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雲搖了搖腦袋，暗罵了一聲艹！
好吧，老天爺讓他重生來了卻遺憾，還順手塞給他五個老婆，他就欠這個時空的！
一男一女兩個老人的事蹟雖然感人，但雲帝還是決定把這份功勞給搶了加在自己身上。
就讓老爺子老奶奶好好的安享晚年不好嗎？
累了一輩子，奉獻了一輩子，就該沒事出去跳個廣場舞抱抱孫子的，樂呵呵的過完這一生吧。
不去想那些煽情的畫面來感動自己，而懷裏的小蘇老師他此刻也不敢動，只能調整着呼吸的節奏，讓自己更快的入睡。
早點把那些該做的事情做完，才能早點享受人生！
不過……
凡士林？
這倒是把雲帝給整笑了。
畢竟這玩意兒是油基的，雖然潤滑時間很長，但很難洗的，而且體驗感也沒有水基或者硅基的舒適。
專業的事情，還是要交給專業的工具來完成。
明天空了還是他自己去買算了。
卿雲猜也猜得到，今天蘇小鹿去給他買內褲的尷尬場景，如果放在網文寫手的鍵盤上，至少是一章的字數。
如果不是現在她外出都帶着一隊安保，多半還有什麼惡少調戲而後被自己開啓霸總降臨模式打臉的情節之類的。
不過，坦率的說，好像也少了不少的樂子。
要不……
撤了安保？
雲帝在心裏歪歪了一會兒，也只能作罷。
別沒事找事的。
小蘇老師已經夠水了。
……
9月14日，8點30分。
幻想集團大廈‘打炎黃指揮部’。
智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小旻，先說說現在網絡上的反應。”
備貨的事情，其實已經不在幻想集團內部的流程可控範圍之中。
燕京、鵬城、華亭、鵝城、廬州、江城、六大生產基地加班加點生產出來的產成品已經陸續起運，奔赴全國的一級通路，也就是各省總代的所在地。
事情進展到這一步，他們坐在這裏，更多的是籌碼已經梭哈，等待着骰盅開盅的那一刻。
郭偉此時也在反思着，幻想集團降本增效的物流外包模式，在控製成本上確實有很大的優勢。
但是也不是完全沒有弊端的。
外包模式下，導致車、貨到了哪裏，路上會不會出問題，這就不是他們能實時控制的了。
所以，在智柳的眼裏，還是網絡這個新事物，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反正籌碼已經離手了，他也做不了更多的事。
剛準備開口通報情報的林旻聞言，應了一聲‘好的，老師’後，想了想，乾脆坐上了會議桌的彙報位。
平時發言坐哪兒都沒問題，但是要結合展示的時候，就得坐到彙報位上。
畢竟，投影儀的插口就在彙報位上，線纜沒那麼長，在會議桌上扯來扯去的也不整潔雅觀。
不過，真的打開電腦後，林旻一時間卻也不知道該怎麼彙報了。
太混亂了。
事情經過一夜的發酵，話題已經完全的歪了樓。
此時幻想集團公告貼下的內容，已經變成了各大高校的恩怨貼，大家的注意力早就不知道扯哪去了。
智柳望着屏幕上的內容，也是一陣頭疼。
雖然他也清楚，除了擁抱新時代別無他路，但這種新鮮事物的新狀況第一次擺在眼前時，讓他內心裏也是充滿了無力感。
偶爾，他也想過乾脆退休了事算了。
但內心之中又捨不得屁股下這把椅子。
只能面對。
新的時代，人人都能發言，專家的話語權在慢慢的削弱。
可偏偏人上一百形形色色的，整個網絡變成了茶館一樣，大家都是你講你的，我講我的，誰都有話語權，誰都有表達欲，太不聚焦了。
一夜時間便有幾萬樓的回覆，讓就算知道內情的林旻也抓了瞎。
那小子的回覆呢？！
我特麼的到哪兒去找？
郭偉搓了搓眼角的眼屎，直接讓林旻跳到3187樓。
“我建議公司還是設置專人專崗來專門管理論壇，各位，和以前宣傳戰不一樣了，現在的網絡……反正我是看不懂了。”
說到這裏，郭偉無奈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是心力憔悴的。
這倒不是他謙虛。
哪怕是悄然和卿雲那小子站在了一起，他也看不懂這狀況的。
其實原本他對於傳過來的計劃在這個環節，還有點嗤之以鼻的，覺得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以往的宣傳戰，是通過紙媒、電視節目來進行發酵的。
要想達到影響人羣的認知，需要至少以星期爲單位的時間計量。
而現在？
他那在電視臺工作的未婚妻都在說，現在紙媒記者的活太好乾了。
直接追着互聯網跑，每天直接瀏覽網站新聞，摘抄重要的發佈出來就完事了。
雖然這裏面有些誇張的成分，畢竟一些重大的事件，重大的公告，官方的表態還是通過紙媒來發布，但是這個趨勢，顯然是無法避免的。
互聯網正在深刻的改變着整個信息傳播的內在邏輯。
但是，雖然郭偉自認爲是這個時代對此認識的較爲深刻的人羣之一，可也沒法認同卿雲關於這一步的計劃。
一晚上的時間實現對輿論的調節，這怎麼可能辦到的？
但是，卿雲過往那些精巧設計的全勝成功率，也讓郭偉沒法開口表達質疑，只能把疑問留在心中。
反正不改變大局。
只是說，在郭偉看來，卿雲的這一步，其實無關緊要的，最快15號下午，最遲16號一早，一切就會真相大白的。
他那便宜老師，在這一局裏面，事實上已經無法翻身了。
但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沒想到事情的進展，還真特麼的按照那小子的計劃中提到的一般呈現了出來。
本來幻想集團的發聲，可以引發的社會對‘炎黃集團拒收華亭交大學生’這一事件進行辯證思考的大討論，戛然而止。
新聞，講究的是對熱點時間的報道時效性。
當互聯網的話題已經發生偏轉的時候，在沒有外力干預的情況下，紙媒是沒辦法將這個事件單獨拎出來講的。
因爲這完全是炒冷飯，進一步的損害紙媒的‘時效’聲譽。
畢竟，紙媒不是春晚，春晚可以把一年的梗拿來大回鍋，是因爲人們不得不看，哪怕只是當做年三十的背景音，它也得辦。
紙媒不行，紙媒要是這麼幹，那麼除了每年必須訂閱的機關單位外，會沒人買報紙的。
雖然從業者其實事實上心裏也清楚，紙媒的新聞屬性衰落的趨勢不可避免，但正如電臺在電視的出現後依然存在了那麼多年一般，它不會死，只是說功能定位、人羣受衆會轉變。
不過這個和郭偉無關。
這不是現在的他，需要考慮的事情。
會議室裏衆人看着卿雲的回覆，都是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
他們也是弄不明白卿雲如此回應的道理所在。
‘智老先生的胸懷，令我們這些年輕人佩服！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學到了！學到了！’
這個回覆看似是褒揚，但放在原貼的下面，一看就是陰陽怪氣的。
有點失身份了。
智柳見狀嗤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的吐了句槽，“學到了？他小子要學的還多着呢！”
他承認卿雲這小子的智計百出天縱奇才，但事實上商界拼的並不是智力。
智力最高的那羣人都在清北復的數院裏面。
在商業場上，更多的時候，拼的是耐力和情商。
顯然，卿雲這小子的情商，偏低了。
“這小子……確實是失態了。”
李勤的搖着腦袋，他覺得事情發展到這地步，有些不知所謂了。
本是正兒八經的商戰，被這小子給直接搞成了撕逼大戰一般。
這種相當於當面吵架的模式，讓李勤感到非常的不適應。
郭偉搭了幕布一眼，摸着下巴也是一臉牙疼的模樣，“這……怎麼回？”
這話一出，衆人也開始犯起了難。
所有人都知道卿雲這回復貼是什麼意思，但如果要進行回應，這就很是傷腦筋了。
回什麼？
是謝謝誇獎，還是直接挑破他的陰陽怪氣？
如果是前者，這……
明擺着的陰陽話還這麼回覆，要麼被別人說是幻想失了智，這都看不出來；要麼就是被人說不講體面。
而且卿雲帖子下面的回覆，也是五花八門的。
‘這回復，真是典中典了！小卿總果然不一般啊，話裏藏刀，直指核心！笑死我了，哈哈哈哈！這波操作真的是高！我服了！’
‘智柳畢竟是商業前輩，我覺得卿雲還是應該在老前輩面前保持一種謙遜的態度。應該先問候母親的，畢竟是種禮節嘛。智老先生到處亂伸手多管閒事的，是不是他是6月間生的，手腳沒捆的好？’
‘我也覺得這樣回覆不太好啊，小卿總的回覆太陰陽怪氣了，大家應該坦陳相待，有什麼話就直接說……我想說的是，直接開罵啊！那麼婉轉做什麼！’
‘不得不說，語言是門藝術啊！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是我也覺得幻想集團這突然的公告莫名其妙的，管他們幻想集團什麼事？硬要出來做出頭鳥，活該被罵！’
‘樓上就不懂了吧，幻想集團這是怕了小卿總，害怕小卿總進來他們的市場！’
‘大開眼界啊！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商戰啊！比起電視劇上的好看多了！’
‘……’
這樣的網絡言論氛圍，讓會議室裏的精英階層們此刻也是感到萬分的不適。
這種一人一句五花八門的言論自由，再加上一些噴子的言語，讓他們有種‘有理說不清的’的感覺，想和人辯論，但也不知道該怎麼辯論。
楊志遠聞言嘆了口氣，“還是不回了吧？”
他感覺越回，可能那位小卿總越來勁兒的，典型的是人來瘋一般。
智柳也是一陣無語，他覺得卿雲的這回復是屬實有些低級了，但輪到幻想回覆了，也是一陣爲難。
他也是看出來了，這些網友，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巴不得兩邊直接打起來。
而且，相比起他們，如同以前郭偉所分析的一般，卿雲已經事實上成爲了80後的領軍人物，以80後主體的網絡，這是卿雲的主場。
想了半天，智柳擺了擺手，“不回了，太掉價了！”
郭偉聞言也點了點頭，“也是，他這回復純屬負犬的遠吠，不理就完事了。”
衆人樂了。
負犬？遠吠？
別說，還真挺形象的。
朱立楠豎起了大拇指，“還是郭總總結的到位！”
智柳面露笑容的笑了一會兒，拿過桌子上的會議煙，示意這林旻開始通報着正常工作的進展。
“目前生產端六大生產基地聯動，已經趕製出了當前的訂單數量，正在……”
會議室裏頓時安靜了下來，不少人都在記着筆記。
郭偉悄然掃了一眼會議室，心裏很是無奈。
這種……有屁的記錄必要！
都是裝樣子的。
太形式主義了！
與其讓人念，不如直接發文件讓大家自己看。
主要是這個‘指揮部’讓他覺得太無語了。
信息化時代，軍隊都不這麼搞了好吧！
撇了撇嘴，郭偉乾脆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上着網，不時的看看幕布上林旻展示的ppt，而後假裝打字記錄。
他旁邊的楊志遠，瞥見他屏幕上的鑫浪體育新聞，眼睛都綠了。
特麼的！
楊志遠此時的心情頗爲有些複雜了。
郭偉不爭了，於是郭偉很是逍遙了。
而自己爭到最後，爭了寂寞出來！
五少帥分家，其實便是老師的五少帥養蠱，但自己好不容易打敗了其他四人，老師又居然抬起了一個林旻來。
這個發現，讓楊志遠也很是迷茫了。
自己辛辛苦苦的這麼多年，到底是爲了啥？
在智柳不想交權的情況下，他就算又把林旻給摁在地上摩擦又有什麼用？
到時候老師說不定又扶起一個來和自己打擂臺的。
這日子……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啊！
不過沒讓楊志遠多想什麼，對面智柳的發言讓他立刻清醒，將發散的注意力收斂了回來。
“炎黃集團明天幾點發佈新機？這方面消息出來了嗎？”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