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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願一切執念被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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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說一句煞風景的話:喂,一週年,兜裏有票的,掏出來慶祝下?

  願愛我的人,在世間的一切執念,都能獲得成全。

  操着操着,也一年了,我沒有愛上這個故事,卻愛上那些在風浪面前,悍然挺身相衛的人們。

  抱歉成績不那麼完美,總讓大家憂慮操心。

  抱歉評論區黑子太多,多次影響大家心情。

  抱歉沒能摒棄所有干擾,給親們純粹愉悅閱讀環境。

  抱歉沒能持續給力更新。

  一年了。

  這一年,不能說美好的一年。每一年都比前一年更坑爹。正因爲如此,才覺得一路陪我自開文伊始到一週年的讀者,真特麼太不容易了。

  一不小心又打破我連載期記錄,從半年到八個月到一年,故事越寫越長,似乎一直在路上,無意中回頭看經過的路,覺得心驚。

  不知不覺,女帝開文已經一週年。

  ……

題外話

  

  這一句讓她霍然抬頭,再也按捺不住久抑的心潮,猛地撲入了他懷中。

  這一句深切心中。

  這一聲淡若春雨。

  他道:“橫波,耶律祁說望你過上最好的生活。而我,只望你在世間的一切執念,都能獲得成全。你的思念如是,摯友如是,人生裏每一件事每一個願望,都如是。”

  聽見他輕輕語調,還是那般清冷,似乎不帶太多感情,然而只有她知道,那正是因爲感情太深太重,才被他層層壓封,比熱潮狂湧的愛情,更多密度。

  她趴着,不肯抬起臉,只覺得身體軟軟的,心也軟軟的,似被泡在適度的溫水中,四周沒個着力處,然而便是那漂浮,也是靈魂到身體都安適似在雲端,四面透着亮,看見湛藍的天和明媚的日光。

  這世間有無數人七竅玲瓏,可只有最愛你的那個,才能將深藏的渴望擊中。

  只因爲一直以來,他一直將她的事,她的在意,她的牽記和思念,凌駕於他自己的願望之上。

  然而他選擇了另一個方向。

  想來對他來說,這一幕纔在他心中最重,這一幕也說得上和她心意相通。

  原以爲他會佈置一個和她成親的場景。

  如果這一生,真的和她們無緣再聚,有過這一幕,也算一次微帶心酸的彌補。

  因感動而哭,因觸動記憶而哭,因這一幕,成全了她內心想望而哭。

  棉布的樸實和陽光般的味道,再次將她心底的思念和感激喚醒,她埋臉在那團柔軟裏,痛痛快快,將粉紅色染成深紅。

  景橫波埋臉在柔軟的被褥裏,這被褥都還原了她當初的描述,是普通棉布,溫暖妥帖,仔細看能發覺下面的錦緞,可見倉促時間之內,他找來被子,還不忘記直接在外面加了一層棉布。

  知道她在哭,他不阻止,有些積鬱,需要抒發的機會。

  感受着指下有點單薄的身形,他垂下眼睫,手指在她背心的穴道上輕柔地撫過,替她理順氣息,調氣舒鬱。

  他伸手,似要攏起她的長髮,卻最終撥開她的發,手指落在了她的背脊上。

  宮胤垂眼看着她微微聳起的肩骨,纖細的腰肢,隱隱顫動的流水般的長髮,靜默良久,眼底淡淡憐惜。

  宮胤在景橫波身側坐了下來,景橫波趴着沒有動。

  宮胤神色清淺,對三人揮揮手,示意不要在此刻驚擾,左丘默點點頭,帶着兩女下去。

  她回頭,就看見宮胤。

  那扮演小蛋糕的少女,雖然演技最好,但也最摸不清情況,見狀有些不安,上前想要對景橫波施禮,忽然一隻手將她撥開。

  雖然暗影裏那女子的輪廓不動不言,但衆人忽然都覺得,空氣裏起了淡淡的溼意。

  幕布後,燈光已熄。景橫波已經不笑了,伏在牀上,頭埋在枕頭裏,久久不動。她身下那個扮演小蛋糕的少女,有點惴惴不安地挪出自己的身子,站到一邊,左丘默和擁雪也站在角落地,默默地看女王的背影。

  然而衆人屏氣凝神等了許久,幕布也沒有再拉起。

  那是封建制度下被禮教束縛的人們,內心深處對自由和放縱的自然嚮往。

  他們死死盯着幕布,等着下一幕開場,雖然看得雲裏霧裏,但不知怎的,就覺得很舒服很親切,雖然女子們行徑太大膽了些,但隱約間似乎有種特殊的感情在流淌,讓人雖然不知其所以然,也禁不住微微嚮往。

  但千萬百姓已經傻了,張着嘴,瞪着眼,直勾勾盯着那一塊黑布,想不明白尊貴慵懶的女王怎麼忽然變成採花的淫蕩惡棍,更想不明白這幾個姑娘是幹啥的?什麼身份?怎麼能這樣和女王沒大沒小動手動腳?還有她們說話怎麼都那麼奇怪……

  避免了讓千萬百姓看見女王有失尊嚴的一幕。

  “嘩啦”一下,幕布降下。

  那“小蛋糕”格格笑着掙扎,忽然伸出一隻手來抓她的胸,笑道:“你的目標物比我明顯……”

  景橫波已經撲向了“小蛋糕”,將她撲倒在牀上,一手以虎爪之勢緊緊抓住了她的小籠包,一手從上鋪欄杆上抽下一條襪帶,在手中繞了幾繞,淫笑着逼近“小蛋糕”,“姑娘細皮嫩肉,給大爺我奸一下……”

  “哎呀!我的被子!”老老實實在一邊收拾桌子的“小透視”,一聲驚呼,撲上去就去搶救自己的被子。

  “就知道你來這手!”那邊“小蛋糕”哈哈一笑,把盤子往君珂牀上一扔,“喫呀,快喫呀,友情提醒,被窩裏好多蟎蟲哦。油炸雞翅伴蟎蟲,想想也是新菜式呢……”

  “是嗎?”景橫波笑吟吟地作勢起身,“人家纔不稀罕,油膩膩的弄髒衣服……”忽然迅雷不及掩耳一個轉身,劈手去奪盤子,“……也要喫!”

  “小蛋糕”哈哈笑一聲,端出一盤炸得金黃的肉,彎起眼角道:“哎呀,忘記說清楚了,今兒的彩頭是奧爾郎祕製雞翅,贏的沒份,輸的共享呵呵呵。”

  “幺雞”顛顛地跟在她身後。

  左丘默立即將牌一扔,站起身,喊一聲,“尤裏沙列克阿列克謝耶維奇波戈洛夫斯基!”頭也不回走了。

  好一會兒,景橫波眨眨眼睛,將“牌”往桌上一扔,笑道:“我先出完!我贏了!”

  那三個人在對她看,這麼牛逼的“紙牌”,誰也不會打。

  場上下一陣靜默,衆人詭異地瞧着詭異的女王,不明白這一幕的意思,也不明白女王參加進去是在做什麼,是在佔卜?佔卜需要這麼感動嗎?瞧那眼睛閃閃的,似乎眨一眨就要流下淚來。

  景橫波看着那鐵畫銀鉤的“紙”“牌”,陷入了深深的無語。

  她曾在酒後發瘋,和宮胤說過三個死黨的外號,也曾在他建造的冰花之上,和他相擁一夜絮語研究所的一切,紙牌也是其中之一,可惜和電腦,以及聽錯了的“奧爾良”一樣,宮胤只得其名不得其精髓,每個人手中只有兩張硬紙片,一張上面寫着“紙”,一張上面寫着“牌”。

  再看一眼彼此手中的紙牌,她險些笑出聲來。

  側邊的“小蛋糕”不認識,也不知道宮胤從哪找來,眼神很靈活,動作很自然,很可能是經常登臺的戲子,做這一幕場景也駕輕就熟。

  對面的“小透視”,是擁雪扮的,沉默寡言的小姑娘,不擅演技,因此背對她坐着,但那種姿態神情,還真有幾分君珂的感覺。

  因此他做了這一幕。

  她心中悠悠地嘆息一聲,知道宮胤還是看出左丘默的女子身份了,而且竟然猜出了她是因爲左丘默像死黨,才移情的。

  有一個人特別像,那種真實感便撲面而來。

  她定了定神,纔看出黑衣女子是左丘默,不得不說宮胤安排左丘默在最明顯的地方,是用了心的,因爲這種角度看來,她真的很像很像太史。

  那三個人,在朦朧的燈光下轉臉對她笑,恍然如真。

  異世特麼的太難混了,那三隻一定不比她適應。不混得好一些,將來基友誰出了什麼事,難道自己也要無能爲力眼睜睜看着嗎?

  要混得好啊,她無數次對自己說,混得好纔有臉見基友。

  和宮胤的愛太茫然太絕望,絕望到甚至不敢期待未來,所以那些內心孤獨無依的日子裏,對團聚的想象,纔是支撐她行走到底的動力。

  而這一路風霜雨雪,艱難困苦之時,便分外想念三個死黨,無數次想象如果她們都在會怎樣?她一定不會那麼狼狽被逐出帝歌,她一定不會被情傷得體無完膚還沒有療傷的機會不得不掙扎而起。那三個人,小透視會去拼命,小蛋糕會去下毒,男人婆會把她按在牀上抽一頓罵她的蠢,再出手將包括宮胤在內所有人都抽一頓,嗯,男人婆更有可能在帝歌雪夜裏,抓緊她握不緊的匕首,狠狠送進宮胤的心臟……

  因爲始終沒有團聚,這心便似飄萍,在這異世尚未尋着根,扎不緊,落不下,悠悠地蕩。

  失散三年多,一千多日日夜夜,她從未曾忘記這一幕,在夢裏無數次重溫,醒來時直勾勾瞪着屋頂,滿面茫然一腹唏噓。

  三年多了。

  將那張桌子填滿那一刻,心中的酸楚如海潮鋪天蓋地而來,她喉間一哽,險些哽咽出聲。

  她快步過去,拉開那張空着的凳子,坐下來。

  三張笑臉,忽然綻放在眼前,景橫波怔怔地吸一口氣,抿抿脣,終於移動了腳步。

  右邊的粉衣少女,端起那碟瓜子,嘩啦啦地搖,“快點啦快點啦,今兒彩頭,奧爾郎祕製烤翅喲。”

  背對她的黃衣少女,轉過頭很老實地笑,“快快快,就差你了。”

  左邊的黑衣少女,對她勾勾手指,也勾勾脣角,道:“三缺一。”

  那三個人卻不打算只當人肉背景。忽然一抬眼,都望向她。

  這只是做給她看的場景而已。

  她怕自己一靠近,彩雲易散,水晶球破碎。

  這是夢,是美夢,是留存在記憶中最美好的存在,是封在過往裏不忍觸碰的曾經,是櫥窗裏的水晶球,緩緩轉動,氤氳着六角形的雪花,鳴奏琳琅的音樂,美到擊中所有人心裏的希冀,卻又不能企及。

  景橫波久久盯着那三個人,覺得自己又無法移動腳步了。

  背對景橫波和衆人的,則是一個淺黃衣衫少女,也是短裝束髮打扮,一頭長髮黑得發亮,坐姿特別端正優雅,規規矩矩抓着紙片,絕不像粉衣少女一樣眼神瞟來瞟去,也不像黑衣女子那樣一臉漠不關心。

  她一邊抓着那把卡片唸唸有詞,一邊順手在手邊的碟子裏抓瓜子磕着,速度極快,瓜子殼雪片般從她齒間翻飛而出,她時不時還叨唸一句,“五香味太濃,下次炒原味的……”

  右面是個粉紅衣裳的少女,奇怪的也是一身短衣長褲的,不合這個時代的短裝。那少女雪白的圓臉,睫毛茸茸的烏黑眼睛,微微有些撅起的紅脣,看起來甜美如蜜糖,只是那眼神一瞟一轉之間,總不經意流露幾分狡黠之色。

  白板後亮起燈光,高高地照過來,光線下最明顯的,是左側面的黑衣少女,說是女子,只是感覺而已,事實上這人有宜男宜女的俊美,連坐姿都透着男性的利落。短衣長褲高腰靴,一頭黑髮一絲不亂地紮起,露出光潔的高額頭。一隻腳蹬在旁邊人的凳子腿上,脣角緊抿,專注地盯着手中的卡片,不苟言笑。腳邊則蹲着霏霏扮演的“幺雞”,正狗腿地用毛茸茸的大尾巴,殷勤地擦她靴子。

  佈景基本如前,還是那屋子,四張窄桌拼在一起成了一個方桌,三個人各據一邊,手裏各自抓着一疊硬硬的紙。

  幕布再掀起時,她睜大了眼睛。

  忽然幕布又一落,景橫波退後一步,聽見裏頭腳步聲和拉動桌子聲音。

  看見這一幕的巨大沖擊,她一直胸間澎湃,欲言不能,此刻因爲這頗有喜劇效果的“電腦”,倒稍稍緩過來點,想笑,心裏還是酸酸的,一絲微笑脣邊尚未完美,眼底已有微光閃爍。

  真是難得看見某人智商擱淺啊……

  某人對“電腦”這種高科技產物毫無概念,也無從想象,僅憑從她嘴裏聽過的這個詞,猜測既然有這個“腦”字,想必和人腦差不多造型……

  電腦!

  那是電腦!

  衆人在底下好奇地看着這新奇的場景,指指點點說那牀有意思,節省地方,又猜那圓圓的東西是什麼,景橫波一開始也茫然不解,想了半天,回想當初四人宿舍時的佈置,才恍然大悟。

  兩張上下鋪前面是一排桌子,一共四張,每張桌子的風格完全可以和四張牀對應上,一看就知道哪張桌子是哪張牀主人的。唯一的共同點是每張桌子上都有一個圓圓的像腦袋一樣的東西,大小也和腦袋差不多大,紙糊的,做得很抽象。

  “太客氣了,太含蓄了……”景橫波喃喃地道,“正常情況下,掛下來的應該是我的內褲和胸罩纔對……”

  牀上被褥牀單都是閃亮的大紅色,雖然乾淨,卻隨意地堆在一邊,在牀上的其餘地方,堆滿了各種大大小小的包裹、盒子、袋子、還有一些襪子、色彩鮮豔的衣服裙子,從欄杆上長長短短地掛下來,看上去像六國八部聚集時的萬國旗一樣。

  這傢伙的上鋪,是四張牀裏真正最吸引人視線的一張,因爲……太豔麗了!

  隔壁那張上下鋪,又一種風格。底下那張,粉紅的牀單被褥,白色心形圖案,很甜很少女很夢幻的那種,不算很整齊,被褥軟軟地窩着,特別蓬鬆特別厚,看上去非常舒適溫暖,一看就知道這傢伙是個享受派。

  這張牀的上鋪,卻是風格驚悚。全黑的牀單被褥,毫無別的色彩,牀單鋪得一絲褶皺都沒有,視線平齊看過去就是一條直線。被子疊得方方正正,豆腐塊似的,四面有如刀裁,簡直讓人沒法相信那是人睡的牀。

  兩張上下位的牀,四個牀位,卻是各具特色。靠牆左邊一張牀的下鋪,乾乾淨淨,整整齊齊,淡綠色的牀單和被褥,十分的小清新。

  靠牆兩張牀,牀卻很古怪,是上下兩層的,看上去可以睡四個人,做工極其粗糙簡單。

  面前,場景已變。

  景橫波渾身一顫。

  忽然白板上頭,黑幕將落,似乎代表黑夜降臨一般,再掀開時,衆人“譁”地一聲。

  裴樞緊緊地盯着她,皺眉看看她看看宮胤,表情似乎在思索這女人又有什麼祕密只告訴了宮胤?耶律祁脣邊依舊一抹微笑,看不出失落,只是眼神微微蕭索。

  白板後至今只聞其聲不見其人,語言對話卻極爲鮮活,衆人都已經被吊起胃口,都期盼着女王趕緊上前開門,見她不動,衆人也發覺她的異常,竊竊私語漸起。

  她的背影看起來分外僵直,髮鬢釵環無風自動,白板就在面前,走上幾步就可以打開,她竟一直沒有邁出那一步。

  景橫波卻早已渾身發僵。

  底下百姓看得莫名其妙。

  ……

  裏頭“啪”地甩筷子聲音,幾聲冷笑,“就知道!”

  裏頭最後一個姑娘聲音軟軟地笑,“好喫嗎?嘿嘿嘿我還沒放鹽呢。”

  “幺雞”從垃圾桶裏一躍而起,撞開“門”衝了進去。

  第一個聲音道:“我喫我喫!”

  唰一下白板後靜默了,只有一個人蹬蹬跑去的腳步聲,“我來我來。”是那個被稱爲“小透視”的姑娘。

  這最後說話的姑娘,聲音軟甜,每個字拖着點翹翹的尾音,令人感覺甜美可人。

  忽然又一個聲音插進來,“喂喂喂,好燙好燙,誰來幫忙端一下哈!”

  “不要不要。”襪子的主人卻依舊很嫌棄的口氣,“扔了扔了!小透視,不要什麼地方都去翻,垃圾桶哎,髒死了。”

  這人說話聲音嬌脆,明顯年紀比較小。

  忽然又一條手臂伸出來,在垃圾桶裏翻翻撿撿,找出那襪子,道:“沒弄髒,還可以穿呢,我幫你洗洗就好啦。”

  “能贏我,就賠你。”還是剛纔那人回答。

  “垃圾桶裏的怎麼能再穿!賠我新的!”

  這人語氣簡潔利落,一字字特別清晰。

  白板後又一個人回答:“撿出來再穿。”

  這聲音語調慵懶,微微沙啞,生氣也像在嬌嗔,衆人聽着都笑,有人道:“像女王!”

  裏頭有人罵:“尼瑪,你把幺雞扔垃圾桶裏,我的襪子怎麼辦!”

  門推開,不見人出來,卻有一隻手臂伸出來,利落地拎起“幺雞”,往門旁邊一個筐子裏一投,“啪”一下“幺雞”應聲着陸,埋在一堆破紙爛絮裏。

  景橫波又呆住,抖着嘴脣道:“尼瑪,讓霏霏畫黑了眼圈扮演幺雞,虧你想得出來……”

  “啪。”一聲脆響,一樣東西從裏面砸出來,裏頭一聲大叫,“幺雞!你又偷姐的內衣!”

  衆人紛紛猜測聲中,景橫波怔怔站在那裏,嘴脣扁着,睫毛顫着,似哭似笑地道:“尼瑪太含蓄了,這叼的應該是胸罩纔對……”

  “叼着的什麼?足衣?”

  “不對,這眼圈怎麼這麼黑?畫過了。”

  “不,白狗兒。”

  底下人呆住,看了半天笑道:“一隻白貓兒?”

  白板上的單扇門,忽然被推開,擠出一隻白白的小腦袋,那腦袋上一雙烏溜溜的黑眼睛,四面看了看,才鬼兮兮地叼了一長條東西出來,一邊向外溜,一邊賊兮兮地回頭看。

  “砰。”

  見她遲遲不肯挪動腳步,衆人有些詫異,有人以爲女王失望已經放棄,看看天色,開始打着呵欠往家走。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她心中一遍遍對自己說,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景橫波也笑,笑着笑着臉色就變了,咬緊脣,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門,彷彿那門下一瞬就會砰一下被推開,走出幾個也許已經隔了時空、沉澱在記憶中的人來。

  還有人笑道:“還有那筐子,不放衣服都放着些甚?看着怪噁心的,就這樣的一幕兒,也敢說和女王陛下心意相通?陛下喜歡的會是這些腌臢玩意嗎?”

  有人在大聲笑,“只此一門,便輸了。怎麼好意思拿出來現眼的?”

  底下也在笑,確實,這一塊光禿禿的白板,畫這麼簡單的一扇門,還是半邊門,畫得再標準,也單調簡陋,被旁邊耶律祁花團錦簇童話般場景一襯,簡直寒酸到了地板下。

  門旁邊有一個圓圓的筐子,看上去像普通人家的洗衣籃,只是裏頭裝着些破紙片廢布料,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髒兮兮的雜物,看起來實在礙眼得很。

  如果不是這長方形的門畫得橫平豎直,圓圈畫得滴溜圓,充分展示了屬於大神纔有的嚴謹準確風範,景橫波差點就要嘲諷一句了——哪來的敷衍了事的塗鴉?

  也是一大片白板,遮住了後頭,不過這白板上畫着門,讓景橫波又驚又笑,笑的是這門實在沒法和耶律祁那些場景的精美華麗相比,顯然大神人緣真的太差了;驚的是這門的式樣好像不是現今大荒的常見式樣,白板上就畫着一扇門,不是大荒的對開型,門上什麼裝飾都沒有,靠牆中間位置畫一個圓,就好了。

  並無場景。

  簾子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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