牀上被褥彷彿還殘留着她離開時的淡淡香氣。
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
姜心棠心潮湧動,她又回到了這裏,她曾經跟蕭遲在這裏度過了很甜蜜的一段時光。
她貪戀地環視着內室。
蕭遲輕撫她的眼睛,“夜深了,先睡,明日再看。”
姜心棠視線被阻斷,輕應了聲,“嗯。”
之後嬌軟身子往牀裏邊挪了挪。
蕭遲將裹着她一路回來的被褥拿掉,寬了衣袍,上牀鑽入被褥中,將她摟入懷裏。
次日一早,長公主方起牀,便有嬤嬤急急入屋向她稟報,說被她派去照顧並監視姜心棠的嬤嬤傳了消息回來,姑娘昨夜被王爺帶走了,至今未回。
長公主一聽,就知道是兒子先她一步把姜心棠帶走了。
她心臟氣得再次發痛,命人趕緊給她梳妝,早膳都沒用,就坐馬車直奔北定王府。
蕭遲向來早出晚歸,今日卻特地陪姜心棠睡到比較晚才起身。
姜心棠肚子餓,也跟着起牀。
兩人先後洗漱完畢,蕭遲到內室更衣,喚姜心棠過去給他束腰帶。
姜心棠拿着蹀躞帶才往蕭遲後腰圍去,身子貼入他懷裏,下人就在屋外稟報,“王爺,姑娘,長公主來了,正往海棠院這邊來,快到海棠院了。”
姜心棠有些害怕緊張,身子下意識要從蕭遲懷裏退開。
“別怕,繼續。”
蕭遲伸手輕摟住她腰,不讓她退。
姜心棠貼着他的身子抬頭,對上了蕭遲的視線。
蕭遲一直垂眸看着她,見她抬頭,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輕輕摩挲,“以後不用怕我母親。”
他聲音低沉有力,給人很強的安全感。
姜心棠相信他,把蹀躞帶從他後腰拉過來,低下頭給他圍着…
這時長公主已經風風火火地入了海棠院,把奴僕都留在院裏後,直接入屋來。
見內室牀榻前,姜心棠正在給蕭遲圍腰帶,兩人舉止如同正常夫婦一般,顯然兒子昨夜是睡在這裏,以後也打算這樣過日子了。
長公主血液直往腦門湧,恰在這時姜心棠給蕭遲圍好腰帶,轉過身來,長公主幾步上前,一巴掌直接就往姜心棠臉上掃。
啪!
一聲脆響。
蕭遲護在了姜心棠面前,他母親的巴掌,他是能輕易截住的,但他任由他母親打。
長公主手指從兒子下巴掃了過去,染着蔻丹的指甲將兒子下巴刮出一條比食指還長的傷口。
傷口快速泌出血來。
“蕭遲!”
姜心棠緊張。
拿出帕子急忙上前要給他擦血。
蕭遲沒把這點傷當回事,但怕嚇到姜心棠,接過她手裏的帕子,捂住下巴。
長公主看傷到兒子,也是呼吸一緊。
但見他沒多大事,怒火便很快淹沒了擔心,瞪着兒子怒斥:“你越來越膽大妄爲了,她現在是皇家媳,你把她弄回來,若被你舅舅知道,會有什麼後果,你知道嗎?!”
蕭遲迴她母親,“若被舅舅知道,會不相信棠棠腹中孩子是三皇子的,不但你我母子的計劃落空,你我母子還犯欺君之罪。”
“你知道,還敢把人帶回來?!”長公主差點咆哮。
“我敢帶回來,就不會有人知道。”蕭遲漫不經心看他母親,“母親您安靜,則無人知道;母親您若還想使手段把人帶走,我就不敢保證會不會引起方太後的注意和懷疑,最後被皇上知道了。”
“你在威脅我?”
“不敢。但人,我是一定要留在這的,母親若還不解氣,可以再打兒子一巴掌。”說罷,把帕子拿開,臉給他母親打,帕子上流出了許多血。
長公主雖氣,卻哪捨得再打他,只罵:“逆子,只知道氣我!”
“逆子已養成,改不了了。等棠棠給您生兩個孫兒,您好好培養,絕對不氣您!”
長公主氣得扭頭就走。
北定王府比國公府守衛還要森嚴,兒子捷足先登把姜心棠帶了回來,她知道她是帶不走姜心棠的了!
姜心棠急忙去藥架拿了傷藥,回到蕭遲面前,“你坐下,我給你擦藥。”
蕭遲撈着姜心棠的腰後退兩步,坐到牀上。
姜心棠被他手撈着往前進了三四步,坐到他腿上,從藥瓶裏勾出一些藥膏,細細塗在他細長的傷口上,邊塗邊問他,“疼嗎?”
“疼。”
蕭遲說。
姜心棠信以爲真,忙朝他的傷口輕輕吹氣。
蕭遲卻對着她嘟起吹氣的脣,親了一口。
姜心棠被親,怔了下,反應過來後,有些生氣,“你根本就不疼,騙我的,是嗎?”
“嗯,誰讓你好騙。”
蕭遲承認得理直氣壯。
“下次你真疼,我就不理你了。”姜心棠給他塗完傷,起身就走,不理他了。
蕭遲沒把她撈回腿上,因爲傳的早膳到了。
他陪姜心棠用完早膳,纔出府去。
宮裏,皇後雖被幽禁,不準任何人探視,但方太後在宮裏經營多年,人手眼線遍佈,還是有辦法讓自己的人見到皇後,詢問皇後下毒讓淑妃滑胎一事。
詢問結果很快傳給方太後,皇後並未給淑妃下毒。
同時,朝中有她方氏集團的官員,被蕭遲給收拾掉了。
方太後立即就意識到:姜心棠應該是得到解藥了!蕭遲不再受制於她,開始大展拳腳收拾她的人了,且第一個收拾的就是她的親侄女??皇後!
此想法一出,方太後立即命人去查。
但姜心棠毒到底解了沒有,根本查不出來。
不過方太後的人查到:數日前姜心棠被長公主帶去護國寺祈福,當時姜心棠跟着長公主從三皇子府出來,有人看到她似小腹微隆。且自從護國寺祈福回來後,她便待在主院寸步不出,主院之外的奴僕都不見,也不見客。
方太後又派人去護國寺查。
便查到姜心棠懷有子嗣,且是雙胎。
長公主就是爲姜心棠這腹中的雙胎,才帶姜心棠去祈福的。
方太後查清楚這些後,陰冷發笑,“看來那對母子,是打算以假亂真,將來扶那小繼女腹中的孩子上位。”
貼身太監嗅出方太後話裏的意思,立即喜道:“那咱們趕緊把這事透露給皇上,只要讓皇上懷疑那小繼女腹中孩子不是三皇子的,皇上就定不會把皇位傳給皇孫,還能讓皇上懷疑長公主和北定王的忠心,讓他們姐弟、君臣離心!”
“慢慢來,咱們現在要做的,是先多爭取一些盟友。”
方家折損了三位國舅,現在連皇後都被幽禁,方太後想要鬥贏蕭遲,急需拉攏新的勢力。
“去,把那小繼女懷有北定王孩子的消息,送給遠東王府的郡主。”