍賣場裏面也是人聲沸騰罵聲一片。
一些雜物被包廂中的人扔了下去一個棚子的頂部甚至被砸破:“哪一個王八蛋把這麼胖的貓都扔下來我的脖子呀……”場面有些混亂不過有經驗的主持人很快將現場的氣氛壓了下來:“各位來賓出於對智慧之眼流拍的抱歉我們安排了新的拍賣。凡是贏得這場拍賣的人我們將返還他兩成的出價請大家仔細看!”主持人興奮地大聲叫道非常的激動:“一個精靈一個純潔的精靈!”朵拉躺着的身體猛的繃直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下面的情景。
一輛花車被兩名美麗的侍女推到了臺上花車中間是一名比羣花還要美麗的人兒。
纖細的身材、長長的耳朵那赫然是一個精靈!這名美麗的精靈被穿上了繁複華美的公主裙一串晶瑩的冰鑽掛在她的胸口。她的姿態柔弱面容悽美讓人有將其摟入懷中愛憐的想法。
“是索菲亞伽羅大哥那是索菲亞!”在朵拉出尖叫以前伽羅趕緊讓包廂中的隔音魔法生效。
“朵拉你能確定?”伽羅皺起了眉頭畢竟在人類看起來熊貓都是一個模樣而美麗的精靈在外表上的差異並不是太大。
纖細、柔弱、絕美而又驕傲。
“嗯大哥我一定不會認錯的索菲亞是我的好朋友。你看索菲亞耳朵根部的暗紋微微翹起的弧度還有耳朵形狀伽羅大哥我絕對不會認錯的。伽羅大哥你一定要救下索菲亞好不好?”朵拉不說還好她越說伽羅越迷糊不過他總算明白了一點精靈們相互辨認的第一印象是看對方的耳朵。伽羅用力揉了揉朵拉的耳朵大笑着他終於明白爲什麼朵拉一直不喜歡圓耳朵。
“朵拉不要擔心大哥一定會把索菲亞買回來的不過朵拉你的耳朵長的並不好看呀?怎麼你師父說你是精靈裏面最漂亮的小可愛?”“不是嘛大哥我們並不是只用耳朵評判美麗的不過如果耳朵長的難看的會被別人恥笑的。”伽羅點了點頭目光裏有些疑惑:“朵拉你們族中不是不讓任何精靈離開黑沼澤嗎索菲亞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我也不知道我離開部落的時候師父說如果我想回去了可以在黑沼澤的邊緣徘徊她就會知道我回來了會想辦法接我進去的。”此時展臺上的主持人大聲叫道:“各位來賓這名精靈還是純真無邪的處子把她帶回去施展契約魔法以後你就是她永遠的主人。而且據說精靈們一般都是羣居的因此各位有興趣的人完全可以從精靈們身上找到部落的所在。”那些人既然知道這些爲什麼還會將索菲亞拿出來拍賣這其中有什麼陷阱嗎?或者說是有人懷疑朵拉的身分?又或者那些人想要知道黑沼澤的進入途徑?
主持人接着說道:“當然捉住了這名精靈的賣家曾經試驗過催眠這個精靈可惜並沒有成功這一點希望大家有所瞭解。”拍賣進行的極爲激烈從三千枚金幣的底價一直攀升到六萬枚金幣。
“六萬金幣第一次六萬金幣第二次六萬金幣第三次!恭喜閣下這名精靈歸你了。”這個時候花貓跑回了伽羅身邊:“我聽到了幾個人的交談他們正好在說智慧之眼的事情。他們說智慧之眼被大草原中的庫裏人以三倍的高價買了回去應該是獻給露娜。伽羅快帶我到草原好不好?”伽羅沒有回答只是愣愣的站在那裏。
庫裏人、草原這些話彷彿一滴水入了他的心湖回憶的漣漪慢慢擴散到了伽羅身體的每一寸空間。
露娜草原還有那無窮無盡的風。
那幾乎成爲了他妻子的人。
第二章姐妹
“對不起西魯子爵阿廷森公爵因爲有公事在身請子爵大人稍微等上一等真的是非常的抱歉。”“不要緊的阿廷森公爵是爲了國家而勞累我們這些作下屬的應該高興纔是。”恭維的稱讚着面前的人西魯子爵心中有一點點的怒火。
這是他第三次前來拜訪阿廷森公爵卻還是沒有見到他的面。
這個人雖然被封爲財政次長卻從不到辦公室上班因此想要在財政部門謀求更高職務的西魯子爵只能一次次的上門拜訪。
西魯子爵出身貧微他二十七歲以前只是一個侍奉貴族老爺的奴僕。
當他的老爺聯絡周圍郡的幾名貴族準備興兵謀反的時候西魯做了一生最正確的事情。他跑到省城告密並帶領着駐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還在商議的幾名貴族一舉逮了個正着。
這場叛亂讓上千人的人頭落地也成就了西魯三等子爵的功勞。
時間已經接近黃昏西魯面前的茶水也已經換了四次。
大廳的門被推開了兩名女子走了進來。因爲正對着霞光的原因西魯子爵看不清兩名女子的模樣不過管家很快迎了上去態度非常殷勤。
“她們難道是阿廷森公爵的內眷?”眼睛慢慢適應了刺眼的光芒西魯子爵仔細打量着兩名女子。
那是兩名非常美麗的女孩個子都不高。年長的是婦人打扮肌膚細滑白嫩嬌美清純的面容上殘留着處*女般的羞澀婀娜的身材無比豐滿。
她拉着一名小女孩不時低頭說些什麼。小女孩很漂亮天藍色的雙眸中是清澈的純潔她的美麗如同即將綻放的花朵雖然小卻別有一番韻味。
小姑娘衣物華麗胸脯挺得筆直就像小公雞一樣的驕傲可惜這並不能掩蓋她衣服下襬處的那一點破損。
現西魯子爵的目光所在小姑娘狠狠地回看了一眼。
西魯子爵微微一笑低下了頭破落貴族的女孩他看得多了這種無聊的堅持讓他有些好笑。
“這個女孩應該是仙法歌的妹妹仙法歌已經得寵了嗎?”任何人只要成爲了高官權貴他的**就無法掩蓋。伽羅從毫不起眼的一名貴族突然被真蘭突然任命爲公爵這種越常規的提拔讓所有人感到羨慕與眼紅很多人想盡了辦法來打探伽羅的底細。
很多東西被真蘭隱蔽在迷霧中不過夏綠蒂與仙法歌的名字已經在貴族圈子裏傳開。有些人的目光甚至集中到了朵拉身上他們知道伽羅並沒有找過夏綠蒂與仙法歌侍寢——貴族私生活的話題永遠被人津津樂道那些奴僕們無聊的時候就喜歡談論這些。
他們說伽羅每天晚上總是和朵拉睡在一起其中不乏各種各樣的猜測。
“那些傳言都是真的嗎?”看着小女孩精緻的臉龐西魯子爵相信了七成。就連他都有些心動更何況……
兩名美麗的女子是那樣觸手可及西魯的鼻端嗅到那婦人的成熟與青蘋果的可口。
如果如果自己擁有如同阿廷森公爵一樣的權勢的話如果……
西魯子爵低下頭心中熊熊的火焰升騰。
一隻大黃貓從西魯子爵腳邊跑過在用乎尋常的體重引起西魯子爵的注意以後喵喵的叫着一個虎躍撲入了年長女子的懷中。
該死的貓!
西魯小時被貓咬過因此非常非常的討厭貓不過這種厭惡已經被他深深地藏在了心底從不顯露出來。
現在的莫桑城中所有的高官都養着貓。
原因很簡單因爲真蘭與青葉。
比利沙王國的王子與公主們給他們的手下做了一個壞榜樣他們喜歡養貓而且並不掩飾。真蘭公主養的是一隻大黃貓每天喜歡到處亂跑而青葉王子也養了一隻貓作爲自己的吉祥物——不過可惜的是據說那隻貓被馬踩死了。
上有所好下必從之。當真蘭三公主一次次的抱着貓出現在公開場合的時候莫桑城掀起了一股養貓的風潮短短的時間裏各種各樣的大貓、小貓、老貓、肥貓、波斯貓除了黑貓以外幾乎全部銷光。
至於想替真蘭公主的那隻貓找對象的人更是多不勝數無數漂亮的小母貓被挑選出來等候着春天的到來。
“倫巴不要鬧了。波特先生好公爵大人在不在?”管家波特向西魯子爵行了一個禮帶着那兩名女子向後面走去。
三個小時以後西魯子爵走出了阿廷森公爵的府第。在與阿廷森公爵大人的短暫交談後他終於得到了想要的承諾。
這一天的苦等並沒有白費西魯子爵的身上充滿了力量。看着外面還在等候的馬車西魯子爵突然想放聲大笑。
這是他的第一小步從此以後他的家族將以他爲榮。
他緩緩向前走着再走上幾十米就可以到達停放馬車的地方了。
“姐姐我的腿很痛扶我一下好嗎?”細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西魯子爵回過了頭。
那名漂亮的小姑娘在她的姐姐攙扶下一拐一拐地向前走着。她的身體掛在姐姐身上原先的驕傲不復存在。
小姑娘明亮的雙眸蒙上了一層灰塵手死死攥着姐姐的衣襟。她走路的姿勢就像在兩腿間夾上了一條棍子鮮花般紅潤的嘴脣已經失去了血色。她在姐姐的攙扶下慢慢鑽進馬車裏當那厚厚的窗簾被拉上的時候車廂中傳出了低低的哭聲。
“那個……幸福的傢伙。”西魯子爵回過頭看着夜色下的阿廷森公爵府。
怪不得阿廷森公爵要自己在晚飯後再等一等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在飯後好好的玩弄一下這名小女孩了。
不遠處停放的幾輛馬車的簾子被揭開了一道道目光默默注視着一切。
“伽羅聽說你買了一名精靈?”真蘭的消息比誰都靈第二天她就來到了伽羅府裏。
“嗯不錯有什麼問題嗎?”“是這樣的你能不能把那名精靈轉讓給我?”伽羅皺了皺眉頭深深凝視着真蘭:“真蘭我知道你有潔癖不喜歡男子喜歡纖細清爽的女子服侍在身邊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買一個女精靈回去會傳出什麼樣的流言?你還年輕這種禁斷的愛情還是要謹慎的。”“伽羅你這個笨蛋!”真蘭翻了翻白眼卻也只能翻翻白眼。
隨着真蘭的權勢日增所有的官員見到了真蘭都會畢恭畢敬把她當成黑川八世一樣的存在。而伽羅卻不是這個樣子在私下裏他總是把自己看成與真蘭平等的存在甚至說一些把真蘭牙根氣的癢的話。
“伽羅根據我的情報那名精靈並不是孤身一人她還有幾個同伴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真蘭雙手撐在了桌子上“她有可能來自一個精靈的部落。”“我知道所以我用高價買下了那名精靈想一筆大財。”伽羅顯得很委屈“真蘭你不能剝奪我的夢想。”“你呀總喜歡討價還價閒話少說提出你的條件吧。我從拍賣行打聽到那名精靈的記憶被封住了你應該問不出什麼。求我吧也許我能找到最好的催眠大師。”“求你還不如去求明霞姐我不喜歡和狐狸談生意。”“你呀又何必這樣固執呢?這樣好了我給你加上五千金幣等到問出了精靈部落的下落以後我九你一如何?”伽羅眨巴着受傷的眼睛看着真蘭慷慨大度的表情。
“絕對不可以我七你三!”“再給你加一成不要拉倒反正我有權徵用比利沙王國的任何一件東西。”伽羅的脖子脹得通紅但他心中卻是焦急萬分。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索菲亞見到了朵拉因此一旦這個精靈落入了真蘭的手中朵拉的身分就會暴露——伽羅倒不擔心真蘭會對朵拉下手但是以後的事情他就無法控制。
伽羅一邊和真蘭交涉着一邊向花貓出了訊息:“快想辦法放走索菲亞!”“真蘭公主這樣是不行的!”伽羅斬釘截鐵的說道“你付給我三十萬金幣我把那名精靈交給你你看如何?”真蘭皺了皺眉頭正準備與伽羅砍價的時候他們同時聽到了遠處傳來的聲響。
那是一種如同水晶破碎的聲音彷如冰川的崩潰。
“道爾魔導師和誰在戰鬥?”真蘭當先掠過了長廊伽羅緊追其後。
比利沙王國的人都知道這個國家最厲害的魔法師是道爾。
道爾。帕拉提出生於比利沙南部的一個小山村裏年幼的他沒有表現出任何出色之處當他十六歲的時候被地方官員強行送入軍隊來減輕家中的負擔。
轉機生在道爾二十歲生日那一天。
那一天道爾所在的小隊被長官下令前往要塞的東面巡邏。
隊伍到了晚上才返回傷痕累累的道爾是唯一的倖存者。他進入要塞以後就被長官以通敵的罪行綁在旗杆上準備砍掉腦袋。
然而幸運女神沒有拋棄道爾。當一名魔法師從旗杆前路過的時候他察覺了道爾的魔法波動。
魔法師驚奇的現道爾。帕拉提竟然擁有罕見魔法的體質他身體內部的力量開始覺醒了。
說到這裏應該提一下大6上的魔法師培訓的問題。
如果一個人無法感受到魔法元素的波動那麼他根本就不可能成爲一名魔法師——這種遺憾的事實是絕大多數人測試以後的結果。貴族比常人的優勢在於他們可以從小用金錢培養對魔法元素的感覺然後踏上魔法師之路。
不過也有例外。
有的人天生就有感受和接觸魔法元素的能力他們甚至不需要後天的培訓就可以釋放出一個小火球或者凝結一根冰錐。
在各國如果現這種資質的人國家會在感謝上天的同時很快的替他們找到最好的老師將他們培養成魔法師。
不過這種事情生的機率非常的小往往兩三年纔會出現一次。有一年亞述帝國一次出現了三名這種資質的少年老皇帝維拉還專門到皇陵拜謝過祖先。
道爾幸運的是他正好是擁有特殊體質的一員。死亡的恐懼以及被冤屈的怒火導致了他體內的能量開始外溢而正好被魔法師所現。
這個現讓那名魔法師欣喜欲狂根本沒有用正常的手段進行交涉。在一個火焰魔法將道爾身下的旗杆燒斷了以後魔法師直接帶着道爾來到莫桑城的魔法工會總部。
接下來一隊來自帝都的調查團來到軍營。經過詳細調查事情的真相被揭露了道爾的貴族長官纔是真兇他爲了滅口而故意讓手下的士兵去送死。
六年以後道爾成爲了魔法師在他被授予魔法師稱號的第二天京城中的一名高官全家被殺。調查人員現這名被重新啓用的貴族曾經擔任過道爾的上司。不過沒有人會關心這件事情魔法師纔是一個國家最寶貴的財富。
這就是道爾的歷史他過去的一切都成爲了傳奇。因爲過去的經歷道爾不喜歡那些舊貴族因此他知道伽羅的身分他也是真蘭新政策最有力的支持者之一。
不過此時的道爾並沒有任何魔導師的形象。他低着頭彎着腰雙手撐在地上用一種專注、垂涎的眼光看着面前的……倫巴。
魔法師都是偏執狂修爲越深的魔法師越瘋狂。
這是日曜大6的公認道爾也不例外。
作爲比利沙王國魔法工會的腦道爾輕而易舉的從光明教會的同行那裏得知了一些零碎的消息這些東西加上王室的情報拼接起來的東西讓道爾魔導師非常的興奮。
“會魔法的貓?擁有魔法高抗的貓?有智慧的貓?”魔寵一直是魔法師研究的重點之一花貓的奇異之處成功勾起了道爾魔導師的興趣。他曾經以優厚的條件誘惑伽羅企圖將倫巴借過來研究幾天但是因爲倫巴的堅決抗議這種交換沒有成功。
不甘失敗的道爾也曾偷偷潛進伽羅的府中手拿布袋企圖將倫巴偷走不過他的舉動卻沒有一次得逞花貓總是在最後關頭逃離了魔法師的追捕接下來的嚎然大叫讓道爾不得不灰溜溜的溜走——伽羅把御狀告到了真蘭那裏夾在中間的三公主氣的把兩個人叫來大罵了一頓。
“你們兩個人一個是比利沙王國的經濟大臣一個是魔法工會的會長竟然因爲一隻貓鬧彆扭你們真的不知道害羞嗎?你們不嫌丟人我還覺得臉紅!”真蘭完了脾氣以後把玩着從道爾那裏得到的魔法戒指大聲說道:“如果你們繼續爭吵的話那麼我不介意做你們決鬥的公證人見證日曜大6第一例因爲一隻貓而決鬥的兩個傻瓜!你們誰贏了倫巴就歸誰。”決鬥沒有進行下去真蘭懷中的花貓一口將魔法戒指吞入了肚中表示抗議——這種抗議讓真蘭馬上恢復了公正的立場她再也不理會兩個人的爭端。
一次次地失敗讓道爾對花貓的興趣越來越濃厚了。他沒有事情的時候就提着幾條魚跑到伽羅的府中看望倫巴。
“喵嗚……”花貓不甘示弱的瞪大了滾圓的眼珠直視着道爾——它的半邊身子隱蔽在門後隨時可以撤退。其實倫巴並不害怕魔法師他們的所有舉動都會引起魔法分子的波動這種波動對於倫巴來說就如同在黑暗中點燃一根蠟燭。
因此如果面前是一名中級武士的話花貓早就逃跑了但是面對魔導師花貓纔不害怕。
倫巴喵嗚喵嗚的叫着道爾能夠聽到裏面的嘲笑意味。握緊了拳頭道爾柔聲說道:“倫巴我知道你聽得懂我的話我們商量一下你有沒有興趣爲魔法事業做出貢獻?我最近養了一隻漂亮的小母貓真的很漂亮的……
“倫巴我那裏有最好的食物最鬆軟的牀鋪。
“倫巴你想青史留名嗎?想永垂不朽嗎?與我合作吧。”然而不管魔導師怎麼誘惑倫巴花貓始終不理會。它只是偶爾懶洋洋的伸一下腰曬着太陽。
突然花貓一躍而起焦急的叫了兩聲。
道爾回頭一看一條身影從不遠處的房間中鑽出。
“是盜賊嗎這麼高明竟然能夠無聲無息的來到這裏?”花貓眼中的蔑視讓道爾心頭的怒火猛地狂漲他雙手在空中一合無數藍幽幽的波紋從他身旁出。
無需咒語的默唸術!
藍色的波紋在空氣中突然凝固起來六道冰牆出現在那條身影的前後左右。
“合!”六道冰牆猛地向中間一合一個完美無缺的立方體將那條身影包圍在中間。
“冰封之牆!”這是一種威力非常的強大魔法就算對付高級武士也沒有問題道爾用這種魔法對付一名盜賊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然而出乎道爾的預料冰封之牆竟然沒有成功。
被圍困在冰牆裏的人左手在空中一劃一點綠意從她的掌心處生成。那生機盎然的綠是那樣微小但是當落在冰牆上後原本灰白黯淡的冰如同被滴入了綠色的顏料開始了急劇的變化。
無數肉眼可見的細小綠芽從冰層中冒出那些頑強無比的生命如同鋼鐵中間的沙粒。劈哩叭啦的爆裂聲不絕於耳冰封之牆形成的完美立方體竟然在瞬間變成了一堆碎屑。
“呼嚕……”倫巴懶洋洋的在道爾面前翻了一個身白眼夾雜的鄙視讓道爾**師火冒三丈。
他一個堂堂的魔導師竟然讓一隻貓鄙視!
“麻痹、遲緩、石化!”手中連續扔出了三個魔法卷軸後那道正準備逃走的身影猛地停了下來。
她轉過頭看着道爾。
那是一名女子成熟而又美麗兩道斜飛的雙眉表示了她的剛強高挑的身材矯健無比。她的手上提着一名女子從那尖尖的耳朵上能夠判定是一名精靈。
“閣下請留下名字。”道爾看着那名女子沉聲說道。
“道爾**師我只是想救走這名可憐的精靈而已請不要阻攔以後我必有回報。”如果在以往道爾絕對會讓這名魔法師離開這裏。從剛纔短短的交鋒中他覺這名女子的魔法水準不在他之下。這個世界上魔法力量達到如此地步的人極爲少有相互之間也不願意生死相搏。
“喵嗚……”貓叫的聲音傳到了道爾的耳裏倫巴跑到道爾左側它掉轉了身子把屁股對準道爾然後搖搖晃晃的向着屋子裏面跑去。
“對不起閣下我不能讓你就這樣走掉!”道爾堅決的搖了搖頭向周圍吩咐道:“你們不要插手這是我和這位女士之間的戰鬥。”隱蔽在周圍的宮廷衛士們向着道爾點了一下頭然後退下。
“喵嗚喵嗚……”倫巴興奮的叫聲從假山上傳來它跑到假山頂部佔據了一個非常好的位置等着看戲。
那名女子狠狠地瞪了一下倫巴然後長嘆了一聲。
她伸出手掌心處是一片生機盎然的綠。
無數植物的藤蔓出現在她面前而她的身體隱蔽在那無窮無盡的綠之後。
植物系魔法之密林世界!
這種魔法操縱着堅韌的藤蔓每一根藤蔓都是致命的武器。
道爾用起了水系的魔法一道道如同利箭般的冰棱向着藤蔓撲去。
但是這種攻擊並沒有起到應有的效果。綠色的藤蔓瘋狂的生長着形成了一道綠色的浪濤鋒利的冰箭如同射入淤泥一般只是稍微讓波濤停頓了一下就全部被吞噬。
不過這短短的停頓也爲道爾贏得了動新的魔法的時間。
“冰雪女神請聽從我的召喚……”空氣中的氣溫急降低水池中冰塊開始隆起。四名冰霜巨人從無到有出現在所有人的眼前它們每一個的身高都在四米以上身上披着厚厚的冰雪鎧甲。
冰霜巨人揮舞着巨大的手臂撕扯着那些厚重的藤蔓。它們身上都帶有極爲嚴寒的氣息綠色的葉枝在它們手中紛紛枯萎。
十來根碗口粗的青藤如同靈蛇般從枝葉中突出緊密纏繞在四名冰霜巨人的身上無數尖銳的利刺從青藤上生出拉扯着、摩擦着在冰霜巨人身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道爾魔導師我並不想傷害別人請讓路。”那名女子在藤蔓後大聲說道但道爾只是大笑:“我好久沒有與人切磋了這位女士我們進行一場友誼賽吧。”四名冰霜巨人的肩、肘、胸、手、腿等處生成一片片鋒利無比的冰刃隨着它們的掙扎束縛它們的青藤紛紛掉落。
“你既然如此不識好歹就不要怪我了!”無數綠色種子從青藤上灑落如同水滴一樣沒入四名冰霜巨人的身軀。數之不盡的綠芽從冰霜巨人的身體內部萌讓它們的身體開始碎裂、倒塌。
躲開了道爾出的十餘道水龍女子突然出現在道爾左側。
兩根枯枝落在她的手中一根迅彎曲變成了弓的形狀而另一枝則被搭在了弓上然後被射出。
“道爾老師小心這是玫瑰空間風暴!”真蘭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道爾卻來不及做出任何回應。
他正用十二分的精神應付目前的危局。
他把雙手合攏在胸前洶湧而現的水分子在他的面前匯聚、凝結一道又一道的水牆出現在他的四周然後結成冰塊冰塊又變成了冰盾上面浮現出繁複的魔法花紋閃爍着深藍色的光芒。
但是整個空間已經變成了一片紅色玫瑰般的鮮紅。
那根樹枝在空中變綠、芽、綻放一朵又一朵的玫瑰開放在枝頭。
無數花瓣從枝頭散落每一片花瓣一落在地上就變成一朵嬌豔無比的玫瑰然後開放散落空中佈滿無數飛舞的花瓣它們鋒利過了鋼刃。
飛舞的花瓣形成的旋風越來越猛烈當來到道爾面前的時候已經如同龍捲風一樣的可怕。
真蘭急撲來她沒有想到道爾魔導師竟然會遇到如此可怕的對手!
沒有人比她更瞭解這種植物魔法的可怕那是早就失傳了的玫瑰空間風暴!
她的手一抄一枚小小的草葉落在她的手中結草爲劍藤木成兵!
戰鬥系的植物魔法對操縱系的植物魔法!
小小的草葉在真蘭手中迅長大、變寬形成了一把木劍。一道道花紋如同水波一樣的出現在劍刃上而劍刃上出現了無數的裂齒。
碧綠的劍光沖天而起真蘭直撲那名女子的背部而去。
那名女子低聲的“咦”了一聲似乎對真蘭攻擊有些驚訝。一朵紅色的巨花綻放在她背後正好迎上了真蘭這一劍。
真蘭一個倒翻那名女子身前的魔法陣也隨之消失。
真蘭的攻擊爲道爾魔導師創造了機會他迅脫離了玫瑰空間風暴的攻擊範圍。
魔法失效的女子並沒有戀戰她夾着肋下的精靈兩個起躍馬上就要消失在兩個人的魔法攻擊範圍內。
“閣下請接下我這記魔法!”道爾的面容肅穆他開始喃喃念動着咒語。
空氣中藍色的光芒如同閃電般的閃爍那名女子的身體周圍再次出現了六道冰牆。
千裏冰封嘆息之牆!
冰牆籠罩的範圍比剛纔的冰封之牆大了數倍原本灰白無光的冰牆上是閃爍的藍芒。猛烈的寒風盤旋在冰牆之中冰牆裏面是千裏冰封的世界。
作爲天藍**師的死對頭道爾自知沒有天藍的驚豔絕才但是他用自己的努力來彌補千裏冰封嘆息之牆是他自創的魔法這種攻擊就算是龍族被籠罩在裏面也無法輕易掙脫。
這次的水系魔法的威力比剛纔何止大了數倍!
一道道綠色的藤蔓從那名女子手中產生白色與綠色在冰牆中追逐。
“真蘭殿下多謝你的幫助不過請不要插手。”真蘭點了點頭魔導師都有自己的尊嚴他們把尊嚴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一點綠芒終於穿透了厚重的冰牆那名女子矯健的身形一掠而出。
真蘭沒有阻攔只是用詢問的目光看着道爾魔導師。
“剛纔她用玫瑰空間風暴攻擊我的時候已經手下留情了因此我也只使用了七分力量。這名女子的修爲還在我之上不過我傷了她她三天之內無法動用植物魔法。”一口血從道爾的口中吐出他再也堅持不住了剛纔短短的交鋒中魔導師也喫了暗虧。
這個時候伽羅的身影才姍姍來遲。
他喫驚地看着一切拉着真蘭與道爾魔導師要他們賠償自己的損失。
第三章伽羅、花貓戰雅妮
莫桑城南東的艾拉託裁縫鋪是一個很普通的小店看起來十分不起眼院子的後面和大部分的居民一樣有一座儲存食品的地下室。不過那間地下室非常寬大空蕩蕩的大廳能夠容納近百人的存在。
“朵拉索菲亞到底是怎麼被抓到這裏來的?”坐在地下室的一角伽羅低聲問着朵拉關於那個精靈的事情。可惜小精靈並不能回答他的疑惑。
“索菲亞姐姐告訴我她在出來的時候向神靈過誓不管在怎麼樣的情況下不會向任何生物說出任何關於精靈的事情。”伽羅皺起了眉頭在地下室裏走來走去。
“大哥到底生了什麼事情?我們今天怎麼不在府裏休息?你知道是誰救走了索菲亞姐姐?”朵拉看着陌生的環境有些疑惑。
“朵拉今天我見到了你的師父。”一邊的倫巴點了點頭然後美滋滋的啃着一條大青魚。
“我師父來了?”朵拉興奮的叫道:“伽羅大哥我師父在哪裏是不是今天救走了索菲亞姐姐的那個人?”“那個人就是你師父不過她沒有看到我。”伽羅微微笑着口裏面有些苦。
萬一雅妮要將朵拉帶走怎麼辦?她的魔法力量是那樣的高。
送走了真蘭以後伽羅迅轉移到了這裏。真蘭本想讓他住到皇宮中他笑着說沒有那個必要他只需要躲一躲就可以了。
這裏是比利沙情報部門的一處祕密據點伽羅根本不害怕雅妮能夠找到這裏。爲了以防萬一伽羅在地下室上面還釋放了隱蔽氣息的魔法。
“朵拉外面現在很亂你這兩天不要亂跑乖乖的待在這裏我幫你去找你的師父好不好?”“謝謝伽羅大哥了你一定要找到師父她最疼我了。”伽羅點了點頭眼睛裏面滿是真誠但心裏有一絲愧疚。他知道朵拉的企盼但是他不會讓雅妮見到朵拉的——沒有人沒有人能夠從他身邊把朵拉帶走他只希望朵拉能陪在他身邊。
他調節了一下面前的魔法晶石燈讓它變暗一些正準備哄朵拉睡覺突然他所有的動作都停了。
他如同化石一樣的坐在那裏然後緩慢的回過了頭。
“是雅妮長老嗎?歡迎。”黃楊木做成的門被無聲無息推開了一名女子含笑站在門後。
那是一名成熟到極點的女子彷彿一朵盛開的牡丹。上身是淡綠色長衫華麗的服飾讓她看起來雍容典雅淡黃色的裙子上面有一條飄逸的絲帶上面還鑲嵌着一串華麗的鑽石。
“你、你是……”朵拉突然站了起來她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朵拉我是你的師父呀你不認識我了?”女子身形一閃來到朵拉身前。
伽羅微微嘆息一聲推了朵拉一下:“朵拉你師父和你一樣也使用了變形術不要只看着你師父的耳朵。”從原本的疑惑變成了高興朵拉猛的撲了上去。
“師父朵拉好想你。”小精靈如同迷途的燕子撲入了雅妮懷抱她小小的身體在雅妮懷中拼命扭動着彷彿回到了母親的懷抱。
雅妮也是非常激動就像是母親一般她把小精靈抱入了懷中用盡所有力氣摟抱着她的珍寶。
“外面的人你?”“伽羅你不用擔心他們會好好的睡一覺明天什麼都不記得了。”白色的光芒從雅妮手中閃起朵拉軟軟躺在了她的懷中。
“就像這樣他們會有一個好夢的。”伽羅沒有阻止只是站在房門口默默看着雅妮的一舉一動。
他看着雅妮將朵拉放在房間的角落裏他看着雅妮給朵拉的身體加上了防護罩然後他低沉地說道:“不知道雅妮長老這一次到來有什麼貴幹?”雅妮微笑着向伽羅柔聲的說道:“伽羅閣下多謝你這些天照顧朵拉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好好謝謝你的。”“那麼雅妮長老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去?”伽羅向着花貓使了一個眼神讓它快去通知真蘭她們。可惜倫巴根本不理會伽羅的示意叼着魚跑到了不遠處的角落裏。
“伽羅我想把朵拉帶走可以嗎?”“雅妮長老讓朵拉決定好不好?”雅妮輕輕的搖了搖頭她的目光很柔和:“我看得出來你很疼朵拉朵拉也很喜歡你。小傢伙如果醒來的話一定會哭着讓我留下來三個人一起生活。但是伽羅現在情況很特殊我需要帶着朵拉一起離開莫桑城。”“不能商量嗎?”伽羅的腰板一寸寸的挺起來眼中隱隱有火焰在燃燒。
雅妮搖了搖頭出一聲嘆息:“對不起伽羅我很抱歉也許我可以用別的方法來補償你……”迎接雅妮這話的是伽羅的拳頭他一拳打向了雅妮。
當伽羅離開公爵府的時候特意選擇了這處全部以巨石造成的地窖加上這裏還曾經生過一場大火整體環境不適合使用植物系的魔法。
伽羅曾經仔細向朵拉打探過雅妮的底細。
“師父是一名偉大的魔法師她最喜歡指示朵拉幹體力活了。”當年在黑沼澤中伽羅曾經與雅妮有過一場肉搏從當時的情況看雅妮近身搏鬥的技巧很差很差。
拳頭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明亮的光芒猛地炸裂。
閃爍術、光明術以及用亞述皇室紫雷勁驅動的暴雷拳。
伽羅一開始就用了最強的拳術他不能讓雅妮有喘息的機會。
“伽羅你又是何必呢?”雅妮的手在空中交織着無數奇奧的手形一道如同水波般的屏障出現在雅妮身前。
“雖然我白天受了一些傷也無法在這裏使用植物系的魔法但是伽羅你不至於認爲我只會這一系的魔法吧?你不是我的對手讓我走吧。”雅妮的面上帶着淡淡的笑容她所使出的魔法屏障可以抵擋強者的攻擊而伽羅的修爲她在半年前已經見識過。
但是雅妮很快就爲她的疏忽而感到後悔了。
伽羅的拳頭打在雅妮那層無色的屏障上卻如同打在了黏稠的空氣中。
那一層薄薄的屏障只是向下一沉就抵消了伽羅這竭盡全力的一拳。
“吼!”伽羅一聲怒吼身形一轉雅妮面前突然出現了三道伽羅的影子。
說是三道影子其實是伽羅身形快移動的殘影他在收回拳頭的同時鬥氣逆轉同時擊出了三拳。
第一拳擊出的時候整個地下室的氣溫突然降低雅妮與伽羅身邊的地面上出現了薄薄的冰層。
這是水的力量這是冰的嚴寒就連遠處正在大嚼青魚的花貓也感到口中的肉質突然變硬。
一層層藍色的冰纏繞在伽羅的手臂上一道鋒銳無比的冰刺憑空出現。
拳頭急擊打在護罩上冰裂、刺斷護罩出現了水紋一樣的波動。無數冰雪的顆粒留在護罩的表面原本無色的護罩被染成淡藍色。
然後伽羅擊出了第二拳擊出的時間正好在第一拳剛剛收回的時候。
那是火無數熾熱而奔騰的火焰匯聚在他的拳頭上然後擊在那無比冰冷的護罩上護罩開始抵擋不住。
冰層波碎的聲音無比清脆雅妮魔法力量形成的護罩開始龜裂。
接着是第三拳天上地下唯有這一拳。
光明拳。
地下室裏爆出如同太陽一樣的光亮耀眼異常伽羅體內的光明力量匯聚在一起只爲了這一拳。
當伽羅擊出了這三拳時連他都感覺到了驚異。
這三拳層次分明每一分的力量都被用到最需要的地方。要是在以往他根本不可能使用如此威力巨大的攻擊!
拳頭如同閃電般擊向雅妮伽羅清晰的看到了精靈長老的震驚。
魔法師不同於戰士他們是強大與脆弱的綜合體。一名高級武士正常情況下絕對不會被一名普通的戰士打倒但是就算是最強大的魔法師也有可能被普通人所擊斃。他們雖然能夠釋放威力強大無的大魔法但他們的身體卻非常的脆弱。
伽羅等候的就是雅妮的疏忽。
他的戰鬥力還不能與雅妮相比較但是他有他的優點那就是他知道雅妮的根底。
雅妮並不認爲他會對她產生什麼威脅但是伽羅卻已開始以死相搏。
這就是兩個人的差距。
這短暫的攻擊中伽羅使用了從治療師那裏得來的水的力量天藍**師那裏得到的火的力量再加上本身的鬥氣與光明的力量這就是他這些日子裏所學到、所領悟到的東西。這一拳是他所學的全部精髓。
拳頭在空氣中不停地變換着方位最終狠狠打在了雅妮的肩膀上。
這一擊讓雅妮如同樹葉一樣的向後飄去然後猛烈撞擊在牆壁上。
她的口角處隱隱有鮮血流出但是伽羅卻大叫不好。
雅妮在最後一刻給自己釋放了石化魔法同時在空中捏破了一個魔法治療卷軸。
雅妮勉強站起來她手一翻手腕上一枚紅色的手鐲就落入了手中。
手鐲出淡紅色的光芒迅變成一把弓箭。與此同時一支藍瑩瑩的魔法箭搭在了弓上。
“倫巴快過來幫忙!”伽羅大聲叫着但是倫巴卻叼着魚越跑越遠。
一咬牙伽羅猛的撲向雅妮。他的手腕一翻一把如同細針般的軟劍卷向了雅妮。
無數魔法箭從雅妮的弓中射出那鋪天蓋地的攻擊如暴雨一樣襲來。
伽羅不停揮舞着軟劍彷彿迎着狂風揮舞旗幟。那是無數魔法箭形成的一道洪流伽羅只抵擋到十來下的時候手中的軟劍已經開始出現了裂痕。
那些被伽羅軟劍逼開的魔法箭在地下室四處飛濺牆壁與地面都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裂痕就連躲在一邊的倫巴也被射中了幾下。
花貓生氣的叫着用盡全力保護着爪子下的青魚。
一條身影突然高高彈起然後落在了地上。
那是伽羅他艱難的想從地上爬起來卻在努力了幾下以後重重跌倒在地上大聲的喘着氣。
一口鮮血從雅妮口中吐出她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伽羅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朵拉受到任何委屈的。不要跟過來我沒有傷害你的意思。”一根魔法箭從雅妮手中生成正打在伽羅身邊的軟劍上。原本堅固無比的兵刃竟然被這一擊所擊碎。
“呼嚕呼嚕……”粗重的呼嚕聲從不遠處傳來。那裏倫巴正看着被打成碎末的魚頭——一顆被擊碎的鐵粒將倫巴喫了一半的食物毀壞。
看着面前這個渾身毛豎起尾巴翹的如同鐵棍一樣的貓咪雅妮心中不知道爲什麼有了一絲恐懼。
她微微笑了笑對着倫巴說道:“貓咪乖不要叫了我是不小心的以後我補償給你一條魚好不好?”房頂上一塊破碎的石塊落下正砸在倫巴面前的青魚上。
“喵嗚!喵嗚!”花貓的咽喉、眼睛開始冒火它死死盯着面前的精靈長老。
不知道爲什麼雅妮突然覺得很惱火。從她來到了莫桑城以後顧忌這顧忌那剛纔一個好心結果被伽羅一拳幾乎打死。
這是什麼世道?
於是雅妮長老做了一件讓她後悔不已的事情。
她一腳踢在了倫巴的下巴上——雖然她一動手就覺得後悔什麼時候她變成了拿貓出氣的人?
“喵嗚!”倫巴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叫它飛身直撲雅妮而去。
雅妮手一揮釋放出高級的束縛術。在雅妮看來用這種魔法對付一隻花貓簡直有些大題小做。
但她很快就後悔了不是因爲大題小做而是因爲倫巴已經撲到了她面前。
那道空氣的屏障並沒有起到作用。
倫巴揮動着爪子心中同樣充滿了怒火。
那一天在天鷹城下它被伽羅用火焰魔法所形成的鎖鏈拖着來抵擋天藍魔導師的火焰魔法時它就在心中暗暗的誓:以後絕對不能容許這種事情再次生!
那一天以後倫巴不停思考着如何應對魔法攻擊。在這個世界中倫巴雖然不能抵抗物理攻擊作用在它身上的規律但是它對魔法的理解可是越了所有人。
那遍佈在空中的空氣屏障實際上是無數微小魔法力量的聚合體。不過不管人類怎麼樣修煉都不可能感覺的如此清晰。
這種感覺就如同普通人無法向盲人說明色彩是什麼東西一樣倫巴也無法教會伽羅這種技巧。那種魚在水裏面的感覺是無法敘說的。
有人說過給我一個支點我可以撬動整個星球。
對於花貓來說憑藉着它才獲得的那一點點魔法它可以幹很多事情。
倫巴的抓子輕輕一撥魔法的力量巧妙衝破了雅妮的束縛術直撲她而去。
雅妮睜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生的事情。
那隻貓竟然能夠這樣輕易的破解束縛術?
雅妮的手連揮連在一起的三道風刃向着倫巴飛來。但是倫巴沒有躲它用自己肥厚的身體抵擋了風刃產生的衝擊力。
憑藉着這一耽擱花貓撲到了雅妮身邊。
纖細的精靈的近身作戰能力非常低而作爲魔法師的雅妮更是崇尚遠距離作戰。幾百年歲月讓她的魔法技巧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但是疏於運動的惡習讓雅妮的搏鬥能力退化到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
如果雅妮是一名普通男子的話她完全可以掄起倫巴或者揪住倫巴的尾巴甚至一頓拳腳把倫巴打的鼻青臉腫。
可雅妮錯過了勝利的機會就算她是一名女子就算她沒有搏鬥的經驗但是她至少能夠打敗一隻貓的。
但是雅妮從來沒有過與貓搏鬥的經驗從來沒有。
而且她的腦海裏也沒有想過要與一隻貓肉搏。
她根本沒有意識到面前的花貓並不懼怕攻擊性魔法。她需要的只是那種可以產生物理效果的能夠將倫巴束縛住(青藤術)或者吹飛(狂風術)的魔法她心念電轉先擺脫這隻肥貓再說。
“石化術!連環閃電!分解術!火焰地獄!”各種各樣的魔法向着倫巴撲去花貓的身體在瞬間成爲魔法的試驗田。
而此刻的倫巴也戰紅了眼。它吼、它撲、它咬……肥胖的身體緊緊貼着雅妮它的四隻爪子是最好的武器。
戰鬥結束的非常突然當雅妮準備好閃電術的時候倫巴一口咬在她的胸口上——倫巴可沒有什麼不能攻擊女性敏感部位的禁忌這一下咬的那個狠呀就連目瞪口呆的伽羅都打了一個哆嗦。
雅妮長老出了悽慘的大叫女性那獨有的痛苦讓她幾乎暈倒。
飽含着魔法的手向倫巴拍去而此時倫巴早就跳到了雅妮臉上爪子在雅妮的臉上用力划動着其中的痛苦讓精靈長老無比的害怕。
驚恐萬分的雅妮出了閃電術但是倫巴猛的一跳。
慘劇生了精靈長老的頭瞬間全部倒豎。強烈的電流讓雅妮倒在了地上一動也不動。
與雅妮長老同時倒地的還有伽羅。伽羅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麼強大的對手竟然如此簡單的被倫巴所擊倒?
看着倫巴神氣活現的走過來伽羅甚至向後退縮了一下。
“喂伽羅你快些善後吧我不能保證這個女瘋子永遠的昏迷。”得意的在伽羅面前炫耀了一下自己的爪子花貓指着雅妮說道“趕緊做決定不然她醒來了我們都要遭殃。”“嗯。”伽羅慢慢移動到精靈長老的身前看着狼狽無比的雅妮。地面上幾塊鋒利的鐵屑提醒着伽羅注意。
“倫巴你估計她大概還要沉睡多久?有沒有辦法讓她睡上很長的時間?”“沒有她是魔法師自身就有很強的抗拒魔法的能力。”“想一想吧倫巴。”“當然有一刀割斷她的咽喉不就可以了?”“你個笨蛋殺了以後怎麼辦?難道你能在短時間之內喫掉她?更何況她是朵拉的師父呀小精靈醒來問師父的下落我就說是被你咬死的……”“喂伽羅你不要動刀那真的是太殘忍了。我想出了一個辦法不知道行得通行不通。”“說。”“精靈契約。”當倫巴說出這幾個字以後伽羅的眼睛變成了紅色。他一把捏住倫巴的脖子大聲的說道:“快說快說!”精靈契約是人類明出的一種奴役精靈的手段。據說用這種方法能夠從靈魂上控制一名精靈讓精靈從高傲的種族變成千依百順的奴隸。
那傳說中的精靈契約呀是每一個男人的夢想。
可惜的是由於精靈們漸漸在大6上絕跡精靈契約也慢慢消失在人們的記憶中現在懂得這種魔法的人非常非常的少——這其中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想要施展精靈契約施術人必須有極高的精神力量來抵禦精靈精神力量的反撲。
精靈契約實際上就是一種用主人的精神力量抹殺精靈們原本個性的魔法。
因此這種魔法並沒有傳說中那樣輕而易舉不然人類早就大規模的馴養精靈然後用契約來製造無數美麗的奴隸——這就像在理論上人類可以和龍族簽訂契約一樣但是又有幾個人能夠制服龍族?
“可是倫巴萬一出現什麼副作用我被那個女的控制了怎麼辦?”倫巴扭過頭鄙視的看着伽羅:“你這個笨蛋我們兩個人的精神力量是連接在一起的。雖然我們不能使用精神力量但是用來抵禦那種反撲應該沒有問題的。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比我的精神力量還要強大。不用擔心我可從來沒有把事情搞砸過。”“就是因爲你的保證我纔有些擔心……”伽羅嘟囔着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倫巴。
“對了伽羅要不要順便給朵拉也加上精靈契約?你要是不忍心的話可以讓朵拉和我簽訂條約你看如何?”“集中精神倫巴你總喜歡胡思亂想我可不想再出現黑沼澤迷路事件。”刀鋒割破了手指一滴紅色的血液滴在雅妮的眉心。
伽羅的手在雅妮的眉心上蘸着血緩緩畫動着。
那是無比繁複的魔法符號每一處都有着極深的含意。
“偉大的庫洛之神請回應我的請求。我願意與此人簽訂精靈契約請將雅妮之**、靈魂及一切都隸屬於伽羅。貝維利。”這是最高等的奴隸契約如果簽訂成功的話伽羅可以完完全全的從**上乃至精神上控制雅妮。
魔法符號慢慢隱沒在雅妮眉心一道光芒將伽羅與雅妮籠罩在其中。
“倫巴這就可以了嗎?好像沒有什麼反應了甚至連你所說的精神力量的反衝都沒有生。”伽羅看着倫巴卻現倫巴的腳步慢慢向後移動。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應該沒有問題吧!這種魔法陣已經有五百年的歷史了你不相信我應該相信那些古人吧?”“應該沒有問題?倫巴你這個笨蛋!幾百年前的東西你都敢讓我用?你以爲這些年精靈們都是白癡?他們保證會想盡一切的辦法來破解或者預防精靈契約。我敢說五百年前的精靈契約早就被精靈們破解了。”伽羅越說越快越說越流利:“我真的是豬腦子怎麼能夠相信你的保證?萬一雅妮醒來了那就大條了——尤其是你在人家的胸口上狠狠地咬了幾口你真的以爲精靈是喫素的嗎?
“那是人家的胸口呀你用這樣無恥下流的戰鬥手段不管怎麼樣的女人都不會容忍你的舉動的。”“精靈本來就是喫素的你不相信我那麼就相信你自己吧!”倫巴嘀咕着跑過去將一片破碎的劍刃叼到伽羅的手邊拋給他“伽羅快動手吧等她醒來就糟了我感覺有些不對勁。”“可是真的要下手嗎?畢竟雅妮爲人還不錯的雖然嘴上說的兇巴巴但是並沒有傷害過我們更重要的是她是朵拉的師父……”一不小心伽羅的手按在了一團滑軟柔膩的高聳上。不甘心的放開了手伽羅看着雅妮那高聳的胸口看着精靈長老成熟美麗的面容看着那外露的一抹雪白他偷偷地嚥了兩口口水:“要不我們再進行一次簽訂契約的儀式你看如何?”倫巴跳到了雅妮的胸口處用力感受了一下精靈長老的高聳:“嗯這個主意倒不錯伽羅如果不行的話直接讓我與雅妮簽約吧……”“先等一會兒我現在全身沒有一絲的力氣倫巴要不你跑到雅妮的鼻子上把她壓死了算了……”“不要對了伽羅你怎麼把你的血往雅妮臉上抹呢?你太性急了吧?簽訂契約不需要這麼多的血的。”“你個笨蛋我是用我的血來幫助她治療臉上的傷口的我可不希望以後有一個疤臉的奴隸。”“伽羅大哥你沒有事情吧?”一邊的小精靈猛的醒來喫驚的看着伽羅。她高興的搖着伽羅幾乎把伽羅的身體搖散——伽羅與倫巴有些奇怪按照常理朵拉至少要沉睡二十四小時。
覺伽羅平安無事小精靈開始尋找着師父。
“師父師父!”小精靈撲了過去仔細查看着雅妮長老的傷勢。雅妮長老的衣衫破碎胸口處被咬的傷口如同小孩子的嘴。
“倫巴你怎麼欺負我師父?”朵拉一眼就認出來這是花貓的傑作她一把撈住了花貓的尾巴。
“你你你你這個壞貓怎麼把我師父咬成這個樣子?”小精靈揚起了手掌卻捨不得打下去。她想了想拿起了雅妮腰間的絲帶將倫巴鎖在桌子旁。
“朵拉朵拉!”伽羅聲嘶力竭的呼喊着:“你不要急着給師父治傷萬一她醒來了要把你帶走怎麼辦?剛纔她催眠了你想要帶你走。”“伽羅大哥有的事情是一定要面對的是不是?”朵拉將一縷長咬在了口中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大哥我一定會苦苦的求師父求師父求她同意我和你在一起的……”小精靈的聲音慢慢低了下來她眼睛裏面佈滿淚水:“師父一定會答應的是不是伽羅大哥。”伽羅沒有回答他支起了身子將朵拉的手緊緊握住。
“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把我們分開的朵拉。”“是的伽羅大哥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把我們分開。”小精靈突然笑了似乎恢復了往日無憂無慮:“伽羅大哥不要擔心師父最疼我了她非常聽我的話我會求她和大哥在一起師父一定會答應的。”幽幽的呻吟從雅妮口中傳出精靈長老終於醒來了。
第四章精靈危機
頭部鑽心的痛雅妮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師父師父你還好嗎?”搖了搖迷迷糊糊的腦袋雅妮甚至記不起來自己是誰。
“師父你沒有事情吧?”兩隻溫熱的小手撫摸着雅妮終於她想起來自己到底是怎麼會昏迷過去了。
她猛地坐了起來開始尋找那兩個把她打敗的傢伙。
果然那兩個傢伙正躡手躡腳的向着房間的角落移動着注意到她的目光兩個傢伙嚇的猛地抱成了一團。
胸口處已經不是那樣的疼了雅妮心中的怒火卻是無比高漲。
“那隻貓那隻該死的貓!它竟然咬我的胸口!”此時雅妮才現自己的胸口處竟然敞開着一抹雪白的高聳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師父不要動我正在替你治療傷勢……”朵拉出了不滿意的聲音她向伽羅示意趕緊逃跑。
“你們兩個站住!”雅妮大聲喝道手中聚集起一枚閃電準備向伽羅投去。
就在閃電即將出的瞬間雅妮突然現聚集起來的魔法力量消失了。
這是怎麼回事?
雅妮繼續凝聚着魔法卻又現一點問題都沒有。
“師父你不能傷害伽羅大哥!”朵拉小小的身體擋在伽羅面前小臉上滿是堅強之色。
“朵拉我怎麼會傷害你的伽羅大哥呢?”雅妮笑着聲音中充滿了真誠。她一揮手一道閃電射向正準備獨自逃跑的倫巴身上隨着花貓一聲慘叫雅妮終於確定自己的魔法力量並沒有失去。
那麼自己爲什麼無法對伽羅使用魔法呢?
雅妮心中默唸着咒語她抱住朵拉:“朵拉不要擔心我是不會爲難你的伽羅大哥的。”她的手在朵拉背後向伽羅出了一道閃電術。
失效!
聚集好的能量在最後一刻突然消散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正當雅妮疑惑不解的時候伽羅猛的捉住了雅妮的手準備用力一掰。
然而他的手突然失去了力氣出的鬥氣也消散了。
雅妮從伽羅眼中看到自己額頭上的血她用力抹着額頭。
“伽羅你剛纔是不是對我使用了精靈契約?”兩個人眼瞪眼的互看着對方猶如鬥雞一樣的互不服氣。不過他們始終沒有打起來。
並不是他們不想動手只是他們兩人中的任何一個想要動手的話都會現自己無法使用魔法或者鬥氣。
“倫巴你這個笨蛋!”伽羅在肚子裏面狠狠的罵着臉上卻擺出了真誠的笑容:“雅妮長老你看我根本沒有和你簽訂精靈契約呀。”釋放在雅妮長老身上的精靈契約並沒有起到效果原因很簡單因爲阿圖拉。
伽羅與倫巴並不知道年幼時的雅妮曾經被迫與阿圖拉簽訂了精靈契約但是當阿圖拉成年以後她就解開了與雅妮的精靈契約。
不過雖然精靈契約已經被解除但是雅妮的精神領域中始終有一縷阿圖拉的精神力量。
當伽羅在倫巴的幫助下準備與雅妮簽訂精靈契約的時候他就必須抹去阿圖拉留下的精神力量。於是異變生了。
花貓與阿圖拉的精神力量相差並不大因此伽羅使用的精靈契約讓他與雅妮之間形成了一種非常奇妙的關係——不能攻擊對方必須和平相處。
也就是說伽羅與雅妮之間如果生了爭執只能使用最基本的肉搏拚輸贏傳說中這種契約只有過海誓山盟的情侶纔會簽訂而且成功的機會很低很低沒想到竟在他們身上成功。
“伽羅大哥、師父茶上來了。”朵拉可憐兮兮的把泡好的茶放到雅妮身旁然後如同小貓一樣的蹲在她身邊小心的看着他們的互動。
看着朵拉閃爍的眼睛感受着衣襟被徒兒拽着的請求雅妮嘆息了一聲。
雙方既然都是成年人那麼也不會如同孩子一樣的鬥氣——兩個人如果肉搏的話一定是雅妮喫虧的。
雅妮的手輕輕撫摸着朵拉那柔軟的長彷彿又回到了無憂無慮的過去。
“師父你怎麼從黑沼澤中出來了?是不是來找朵拉的?”小精靈依偎在師父的懷中轉過頭向着伽羅做了一個鬼臉。
只要能夠和雅妮說上話下面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部落裏面出現大問題了。”雅妮面色沉重的說道。
精靈部落的外面有一層無形的魔法屏障這層魔法屏障可以將兇惡的魔獸抵擋在部落外同時保持四季如春的環境。
但是當朵拉與伽羅離開黑沼澤不久部落周圍的環境慢慢生了變化。
那些徘徊在屏障外的魔獸們竟然越過了防護罩向着平地上的精靈們動了攻擊。
一次、兩次一共有數十名精靈倒在了血泊中。精靈的魔法師們檢查了魔法屏障以後得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結論:保護精靈部落的魔法屏障正在慢慢崩潰魔獸就是從隨機出現的孔隙中鑽進來的。
當然精靈們不知道這一切都與伽羅、朵拉以及倫巴有關。
黑沼澤是阿圖拉爲了避免外界的干擾利用自身魔法力量形成的一處絕地。她將原本的土地變成了沼澤同時以精靈部落所在之處爲中心佈置了一座宏偉的魔法陣。
黑沼澤裏到處是各種各樣的魔獸與陷阱而平原地區則受到阿圖拉佈置的魔法護罩的保護。
只要阿圖拉在一天黑沼澤的安全就不需要擔心。
但是伽羅和倫巴的到來改變了一切。那一天當阿圖拉試探伽羅的精神力量時她與花貓的精神力量產生了衝突。在相持的最後一刻不想同歸於盡的阿圖拉放棄了**將精神潛伏在朵拉體內。
而失去了阿圖拉的魔力來維持魔法陣開始崩潰。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災難原本安逸的精靈部落開始不平靜他們迅武裝起來爲了生存而戰鬥。
與此同時被封鎖的道路也開始慢慢展現在外界人的面前。
在兩個月前有一隊冒險者因爲迷路而闖進了精靈部落。雖然這幾名人類最終被埋藏在黑沼澤但是卻帶給了精靈高層們無與倫比的震動。
儘管大部分的精靈們並不瞭解外界的事情但是精靈們的高層卻不是笨蛋。
他們知道這代表着什麼消息一旦泄漏出去所有的一切都將趨於毀滅。
雖然精靈部落裏面擁有二百多名魔法師有二千多名精靈射手照理說是足夠的但是這些未經戰陣的戰士們僅僅應付外面那些魔獸都力不從心要是精靈部落被人類現那更是無法抵禦將是一場災難的開始。
二百年前中央山脈的一處精靈部落被人類現。蜂擁而來的冒險者、僱傭兵如同蝗蟲般淹沒了一切那裏的五萬名精靈在短短兩年中死了近七千名過五千名精靈被無孔不入的人類掠奪走。
接下來的災難更是可怕亞述帝國在山區投入了十個山地步兵師配合上數百名魔法師開始了最後的進攻。當精靈們歷經艱險衝出重圍來到平原上以後卻現三萬重甲騎兵正等候着他們的到來。
最終中央山脈的精靈部落成爲了歷史存活下來的精靈們只在人類身下苦苦呻吟乃至消亡。
如果如果黑沼澤的祕密被人類現的話……
可怕的未來讓精靈長老們如浸冰雪他們狂般的尋找着新的出路。
城堡裏面已經沒有阿圖拉的影子雅妮用盡了辦法也無法召喚到阿圖拉。甚至有人猜測阿圖拉已經遇難畢竟從她跌落的衣物以及散落的灰燼已可以推斷出一個殘酷的現實。
三個月以後更大的危機到來了因爲魔法屏障的失效冬天的嚴寒籠罩了整個黑沼澤。不同於朵拉第一次見到雪的驚喜黑沼澤中的精靈們在瑟瑟的抖大家已經漸漸支持不下去了。
懶惰的精靈們根本沒有種地的習慣他們的食物主要是樹上的果實。幾百年的安逸讓精靈們根本沒有想過要大量存儲糧食當冬天的嚴寒讓樹木上的果實消失以後他們才現飢餓是那樣的可怕。
魔獸、飢餓、嚴寒、被現的恐懼精靈部落裏面的一切都被逼到了絕境。
“我這一次出來就是希望找到延續部落的方法或者是找到阿圖拉導師。”伽羅點了點頭但他有些疑惑:“雅妮長老索菲亞爲什麼會被人類抓到拍賣行裏去呢?”“這些孩子們從來沒有見識過外面的世界。”雅妮輕輕的說道。
伽羅恍然大悟武功高強並不代表什麼這些沒有接觸過人類社會的精靈們一旦跨出了黑沼澤就如同孩子一樣的手足無措。也許雅妮長老能夠教導他們一些東西但是卻不能完完全全的庇護住他們。比起人類精靈們還是太單純了。
“那麼雅妮長老我能不能請問你一下你是如何找到我和朵拉的?是一直跟在索菲亞身後才找到我們的?作爲交換我這裏有很多比利沙王國的詳細地圖也許能夠幫到你們。”雅妮沉吟了一下然後從手腕上取下一枚紅色的手鐲。
伽羅知道那是什麼東西精靈族的射月弓朵拉曾經用這個東西戰鬥過。
“不我並沒有跟隨你們而是利用射月弓的屬性來找到你們。射月弓是以特殊金屬製成這種金屬有一種特性只要你在鑄造的時候把血滴到這種金屬上然後把那塊金屬從中間分開在一定範圍內持有者可以通過一種奇妙的共振用來感受到同塊金屬的另一半所在。
“這種感應不屬於魔法也不是物理現象如果要形容的話應該是如同孿生兄弟間的那種感應。我就是憑藉着這種金屬的共振來感應到朵拉的位置的伽羅。”“等一下。”伽羅突然感覺到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麼往事一幕幕在他的眼前回應。
天鷹城的大戰結束後十來天伽羅曾經不經意的問了一句:“對了真蘭你怎麼能夠那樣準確的找到我和明霞如果你來遲一步恐怕我們兩人就會被天藍**師擄到南方公國。”真蘭連頭都沒有抬只是專心着面前的公務:“你們離開的時候我在明霞身上放了一枚魔法卷軸憑藉着那個東西我可以確定你們的方位。”但是倫巴卻否定了真蘭的解釋:“真蘭在說謊魔法的波動不可能瞞過我的眼睛。”那麼自己突然想到了什麼呢?
伽羅猛地蹲下將倫巴抱了起來。
他的手在倫巴脖子上輕輕掠過那裏掛着一個牌子。牌子很精美背面還刻着一枚蘭花形狀的印章以及一句話:請勿傷害此貓真蘭。
畢恭畢敬的將牌子送到了雅妮手上伽羅等候着鑑定的結果。
“嗯這塊牌子也是用那種金屬製成的雖然純度不夠但是用來探測物體的移動應該沒有問題的。”一腳踩在花貓的尾巴上伽羅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怪不得真蘭能夠覺倫巴的窺探怪不得她能用演戲來騙過自己她從很久以前就開始計算自己這個女狐狸!
往事浮現在伽羅面前他還記得那時的情境。
“倫巴可憐的倫巴是誰這樣殘忍?”真蘭撫摸着花貓的腦袋安慰着嗚咽的倫巴。
在皇宮裏遊蕩的花貓十來天內遭到了好幾次的襲擊。那些想喫貓肉的、那些心理變態的、那些極爲無聊的人們總是傷害着可憐的倫巴。甚至有一次花貓被幾個手持着木棍的侍衛堵在角落裏一頓暴打直到他們轉過身準備廚具的時候裝死的花貓才得以脫身。
“伽羅這樣好了我給花貓脖子上掛一個牌子寫這是我的寵物任何人不得爲難再下達一個命令你看如何?”當時伽羅和花貓同時點頭事後一人一貓還仔細檢查了牌子上有沒有附着追蹤的魔法。
“不怪我、不怪我!我只是魔法懂得多一點真蘭這種方法不屬於魔法。伽羅你個笨蛋要是我什麼都懂的話我還要你幹什麼?你個白癡我早就說過做人一定要靠自己你不知道嗎?”花貓大聲地叫道它不承認是自己的過錯。其實伽羅心中也非常清楚花貓並沒有錯只是他過於依靠花貓的預警了。
花貓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它疑惑的看着伽羅:“你說我在皇宮裏面被人打了那幾頓是不是真蘭找人乾的?”“不可能吧真蘭再不行也是一個公主她怎麼會欺負一隻貓呢?”“呸!我纔不信一定是她乾的我以前在亞述的皇宮裏面偷喫怎麼沒有被人堵着打?真蘭這個壞女人連一隻貓都不放過太卑鄙、太齷齪了!”“倫巴沒有調查就沒有言權你想的太多了。”“不是的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伽羅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在天鷹城中真蘭的真正意圖到底是什麼?你說她會不會瞞着所有的人包括明霞做好了準備一旦你決定離開她就會在最後關頭幹掉你和蕾米娜?
“你不要看她嘴上說的那樣好聽畢竟她準備的那些人絕對能夠幹掉你和蕾米娜的。伽羅真蘭絕對不是一個好東西!”伽羅深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反駁倫巴。
他想的比倫巴還要多以至於背部還有些冰冷。
如果花貓的推測是真的真蘭早就知道倫巴擁有智慧。既然她知道了這些那麼她瞭解自己的身分絕對在千羽認出自己以前——如果不是千羽無意間被明霞帶到他面前恐怕真蘭還會繼續演戲。
也許她早就從教會中知道有一個疤臉男子也許當自己表演的時候真蘭心中只是在微微的笑。
“千萬不要小看真蘭!”蕾米娜的話再次在伽羅耳邊響起這個可怕的女人。
伽羅把倫巴抱在懷中重新將牌子掛在它的脖子上。
“雅妮長老既然你們出來了九個精靈爲什麼現在……”“一路上我們受到了不明勢力的攻擊元氣大傷。”雅妮喝了一口水低聲說道“我中過兩次毒承受了十一次攻擊。三名精靈戰死索菲亞被神祕勢力擄走於是我讓剩餘的精靈回到黑沼澤我一路跟蹤沒有想到在這裏碰到了你和朵拉。”“不明的勢力嗎?”伽羅低下了頭思考着盤踞在比利沙王室的幾大勢力。
能夠將雅妮長老逼到如此地步的勢力絕對不容小視。
伽羅心想也許那股勢力就是真蘭的她想利用拍賣會引出精靈卻沒有想到被自己攪亂了局。
“不像是官方的實力不過我也不能確定。”雅妮的回答有些遲疑畢竟不管她的戰鬥力多麼的強面對一個國家還是無能爲力的。
“那麼雅妮長老你現在準備怎麼辦?”伽羅低聲問道目光卻始終盯着朵拉。
“師父留下來吧好不好嗎?”朵拉小小的身體在雅妮懷中扭動着扮出一副可憐的樣子。
雅妮沒有說話她看着伽羅:“你現在似乎是比利沙王國的高官是不是?”兩道目光交會在虛空中伽羅點了點頭。
當雅妮與伽羅回到阿廷森公爵府的時候已經是三個小時以後了。
朵拉正在她的大牀上打着呼嚕催眠的魔法可以保證讓她美美的睡到天亮。
相對坐着的兩個人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半年多不見誰也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面。雙方的關係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唯一不變的是兩個人對朵拉的關懷。
爽朗一笑伽羅替雅妮續好了茶水。
“過去的都讓他們過去吧雅妮長老有什麼事情請直說吧。”“我需要你的幫助。”雅妮看着伽羅她的目光中帶有一絲慚愧剛纔從朵拉口中雅妮得知了伽羅現在的情景。
“我能夠幫你們什麼忙?我只是一個不起眼的人類而已。”伽羅的聲音很冷彷彿面對着一名欠了自己幾萬金幣的債主。剛纔說過的話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我從來不欠精靈們任何東西你們當年要處死我的時候恐怕也不會想到今天的情景吧。雅妮長老我很感激你對朵拉的喜愛但是我對於你們精靈經歷過這多事情之後真的沒有什麼好感。”伽羅面容冷淡只有說到朵拉的時候眼神中纔有淡淡的溫情流過。
他知道雅妮的要求是什麼精靈們需要強大勢力的庇護。
雅妮面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她繼續說着自己的請求:“我希望你能夠替我們聯絡上比利沙王室只要他們答應庇護我們那麼我們願意爲他們效力。”伽羅搖了搖頭站了起來:“你們來晚了。如果你們在兩個月以前出現處於山窮水盡的青葉會答應你的請求如果你們在一個月以前出現天鷹城的勝利功勞上有你們的一筆但是現在不可能。”“我們擁有上百名魔法師兩千多名的神射手。”“你們的戰鬥力還比不上一隊上萬人的精銳騎兵給我兩支精銳的步兵師我完全可以在叢林裏全殲你們!”伽羅毫不客氣的頂了回去:“雅妮你不要自己騙自己了比利沙王室不會同意庇護你們的別忘了教會雖然他們一直講究寬容與平等但那隻是針對人類而言不是你們精靈一族啊!”說到這伽羅停了下來他想起了在異世界的種種情形。對於非人類絕不心慈手軟這應該是那些從異世界傳送過來的人類所下的毒誓。他們將人類的種子灑遍大地後成立了光明教會。因此教會一直奉行的就是對於非人類的滅絕政策。
雖然這種政策現在有所鬆動蕾米娜也可以把小狐狸帶在身邊但是如果比利沙王室庇護了這兩萬精靈的話必然會導致教會的強烈反彈。
而光明教會的聖山緊靠着亞述帝國他們完全可以影響亞述帝國的外交政策。
最重要的是這兩萬精靈沒有值得真蘭庇護的價值——雖然雅妮有着魔導師的水準雖然他們也有很強大的戰鬥力但是這些都不足以讓真蘭爲之動心。
如果伽羅是真蘭最好的選擇就是控制住這些精靈把他們當成奴隸來出售或者是當成禮物送給各國的權貴。
索菲亞的拍賣價格是六萬金幣兩萬名精靈的價格是多少?雖然物以稀爲貴但一次拍賣這麼多精靈單價絕對會跌落很厲害可就算是這樣兩萬名精靈的價格絕對是讓人瘋狂的數字。
比利沙王室一年的收入不過數千萬金幣真蘭絕對不會嫌錢少。現在真蘭需要的是錢還是錢只有錢!
國家與國家之間的戰爭其實也是爲了利益量化的話就是用金錢來衡量。伽羅想不出真蘭有什麼理由庇護精靈們。
雅妮陷入了沉默她知道伽羅說的都是真話。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雅妮低下頭神情黯然。伽羅是她諮詢的最好人選他瞭解比利沙王室的一切他不會出賣精靈們他的建議非常中肯。
“沒有真蘭會答應你們的請求接下來她會把你們換成金幣。”咬了咬牙雅妮將懇求的目光投向伽羅:“伽羅如果你得到了我們的全力援助你認爲你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夠給我們提供足夠的庇護?朵拉不是說你有一大片的封地在那裏……”伽羅搖了搖頭看著有些焦急的雅妮。關心則亂兩萬多名的精靈怎麼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隱蔽起來?
“黑沼澤的護罩還能支撐多長時間?”“最多四年但是現在就必須想辦法。”伽羅推開了窗子看着外面那昏暗的天空。
“雅妮長老給我一個應該幫助你們的理由。”彷彿突然抓住了一根稻草雅妮激動地說道:“你有辦法是不是?”“沒有辦法我可以想;沒有路我可以走雅妮長老我和你動手的時候你一直沒有對我下殺手這一點我很感激因此我需要和你敞開來談一談。”外面是無窮無盡的黑暗冷冷的寒氣企圖淹沒一切只有幾顆小星星掛在天邊顯得那樣渺茫。
“雅妮長老請先回答我的幾個問題。”伽羅筆直的坐在雅妮身前神情肅穆的直視着她。此時雅妮才現伽羅的個子已經長高了不少身上散的氣息讓她感到了壓迫感。這種感覺雅妮只是在一些帝王、名將與最傑出的人身上看到過。
那是曾經掌握過無數人的生死那是看淡了一切的氣度。
心中暗暗一驚雅妮重新打量着伽羅。這個人再也不是當年黑沼澤中那個嬉皮笑臉、委曲求全的人類了他已經完全成熟了。
“第一精靈部落現在是不是還像以前那樣鬆散的如同一盤沙子?
“第二你們的部落是不是還像以前那樣仇視人類?
“第三精靈們有沒有做好和人類相處的準備?”雅妮深深凝視着伽羅然後挺直了腰桿這些提問非常的尖銳但是她必須認真回答事關精靈的生死。
“當現魔法屏障出現問題以後我開始了行動長老會也統一起來他們擁護我的決定將部落重新武裝起來。
“寒冷與飢餓比什麼都能說服固執而魔獸的攻擊讓精靈們開始學會殺戮。”“嗯。”伽羅點了點頭面上並沒有任何表情——也許雅妮說的都是真的但是其中有些東西的改變必須要經歷時間和鮮血的磨礪。
“那麼你們願意付出多大的代價?精靈們對付出這些代價做好了準備沒有?”這是伽羅最後的問題。
弱者需要攀附強者的時候多半需要極大的代價那種代價往往是弱者付出了全部也不能讓強者滿足。
第五章驟變
“你說你爲什麼要這樣做?”伽羅揉了揉有些痛的太陽穴長長出了一口氣。雅妮的事情已經讓他頭大萬分而現在又碰上了這樣的麻煩。
仙法歌和仙依跪倒在伽羅面前身體瑟瑟抖。
仙法歌還在哭伽羅不知道她還要哭多久不過既然她們不願意起來伽羅也沒有讓她起來的意思。
“你說我應該如何處罰你們?”伽羅把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仙依那個只有十三歲的小姑娘。就是這個小傢伙給伽羅帶來了大麻煩。
那一天伽羅同意讓仙法歌回家探望親人——仙法歌的家人雖然受到了清洗的衝擊但是還沒有到倫落街頭的地步。
結果那個來到了伽羅家中以後一直哭泣的仙法歌被她的父親、被她的妹妹、被她的那些親人說動帶着她的妹妹仙依來見伽羅。
那時伽羅心情正好不錯很好奇仙法歌爲什麼會帶着她的妹妹來見他於是伽羅把那個機靈鬼放了進來——結果伽羅被仙依幾乎嚇住了這個小女孩很直接在伽羅與仙法歌面前說她願意爲伽羅做任何事情求伽羅收留她。
小姑孃的話讓伽羅頭上的青筋猛跳他毫不客氣的把仙依趕了出去。
他沒有想到小傢伙在出門的時候挺有心機的用辣椒在眼睛上抹了兩下故意扭傷了腳。她的表演非常成功那一瘸一瘸的樣子讓所有人覺得阿廷森公爵做了一件非常不名譽的交易。
“我只是、我只是想讓伯爵大人能夠收留我們讓我們的家族能夠依附你。”伽羅搖了搖頭他看着下面的小女孩:“仙依你覺得我會這樣做嗎?”仙依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紅色她低下頭柔柔的說道:“我可以爲你做任何事雖然我比姐姐小上幾歲但是她能做的我一定能夠做到。”“又來了現在的小女孩們……”頭上的青筋又爆了兩下他想起蓮柔她們當年那些小傢伙見了他只會哭泣或者躲在牆角瑟瑟抖他費了很長的時間才讓她們接受自己。
但是現在……
伽羅揮揮手讓仙法歌退了下去。
他凝視着面前的小女孩心中有些好奇——是什麼能讓她不顧一切的那樣做甚至不管那極爲嚴重的後果。
他走到仙依身邊注視着這個奇異的小女孩。
“你真的一點都不害怕嗎?你知道你現在說的這些話和……和街道上的妓女又有什麼區別?”“伯爵大人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如果姐姐沒有被你收入公爵府裏我們全家人都會被趕到大街上。因爲有姐姐的存在那些人纔不敢爲難我們每個月還能領到生活的必需品。
“可是從前幾天開始外面的人在說公爵大人根本不喜歡我姐姐更沒有理會過她於是那些人就開始欺負我們冷言冷語的我來的前一天那些人甚至想要把我們從房子中趕出去。
“他們還對我還有媽媽說那些骯髒的話說什麼將在妓院裏面見到我們要不是我姐姐的到來恐怕他們當時就……”仙依突然抱着伽羅的腿大聲哭了起來她的聲音非常悽慘。
“我也不想這個樣子阿廷森公爵大人我真的很害怕、很害怕……我以前的幾個朋友已經被賣到了那種地方我見到她們的時候甚至認不出她們我很害怕阿廷森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們吧。我願意爲你做任何事情只要你答應庇護我們。”小女孩的眼淚浸溼了伽羅的褲腿小小的身體如同貓兒一樣的跪倒在伽羅身前。伽羅搖了搖頭掙開了她的雙臂。
仙依還是跪在地上但是卻不停地向着伽羅磕頭。
她一個不小心帶落了桌子上的魔法晶石燈。房間裏面突然暗了下來只剩下淡淡的月色。
月光細細的沿着窗子的縫隙灑落下來房間裏面靜得讓人害怕。
伽羅搖了搖頭把仙依推開。
“你這樣不好知道嗎?”溫柔的月光包裹着小女孩一隻還沒有育完全的胸部形成了一道美麗的弧線。她的衣衫似乎有些零亂白皙的長頸上是青澀的絨毛。窗欞的投影中女孩看起來很美。
“阿廷森大人你不要我嗎?”仙依的眼淚如同珍珠一樣的落下她的表情是那樣絕望。
伽羅還記得真蘭的話關於小女孩的價格的東西。這些事情他都知道他也明白但是卻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接近過。
他知道仙依爲什麼那樣做她要讓外面的人看到這種情況要那些人知道她現在是他的人她就能夠保全自己與身邊的人。
一切就是這樣簡單卻是那樣殘酷。
小女孩其實並不願意這樣做但是她只能這樣做就算他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就算他面貌奇醜無比仙依也願意爲之奉獻一切——她所求的不過只是希望換來平安與溫飽而已。
他們不惜一切代價想來討好自己爲的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生命是如此脆弱也是如此卑微。
這就是權力嗎?伽羅伸出了手。
他只需要一個點頭就可以得到一切。沒有後患沒有指責。
他看着自己周圍的一切那典雅而又華麗的裝飾。這些天他慢慢習慣了那種奢侈的、被人尊重、被人奉承的感覺。他習慣了讓奴僕爲了他的方便而跑前跑後他習慣了控制一切的感覺。
跪着的小女孩停止了哭泣她等候着伽羅的決定。
一伸手將仙依嬌小的如同貓兒一樣柔軟的身體抱入了懷中。小姑孃的身體一硬連腳尖處都繃的筆直。
伽羅的手沿着仙依的光滑的脖子輕輕移動到了她的下巴處:“你知道我非常生氣嗎?我非常的生氣你敗壞了我的聲譽我是不會輕饒你的知道嗎?”“我知道請你責罰我吧我知道我的錯了。阿廷森公爵大人。”仙依突然有些扭捏她吞吞吐吐的說道“那一天我回去以後那些人再也不敢欺負我們同時還送錢和食物來陪罪阿廷森公爵大人我願意接受你的任何責罰……”小女孩低下了頭腦海裏盤旋着各式各樣恐怖的刑具手牽手的在她的腦海中跳舞。她不經意的抬起了頭卻現伽羅的眼睛好像狼一樣的散着光芒有些可怕那裏面全寫滿了興奮。
“呵呵你以爲我會這樣輕易的放過你嗎?”伽羅笑着那快樂的笑容讓仙依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他用力把小姑娘抱在懷中直到把她摟的全身痛才鬆手:“你先下去吧這幾天你和你的姐姐住在一起記住不要亂跑。”看着小女孩不停地點頭看着她乖巧的離開了書房。伽羅整理了一下衣物向着窗外問道:“雅妮長老你是否想好了答案?”窗外傳來一聲嘆息只留下閃動的月光。
伽羅拂開面前的檔案取出了一張紙。
上面密密麻麻的佈滿了名字那是夏綠蒂的全部希望。
天色已經黑了但是阿鷹科酒館中到處都是歡樂的人羣。一名青年推開門看了看裏面那烏煙瘴氣的樣子皺了皺眉頭快步向酒館後面走去。他雖然身着便服但是那挺直的腰板與矯健的步伐很容易讓人猜測出他的身分。
走到最靠裏的房間前他輕輕在門上以三長四短的方式敲擊了兩下。門被打開了他向着左右望了一下然後走了進去。
“阿加西你要是再不來的話我們就不等你了。”來的人正是阿加西當他與三王子青葉一起回到天鷹城以後立刻被提拔成爲了上校現在正在京城中等候着新的任命。
在天鷹城一戰勝利以後王室開始了對軍隊的大換血。大量的老軍官體面地退休了而接替他們職務的都是一些年輕有爲的下級軍官。
對於這一點倒沒有什麼產生什麼異議。畢竟王室給了退役的將領們大量的金錢以及貴族的封號——這些東西王室的手中還有很多在面臨免職和退役的選擇中幾乎所有的老軍官都選擇了後者。
大批經歷戰爭的年輕軍官被召集到莫桑城重新培訓以後分派到新的崗位目前在這間屋子裏面的都是即將畢業的軍官們。他們能夠爬到目前的地位完全是憑藉着一刀一槍的功勞上來的。
阿加西笑着與每一名軍官打招呼大家相互間顯得是那樣融洽氣氛和樂。不過他的心頭還是有些疑惑雖然這種軍官間的聚會在平時是很正常的但阿加西卻聞到了一種不尋常的味道。
他把目光投向不遠處的那名軍官他是這次聚會的起人名字叫做泰拉格是禁衛軍中的一名將領。他在天鷹城一戰中他帶領着三百部隊始終堅守在最危險的地方身負幾十處傷痕硬生生擋住了南方公**隊的一次次進攻。
“這個人應該是三公主真蘭的心腹他到底爲什麼動起這種聚會?”軍官們喝着松子酒談論著各自的經歷。這些軍官大部分只有二十多歲一個個英姿勃勃年輕的心中是蓬勃的朝氣與火熱的漏*點。他們是比利沙軍隊最堅實的基礎沒有他們的支持沒有人能夠控制軍隊。
談論的話題五花八門不過總是和當前的局勢有一定關聯。
“得瑞拉我記得你是七一八年參軍的是不是?”“是呀我還記得我爲一名貴族整整擦了一年的皮鞋。”“這算什麼我當年的功勞全部被我的貴族長官吞沒了……”“是呀我們也沒有想到會有今天……”喝着**辣的酒阿加西也有些迷迷糊糊。他永遠記得自己在清洗之夜殺掉了那名與自己有着血海深仇的貴族他永遠記得那橫刀揮舞的暢快。
他的手搭住了身邊人的肩膀他低聲唱着戰歌。這裏面都是一些年輕人大家都是有什麼說什麼顯得那樣的肆無忌憚。
唐朝文學()
“可是現在卻有一些人吼叫着要將那些貴族們區別對待?區別對待?我呸!那些狗腿子那些依附着貴族欺壓我們的人他們過去是怎麼對我們的?”一名喝醉了的軍官情緒十分激動一拳砸在桌子上酒瓶四散。阿加西認得他他是西部邊防軍的一名少校。他的家被貴族害的家破人亡兩個弟弟加入了軍隊卻被搶功的將領誣殺。
“我們這裏的人哪一個沒有受過那些貴族的怨氣?我們剛剛過上好日子就有人想要復辟!”阿加西心中突然一驚他低下了頭。目前比利沙王國的三大執政巨頭只有黑川八世一直支持着舊貴族。
泰拉格制止了這些言他緩緩說道:“各位同仁我們都是從底層一步步的爬上來的別的話我不想多講。軍人不應該牽扯到政治我知道但是我不希望以後我們的子女家庭受到那些捲土重來的舊貴族的報復更希望現在快意恩仇。”他凝視着自己的手上面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我把大家召集到這裏並不想形成什麼團體但是我們的軍隊中並不需要舊貴族的子弟、朋友乃至同情他們的人!”“泰拉格統領這種話不需要你說我早就辦了。有幾個舊貴族的子弟跑到我那裏參軍我會好好的操練他們早早送他們去見光明神。”“我做的更簡單讓他們幹最危險的活不聽話的就砍頭……”屋子裏到處是笑聲雖然現在軍隊中還有一部分舊貴族的勢力(這些人都是暗地裏效忠黑川八世的因此避免了被清洗)但是他們在軍隊新銳的勢力打擊下只能苦苦招架不敢有半分埋怨。
“說起來還是三王子青葉與三公主真蘭英明他們出的唯纔是舉、不問出身的條例才讓我們的才華能夠最大限度的揮。”“三公主重新制定了評議戰功的制度比以前嚴格多了這樣一來再也沒有人敢於搶功了。”“是呀我相信過不了多久我們中間很快就會出現將軍的。”“我一定能夠成爲將軍的不信我們打賭……”酒很冷但是落入青年軍官的心中卻是無比的熱。
“我們誓擁戴青葉王子與真蘭公主建立起一個新的國家!”誓言中省略了一個人的名字但是沒有人提起這個東西。那個人治理比利沙王國幾十年對這些年輕的軍人又有什麼樣的恩惠?
錚錚的誓言如同紐帶一樣將所有人的感情聯繫在一起他們相互間的目光都不同了。
是呀這是對未來的誓言這是對自己的承諾他們一個個胸口火熱心中有東西在蓬勃欲出:“我效忠於我的國家我把握我的未來!”當那些意氣風的軍官們走出房間的時候阿加西故意停了一下腳步。他的目光微微的看了一眼泰拉格卻現他正含笑看着自己。
“阿加西天鷹城以後我會找地方養傷你和手下的戰士們以後效忠的對象就是三公主真蘭知道嗎?”“三王子阿加西永遠只效忠你一個如果有人……”“你不必多說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相信我你需要效忠的是這個國家是真蘭記住我的話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吧。”這是三王子青葉在天鷹城下說過的話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見到過青葉。
外面風雲激盪阿加西昂起了頭走出房間。
“伽羅這份名單我不能答應。”看着擺放在面前的那張紙真蘭皺起了眉頭。她的目光直視着伽羅微微搖着頭。
“爲什麼?你應該答應的。”真蘭嘆息一聲揉了揉有些痛的太陽穴:“你知道的我是爲你好。你不應該沾染上這些東西如果你救了這些人那麼你就等於站到了大部分官員的對面。”比利沙王室一直在爲清洗舊貴族作着準備。他們祕密培養了一大批孤兒等他們成年以後就爲他們編造各種各樣的身分然後安排他們進入各個部門。
雖然很多要害部門的主要官員爲貴族們所把持但是這些不起眼的人已經熟悉了所在部門如何運作——同時王室也把一些飽受排擠、有能力的人列入了祕密的檔案。
很多人以爲是青葉動了對貴族的清洗實際上沒有幾個人知道這項計畫已經籌畫了很多年。按照黑川八世的計畫只要消滅了叛軍那麼就會掉頭消滅那些寄生在國家身上的寄生蟲們。
這些被培訓出來的官員他們都無比痛恨那些無所事事的貴族正是他們和一些從平民提拔起來的官員支撐了整個比利沙王國。
這一次真蘭成功的控制了局面在這人心思變的時期她能做的就是引導那些民衆與官員們痛恨那些舊貴族。
必須給那些人民樹立起一個被打倒的對象這樣才能保證比利沙王室的合法性。
這是大勢不管誰擋在前面都會被粉碎。
真蘭也不會改變除非她想讓比利沙王國的馬車轟然倒坍。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真蘭並沒有說出來。
想讓一個人對你感激乃至成爲你的奴隸你先要做的是剝奪他們的一切在他們完全失去依靠的時候再把搶來的東西分一部分給他們。
伽羅站起身直視着真蘭:“真蘭這些人是我承諾過的。”看着伽羅有些惱怒的眼睛真蘭執拗地搖了搖頭。
“伽羅你仔細思考一下好嗎?我可以赦免這些人但是你想過這樣對你的影響有多麼大?”“我不在乎。”“可是我在乎。”真蘭凝視着伽羅的眼睛那裏面充滿了祈求“伽羅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好不好?我需要你的幫助你應該知道我的爲難。”“我不在乎的真蘭我真的不在乎。”“你呀我知道你的心又軟了。”一縷火苗從真蘭的指間升起那份寄託着夏綠蒂希望的紙化成了灰燼:“這件事情就此作罷。”伽羅指向真蘭的手指在不停顫抖着他的怒火越來越大。
“你呀我們的大情聖……”真蘭笑着取出了帶有印鑑的白紙在上面刷刷的寫着那些名字“不燒了那張紙難道留下來給人說閒話嗎?估計你看到了夏綠蒂於是想起了芬妮於是以補償的心理來做這件事情。”真蘭的聲音很輕帶有作弄的笑意。然後她看着伽羅的臉龐慢慢變紅看着他的神情有些惱怒她噗哧一笑:“不要擔心我會盡量把這件事情處理好的。不過伽羅這件事情千萬不要泄漏出去不然影響會很不好的。”伽羅深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應該生氣還是感激。
“還有記得到財政部去報到一下你現在的身分已經是財政次長了。”東方有句老話被很多人奉爲名言:“你越擔心的事情它越會生。”冬天的寒風並不因個人的意願而變弱一夜之間徹骨的寒風吹遍了整個莫桑城。
早上當伽羅醒來的時候府第門前已經擠滿了人羣。
雖然隔着高牆但是外面那無法隔斷的吵雜聲卻一絲不漏地傳入了伽羅的耳中。
那些人中有老人、有小孩他們大部分都是已經無路可走纔來到這裏企圖尋找一條活路。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無辜的但是比利沙王國並不給這些人生存的路。各個關卡被下達了嚴令不得讓他們出境被趕出家園的他們只能向着莫桑城集中他們對未來感到一片茫然無所適從。
那些民怨極思反撲的已經被真蘭砍掉了腦袋;那些把財富堆滿了屋子的他們的屍體還掛在絞刑架上;反對過王室的黃土下的他們已經開始腐爛。
伽羅回過頭看着身後的夏綠蒂。
“這是怎麼回事情?”夏綠蒂低着頭身子如同寒風中的落葉:“他們、他們聽說大人你要向國王建議挑選一部分的人員進行安置他們想到這裏討上一份差使。”夏綠蒂當然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如果連這些人都知道名單的事情那麼恐怕整個莫桑城的人都已經在談論不休。要知道昨天伽羅一直嚴肅的告誡她千萬千萬不能將名單的事情泄漏出去。
關於這一點夏綠蒂也是非常的小心她的行動甚至連仙法歌都不知道。那些被挑選出來的人絕大部分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你替我查一查消息到底是怎麼泄漏出去的。”伽羅的嘴角處露出一抹苦笑形勢已經向着最危險的境況下走。
第六章堅持
“伽羅你現在的局面糟透了爲什麼還要堅持?”黑色的棋子落在了棋盤上真蘭平靜的臉上帶有一絲焦慮“伽羅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私下的交易只能是私下的交易如果擺到了檯面上那麼只能取消。伽羅我不能因爲這種原因而放棄制定好的國策我希望你明白這一點。
“你如果要我寬恕這些人沒有問題只是一百多人我可以把他們劃撥到你的名義下。但是你不懂得隱祕一點嗎?”“情況有多糟?”真蘭嘆了一口氣放下棋子。她沒有說什麼只是取出一疊檔案放在伽羅面前。
“你看看吧上面說的是什麼?”這些奏摺是一些將領與大臣彈劾伽羅的東西。那些措辭或平和、或激烈或錦中藏針、或直言不諱。
伽羅皺起了眉頭他沒有想到事情會展成這個樣子。
“有人傳言你將要上書要求大赦舊貴族還有人說你勾結舊貴族中的餘孽企圖謀反。還有人說你與那些人在一起誹謗朝廷心存不軌。”伽羅微微一笑沒有說話不承認也不否認他只是看着真蘭看着她那雙閃爍的眼睛眨啊眨。
“好吧我把這件事情壓下來不過你也要做出一些姿態。狀況比你想像的要糟得多名單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那些人只能怪他們的命不好。”伽羅搖了搖頭他表示了拒絕。他知道真蘭的意思很簡單賜死夏綠蒂與仙法歌然後說這件事情是她們兩個的謠傳。
“真蘭有些事情是我必須去做的。”他放下手中的杯子靜靜等着真蘭的決定。
“你這個木頭!”真蘭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怒了起來。
“你知道外面是怎麼傳言的?你你你……只不過是幾個不相乾的女子你別忘了有的時候必要的犧牲是不可避免的。”“一個人都救不了又談什麼拯救一個國家?”伽羅嘆息着凝視着真蘭:“你不覺得自己的政策有些偏斜了嗎?那些真正罪大惡極的你已經殺光了剩下的這些人有的僅僅是攀附了貴族有的僅是家族的某一個人貪污了資產並不是所有人都是罪犯。
“他們中間很多人受過極好的教育對這個國家非常有用。”“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糊塗?我是在治理一個國家而不是在玩家家酒。我需要將整個比利沙王國熔鍊成一個整體金子再好混雜在鋼鐵中也成不了好劍。
“我們缺少的不是人才而是公正的法律和公平的秩序。再好的種子也無法在空氣中成長。只有法令清明政令通行的肥料才能讓比利沙這片土地變成萬畝良田。
“任何不安的因素都必須剔除建造房屋前最好將地基打好。伽羅一個人再有才能如果他不能融入這個國家那麼等候他的只有毀滅你明白嗎?”“我贊成你的觀點但不同意你的做法。”伽羅毫不畏懼的直視着真蘭的眼睛“你不能代表這個國家你更不能保證你的信念永遠正確。你講究公正的法律和公平的秩序但是你現在做的是什麼?
“鮮血不能增加你的榮耀人頭也不是韭菜。你鞭子下也許有菲高你的牢獄中可能有畢加芬你的甚至已經絞死了米基羅。真蘭那些人中間有大量你需要的人才。”(注:菲高、畢加芬、米基羅日曜歷史上曾經赫赫有名的文臣與武將)“伽羅你錯了。”真蘭合上了面前的檔案搖了搖頭“我小時候看那些故事書上面說一個國家如果有一名大賢者或者一個大英雄它就能興旺起來。於是我就想我們的比利沙王國什麼時候會出現一個大賢者或者一個大英雄那麼這個國家就有救了。
“但是隨着年齡增長我慢慢知道就算有一百個大賢者和一萬個大英雄也不能拯救一個國家。真正能讓國家繁榮昌盛的是公正的法律和公平的秩序沒有這些東西英雄或者賢者也根本不可能出現。這個世界上並不缺少人才缺少的是讓人才揮的土壤。
“只要有了那片土壤走了一百個英雄還會有一萬個英雄出現的除了你這種百年難遇的怪物以外我還沒有遇到過任何讓我看不透的人就算我看不透我可以殺掉他。
“伽羅你既然選擇留下來就應該適應這種環境。伽羅你明白嗎?”“我明白但是我還是堅持我的意見神說要寬容要仁慈。”真蘭深深凝視伽羅很久很久她纔對伽羅說道:“我的父親想要見你。”伽羅見到黑川的次數並不多這一次見面的時候黑川顯得更老了。他的肌膚已經枯槁無法掩蓋的黑斑出現在鬢角之下。
他的呼吸中帶有腐朽的味道臉部的肌肉已經鬆弛。
但是伽羅不敢有一絲的鬆懈。
面前的這個老人控制了比利沙王室三十年他一生中幾乎沒有失敗過真蘭的一切都是從他身上學來。
老國王的態度很是和藹他詳細問着伽羅最近的一切。他稱讚着伽羅的功勳其中的讚揚能讓死人跳舞。
當然老國王對伽羅也有一些批評他告訴伽羅應該勇於擔任重擔。
伽羅在比利沙王國的身份很微妙他並不像別的大臣一樣四處露面他只向真蘭一個人負責提供諮詢與幫助。
這並不是伽羅懶而是因爲他並不想牽扯到其中的恩怨。官場如同一個大染缸進去了就很難爬出來。
他不擔心目前的情況雖然他受到了很多人的關注不過這種熱情持續的時間不會太長當那些人現從他這裏得不到好處的時候就會遠離他。
他現在只想繼續給真蘭做好貼身男祕書就可以了——當然伽羅外表上做出了一副屈辱的樣子這種樣子讓明霞覺得很是內疚她覺得這種職務對伽羅非常的委屈。
“這些天有些風言風語伽羅我希望你注意一下。”“是。”伽羅慢慢的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覺得有很多人是無辜的。”“是呀是有很多人是無辜的。”黑川淡淡地說道:“但是伽羅你知道真蘭爲什麼那樣恨那些貴族嗎?”伽羅搖了搖頭等候着黑川的吩咐。
“真蘭的三個哥哥都是死於大貴族之手。她的母親爲了保護她和青葉被貴族的刺客刺死在她眼前相信對她刺激很大。這個孩子的心中始終有一個結她非常仇恨那些人我希望你不要因此覺得她不好。”伽羅點了點頭卻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這些事情他從來沒有聽人說過。
“伽羅我老了比利沙王國以後就交給真蘭了我相信她可以統治得很好。伽羅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幫助她作爲一個朋友的身份來幫助她。剛則易斷真蘭的性格希望你多體諒她並不像外表那樣堅強。”伽羅又點了點頭但是下面的話卻更讓伽羅震驚。
“我只有幾個月的生命真蘭現在最需要的是時間。”伽羅的手一鬆表示對這個消息的驚訝。
茶杯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只是轉動了兩下並沒有破碎。
“我去世以後比利沙王國必然會出現大的動盪——真蘭不可能永遠利用青葉的身份。沒有人可以騙過任何人不管她如何掩飾這個祕密遲早會泄露的。因此我們利用你宣佈青葉因爲身負重傷的原因必須靜心休養。
“你也知道真蘭現在憑藉着青葉的名聲開始接收一切。”“這樣一來當我不在的時候真蘭將以攝政王的身份總攬一切。”說到這裏黑川突然停止了說話他透過窗子看着站在外面的真蘭。
“伽羅你知道嗎?如果我還有兩年的歲月我會扶持着真蘭成爲比利沙王國的王她是個人才。”伽羅震驚的看着面前的老皇帝他的腦子裏面是一片混亂。
他咳嗽一聲嗓子裏面有些幹。
“讓真蘭成爲新國王?”“爲什麼不可以?”黑川的目光暴漲如同將要噬人的猛獸“爲什麼不可以?真蘭除了不是男子以外她的任何作爲都是最完美的人選。我唯一的兒子現在只有十二歲等他成年還需要六年。
“真蘭如果喜歡的話以後可以把王位傳給她的兒子也可以傳給她的弟弟我需要的只是比利沙王國能夠繼續下去讓黑川家族的血脈能夠流傳下去!至於是男是女都不是那麼重要。”“可是……”伽羅突然收起了自己的話老國王的這種安排是非常合乎常理的。離奧地利成年還有六年的時光以真蘭的強勢那個時候比利沙王國會完全掌握在真蘭手中。
人總是會變的權力的相爭只要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真蘭如果有了心愛的人或者有了自己的子女她會不會交出權力?或者她退位了以後會不會被清算?她忠心的下屬會不會像現在真蘭對付黑川八世的手下一樣被全部的清洗、替換乃至廢棄?
更何況真蘭爲什麼要交出權力?比利沙王國現在的一切都是她一手締造的。
老國王猛地站了起來凝視着伽羅的眼睛那裏面彷彿有熊熊的火焰在燃燒那是將要焚燒一切的瘋狂:“但是伽羅你能夠想像到讓真蘭接位的軒然大波嗎?我已經沒有時間我只能盡力來替真蘭鋪路。
“我們的政策沒有錯誤等到真蘭登基的時候她會想辦法赦免那些人的。而現在真蘭需要的是一支忠心於她無論在什麼時候都和她站在一起的隊伍——所以她必須這樣做。”“可是……”“伽羅沒有什麼陰謀能夠瞞過所有人的。波旬的存在不是什麼祕密光明教會中至少有二十個人看到過你的樣子。他們中間絕對有亞述帝國的耳目。他們不是傻瓜完全可以通過這些推斷出青葉的真實身份如果我不在的話你能想像得到他們會以此來揭起多大的風波?”伽羅看着面前的老人心中滿是敬佩。
“伽羅你雖然認爲現在有些政策不正確但是這些並不僅僅是真蘭的意思大部分都是我的命令。你以爲真蘭沒有勸過我嗎?但是伽羅你知不知道這些人只是我替真蘭準備的墊腳石。”伽羅沉默了過了很久他才緩緩說道:“也許一年的苦難對很多人來說在他以後的歲月裏只是一個很短的時光。但是有很多人已經熬不過去這一年。對於他們來說現在就是地獄。”另一邊真蘭的書房中。
當伽羅與黑川談話的時候明霞推開了真蘭的房門。明霞深深凝視着真蘭那種目光讓真蘭最終不敢與之對視。
最終真蘭幽幽的嘆了一聲她走到明霞身邊拉住了明霞的手。
“真蘭你爲什麼要這樣對伽羅?”真蘭沒有說話她偏過了頭。
“前些天我與狄蘭娜、千羽她們替伽羅治療面部傷痕的時候魔法陣之所以會出現問題真蘭是不是你做的手腳?”真蘭並沒有否認她看着窗外的雲彩:“明霞我知道你總有一天會來問這個問題的。
“我不可能永遠把伽羅看住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單獨去辦事的。
“但問題是我們憑什麼來留住伽羅?這個傢伙就像他養的那隻貓一樣總是想着溜走我抓也抓不住。
“伽羅的價值你應該很清楚他光是在空間魔法上的造詣就已越了前人。我們不能把朵拉當人質甚至連威脅他都不能那隻是徒勞無功——我們只能讓他自己明白朵拉是他的牽掛無論做任何事都必須考慮到她如果真到了需要用朵拉來威脅伽羅的時候我們的工作就已經失敗了。”“可是……”“沒有可是明霞你有沒有想過伽羅走了的後果?他這些天的表現簡直耀眼的讓人無法對視我需要他留下來幫我我需要他的忠心比利沙王國已經衰敗很久了我們十分需要像他這樣的人留下幫忙!
“所以在替伽羅治傷的時候我故意讓魔法陣生混亂當伽羅看到狄蘭娜她們爲他而受的傷害以後他一定會感到難過內疚因此在她們的身體康復之前都會留下來照顧她們的。”“但是真蘭你有沒有想過萬一狄蘭娜她們失去了生命怎麼辦?”“相信我明霞我是不會那樣做的。而且我這樣做讓伽羅也接受了狄蘭娜她們不是嗎?”明霞深深吸了一口氣她的眼中有些失望——那一天如果不是碰巧的話狄蘭娜她們四人中至少有一人會變成廢人。
不過這些話她沒有說出來只會永遠藏在心中不向任何人說。
“明霞還有什麼事情嗎?”真蘭下了逐客令但是明霞卻沒有退下。
“真蘭你這一次爲什麼要這樣對待伽羅?”真蘭一震雙目死死盯着明霞其中的威嚴讓明霞心跳開始加——這些話不是明霞應該說的。
在以前也許明霞早就退縮了但是今天她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始終看着真蘭:“夏綠蒂的那張名單是你讓人泄漏出去的。而且你還在後面推波助瀾散出消息讓那些人以爲伽羅真的上書要求大赦貴族。”真蘭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她拉住明霞的手。明霞的手很綿以前每當真蘭做錯了事情的時候她總是拉着明霞的手低聲哀求着——這種小兒女的癡態她從來沒有在別人眼前顯露。
“明霞姐我也是沒有辦法的。”這一聲姐姐讓明霞的心頭一軟。她低下了頭。
“所以你就挖了一個坑讓伽羅那個笨蛋往裏面跳是不是?”“是的我會答應伽羅的請求然後把那一百多個人賜給他。整個比利沙王國現在都在看伽羅的那份名單如果伽羅袖手旁觀的話夏綠蒂名單上的那些人將從天堂掉落到地獄以我對他的瞭解他絕對會插手。
“伽羅最大的缺點就是心軟與過於有正義感所以如果我赦免了那些人就等於將那些人的命運與伽羅綁在一起。他如果想跑的話那些人一定會掉腦袋。”“真蘭你不應該這樣做。”明霞握住了真蘭的手柔聲說道“待人以誠才能得到別人的忠心真蘭你這樣會失去伽羅的忠心的。”“我很清楚用權謀不能解決所有問題但是我只需要用它來解決目前面臨的問題就可以了。”真蘭把弄着明霞的長低聲的說道:“明霞我希望你明白我是不得已才這樣做。那個人滑溜的如同泥鰍我根本無法掌握所以我才希望加強他對比利沙王國的認同感好讓他留下。”“真蘭伽羅承諾過我們的他說過他會留下來幫我們。”明霞搖了搖頭從猶豫的口氣看得出她對伽羅還是有一絲絲信任感的。
“明霞你錯了你只是被那個傢伙的花言巧語所欺騙。他這個人就算做了壞事也只會先跑路再想到後悔。如今比利沙王國能夠給他什麼?又有什麼東西讓他留戀?
“他拒絕了狄蘭娜她們他沒有碰夏綠蒂她們他不結黨不營私我送給他的金幣與珠寶他全部兌換成了金票留在身邊。他唯一的破綻只有朵拉但是……”“可是真蘭他說過他把你當成了朋友而不是上司。”“明霞你相信他說的話嗎?”“我相信他的話至少他把自己放到了和我們平等的位置上真蘭你有沒有想過伽羅這麼做的用意?他不結黨不營私他不參與利益的紛爭這樣一來他才能以然的身份幫助我們。
“真蘭到了你的位置能夠和你真心說話的沒有幾個我希望你能珍惜伽羅的這份友誼。”真蘭嘆息了一聲久久沒有說話。
是的現在除了幾個大魔法師以外又有誰能夠真心平等的與真蘭相處?每個人都想從她身上得到利益再多的諂媚無非都是想獲得晉升保住官位她的每一點愛好都成了別人討好她的路子。
很久很久以後真蘭才抬起頭她的笑顏如花她的面頰通紅:“明霞姐我當然把伽羅當成了我的朋友。”真蘭奸詐的笑着狐狸般的表情讓明霞不寒而慄:“因此我決定出賣他。明霞你知道那些天裏我爲這個傢伙受了多少氣。他和蕾米娜聯合起來而我只能陪着笑臉低聲的逢迎他。呸!就憑這一點我就不會讓他好過的。”明霞凝視着真蘭緩緩說道:“真蘭你在撒謊你不會將那些事情記在心上的你騙不了我的。”“不是嗎我就是要記在心中要好好的折磨他讓他明白我纔是比利沙王國的主宰……”真蘭拉着明霞的手笑着依偎在她懷中。看着真蘭自內心的快樂明霞微微打了一個冷顫。
她知道真蘭的真正用意在機密的檔案室中有整整一個檔案櫃是對伽羅的分析。
當伽羅感激真蘭治好了他的傷勢的時候他不知道的是真蘭必須這樣做。
萬一伽羅連絡外部的勢力突起難將真蘭與黑川格殺那個時候又有誰能夠證明青葉是真是假?
當黑川八世從昏迷中醒來從天鷹城的勝利以後伽羅的必要性就急降低而此時伽羅的來歷不明成爲了最大的隱患——誰也說不清伽羅到底有沒有問題萬一其中牽扯到大6上最大的幾個勢力怎麼辦?
於是真蘭治好了伽羅的疤痕剝奪了他裝扮三王子青葉的權力。那時看着伽羅那感激的神情明霞有些心寒。
明霞知道真蘭對於伽羅甚至有一些恐懼感。她無法捉住伽羅的思維她害怕這個人天馬行空的靈感。誰也不知道這個瘋狂的傢伙有一天會幹出什麼樣的事情也許明天他會對王位有興趣。
“明霞我跟你保證如果伽羅用他的行動表示他把我當成朋友的話我絕對會真心的待他。”明霞沒有說什麼只是低着頭走出了房子。
當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之後真蘭出輕輕的嘆息聲。
外面的風越來越大。
“父親我不贊成你的做法。”真蘭一邊替黑川捶着背一邊低聲說道:“父親我們不應該以權術來應對伽羅。”“孩子你錯了。”一連串的咳嗽讓黑川的身體如同秋天瑟瑟抖的樹葉“真正的王者是不需要朋友的。”痰中的血絲顯露出黯淡的黑色真蘭抿緊了脣。
“孩子不要把自己的感情帶入國家大事這樣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的。感情這種東西對於我們來說是很奢侈的東西記住了嗎?
“還記得你的庫侖叔叔嗎?當年我疼愛他就如同你疼愛奧地利、鳳月還有沙拉拉一樣但是最終卻變成了那個樣子……你一定要記住感情對於我們來說是太奢侈的東西。”“可是父親……”真蘭低下了頭卻沒有說話。
“真蘭我知道你受了很多的委屈甚至連明霞都不能理解你你可以把這些事情照實告訴她告訴她這是我的意思不要委屈了你自己。”“父親你說錯了。”真蘭的面容非常平靜她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只是覺得你的作法不對但是既然我們是一個整體那麼父親我會爲我的行爲負責的。”“你這個孩子還是這樣的倔強。”黑川出了微微的嘆息他凝視這個和他一樣脾氣的孩子。
“那麼父親明天我們準備怎麼辦?”“名單上面的那些人批給他但是要讓他明白只有他能夠維護那些人。如果他消失了的話那些人的下場非常悲慘。而且這樣一來伽羅將站在所有官員的對面。”真蘭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向着黑川行個禮退下了。
望着真蘭遠去的、有些孤單的身影黑川只是微微嘆息着。
他當年何嘗不是這樣?
心如鐵方能成王真蘭你要走的路還長。
第七章請命
仙依蜷縮着身子躺在姐姐懷裏瑟瑟抖。
她沒有想到事情會這樣展所有的一切都過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
這幾天裏她在阿廷森公爵府裏重新過上了以前幸福的生活然而一切的一切就如同被戳破的肥皁泡沫迅的破碎了。
外面流傳的話語如同冬天的寒風一樣吹進了仙依的心中。
“這兩個女人真以爲公爵大人會爲了她們擔那麼大的風險嗎?”“你說公爵大人這一次會不會有事情?”“當然沒有事情了昨天真蘭公主還來拜訪過公爵大人不過……”“唉等着看吧看公爵大人什麼時候下手。你聽說過潘庭將軍嗎?他在外面有一箇舊貴族情人結果被人揭露了以後他立刻殺了那名女子要知道那個女的還有幾個月的身孕呢……”“也許大人不會這樣做的不過把她們兩個趕出府裏已經是非常不錯的了。”“那和殺了她們又有什麼區別這些小姐們懂得什麼?她們連洗衣服都不會。別忘了現在所有人都在注視着這裏她們就算再漂亮又有誰敢接收她們?”……
大滴大滴的淚珠從仙依臉上滾落她如同受傷的小鳥一樣哽嚥着。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
她小小的年紀根本不瞭解所有生的一切她只想活下去。
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擦去了仙依的眼淚那是她的姐姐仙法歌。
與仙依敢做敢爲的性格相反仙法歌是一名性格非常軟弱的女孩——她聽從家中的所有安排她不去爭取什麼東西遇到困難的時候她只是低聲哭泣不申辯、不抗拒然後在所有人面前露出笑臉。
那種如同人偶般的笑臉那種始終如一的溫柔。
“姐姐我好怕我真的好怕……”仙依曾經以爲自己跌入了地獄但是她現在才現比跌入地獄還要可怕的是當自己以爲已經爬出了地獄的時候再被人重新推了下去。
小女孩曾經天真的認爲那一天就算伽羅怒就算生最壞的事情也不能更壞了但是……
所有的努力都沒有用她們的一切都只能任由別人安排。
仙法歌把仙依抱在懷中輕輕擦去了她的眼淚。
“不要哭好不好這些都是命運的安排……”仙依點了點頭她沒有想到姐姐現在卻是這樣堅強。
“對我不哭大不了再被趕到街上姐姐是不是?”大滴大滴的眼淚落在了仙依臉上她抬起頭卻現是姐姐在哭。
原來姐姐和自己一樣害怕……
夏綠蒂坐在長桌前彈奏着琴。琴絃在她手下如同穿梭的魚兒一樣微微顫動着琴聲清雅而幽靜彷彿淡淡的清風從花間掠過。月光透過玻璃照耀在她的身上銀色的光芒如同靜靜的溪流把她整個人籠罩在其中。
她靜靜坐在那裏白玉般的臉龐上是一種漠然的神情。
她身上是一件很普通的白衫長披散在肩頭。洗盡鉛華的她此時是如此美麗。
黑暗中散亂的音符慢慢匯聚在一起彷彿風吹過了山水流過了橋彷彿一隻手在溫柔的撫摸着一切。
門出一聲輕微的聲響伽羅走了進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着夏綠蒂的琴聲。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更不知道夏綠蒂彈的是什麼曲調。他只是靜靜的聽着琴聲咀嚼着裏面的一切。
那已經遺忘的一切那曾經以爲永遠不會忘記的一切。
還有他過去的堅持以及曾經的夢想。
很久很久以後伽羅纔回過神。
這是他第一次來到夏綠蒂的房間。
房間裏面的佈置很簡樸雖然伽羅賞賜給夏綠蒂不少東西但她只是把那些東西整理好放在牀邊的小箱子裏。房裏打掃的一塵不染清雅宜人。
當最後一縷琴聲消失在伽羅耳邊的時候夏綠蒂回過了頭靜靜看着伽羅。
“公爵大人不知道有什麼需要我效勞的?”夏綠蒂的聲音很輕柔彷彿帶有一種橘子的香氣。
“這曲子叫什麼名字?”伽羅幾乎知道、聽過大6所有有名的曲子但夏綠蒂所彈奏的曲子他感覺很陌生。
夏綠蒂淺淺一笑她向伽羅行了一個禮:“那麼阿廷森大人你從我的這個曲子裏面聽到了什麼?”伽羅沒有回答他走到窗前冷冷的寒風從他的領口吹入濃重的潮氣讓人有窒息的感覺。
“天很冷所有的一切讓人心中很沉重。但是烏雲中始終有一縷光明在照耀着我們。”一條身影走到伽羅身後她並肩與伽羅站在了一起。
“是很冷的。”夏綠蒂望着窗外的雪微笑說道“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我現自己其實什麼都做不好。小時候我的夢想是成爲一名作曲家長大後我希望家族能夠繁榮強大。但是所有願望我都沒有完成這曲子是我十六歲時的作品。”房裏陷入了沉默風吹過琴絃上面傳來了輕輕的顫音。
“夏綠蒂對不起我沒有完成你的心願我……”“不要緊的你已經盡心了不是嗎?”夏綠蒂走到伽羅面前握住了他的手:“我根本不會怪你相反的我真的非常非常感激你。你是個好人真的……”她的手很冷身體在瑟瑟抖。
伽羅坐在夏綠蒂身邊遞給了她一條手帕。
“你爲什麼哭你在害怕什麼?”伽羅輕輕拍着夏綠蒂的肩膀掌中的力道與熱量讓她不由自主的停止了哭聲。
“你不是告訴過我沒有路可以走出路沒有辦法可以想辦法擔心什麼?
“阿廷森大人不要騙我了朝廷上的情況我已經知道王室是不會饒恕我們這些人的。謝謝你這些天對我的照顧我不會怪你的……”不知道爲什麼夏綠蒂的聲音越來越低。
伽羅的目光裏有一絲責怪但更多的是寬容。
“你應該相信我我既然答應了你就會做到。”他取出一份奏摺放到夏綠蒂面前:“你看看這份東西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明天我會帶着它呈交給真蘭。”悲傷被震驚的表情所取代夏綠蒂不敢相信的看着伽羅。
一隻溫熱的大手在她的肩頭拍了兩下伽羅笑着說道:“不管生了什麼事情你應該相信我而不是相信別人。”“阿廷森公爵大人陛下和三公主都在後花園等着你的到來。”伽羅含笑點了點頭跟着侍衛向後面的宮殿走去。
那裏已經是人聲鼎沸盛大的晚宴即將開始。兩邊的桌子前都是比利沙王國的新進官員。
七二三年馬上就要過去了今天王室在這裏爲新年舉行一場盛大的聚會。
真蘭一身錦衣坐在黑川身邊。黑川並不說話真蘭主持着晚宴的進行她準確的叫出了每一名官員的名字提起了他們的功勞。雖然場中並不禁止喧譁但是隻要她那冰玉般的眸子掃過的地方都是一片寂靜。
當伽羅走進場中的時候會場上響起了不小的議論聲。一名官員向着大家介紹伽羅的時候吵雜的聲音更大了。
“啪啪啪……”有節奏的擊掌聲讓會場靜了下來真蘭緩緩說道:“我知道你們當中有很多人對阿廷森公爵並不服氣認爲他不配得到如此的封賞是不是?”真蘭一揮手一名侍衛在她的身邊給伽羅準備了一張位子。接着她指向左邊的一名軍官:“卡拉裏羅你來說。”被點到名字的是一名三十歲的中年漢子他滿臉通紅卻說不出一個字。
“卡拉裏羅你在怒水河一戰中帶領二百精銳第一批衝入敵陣七進七出身負重傷二十一次擊斃了飛龍軍團的副團長因爲這些功勞你被從上校提升爲中將而阿廷森的封賞卻在你之上你當然不服氣!
“代德拉你堅守天鷹城外堡壘六天八百人僅僅只有十六人生還大战后你被冊封爲一等子爵你是不是有些不服氣?”……
被點到的人們大部分都低下了頭眼中卻有不服氣的光芒。
真蘭突然笑了她倒了一杯酒遞給伽羅。
在所有人豔慕的目光中她大聲說道:“但是你們知道阿廷森公爵曾經立下什麼功勞嗎?陶倫納城下大戰失利後阿廷森護衛着我的父親衝出了包圍;當我哥哥青葉在南方公國內縱橫馳騁的時候也是憑藉着他的情報而一次次的擺脫了追兵。
“現在阿廷森公爵被任命爲財政次長新的經濟政策絕大部分都出自他之手你們說他配不配得到這種封賞?”稀疏的掌聲慢慢響起很快變成了鳴雷般的熱浪。
伽羅微笑着站了起來他現在是所有人眼中的英雄。
“就在三天前阿廷森公爵更作出一件讓所有人欽佩的事情。”真蘭大聲說道“他破獲了哥特帝國在我國境內的情報機構一舉擒獲了他們的大頭目哥貴利子爵。”在場的軍官再次揭起了一陣歡呼聲哥貴利子爵在比利沙王國可是聲名遐邇。這個哥特王國的情報頭子在比利沙王國內活動十餘年至少有幾十名優秀的軍官死於他的暗殺。
真蘭微笑着對伽羅說道:“阿廷森公爵當年哥貴利子爵參與了謀刺我父親的陰謀我哥哥臉上那兩道疤痕也有他的功勞。我在這裏衷心感謝你我允許你提出一個要求我會盡量的滿足你。”整個大殿突然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看着伽羅。
那些豔慕的目光是那樣強烈每個人都在猜想着伽羅想要什麼他會要一塊新的封地還是祈求更高的權力?
或者這是真蘭給這個人的臺階讓他提出那個名單的事情。
此時伽羅只是微微笑着然後走到了會場中間。
他面對着黑川與真蘭他跪倒然後低頭——這些官員們永遠不會知道這是他第一次向黑川與真蘭跪倒。
“我希望陛下大赦天下。”一個人孤零零的跪倒在所有人面前。
大6歷七二三年的最後一天就也就十二月三十一日在比利沙王國生了一件震驚朝野的大事。
阿廷森公爵在後花園的宴會上苦苦爲那些舊貴族、舊官僚們求請而他的請求卻激怒了大部分官員宴會變成了爭論。一個人對幾十名官員所有人吵的不可開交。
這件事情讓黑川非常惱火雙方的爭執讓老國王很是爲難。這個時候真蘭站了出來她一邊平息那些官員的怒火一邊提出一個解決的方案。
阿廷森公爵既然覺得現有的政策有問題那麼王室給他一個證明的機會。王室收回了阿廷森公爵原先的封地重新封賜了一塊土地給阿廷森公爵。
那是一塊非常貧瘠的土地一邊靠着黑沼澤另一邊則是連綿的山脈。那塊土地上只有魔獸與盜賊才能生存。
老國王宣佈他將那些罪人們流放到這片土地上而阿廷森公爵則負責安置那些人。
這樣的安排讓所有的大臣都非常滿意至少在他們看來將那些人趕到了那片貧瘠的土地上與殺了他們沒有什麼區別。
更何況真蘭的面子一定要賣的而且當時道爾魔導師也了話他站在了阿廷森公爵的一邊——這很正常畢竟王室魔法軍團裏面的成員幾乎都是舊貴族出身。
在這次清洗中雖然他們的家族很少受到衝擊但就算這樣王室的魔法師們也對現行政策也非常不滿。所以既然道爾魔導師已經話了那麼何不順手賣個人情。
這次爭論的影響是非常深遠的大家在爭論中也把阿廷森公爵的一些觀點記入了心中。
“比利沙王國流的血已經夠多了我希望到此爲止。”阿廷森公爵的一聲聲爭辯讓很多官員若有所思其實很多道理他們都知道但是卻沒有人說的如此清晰沒有在大庭廣衆之下這樣說出。
以這種震撼的方式以不畏生死的姿態說出來。
“這個人至少是一個勇敢的人。”這是很多人最終的結論。
漫長的夜宴終於結束了而此時真蘭正在伽羅前面慢慢前行着。
他們兩人所在之處是皇宮東邊的白玉塔上。天空中烏雲終於散去半個月亮將冷冷的月光撒向了大地。
“你爲什麼要這樣做?”真蘭看着伽羅低聲問道“我想聽真話。”寒冷的風從遠處吹過隱隱帶有一絲潮氣。
“我做的沒有錯是不是?”真蘭低着頭一步步的走着沒有抬頭。
“是的你做的很不錯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也不會在那些人面前和你演那樣一場戲。”“那就對了既然這種事情對所有人都有好處那麼我出來做你應該高興纔是。”真蘭沒有說話只是凝視着伽羅的眼睛。
當今天早上伽羅找到真蘭的時候她就是這種神色。
在真蘭那如同冰玉一樣的目光下伽羅最終堅持不住了他苦澀的笑了一下伸出手握住一片飄落在空中的枯葉。
“真蘭你還記得我以前講的那個故事嗎?那個小孩很傻在所有的人眼中他都是一個傻瓜。他每天跑到沙灘上卻不能夠救所有的魚海浪每天把更多的魚衝上了沙灘而他卻無能爲力。
“也許支撐他繼續幹下去的理由只有一條那就是他的作爲對那條魚來說就是一切。”伽羅站起來伸開了雙臂:“有的事情總是是需要人做的。既然這樣我就當那個傻瓜好了。”真蘭長長的睫毛眨動着默默看着伽羅。
“真蘭我從來沒有向你說過我和蕾米娜在異世界的事情。”伽羅的目光凝視着西南方那裏是光明教會的聖山“有一天一個傻女孩感動了我……”伽羅慢慢說出了蕾米娜曾經的奮不顧身說出了她的抉擇。
“我將我的劍放於神的面前我以我的生命和靈魂誓將永遠維護榮譽與正義。我將牢記謙卑、憐憫、公正、榮譽、犧牲、英勇、誠實的美德用我的一切維護騎士的責任和榮耀!
“我曾經譏笑過蕾米娜的愚蠢但是現在我現我有的時候並不比她聰明多少。”伽羅苦澀一笑看着天空上的月亮“我這個人沒有別的本領既然真蘭你需要墊腳石我就當那一塊笨石頭吧。”“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烤!”真蘭凝視着伽羅樂呵呵的笑容突然無比憤怒:“你做的事情我可以找別人去作你的行爲完全是一時衝動!”伽羅突然笑了他走到真蘭身邊拉住了真蘭的手。
真蘭一僵卻沒有掙脫。
“真蘭你是不是一直擔心我突然溜走?”真蘭沒有回答但是她的沉默證實了伽羅的話。
“你一直想給我加上一些牽掛讓我留在比利沙王國是不是?”真蘭還是沉默。
“但是真蘭我真的不希望你搞一些小動作我留下來也許是因爲我貪生怕死的緣故但是真蘭我是男子漢既然答應了留下來就會履行我的承諾。”做了一個手勢伽羅制止了真蘭的解釋:“夏綠蒂的名單之所以泄漏真蘭裏面有你的功勞是不是?仙法歌的妹妹之所以來求我一定是有人巧妙地影響了她。真蘭你這樣做讓我很難受真的很難受。”伽羅的口氣很淡但是真蘭卻能聽出一種受傷的感覺。她想解釋這是她父親的做法但是話到了嘴邊卻始終沒有說出。
那樣說又有什麼意義呢?如果她堅決反對的話也不會生後面這些事情。
兩個人之間靜了下來伽羅鬆開了真蘭的手。
“也許是我這個人比較多心吧真蘭。那些日子裏你一聲聲的叫着我哥哥我甚至有一種錯覺以爲我有一個既聰明又能幹的妹妹……”伽羅的聲音慢慢低了下來兩個人誰又能忘記那一段艱苦的歲月那一段互相扶持的日子?
“真蘭我把你當作朋友看的。”伽羅的聲音中有些傷感“我並不想要什麼高官厚祿我只想爲你、爲比利沙的人民做一些事情。”“好朋友嗎?”真蘭低下了頭慢慢咀嚼着這句話。
伽羅伸出了手平靜的等候着真蘭與他擊掌。
但是過了很久很久真蘭卻始終保持着沉默。
“看來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伽羅訕訕的收回了手。
他準備轉身走卻又停了下來等候在真蘭身邊。
“我沒有朋友我永遠也不會有朋友。”真蘭的聲音很低彷彿在呻吟“伽羅我父親是不是告訴過你他準備傳位給我?”伽羅點了點頭凝視着真蘭。
“但是你知道我的所作所爲在外人眼中是如何看的?一個國家只能有一個聲音。我剝奪了我父親的權力我裁掉了他的手下放逐了忠心於他的官員我在整個國家身上打上了我的印記我做着所有我認爲正確的事情。
“不止一名官員跑到我父親面前說我一手遮天說我獨斷專行說我想要篡位這種種的事實在外人看來何嘗不是我在逼父親下臺?我敢說當我父親死去以後一定有人會說我挾持了我的父親和哥哥才坐上這個寶座。我已經能夠想到以後人是怎麼評價我。”“但是你不在乎是嗎?”伽羅凝視着真蘭她站在風中的身軀是那樣消瘦。
“我三天前賜死了波馬伯爵一家。小時候他的兩個孩子經常到宮中來玩。那個男孩還曾經說過要把妹妹嫁給我的哥哥他要來娶我——雖然我已經記不起他的樣子了。”伽羅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的聽。
“伽羅你根本就不瞭解我也不知道我的一切。也許我看錯了你是個好人那麼你更應該與我保持距離。”真蘭的神態非常疲勞她羸弱的身體靠在了白玉石柱上。
伽羅深深吸了一口氣解下身上的披風。
“真蘭我也經常做錯事情也會後悔每當這個時候我就會向上天祈禱。”伽羅變魔術般的取出了一炷香然後點燃:“請偉大的、仁慈的、無所不能的光明神寬恕我的罪惡永遠的保佑我。”回過頭伽羅看着真蘭:“這樣就可以了神會寬恕你所做的一切的。”真蘭搖了搖頭臉上沒有一絲笑容:“伽羅神也不會寬恕我的你知道哥特王國的宗教清洗嗎?”一股寒意慢慢湧上了伽羅的心頭他怔怔的看着真蘭。
“那是我挑起來的。我派人鼓動光明教會的信徒殺了藍烈四世的小兒子同時散佈謠言說光明教會的信徒們將會響應亞述帝國的號召進行宗教戰爭。”伽羅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哥特王國的宗教清洗代表着什麼。這場波及百萬人的血腥屠殺最大的得益人就是比利沙王國。被激怒了的教會影響了亞述帝國的政策走向將在明年對哥特王國進行一場規模空前的戰爭。
伽羅的嘴裏有些苦他凝視着真蘭。
“伽羅你曾經給我說過人頭不是韭菜但是我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如同割韭菜一樣的割人頭。伽羅我不想騙你如果你真的想要當我的朋友的話那麼用行動來證明吧。
“到了我這個位置對錯對於我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不知道爲什麼伽羅想起了自己的父親亞述帝國的皇帝維拉的話。
他再也沒有說什麼默默向下退去當伽羅走出了很遠的時候他現真蘭還站在白玉塔的頂端。
一個人執着而又孤單的站在那裏面對着殘月面對着天空面對着狂風。
第八章真相
半個小時後。
“喵嗚喵嗚……”倫巴探出了腦袋從不遠處的樹叢中鑽出來跳到伽羅懷中。
“伽羅把真蘭搞定了?你呀越來越讓我佩服了。”花貓肆無忌憚地在伽羅的懷中跳來跳去顯得極爲高興。
“倫巴你呀一點都不體諒我的心清你知道嗎?我要被真蘭流放到六百裏以外的地方。六百裏外倫巴我們以後要過苦日子了。”“呸呸呸!你煩惱關我什麼事情?不要裝可憐我還不清楚你?”“倫巴你怎麼能這樣說我?”伽羅生氣的握緊了拳頭一副受傷的表情:“我們是好朋友我以爲你會給我想什麼辦法但是……”花貓哼哼兩聲仔細的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伽羅你現在面臨四大困難。”“嗯。”“第一點是關於智慧之眼的事情。尋找智慧女神這纔是我們這次出來旅行的最終目的。伽羅經過我的探究以及你後來的追查可以確定智慧之眼確實被庫裏人買走那麼你應該到露娜那裏去替我取回智慧之眼。
“但是真蘭把你看得死死的你怎麼能夠見到露娜?”“是呀倫巴我們一定要找到智慧之眼的。”“第二點也是你最大的隱患。真蘭雖然很信任你但是這種信任隨時有可能轉換爲別的東西。你身邊的一切都是真蘭安排的你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掌握中你無法反抗無從逃避。
“據我所知至少有四組以上的人在監視着我們你、我還有朵拉想要離開這個國家的話非常困難。伽羅你從來不喜歡把命運掌握在別人的手中真蘭對你再好也比不上自己能夠掌握命運。所以你必須有自己的勢力不受真蘭掌握的勢力。”“還有呢?”“第三點就是比利沙王國的清洗。真蘭說的沒有錯你一直覺得自己對不起芬妮加上你的心腸比較軟以及你在地球上受到的那種荒謬的教育因此你想制止這場災難。
“於是你向真蘭請求請求她赦免那些人——然後你與她私下達成了協定她把原先賜給你的那塊土地收回然後在黑沼澤的東方重新給你劃出一片土地。
“那是一片非常貧瘠的土地這樣那些被清洗牽連的人將得到安身之處而真蘭也用這些人的生命拴住了你不怕你到處亂跑。如果你幹出了自己的事業的話真蘭就更不擔心你萌生去意了。”“倫巴你不要把我說得那樣心機深沉我可是好人呀。”伽羅笑眯眯的看着倫巴手掌輕輕撫摸着倫巴的頭頂。他的面容一掃剛纔悲天憫人的肅穆只剩下一些小得意。
“去去去我還不瞭解你你是個一直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傢伙就算做了壞事覺得不對想要賠償的時候也要看看是不是需要付出太大的代價不然保證一邊後悔一邊跑路。
“你的第四個難題是如何幫助精靈部落。雖然你對那羣尖耳怪物並沒有什麼好感但他們畢竟是朵拉的親人。
“於情於理你都應該幫助他們——不是你看上了幫助精靈們的許諾那些精靈不是答應過你如果你能夠替他們解決目前的危機他們會給你非常大的好處。
“真蘭賜給你的新封地地理位置簡直太妙了。在所有人的眼中那是一塊貧瘠的土地完全沒有任何價值但是這塊土地與庫裏人的大草原相隔着恐怖的黑沼澤。這一點正是你想要的。
“如今的比利沙王國裏恐怕只有庫裏人纔會真心接納精靈部落。庫裏人雖然擁有精銳的騎兵卻沒有幾個魔法師。
“精靈魔法師們的出現對於露娜他們來說簡直是天降甘露加上你和露娜的感情他們一定會非常非常高興的接納精靈們的——而且正是因爲庫裏人的勢力不是那樣的強大精靈們纔有可能在那裏與庫裏人和睦相處。”“還有呢倫巴你還想到了什麼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哼哼最聰明的人是你伽羅。你計算了所有的人。崛起的庫裏人除了缺少魔法師以外還缺少各種各樣的人才那些舊貴族以及被牽連的人們正是庫裏人夢寐以求的人才。
“我記得你以前給我講過你們地球上的事情任何新興起來的草原政權他們都對文明有着極爲強烈的渴望。反正精靈們知道如何穿越黑沼澤如果真蘭逼迫你太狠了話你可以安排他們中的一部分前往草原。
“甚至你甚至可以帶領這些人一起跑到庫裏人的草原裏面——反正誰也不會想到人類無法穿越的黑沼澤裏面有着可以通行的道路。
“而這些人對新政權充滿了仇恨他們將會是你最大的幫助。”伽羅哈哈的笑了他使勁擰着花貓的脖子。
“倫巴你真是我肚子裏的蛔蟲。”花貓不滿意的扭了扭腰把白肚皮露了出來。
“伽羅如果你能把你的聰明才智分出來一小部分來幫助我我們早就找到智慧女神了。”“倫巴你個笨蛋我只有在絕境下小宇宙纔會爆的!對了倫巴你的腦子怎麼突然這樣聰明瞭?是不是又偷窺了我的思維?”“我只是關心智慧之眼的下落而已。”“一定是的倫巴不然你怎麼會這樣聰明能夠猜到我的每一個步驟。”“呸這些東西是你故意泄露給我看的我當然是不看白不看。錦衣夜行是最痛苦的事情你動了這麼大的陰謀當然需要一個人來分享甚至是傾慕伽羅我還不知道你的性格哼哼!”伽羅哈哈的笑了他用力拍着倫巴的白肚皮。
“對了伽羅你這幾天的戲演的簡直太棒了夏綠蒂和仙法歌她們幾乎讓你嚇死還有那個叫做仙依的小姑娘這幾天不停地哭你呀爲什麼不提前通知她們呢?還有你的手段是不是有些……過於卑鄙?”“爲什麼要通知她們呢?她們應該感激我的不管我的手段是什麼我至少救了她們。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不勞而獲的東西她們僅僅只是承受了一些恐懼——沒有這些東西我怎麼能騙過真蘭的眼睛呢?
“就算很久以後她們知道了真相我想她們也會非常非常的感謝我的。至於卑鄙?倫巴你什麼時候變的這樣高尚了?”伽羅擺出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他一想起仙依的樣子就想笑。
“我呸!你喜歡欺負小女孩然後看人家哭泣的癖好我還不知道?你現在捨不得欺負朵拉了就開始欺負別的小女孩你以爲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哼哼反正我跟仙依說過‘你知道我非常生氣嗎?我非常的生氣你敗壞了我的聲譽我是不會輕饒你的知道嗎?’的話她應該有心理準備。”“你個變態!”“不問手段只看結果這是我從真蘭那裏學來的。”“對了伽羅我感覺你還隱蔽了一個非常大的陰謀只是我沒有探測到你能不能告訴我?”“當然不行了倫巴你偷窺我的思想我還沒有和你算賬你怎麼還想得寸進尺?”倫巴鄙夷的翻了一下白眼它突然很認真的說道:“對了伽羅你說你把真蘭當成朋友是不是真的?”伽羅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看着白玉塔的方向:“真蘭……我不敢當她的朋友她太強了。倫巴我甚至不知道她最後說的話是真是假也不知道她的意圖如何。我現在能夠做的就是遠遠的離開她。”“你不是也一樣伽羅。”花貓從伽羅懷中跳下凝視着亞述帝國的三王子“伽羅你的欺騙計畫到底是因何而起?因爲同情夏綠蒂的遭遇還是因爲雅妮的出現?
“或者你真的是想幫助那些被牽連的人們又或者你真的是頭腦熱想要當一下救世主?你這樣做有什麼好處嗎?”伽羅的神情微微黯淡了一下等他抬起頭的時候一切的一切都化作了一笑。
他溫柔的撫摸着倫巴的腦袋低聲說道:“倫巴你知道嗎做好人是有好報的倫巴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你也能想像到我們會得到何等的感謝。也許會有人笑話我們是傻瓜但是我們笑到了最後。”一人一貓相對而笑笑聲傳遍了四周。這得意的笑聲一直延續到了很多天以後。
情景一:“伽羅大哥真的謝謝你。”朵拉如同樹熊一樣的吊在伽羅身上柔聲的說道。雅妮來了以後小精靈一直爲精靈部落的危機而擔心。好在伽羅回到家中後讓朵拉心頭的石頭落了地。
天真的小精靈打從心眼感謝伽羅她相信她的大哥是爲了她才做出這種事情。
“大哥你對我太好了朵拉一定會記得大哥對我的好的一定不會調皮一定不會讓大哥生氣一定會每天陪伴在大哥身邊……”伽羅愛憐的把朵拉摟入懷中撥弄着她那圓圓的耳朵。
朵拉那自內心的快樂對伽羅來說纔是世界上最美麗的珍寶。
情景二:“伽羅閣下我代表整個部落感謝你的犧牲與幫助。”高傲的雅妮向着伽羅深深行了一個禮她沒有想到伽羅會如此賣力的幫助他們。
“伽羅閣下你將贏得整個精靈部落的友誼。”“我只是作了開頭的一步剩下的事情主要靠你們自己。雅妮長老我希望你記得我對你說的話犧牲是必須的。時代已經改變你們精靈也需要改變。既然黑沼澤總有消亡的一天那麼就嘗試着融入人類的生活吧。
“庫裏人那裏我會替你們聯絡但是你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開闢一條能夠在黑沼澤中通行的道路。”看着幾百歲的精靈被自己說得不停地點頭看着雅妮那充滿感激的笑容伽羅心中的滿足感已經達到了極點。
情景三:仙依在姐姐的帶領下小心翼翼的來到伽羅的辦公室。
“阿廷森公爵大人我對不起你我誤會了你我以爲我……”“不要緊的一切都過去了仙法歌、仙依記住我的話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要堅強的面對。”伽羅和藹的說着他的態度讓兩名女子流下了感激的熱淚。
“大人我是真心想要留下來侍奉大人的……”“不要緊的你們先到我的封地去我隨後就到。”伽羅一邊說着一邊把仙依抱在懷中。
他的手輕輕的刮過了小女孩的鼻子那光滑的肌膚如同紅蘋果一樣誘人:“對了仙依聽說那幾天你害怕的哭鼻子是不是對我沒有信心?”“不是的我……”仙依結結巴巴的說道小臉憋得通紅。
伽羅哈哈大笑把懷中如同小蟲子一樣柔軟的身體翻過來用力的在屁股上打了四記巴掌:“這是對你的懲罰我可沒有忘記你乾的好事。等一下你出去的時候就不用裝了……哈哈哈。”伽羅邪惡的笑着心頭無比快樂。
他看着小姑娘滿臉通紅眼淚汪汪的樣子看着她眼神中的崇拜與害怕他覺得自己彷彿又回到了亞述的王府回到了那一段無憂無慮的日子。
情景四:夏綠蒂將茶點放到伽羅面前然後替伽羅整理起檔案。
當伽羅從夜宴回來以後她什麼感激的話都沒有說但是眼中堅定的目光卻讓伽羅明白直到現在他才真正得到了這名女子的忠心——不管是什麼東西也不能讓她背叛自己。
“夏綠蒂等一會替我按摩一下肩膀我真的是太累了。”
情景五:“伽羅我們真的謝謝你。”這是伽羅一天中聽到第二十八次感謝不過當這些感謝的話從治療師們口中吐出的時候伽羅卻有些暈忽忽。
任何人如果被幾名最出色美女同時稱讚他們的表現恐怕都是一樣都有一種飛上了雲端的幸福感。
狄蘭娜她們對真蘭施行的那種殘酷的清洗並不贊成——她們不懂得什麼國家的利益她們只是覺得不應該輕易剝奪別人的生命。更何況她們本來就是舊貴族出身。
此時的伽羅正懶洋洋的躺在軟榻上繪聲繪色的描述着晚宴後的情景:“你們不知道宴會後真蘭突然明白自己做錯了事情不應該把我流放到那樣偏遠的地方。
“她拚命拉住我說着抱歉‘伽羅伽羅如果你走了我該到哪裏去我該怎麼辦?’我的回答很簡單:”坦白的說真蘭我不在乎。‘我還給她所留下的一條手絹希望這個哭泣後悔的人能夠用上。“”你個大頭鬼怎麼能夠這樣騙真蘭公主小心我們告訴她。“”幾位溫柔美麗的大姐姐饒過我吧真蘭怒起來太可怕了不過幸福的是我馬上就要離開她的魔掌了哈哈哈。“”你呀真的是……“狄蘭娜將削好的蘋果放到伽羅的嘴裏笑嘻嘻的說道:”你也知道真蘭怒的可怕呀記得一定要常回來看我不然的話我可會把你說的話告訴真蘭的。“伽羅微微的笑着點了點頭。
“你們安心的休養我會經常回來看你們的。”“伽羅外面天寒地凍你一切要當心。”把縫好的手套遞到伽羅手中千羽的臉有些紅:“我們的身體快要恢復了到了那個時候我們過去幫忙。”“那裏太苦了你們……”“不要緊的伽羅多謝你的幫助我們以後治療別人的時候不需要以流失生命力作爲代價。雖然效果與度降低了不少但是從此以後我們可以毫無顧忌的去幫助別人。”伽羅心中微微嘆息了一聲狄蘭娜她們真的就如同傳說中的聖女一樣純潔。她們總想着別人她們珍惜每一條生命。
看着身邊四名白衣如雪淡雅如菊的治療師們看着她們自內心的感謝伽羅第一次感覺到臉有些紅。
不過他還是在哈哈的大笑笑的是那樣快樂。
幸福是什麼?
一百個提問有一百種答案。
對於中央山脈下面的矮人來說建成一座輝煌的城堡或者是鑄造一柄流傳後世的武器就是最大的幸福。
生活在翡翠嶺上的巨龍幸福的含意就是躺在金幣與寶石堆上面睡覺。
愚蠢而狂妄的地精們在他們簡單的大腦中幸福往往是在破壞與廝打中產生。
地獄深淵的惡魔們他們喜歡玩弄人心他們知道幸福的含意卻只會帶給人們不幸。
那麼對於伽羅他的幸福他的理想是什麼?
“倫巴幸福是什麼?”對於這種無聊的問題躺在板凳上打呼嚕的花貓只是懶洋洋的翻了一個身。
“幸福就是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過無拘無束的生活。”伽羅點了點頭把熱騰騰的點心遞給了朵拉。
“朵拉你認爲幸福是什麼?”小精靈拿起一塊糕點堵在伽羅的嘴裏:“幸福?幸福就是與伽羅大哥永遠在一起再把師父接過來大家一起快快樂樂地生活。”小精靈無憂無慮的眼神如同清澈的泉水幸福的星星在其間閃爍。
“這就是你們想要的幸福呀真是太簡單了。”伽羅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細心替小精靈擦掉嘴角的殘渣。
他取出一枚銀幣遞給了朵拉。
“朵拉把錢交給老闆我記得一份茶點十五枚銅板老闆應該找我們七十枚銅板。”小精靈蹦蹦跳跳地向着櫃枱跑去然後將錢交給了老闆。與此同時伽羅放下了茶杯深深地凝視着那裏。
很快的朵拉回來了她得意洋洋的把找零的硬幣放到伽羅的手心臉上笑開了花:“伽羅大哥你太笨了一份茶點是十二枚銅板而不是十五個多餘的這些我就沒收了怎麼樣?”伽羅含笑點了點頭繼續喝茶。
這並不是什麼好茶只是用最普通的紅茶加上一點花瓣和香料用大桶熬製出來的不過味道還不錯雖然有些苦、有些澀卻有一股清香與甜味留於齒底。
伽羅所在之處是莫桑城的一處小茶店因爲是早上的緣故裏面的人不多稀稀疏疏只有幾個人。
一輛馬車來到店門口馬車伕從上面卸下了貨物。店老闆從茶店中走了出來付了錢之後費力的將貨物向着裏間提去。
費力的原因很簡單店老闆是一名女子。她那瘦弱的身體很難扛起一大桶麥酒加上腿有一點瘸的原因她每移動幾步就要休息一下。當她走過伽羅身邊的時候一個不小心酒桶向地面滑落。
一隻大手穩穩的將酒桶託在手上伽羅微微一笑。他輕輕鬆鬆地將那酒桶送到了後面的廚房然後返回座位。
“多謝你的幫助你們明天來的話我半價優惠。”一杯免費的熱茶被送到伽羅的桌子旁女老闆不其實只是一名女孩來到伽羅的身邊。她解下了包在頭上的布巾熱騰騰白霧蒸騰而上。
“多謝老闆瞭如果有時間的話我們一定會來的。”伽羅點了點頭嘴裏面嚼着幾片茶葉。
“對了生意怎麼樣?還可以吧?”“還不錯雖然累一點但還能維持平時的生活稅收官見我是一名女子很是照顧因此生意還可以。你們兩位是第一次來的吧?”“是呀我們閒逛着就到了這裏。對了請問一下你怎麼不找上幾個夥計這樣你也輕鬆的多了。”女孩沉默了不遠處一名顧客笑了起來他大聲地說道:“四天前她請了一個夥計結果那個傢伙竟然晚上跑到她的房間想對她動手動腳後來被我們的老闆一匕戳到了大腿上然後被聞訊趕來的治安隊卡特隊長逮了個正着……”女孩沒有說話她狠狠瞪了那名多嘴的傢伙一眼然後向伽羅他們笑了一下繼續忙碌着。
女孩大概有二十三、四的樣子雖然輪廓秀麗但是枯瘦的肌膚上有不少明顯的疤痕走路的姿勢一瘸一拐的。不過她那雙倔強、明亮的眼神卻別有一番風采。
“對了老闆我知道一種糕點的製造方法你有沒有興趣聽?”女孩高興地從櫃枱上取出了紙和筆專心記錄着伽羅的話。
此時從門口湧進來了七八名花枝招展的少女雖然是大冷天但是她們的衣物很暴露潔白的肌膚與修長的大腿都展示着誘惑。
“靜靜快把爐子開大好冷好冷。”店老闆向伽羅道歉以後流利的爲幾名女子送上了食物。
“大哥她們怎麼穿的這樣薄不怕冷嗎?”朵拉羨慕的問道眼光在那些女孩身上掃來掃去小精靈非常的怕冷所以她對於那些要風度不要溫度的人非常佩服。
“哎呀想不到在這裏碰到了老爺您。”女孩中最豔麗的一個突然出了一聲驚叫扭着纖細的腰撲到伽羅身邊:“老爺我是蘋果你不記得我了。”“這位小姐你恐怕認錯人了。”伽羅淡淡的說道堅決的否認。
“老爺我不會認錯人的。”蘋果笑得非常燦爛她回過頭對着身後的姐妹說道“就是這位老爺一次給了我三十枚金幣。”蘋果的話如同在油鍋中撒了一把鹽所有的女孩都撲了上來。
她們或者低聲細語或者柔聲相求一時間伽羅身邊全部都是脂粉的香氣觸手間滿是軟玉溫香。
可憐的朵拉生氣的攥着小拳頭想要抗議卻被蘋果一把抱在了懷中在耳邊吹了一口熱氣蘋果的手不老實稍微兩下就讓小精靈面紅耳赤沒有反抗的餘地了——當然這些舉動都是背對着伽羅的。
“蘋果這位是我的顧客你能不能……”店老闆喫力的從縫隙中擠了進來滿懷歉意的對着蘋果說道。
“姐妹們算了不要在靜靜的店裏面讓她難做這位老爺是老實人……”蘋果低聲的說了幾句什麼所有的女孩都笑了。
她們的聲音很低周圍的客人只聽到了什麼“處男……”等等的話然後他們的目光都投向了伽羅投向了那個滿頭青筋的男子。
“兩位客人非常對不起蘋果她們都是很好的人她們只是和你開一個玩笑而已真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店老闆不停的道歉而蘋果在她身後做着鬼臉。
伽羅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卻現自己面前被放了一張小紙條。
上面的東西他認得那是蘋果以前給他的地址。
這個女孩真的真的很敬業。
“朵拉我們走吧。”兩個人走出去了很遠朵拉現伽羅還在回頭看着這處小茶館。那名女子正向伽羅他們揮手致意隱隱還能看到她那感激的笑容。
“伽羅大哥你認識她嗎?我記得這是我們第一次到這裏來的”“當然認識了她的名字叫做靜靜是我的一名舊相識。朵拉你也認識她。”小精靈皺起了眉頭卻始終想不起是誰。
“朵拉忘記了你曾經給過她幾枚金幣的。”朵拉突然出一聲大叫她看着後面那正在忙碌的身影:“她她她就是那個搶走了我錢包的女孩!伽羅大哥我……”“忘記那段不愉快的過去吧你看她現在的情況不是很好嗎?人只要活着比什麼都幸福。”融融的陽光照在了身上是那樣的暖和。
天終於晴了。
日曜外傳
亞述帝國的最高情報機構擁有過二十萬編制的監察處位於亞述王都城南一處宏偉的建築物中門禁森嚴異常。同時有幾千人在這裏辦公從早到晚這座建築物裏都是燈火通明。
在這座外界人看起來如同怪獸一樣可怕的機構中它的靈魂與主宰無疑是現任的監察處統領卡巴一等候爵。
“塞拉奧我對你在比利沙王國的情報工作很失望。”卡巴侯爵喝了一口茶慢慢的說道。他是亞述帝國的傳奇一人執掌監察處三十年無人敢於挑戰他的權威。監察處完全獨立於軍方與文官系統只向最高層負責。卡巴侯爵只忠心一個人那就是亞述帝國的皇帝維拉。
卡巴侯爵的面前是一位三十多歲的中年人。他叫做塞拉奧亞述帝國駐比利沙王國的席情報官。
“對不起卡巴侯爵大人我讓你失望了。”說完這句話塞拉奧低下了頭沒有做任何的辯駁。
“塞拉奧你先坐下吧不要緊張。”看着面色白的塞拉奧卡巴侯爵微微嘆了一口氣。
監察處的情報工作分爲國內與國外兩大部門。而面向國外的情報機構主要是針對北方的哥特王國以及東方的獸人部落。比利沙王國雖然是一個大國但是苦於分裂與衰弱的他們並不是情報工作的重點。
而且二十年來兩國的關係一直保持的不錯因此監察處在那裏投入的心力並不是很大。
情況從三月開始生變化從那時開始源源不斷的金錢與人員流入了監察處設在比利沙王國的分部而塞拉奧他親手訓練出來的弟子信心十足的向他保證一定會做出一番成績。
對於塞拉奧以往的情報工作卡巴侯爵還是很滿意的。他總能夠及時、準確地分析出比利沙王室的舉動提出合理的建議。
但是塞拉奧下來的表現讓卡巴侯爵非常失望。
當王室軍在陶倫納城下被叛軍全殲的時候塞拉奧認爲比利沙王室大勢已去覆滅在即。他的情報與建議用獵鷹帶回了總部根據這份檔案監察處的官員們向老皇帝維拉提出了建議認爲最好趁着這個機會吞併了鄰近的與亞述交界的幾個省在戰略上佔據優勢以便日後的併吞。
結果青葉的橫空出世打亂了一切讓比利沙王室贏得了喘息的機會。
“比利沙王室雖然暫時活了下來但是他們已經服下了慢性的毒藥。”情報分析家們馬上做出結論他們認爲王室的政權不可能支撐過一年與貴族階層開戰抽掉了比利沙王國最後一根支柱所有的貴族即將向王室開戰。
“青葉王子很有可能是別人扮演的沒有人能夠治好腦部損傷的瘋子。”查閱了五年前青葉的治療資料本部的情報人員向駐守在比利沙王國的同僚們出了肯定的消息。
“當那個假裝的人身份被揭露以後二王子霍翼將會與南方公國一起平分比利沙王國。如果情況允許的話亞述帝國的軍隊將以佔領的比利沙王國土地爲依託進攻富饒的南方公國!”這是二王子霍翼定下的主張他認爲與哥特的決戰不會在短時間內有戰果。他認爲爲這場戰爭需要準備更長的時間與其進行一場前途未卜的決戰不如先把防線鞏固下來趁機越過比利沙王國進攻富饒的南方公國!
南方公國的富饒讓亞述也爲之羨慕但是兩國之間不是沙漠就是連綿的山脈。可以通行的兩條道路上南方公國修築了一系列極爲堅固的堡壘。至於從大海上攻擊亞述帝國的水師還需要擴充再擴充。
“進攻南方公國是非常愚蠢的行爲霍翼忘記了身上流着的血液!哥特王國的突襲如同在我國臉上打了一記耳光而霍翼卻想要把兵力使用到別的國家身上!這種兩面作戰的計畫根本不是正常人所能擬定一旦失敗後果不堪設想!”大王子堅決反對霍翼的主張他希望霍翼的實力消耗在哥特王國的草原上同時與哥特王國開戰以後大王子將有機會將手伸進入軍隊。
兩個王子的爭論日趨火熱雙方都想從卡巴侯爵那裏得到支援自己觀點的情報。
當雙方爭論不休的時候霍翼二王子終於等到了他所盼望的消息比利沙王國對南方公國開戰!
“青葉的軍隊一定會在南方公國境內被殲滅天鷹城守住的可能性不過三成。戰爭陷入僵持階段的時候叛軍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現在我們不應該考慮是否出兵而是要決定如何在這個即將崩潰的國家身上撈到最大的好處!”霍翼二王子的特使在老國王面前侃侃而談大王子的意見處於了下風。
思考了一個晚上的卡巴侯爵終於在情報後面寫下了自己的意見——而這份建議讓他第二天無地自容。
第二天十萬火急的資訊傳到他面前局勢與塞拉奧判斷的完全相反。
“比利沙王國的軍隊在天鷹城下擊潰了南方公國的大軍並且使用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魔法。這一戰南方公國的軍隊幾乎全軍覆沒而比利沙王**隊的損失微乎其微……”而在這時因爲哥特王國對光明教徒的清洗教皇親自約見老國王向他提出希望亞述帝國能夠將主要的精力放在針對邪惡的哥特王國上。
至此塞拉奧在比利沙王國的情報工作算是告一段落他的成績只能讓卡巴侯爵嘆氣連連。
這就是塞拉奧的工作成績雖然卡巴侯爵知道就算是自己去也會犯與塞拉奧一樣的錯誤。
但是失敗就是失敗是沒有理由的。
“塞拉奧你不用回去了明天到東方要塞去報到吧你在那裏重新開始工作。”塞拉奧的臉刷的一下變白了他知道這句話的意思。東方要塞是亞述帝國爲抵抗半獸人的入侵而建造的一系列堡壘被派到那裏的人等於被流放。
但是塞拉奧什麼話也沒有說他只是行了一個禮然後離開了這間房子。
“塞拉奧我希望你記住一句話情報工作永遠需要想像力。”看着遠去弟子的身形卡巴侯爵微微嘆息一聲。
他拉開了抽屜那裏面有一份關於比利沙王國的分析檔案。文件的字跡很潦草也不長只有三萬字左右說是報告其實不如用隨筆來形容比較好一點。
這已經是卡巴侯爵第五次翻閱這份檔案了今天他又將其取出。
尊敬的塞拉奧大人你好:當事情一次次荒謬的出乎意料的時候那麼就是這件事情本身變的荒謬。
這些天來我一直在思考我們的工作到底在哪一個環節上出現了漏洞導致一系列讓人感到荒謬的失誤。
我和情報處的其餘六名成員從小開始就按照比利沙人的教育方式來培養。我們出沒於這個國家我們熟悉這個國家我們比比利沙人還要像比利沙人我們是專家中的專家。
我曾經如同水裏面的魚一樣的熟悉這個國家我認爲我已經把握到其中的脈搏。
但是現在一個奇怪的猜想讓我的思維陷入了困境我並不知道下面自己寫的是什麼東西也許這份檔案看起來是那樣的荒誕不經是那樣的漏洞百出甚至讓人嘲笑但是我希望它能夠對偉大的亞述帝國的決策者們有所幫助從另一個方面看問題做出正確的決策好壯大自己的國家。
……
回顧以往的情報工作我現一件被我們忽略的重要事情那就是假冒青葉王子的到底是誰?
當年的情報無可質疑表明青葉已經變成了瘋子他被關在王宮後面的屋子裏。
假冒的青葉到底是誰?我們一直沒有下大力氣去探究相反的我們將絕大部分的力量放在如何揭穿他是假冒的之上。
但是我認爲這個問題纔是真正的關鍵。
比利沙王室人丁稀薄黑川八世只有一個弟弟(注:此人與他的那一系已經被青葉在幾個月前清洗乾淨)。當黑川八世在陶倫納城下生死不明的情況下王室推出一個人來假裝青葉這完全符合王室的利益。
而這個時候最適合扮演青葉的人是青葉的妹妹真蘭。這一點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畢竟真蘭雖然隱蔽在黑川的陰影中但她絕對不是一個庸材。
這種推斷被我們上報到總部但是很快被一個殘酷的事實所推翻。
在那場宴會上我們分析了青葉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最後不得不得出一個讓人沮喪的事實宴會上的青葉並不是一個冒牌貨。
他有皇室的風範他的一舉一動是那樣完美而他面上的疤痕更與數年前青葉面部遺留的傷勢完全一樣——要知道青葉當年能活下來簡直是一場奇蹟。
突如其來的轉折讓我和同事們陷入了迷茫青葉的身份再次成謎。也許比利沙王國早有預謀培養出一個青葉的替身。
(注:可能性不大畢竟短時間培養出來的人很難瞞過我們的眼睛那場宴會上威爾頓伯爵與別的大使的提問全部都是經過了精巧的設計每一個字句裏都充滿陷阱而且他是如何能夠完美的製造出那兩道深深的疤痕?)
說到這裏我不得不遺憾地指出因爲某些情報人員的疏忽以及平行機構的溝通困難導致一份極爲重要的情報沒有及時送到我們手中。如果那份檔案提前一個月傳到我們手中那麼所有的一切都是另外一個結果。
宴會結束後整個分析部門都不知所措。
是的就算我們猜測到真相但是沒有證據的東西只能變成謠言真蘭可以繼續隱蔽在那個替身背後而我們只能看着她操控整個比利沙王國。
不過比利沙王國隨後生的一系列事情慢慢讓我們重新拾回了自信。
真蘭公主被任命爲內務大臣真蘭公主接管了禁衛軍一部真蘭公主的地位開始上升進入了比利沙王國權力的中樞這一連串的情報顯示了我們以前的猜測真蘭纔是幕後的腦不然她地位的上升不可能不受到爲幾名大臣的反彈。
但此時我們還是不知道那名替身到底是誰他到底怎麼能夠把青葉扮演的那樣唯妙唯肖。
不過那個時候我們並沒有重視那名替身是呀誰會留意一顆被操縱的棋子呢?想必他也沒有任何執行能力吧!
時間流逝當那顆棋子帶領軍隊深入南方公國的時候我們此時纔得到了一份讓所有人……非常非常鬱悶的情報。
這份情報是從總部下設的負責光明教會的部門傳送給我們的。
那些……請原諒我的粗口那些蠢貨們、那些地精的後裔們在情報交流中不經意的告訴我們蕾米娜認識了一名男子他的名字叫做波旬兩個人之間似乎產生了感情而且根據不確切的消息那名男子的相貌很醜陋面部有兩道疤痕。
這條消息讓整個分部完全沸騰了大家一邊詛咒着那些蠢貨們一邊用盡所有方法來蒐集這個人的情報。
雖然按照那些蠢貨的說法波旬已經死於血族之手但是我們根本不信!我們開始了詳細的調查並得到很多有趣的東西。
那個人原名伽羅他養了一隻貓身邊有一名叫做朵拉的小女孩。
他在魔法研究上有着很深的造詣談吐間表示他接受過貴族教育。
他消失的時間與青葉替身出現的日期完全可以吻合上。
……
蒐集來的情報越來越多籠罩在比利沙王國的迷霧終於被揭開了一角。
我們得到了很多有用的、非常讓人感興趣的消息這還要感謝我們的一名女情報員她想辦法接近了蕾米娜從談論中得知了很多有關伽羅的事情——也是我們在威爾頓伯爵府中的人用巧妙的手段提示蕾米娜那個叫做波旬的人很可能還活着。
……
在這裏不得不再次遺憾的指出正是由於部門之間溝通的不順暢以及某些部門的協助不利導致了以後的被動。
微微嘆息一聲卡巴侯爵知道這句話的意思當初比利沙王國分部要求全力協助但是教會中的自己人卻始終無法提供讓人滿意的情報——教會將波旬的消息嚴密封鎖了而蕾米娜的身份讓情報機構無法審問。
當黑川八世再次出現在衆人的視野中時我可以百分百的判斷青葉是假的——不然他在大權在握的情況下絕對不會讓他父親重新出現(這句話被卡巴侯爵用一條重重的黑線勾掉了)這一切只能表明是真蘭在後面操控着一切。
說到這裏請容許我假設一種非常荒誕的情形。請塞拉奧大人不要嘲笑我在醉酒後產生的念頭畢竟情報工作中一切都有可能。
那個叫做伽羅的人有可能是……是我國的三王子伽羅?貝維利殿下。
塞拉奧大人這種荒謬的設想我不會向任何人透露的我不想讓別人把我送進精神病院。但是既然塞拉奧大人你讓我們可以隨意言那麼我還是把自己的推測寫下來避免有任何遺漏的地方。
假如假如那個伽羅真的是我國的三王子的話那麼……
他出現的時間與三王子殿下的消失日期基本吻合。
他擁有王室的氣度以及修養這一點沒有十餘年時間從小培養是很難做到的。
他叫做伽羅和蕾米娜糾纏在一起……雖然這個理由聽起來非常的愚蠢但是這兩個名字聯繫在一起始終讓人有不好的預感就如同最壞的事情總是碰到一起兩個不可能的冤家往往會糾纏一生。
那個人很喜歡小女孩卻只是口頭上的非禮這一點與我國三王子有些相似這種人已經很少見了。
既然大王子與二王子那樣的優秀那麼三王子殿下會不會是王室中的第三個天才呢?
三王子殿下與真蘭公主有婚約……這條理由似乎也非常的愚蠢。
……
卡巴侯爵的手指沿着字跡慢慢移動着他枯槁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幾十年的風風雨雨讓卡巴侯爵很少這樣笑了雖然內心的理智告訴他這種事情完全不可能但是他非常喜歡讀這一段文字。
因爲這比任何小說還要吸引人每當他讀到這一段的時候心情總是會不由自主的好了起來。
如果如果這是真的話那麼光明神也會笑的從雲端掉下來。
跳過了一些無用的話卡巴侯爵慢慢將報告翻到最後。
讓我們從頭開始整理一下比利沙王宮的內戰中這個人的身影始終忽隱忽現。正是因爲有這個人的存在才導致了我們一次次的錯誤判斷——他並不是棋子而是參與者與決策者。
比利沙王國對這個人的資料封鎖的非常嚴密他們的情報人員已經在我們之前抹去了他的所有痕跡。我們只能根據一些零星的消息來推斷他的爲人與性格。
他是一名魔法師但在魔法的修爲上並不高明但是這並不重要。他在魔法方面的研究乎想像已經橫跨這個時代——這並不是我們的判斷而是教會中**師的評語。
教會方面曾經向比利沙王室提出過願意以極高的代價來交換這個人但是被比利沙王室方面拒絕了他們不承認有這個人的存在。
他的軍事才能和魔法才能一樣高明在與南方公國一戰中展現的淋漓盡致。
……
一個月之前比利沙王室頒佈了一系列的新經濟政策。
這些政策經過我們分析現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這些政策不管從思想還是內容都不是比利沙王室那些財政官員所能制定出來的假如他們能有制定這些政策一半智慧的話比利沙王室的經濟也不至於停滯這麼多年。
難道這又是伽羅的傑作?我們的分析人員對他佩服的五體投地——如果這也是他的所作所爲的話他一定不是人!
他似乎什麼都會什麼都精通做什麼都讓人喫驚。
對了從天鷹城戰役之後青葉王子就慢慢開始退隱他宣佈因爲身受重傷將覓地休養暫時不問政事。他帶領着他的妹妹真蘭三公主拜訪了每一名高官讓他們承諾在自己不在的日子裏面會把真蘭當成青葉一樣的看待。
而在這個時候一名叫做阿廷森的貴族被破格提拔成爲公爵擔任了比利沙王國的財政次長。這名政壇的當紅新人他的身邊總是帶着一名小女孩女孩對外的名字叫做茉莉但是私下卻和阿廷森公爵以“伽羅大哥”、“朵拉”相互稱呼。
他們還養了一隻貓貓的名字叫做倫巴——這一點正和教會中所記錄的波旬的那隻貓的名字一樣對了巧合的是三王子的那隻貓它的名字也叫做倫巴不過三王子走的時候並沒有帶走那隻貓他的那隻大黃貓還留在王府中。
不過這並不能確定什麼人都有替身更何況是貓呢?
……
緩緩合上了檔案卡巴侯爵記得最後的那一段文字。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現在比利沙王國的情形與三百年前的新月王國何等相似。新月王國的黃金時代被打斷了而比利沙王國正在迎來它的黃金時代……”放下了文件卡巴侯爵看着窗外閃爍的繁星。
這份報告是塞拉奧手下一名比利沙王國問題專家的草稿——沒有太多的修飾文字更是粗糙的厲害更重要的是寫出這份報告的專家精神已經不正常了這份東西寫出來以後他就因爲精神衰弱而跑到精神病院去度假了。
卡巴侯爵知道這份報告還是在與塞拉奧閒談的時候塞拉奧提到了這份奇異的報告。
當時卡巴侯爵只是讓塞拉奧將這份報告送上來然後再也沒有說什麼。
這份報告其實並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與別的報告的差異在於他說明了一個可能那就是比利沙王室的阿廷森公爵有十萬分之一的可能是亞述帝國的三王子伽羅。
推開了門迎面的涼風吹拂着卡巴侯爵有些燒的臉龐。
三百多年前正是亞述帝國最強大的時候整塊大6將近一半的土地爲亞述帝國所擁有那時雄心勃勃的國王貝維利二世做好了徵服整塊大6的準備。
但是在北方苟延殘喘的新月王國也就是比利沙王國的前身國王以及他的三個兒子全部戰死整個王室只剩下唯一的一名女子——月牙兒公主。但是這名不屈的女子女扮男裝領導着殘餘的王室軍隊繼續抗擊亞述帝國的軍隊。
那種絕望的抵抗因爲一名智慧女神的牧師的到來而改變。
這名沒沒無聞的牧師用他的智慧和才幹扭轉了一切。
他重新起用了七百年前風閒的東方戰法用輕騎兵在沼澤地埋葬了亞述帝國的重甲騎兵;他說服了南方二十三個國家讓他們成爲新月王國的大後方。他和月牙兒公主形成了完美的搭檔不管情況多麼危急都不屈不撓的從容面對。
這個人用他的智慧和才幹改變了戰局的展。當貝維利二世兵敗怒水河畔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爲新月王國的崛起無可避免。
然而一件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那名牧師向月牙兒公主辭行——他要娶月牙兒公主身邊的一名侍女爲妻這個傻瓜把握十足的向月牙兒公主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是呀他的辭行對月牙兒公主非常有利整個新月王國的權力將會完全集中在月牙兒公主的手中。
“月牙兒公主我向你求婚不知道你答應不答應?”這句話被稱爲三百年來最愚蠢的求婚臺詞。
當月牙兒公主滿面羞紅用幾乎無法聽見的聲音說了一聲“我願意的”時候那個人的下一句話成爲了經典:“那就好月牙兒公主你答應了我的求婚你同意將芙蓉嫁給我了?真的是太感謝了。”那名傻瓜得意洋洋的挽着侍女的手向月牙兒公主告別好心的邀請月牙兒公主主持他們的婚禮。同時他親吻着自己心愛的人告訴她她是他一生的最愛。
於是一把匕毀滅了一切月牙兒公主刺死了那名侍女的時候一切都無法挽回。牧師用匕同樣刺死了自己也毀滅了月牙兒公主的心。
三具屍體驗證了一段悽美的愛情新月王國分崩離散壽命到此而終。
是的如果沒有了最後的悲慘結局新月王國將會進入一個黃金時代。
天幕中朦朧的星河貫穿了黑色的夜空星河兩邊那兩顆最明亮的星星就是以月牙兒公主與牧師的名字命名的。
卡巴侯爵就這樣站在窗前任由涼風慢慢吹拂着他的身體。
天幕慢慢拉開無數星星緩慢的移動着它們就如同戰場上的士兵一樣排列着整齊的隊伍點綴着這美麗的夜空。
不知道北方的那個國度裏那個婉約而挺拔的身影是不是能夠建立起一個新的國度?她身邊的那個身影會不會永遠陪伴着她?
一道美麗的魔法焰火點燃了夜空也驚醒了卡巴侯爵的沉思。
大6歷七二三年即將結束新年的鐘聲已經開始敲響。
下一年也就是大6歷的七二四年真的是比利沙王國的黃金時代嗎?
那兩個人將會在歷史的長河中寫出怎樣詩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